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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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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從未缺席過一日早朝的皇上今日卻不可思議地沒有出現在朝堂之上。眾人驚詫之餘,紛紛猜測議論著皇上是因為何事,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從前來宣布休朝的李公公嘴裏挖出一個字來。

“皇上今日還未起床。”李公公最多只能這麽說了。他額頭上冷汗津津,平日從未見過他這般失措的模樣。

眾人見他似乎實在不知緣由,一開始對蕭遠麟竟然會因為晚起而取消早朝的不相信也變得半信半疑起來了。如此也好,皇上勞累許久,他們早就不知勸過多少次蕭遠麟要保重龍體了,只是蕭遠麟從不聽他們的意見罷了。能讓蕭遠麟睡久一點,這樣的原因竟然讓大小臣子們都沒有多言地打道回府了。只是即使回去了,他們還是忍不住想,皇上的身體不會是出現了什麽問題吧,畢竟今日情況實在是罕見到匪夷所思。

李公公見各位朝臣都離開了,才長舒了一口冷氣,朝身後的小太監道:“傳咱家的話下去,今日皇上要是沒有傳侍,所有人都不要打擾皇上。”

他昨天晚上在天子寢宮外守了一夜,入耳皆是非禮不可聽之聲。今日一大早,眼見著到了蕭遠麟往日該起的時辰,硬著頭皮敲響了房門,見無人回應便推門進去,卻看見一向冷面的皇上滿臉柔意地伏在還睡著的男子身上,不知做著何事。李公公想起推開門時,蕭遠麟回頭望來的充滿殺氣的眼神,渾身又止不住地抖了又抖。

他服侍蕭遠麟三年,知道蕭遠麟不會因為今日此事責罰於他。但李公公也看出來了,蕭遠麟那一瞬間散發出來的殺意並非錯覺。

李公公點點頭,自言自語:“看來皇上確實是對那人重視得很。”他說著,布滿皺紋的略顯蒼老的臉上流露出幾分高興。皇上辛勤已久,萬人敬仰他,他卻沒有一人在身旁。李公公時常擔憂著,怕蕭遠麟不會對任何人動心,不會與任何人有聯系。

“就是怎麽是個男的?”李公公有些嫌棄,但他看得出蕭遠麟的情根深種,縱使還未真正與問全見過面,卻在心裏將他視為了主子。畢竟蕭遠麟喜歡就行。

他只知道蕭遠麟喜歡的是男人,若是讓他知曉皇上竟願意雌伏於另一人身下,不知作何感想。但總歸如何,不會比此刻的問全心情更覆雜了。

問全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是在蕭遠麟的舔吻中被驚醒過來的。他迷迷糊糊中只覺得胸口處的被褥滑下,絲絲涼意剛湧上來,便瞬間被濕熱的觸感盡數去除了。

問全睜開眼,看見披散著青絲的蕭遠麟伏在自己胸前,滿面癲狂地肆意親吻著他。他大腦空白,楞了好幾秒,任憑昨夜巫山雲雨、抵足纏綿的記憶翻騰而上,才在蕭遠麟停止了親吻看過來的如絲纏繞卻又充滿掠奪氣息的眼神中,驟然燒紅了脖頸與臉龐,忙撇開頭,磕磕巴巴地說:“麟、麟兒……”

蕭遠麟見他又開始躲著自己,暴虐的情緒湧上心頭。他極力地將所有的暴虐都壓制在了深處,沈著聲音說:“哥哥這般情態,我會忍不住的……”

他的用詞好似在調戲,實則只有他自己知道是認真的。他看著問全因為自己的話語而愈發燥熱,一夜過去早已沙啞的喉嚨幹咽了好幾下,從問全身上直起腰來,像癮君子般緩緩向問全湊了過去。

問全聞見他身上特有的氣味越來越近,渾身燥熱不堪,又聽他胡言亂語,緊張得胡亂用詞,“切忌荒淫無度,□□之事,適、適可而止就行……麟兒……”

他會發出這般“勸誡”,並不是因為蕭遠麟剛剛的話。昨夜蕭遠麟實在是……用盡一切手段非要問全對他做盡親密之事,反反覆覆,直到過了一更,蕭遠麟才在問全難得強硬的態度中依他所言罷休。

問全本就不重欲,或者說在昨夜之前,他從未有過有關這方面的想法。問全從未了解過此道,更不知道他與蕭遠麟之間還能如男女夫妻般親密無間。他昨夜不過是想讓蕭遠麟相信自己是愛著他的,卻沒想到蕭遠麟半是威脅著半是哭泣著,一步步引導著問全進入他體中……

問全思及蕭遠麟昨夜床榻之上痛苦不堪、淚流滿面的模樣,猜測著只怕蕭遠麟作為承受的一方,自己經驗不足,又聽聞此事過多對身體不好,決定日後還是要看著蕭遠麟節制一點才行。問全昨夜要抽身離開之時,蕭遠麟緊抓著他的手不讓他離開。一早起來,又見蕭遠麟伏在自己胸口,問全覺得蕭遠麟並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

蕭遠麟見他看都不看自己,又說出這些話來,一早醒來難得有幾分血色的臉又轉瞬冷凝下去。

“哥哥不喜歡和麟兒這樣嗎”

