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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擊鼓鳴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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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沒用三日時間,蔣習縉用一日就查清了事情的始末。

說那男子是朱清允以前的男人,跟朱清允偷情,被蔣習知發現了,蔣習知一怒之下就把兩個人給殺了,蔣習知也認了。

李廷得知真相松了口氣,也不再追究此事,讓官府的人按律法處置了蔣習知。

陸景明卻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看向正在案前閱讀西瀛來信的楚宸昭,

“蔣府這事,你還知道什麽?”

楚宸昭收起密信,笑道,“鬧劇。人都是蔣習縉殺的。”

陸景明覺得意外,又沒有那麽意外。

他早就覺得蔣習縉有問題,看人不只看面,更看行事,事情發生在蔣府上,蔣習縉昨日所言盡是在把事情推到蔣習知身上,將自己摘了個幹凈,推卸得倒是幹凈。

“他為何要這樣做?”

楚宸昭定定地看了陸景明一會,看得陸景明都懷疑自己臉上沾了東西,才悠悠把目光移開,嘆了口氣,

“你們聖上懷疑蔣習縉有問題,但又被蔣習縉忽悠了,蔣習縉得了差事就想隨便找個男屍讓聖上安心回宮,誰知道被朱清允看見了,然後又遇到你跟聖上提議……”

陸景明笑了,“我這是做了好事?”

楚宸昭心情覆雜,“算是吧。”

陸景明覺得口有些渴了,抓起桌上的桃子咬了一口,“出乎我的意料,聖上真是有些缺心眼,誰說的他都信嗎……”

“有人護著他,他自然不怕。”

楚宸昭見陸景明寬袖不便,擡手幫陸景明將袖子卷了起來,心裏糾結道,“如果找不到追殺你的人,你想過去西瀛生活嗎?”

陸景明聞言詫異,也沒多想,將桃核丟進了渣鬥中,走到一旁的水盆凈手,

“不去,太遠。”

楚宸昭早就想到陸景明會用這個理由回絕他,此時不慌不忙,繼續道,

“西瀛有一池叫長生池,養膚活血,適合你養病,等你養好了身子想來事半功倍。”

陸景明聽了直搖頭,“不必了,西瀛這麽好的池子給我用算是浪費了。”

楚宸昭咽住了,這讓他後面怎麽說……

陸景明眼睛突然一亮,走過來拉住了楚宸昭的袖子,“你知道是蔣習縉做的!”

楚宸昭卻是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想做什麽?”

“擊鼓鳴冤。”陸景明眼睛亮了,“既然有證據那就不能讓蔣習縉跑了。”

他斷不能看著朱清允含冤而死,這人平白死了還背上了壞名聲,這於情於理都不合適,聖上懶得計較,他可不能。

楚宸昭心裏一慌,面上強作鎮靜道,“我可代你去,你不便……”

陸景明打斷道,“不,此事我要去。我此番也未必為了朱清允一人,我去方能成事。”

楚宸昭隱隱知道陸景明想做什麽了,只好嘆了口氣,“我會助你。”

“多謝。”陸景明就知道楚宸昭會幫他,如此正人君子,定是會懂他。

楚宸昭面上淡然,心裏卻是暗嘆可能要壞事,他一時倒是忘了陸景明的性子,這下要想瞞過李廷等人,就要更小心了。

…………

李廷被人從床上喊起來的時候精神不是很好,他此次來江陵是抱了很大的希望能找到陸景明回去,結果蔣習縉府上發生命案還疑似是陸景明,氣得他差點就要撅過去了。

好在後面查明並不是,既然不是,他也就不在意了,他相信陸景明還沒死。

不過,像陸景明那樣的人,就算是地府應該也不敢收吧……

“發生了何事?”李廷問道。

老太監守福道,“西瀛昭王妃到衙門擊鼓鳴冤狀告蔣習縉草菅人命,張大人斷不了這案子,故差人來請聖上去決斷。”

李廷楞了一下,“這昭王妃究竟是何等出身,你可查清楚了?”

守福惶恐地跪了下去,“未有……”

“哎!”李廷煩躁地拍了下桌子,“你說世上真的會有兩個如此相似的人嗎?昨日你是沒見到那位昭王妃,跟陸景明宛若一人……”

守福覺得不太可能,那昭王妃可是坤君怎會是陸景明大人,便猶豫道,“聖上可是太想陸大人才會如此……”

“不是!”

李廷又狠狠拍了下桌子,反駁道,“兩人身形相像也就罷了,怎麽能說話語氣都那麽相像,要不是朕脾氣好,不跟他計較,朕早就治他一個不敬的大罪了。”

守福犯難了,“可是傳聞昭王頗為寵愛昭王妃,兩人感情極好……”陸景明那樣的人怎麽可能屈居人下,定然還是聖上想多了。

“哎!”李廷也想不通,“罷了,起駕,我們去衙門看看怎麽回事。”

“嗻。”守福應道。

等李廷到了衙門,張大人馬上就笑著上前迎接,李廷沒什麽興趣跟張仁澤寒暄,直接坐在了正堂上,讓張仁澤開始。

門外的百姓見張仁澤的態度,很快就反應過來現在堂上坐著的人是當今聖上,頓時伸長了脖子往裏頭看。

今日這一出可有看頭了,西瀛王妃告蔣家二公子,就連聖上都被張大人從京城請來了,不知道聖上到底會怎麽判。

陸景明與楚宸昭坐在一旁,輕輕抿了半口清茶,“聖上來了,這案子可是能斷了?”

