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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還差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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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淩澤宇蹲在白言非面前,他抱住無助的白言非,“是我不好,別哭了。”

白言非搖搖頭,他在淩澤宇懷裏小聲抽泣著,淩澤宇拍著他的背。

“好了好了,有什麽不開心的就跟我說,好不好?”淩澤宇跟哄小孩似的在哄著白言非,白言非在他懷裏搖著頭。

白言非出國之後,他才知道白言非從前過的日子有多憋屈。他恨不得要把白家那兩位長輩丟回去回爐重造,同樣都是兒子,白言非經歷過的全是不公平的待遇。

“我想去看看奶奶。”

“好。”淩澤宇拍了拍白言非的背部,“明天再去吧,你想幾點去?”

“早上睡醒就去吧。”白言非緩和了一下情緒。

淩澤宇胸前的衣襟濕了一片,上面還有鼻涕和淚水的混合物。這襯衫看起來價值不菲,白言非抽了張紙巾擤鼻涕,他吸吸鼻子,走到了客廳外面。

……

這一晚白言非沒有把淩澤宇趕走,奶奶的墳墓在半山腰上的墓地裏,可以開車過去。

第二天一早,白言非就起來了,淩澤宇的起床氣在白言非面前不值得一提。

白言非在外面買了一些奶奶生平愛吃的水果,坐上淩澤宇的車,看著車窗外面越來越荒涼的景象,白言非感嘆著物是人非。

墓地裏有很多墓碑,白言非在奶奶的祭日都會飛回來一趟,他手裏提著奶奶愛吃的東西。淩澤宇伸手想幫他拿著,白言非搖搖頭拒絕了。

往墓地方向走,小路已經長了一些雜草。也是,除了一些特殊日子,也沒有人會來這種地方。

白家肯定不會有人來這裏,白言非這兩年每次回來都會在這裏待上一段時間,蘇楷也會陪他回來,他一個人在墓地面前跟奶奶說著心裏話。

墓地一般都是陰風陣陣的,但白言非從來都沒有害怕過。他相信奶奶不會傷害自己,他巴不得奶奶每天都能出現在他的夢裏。

也只有在夢裏,他才能跟奶奶團圓了。

走過歪歪扭扭的小道,周圍只有零零散散幾個人,臉上都帶著沈重的表情,還有些人的眼睛都哭腫了。白言非讓自己看起來不是太難過的模樣,奶奶不喜歡看到他愁眉苦臉的樣子,他要開開心心地去見奶奶。

走了十多分鐘來到了奶奶的墓地,旁邊是一個女子的墳墓,照片上的女人笑的溫婉,眉眼間跟白言非很相似。

白言非伸手撫摸著女子的照片,這個人就是他的生母。白振榮在他小時候帶過他來,他那時候還小,不明白白振榮為什麽要在這個墓前哭泣,還讓他在這跪下。

但他看到這照片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每次從墓地回去,白振榮都會不高興好幾天。張蓉蓉也會在這幾天發脾氣,對著白振榮打鬧。

後來白振榮就沒有帶他來過這裏了,他一個人也不敢來墓地。直到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才自己來了幾次。

他哀求蘇楷,問他能不能把奶奶和媽媽葬在一起,蘇楷當時很為難,但最後還是滿足他了。

“這塊地當時有人想要,我花重金買下來了。”淩澤宇在白言非身後輕輕開口,“你不在國內的兩年,我有空就來看看她們,也算是……替你來看看。”

白言非跪在地上,他摩挲照片的手指頓住。

“這地……是你買下來的?”

“蘇楷沒告訴你?”淩澤宇在白言非身邊也跪下,“回去再跟你說。”

淩澤宇有模有樣地倒酒放鮮花。

“該說的話我也說了不少了,我會照顧好言言的。”

“誰給你的臉?你先走開,我不想跟你交流。”

白言非推了一下淩澤宇,淩澤宇走到了遠一點的地方。

白言非沈默了很久,他坐在兩人的墳前,轉頭一看,淩澤宇站在很遠的地方看著他。

偶爾會吹來一陣涼風,墳墓前的鮮花吹得顫動了一下,花瓣掉在了地上隨風吹散,就像是遠方的故人聽到了呼喚,在等待著一封回信。

白言非穿的有點少,風一吹,額前的碎發也隨著顫動,少年稚嫩的臉龐帶著些笑容,他緩緩開口,訴說著這兩年自己獲得的成就,那姿態像極了小時候拿到獎狀的小學生在跟家長索要獎勵。只可惜,會給他獎勵的人,都不在了。

又一陣風吹來,白言非打了一個冷顫,他搓了搓胳膊。外套忘記拿了,在車裏。淩澤宇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走了過來把身上的外套脫了搭在白言非身上。

“起風了,別著涼。”

外套留下之後淩澤宇又走回了剛剛的地方,他還是看著白言非,他怕白言非會害怕。他要讓白言非知道,只要他一回頭,他就能知道自己還在,只要他需要,他就能立刻出現。

“我好像,又愛上他了。”白言非長嘆一聲,他看著照片裏的女子,他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但是他一直都覺得,自己的母親一定是一個很厲害,敢愛敢恨的人。

蘇楷找了不少他母親的事情告訴他,他每一次聽都覺得自己的母親很可愛。如果她還在的話,自己是不是就能讓她過得開心點了。

白言非回頭看了一眼,淩澤宇還在遠處等著。

“我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學長說我只是心軟了,看到以前自己喜歡的人為自己做了這麽多,所以才會覺得自己還愛他。”

“他之前這麽傷害我,但我那時候還美滋滋地給他找借口,但他現在的表現讓我覺得,他好像也喜歡我。”

白言非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他喝了一口,又繼續往下說。

“人真矛盾,總是等到失去的時候才懂得珍惜。”

“哦對了,陸千亦說,要不就繼續試試,要麽就找一個男的演戲試試他,但我不想。之前跟陸千亦在一起,也是因為他是我的恩人,我只是報恩。”

“好難啊——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還愛不愛他,但是我又舍不得趕他走。”

白言非換了個姿勢,他抱著膝蓋嘆氣。

“媽媽,你當時跟爸在一起,是不是也是這麽糾結?他當時對你很好吧,不然你們也不會一起白手起家了。”白言非摩挲著女子的照片,“我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了,他現在對我很好,也在挽回我,但我總覺得……還差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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