鎖鏈昨夜不知何時被蕭遠麟解開了,此時脫離了問全的手腕孤零零地一頭釘在床沿上。蕭遠麟緊緊盯著問全的臉,手已經慢慢向那鎖鏈伸了過去。

問全哪裏會不喜歡,可是他本是佛門中人,即使現在還俗了,但對這般裸露的話語仍然是有些招架不來。

他漲紅了臉,幾乎快憋得喘不過氣來,才像幼兒學語般十分僵硬地說:“不是不喜歡,麟兒不會疼嗎”

他說到最後兩個字,幾乎就只剩下氣聲了,他自己幾乎都要聽不見了。可是蕭遠麟聽到了,只要問全說的話,他向來一個字也不會漏過。

蕭遠麟已經將那鎖鏈抓住的手一僵,隨之輕輕松開了。他抓住問全的手,拉著他撫摸上自己的脖子。

問全被他脖頸處滾燙的溫度一驚,終於擡眼看去,見蕭遠麟鎖骨處一個鮮紅的印記十分顯眼。蕭遠麟帶著他的手,流連到那印記上,摩挲著。

蕭遠麟眸光黑沈,看著問全的雙眼像會勾魂攝魄,“這是昨夜哥哥留下的……”

問全的手瞬間像被燙到了,條件反射地往回收,卻被眼前人緊緊拉住了,分毫逃離不得。

“我會永遠把它留下來。哥哥,只要你不離開我,我就什麽都不疼。”蕭遠麟道。

問全昨夜不知說過多少句承諾,會永遠陪在蕭遠麟身旁,但問全此刻才知道,他一句也沒聽進去。所有旖旎都從腦子裏散盡了。

問全正視著蕭遠麟,道:“麟兒,你不相信我喜歡你,也不相信我願意留在你身邊。”

他神色中帶上些許受傷與委屈。問全本以為兩人昨夜過後,一切便已成定局,心照不宣。但很明顯蕭遠麟似乎還是鉆在牛角尖裏。他們要長長久久、相伴一生便不能任憑如此下去。問全不厭煩一遍又一遍向蕭遠麟承諾,但他不能看著蕭遠麟一直一直在不確定的煎熬中,這並不是問全想要見到的蕭遠麟的幸福。

蕭遠麟避重就輕,好似哄著他一般,“哥哥說什麽麟兒都信。只要哥哥一直待在麟兒身邊就好。”

問全氣悶,卻拿他沒辦法。

蕭遠麟起身,被褥從他身上滑落,露出滿身的斑駁痕跡。問全臉一熱,忙閉上眼睛,可還來不及收回的餘光清楚地看見,剛剛還一臉強硬地不讓問全走的蕭遠麟下床的腿微微發著抖。

問全轉而睜開了眼,忙也下了床拉住蕭遠麟,將他按坐在床邊。問全知道他是要更衣,於是將掛著的衣服為他取了過來。

問全拿著衣服朝蕭遠麟走過去,卻見蕭遠麟坐在床邊看著,臉上呈現出一種不自覺的癡迷與安寧。問全心軟了一塊,同樣不自覺地露出一抹笑。他一笑,蕭遠麟寧靜的眼神便又瞬間黑沈了下來,在問全看不見的地方舔了一下後槽牙。

問全將衣服鋪放在床上,找出裏衣,示意蕭遠麟起身。

蕭遠麟目光幽幽地看著他手裏的衣服,道:“哥哥,我自己來就好。”不然,蕭遠麟今日便再也不會讓問全走出這個房間了。

問全覺得是自己累他連走都走不穩的,強忍著羞恥道:“麟兒不便,今日我來吧。”

他說著,將裏衣為蕭遠麟披上。蕭遠麟的衣服看似利落,實則覆雜極了,裏三層外三層。問全專註於為蕭遠麟穿戴整齊。他本來是因為覺得蕭遠麟不便,但弄著弄著卻生出幾分成就感來,於是越發專註了。他絲毫沒有註意到頭頂上,蕭遠麟忍耐到了極點的額間迸發出的青筋。

他弄了半天,最後弄完十分滿意地繞著蕭遠麟轉了一圈,只覺他的麟兒確有帝王風範,光是站著便不怒自威。

而實際上他再不結束,蕭遠麟就快要忍不住了。

他聽見蕭遠麟低啞著聲音說:“哥哥弄好了,那便換麟兒為哥哥更衣吧。”

問全一楞,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完全是渾身□□地在蕭遠麟面前擺弄他的衣服。問全的臉後知後覺又開始熱了起來,蕭遠麟已經拿著衣服來到了他的面前。

問全剛認出他手裏的衣服並不是自己的,便聽得蕭遠麟道:“哥哥的衣服臟了,先留在這吧,回頭我讓李公公拿去洗了。”

問全聽到臟字臉更是滾燙,也來不得顧及他手裏的衣服好像又是蕭遠麟的,並不大合尺寸了,在蕭遠麟的半強硬下讓蕭遠麟為他換好了衣服。至於那說好拿去洗的衣服後來去了哪裏,李公公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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