李廷這會才從張仁澤口中得知事情的始末,原來是之前蔣習縉隨便拿了個借口糊弄他來著,誰知道這位昭王妃並不服氣,硬要給出個公道,還朱清允和死去的男子清白。

張仁澤悄聲道,“昭王妃所言屬實,下官都已經派人去查探過了,這朱清允到江陵不久根本不可能認識那蔣家磨坊的下人,兩人確實不可能是偷情……”

“蔣習縉是向聖上隱瞞了不少隱情,這真正動手的人也已經找到了,是蔣習縉身邊的小廝……這事可能真是蔣習縉做的。”

蔣習縉站在一旁自然也聽見了張仁澤的話,不卑不亢反駁道,

“張大人勿要意斷了,是我三弟蔣習知說看見兩人在後院鬼鬼祟祟,想來一男子私會一坤君,定然也不是什麽好事,不怪我三弟失手將人給害了。”

蔣習縉頓了頓,瞥了一眼陸景明,“昭王妃想必是對在下有些誤會,即使是我的小廝動的手,那也不能就咬定說是在下做的,蔣府中的下人,我與我三弟皆可使喚……”

陸景明哼笑一聲,將茶盞放下道,“你說的有道理……但你說不是就不是?本王妃就說是你做的,你又怎能說本王妃在說謊?”

楚宸昭聽見這話,笑意漫上了眼眶,側過頭看著陸景明,欲言又止,還是決定等陸景明自己發現比較好。

陸景明這會其實挺緊張,雖然他知道楚宸昭都處理好了,被張仁澤帶下去的小廝馬上就會承認是蔣習縉使喚他做的,但他還是擔心會給蔣習縉脫罪了。

“不妨我們一起等等,張大人已叫人去審問那廝,想來你與他說的應該對的上,若是對不上,也就是你在信口開河。”

李廷聽到這裏倏地跟守福對視一眼,互相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相同的驚訝。

這下不止李廷覺得陸景明像了,就連守福都覺得像了,眼神不住地在陸景明身上打轉,恨不得能將帷帽給看穿個洞來。

蔣習縉驚訝了一瞬,馬上又恢覆了淡然的模樣,好似真不是他做的,他此時也不過是為了洗清冤屈,陪昭王妃走上一遭,並不覺得昭王妃能查出什麽。

沒過多久,張仁澤就擦著額頭的汗走上前呈給了李廷那小廝的認罪書。

李廷看完以後,眼裏滿是懷疑,看向蔣習縉的眼神不善,“蔣習縉,你倒是來說說為何你的小廝指認你是主謀,說你指使他做出了此等事情,此前你可並非這樣與我說的。”

欺君之罪。

蔣習縉不僅殺了人,這下還犯了欺瞞聖上的大罪。

“在下惶恐。”蔣習縉一撩衣擺,瀟灑地跪了下去,“不知家奴竟是起了騙主的心思,在下也是被他蒙騙了。”

李廷眉頭皺了起來,“你的意思是說,你並不知悉此事?”

蔣習縉故作遺恨道,“是啊。還請聖上明察,在下確實不清楚此時,在下只想為聖上分憂,沒想過要欺瞞聖上,還望聖上開恩。”

陸景明看到這都想大罵一聲老狐貍了。

都已經到了這個份上,蔣習縉還能反將一車,著實是讓他驚訝。

楚宸昭並不意外,蔣習縉能暗中跟瑾王爺密切聯系許久,還沒有被李廷發現,甚至還跟陸丞相等人關系良好,要想讓他認罪肯定沒有這麽容易。

李廷對蔣習縉的懷疑到了頂峰,他現在不相信蔣習縉跟陸景明的失蹤毫無關系,蔣習縉必然不止欺瞞了他這一件事。

陸景明眼看蔣習縉就要脫罪,連忙站起身道,“既已知朱清允未與人真正私通,還請聖上還朱清允一個清白,以正東洲律法。”

李廷一聽陸景明的話,嘴比腦快,壓根沒過腦子就應道,

“你說的對,蔣習縉誣陷朱清允,當然應該要還朱清允清白,來人,蔣習縉放縱家奴行兇,誣陷坤君,拖下去杖責五十大棍!”

陸景明並不滿意這個結果,蔣習縉枉害人命,不該如此就放過他,但他也明白聖上的顧忌之處,便也就沒再吭聲。

“我們回去吧。”楚宸昭袖下的手捏了捏陸景明的手背。

“嗯。”

陸景明轉身就見朱清允父母跟著衙役去為朱清允收屍,心裏不由嘆了口氣。

生如浮萍賤草,性命難保。

他……算比較幸運的了。

陸景明想到這不由看了一眼楚宸昭線條硬朗的側臉,下意識抓住了楚宸昭的手。

楚宸昭一楞,問道,“怎麽了?”

陸景明驟然回神,訕笑了一下,又松開了楚宸昭的手。

他在想什麽……

他跟楚宸昭又不是那種關系。

【作者有話說:快回京城了,也快要開始甜甜的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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