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不知道為什麽好多錯別字……立馬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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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不熟

問全在後頭看著那道黑色的身影拐入房中,清晰地看見他停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還是走了進去,但好歹沒有將房門關上。他總算緩下一口氣,將已經有點呼吸困難的氣順了一下,然後才加快腳步走過去。

他剛走到門邊,趙遠的手便不知從哪裏伸了出來,直接就把他拽進了門裏,腳一踢,門便關上了。

“麟兒。”他看著趙遠盛怒的臉色道。

趙遠冷哼了一聲,“哥哥這下倒是不裝了。”

問全眼底閃過一絲苦澀,卻不想在他面前表露,就著捋順被拽皺的衣袖的動作垂下了眼。

他憋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去哄他最疼愛的這個弟弟,最終只好默默轉移話題,問:“莫衍看起來似乎十分討厭你。”

趙遠知道從他嘴裏講不出自己想聽的話,在他看不見的上方自嘲地勾了一下唇角,順著他的話漫不經心地說:“莫衍是莫鶴風的嫡孫,而我是半路歸家的不知哪裏來的混小子。他看不上我,也是理所應當的。”

說起莫衍,趙遠的眼裏滿是冷厲。在此之前,他從未將莫衍放在眼裏。在他看來莫衍不過是一個自小被保護得太好的公子哥罷了,但他與問全走得太近了。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莫衍都不能再留著。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問全不知為何,從這番分明沒有絲毫語調變化的話語中勾勒出了一幅小小的蕭遠麟剛被接回去,被別人看不上欺淩的畫面。

他微微搖了一下頭,畫面散去。但十年前,讓何岳帶著蕭遠麟離開終究讓他的心裏止不住的泛起一陣陣對趙遠的憐惜與悔恨。

“他們待你好嗎?”問全問。

他沒有問他們是誰,手指不自覺蜷縮了起來,想去捏手裏的佛珠,卻發現出來的時間太過匆忙,連佛珠串都沒帶,於是蜷縮得更緊了。

他這話一問出來,趙遠便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但他沒有說得很深入,只是淺淺地說:“趙老將軍是可以信任的人。”

雨過天晴後,該啟程的路終究還是要啟程。趙遠不顧其他幾個人的目光,非要買一輛馬車和問全一起窩在馬車裏,也不給其他人坐,給王坯氣得直跳腳,罵他不夠義氣。

問全聽著車廂外王坯比其他人高出幾個調的聲音,不禁失笑。王坯此人雖然也是世家子弟,但要比其他人更有活力一點。問全因為趙遠身邊有這樣的人而感到開心。

趙遠看出他的心思,道:“王坯是家中獨子,自幼就獨寵得家裏專寵,平日口無遮攔慣了。”

問全發現趙遠每次說話的時候都是冷著一張臉,但挑起人的毛病來倒是一點也不含糊。他不覺得這是什麽瑕疵,反倒覺得增添了幾分可愛。

但這個想法卻不能讓趙遠看出來,他抿了一下唇,將即將控制不住的笑意硬生生壓了下去。

“我還未曾問過哥哥去京城是做什麽?”趙遠突然尖銳地發問。

問全的笑意這下倒是真的褪去了。他還以為趙遠不會再問他這個問題了,以至於他刻意去回避和趙遠提及這樣的話題。

他將上車後就被趙遠一直放在膝蓋上的自己的包袱拿了回來,放在一旁。

“有點懷念以前的京城的景象了,去看看。”他說。

車廂裏的氣壓一下子低沈了下來,不覆剛剛的松弛。趙遠沒有再回答他的話。他點點頭,掀開側臉往車外看去。

問全以為話題就這樣過去了,用手去拿包袱裏的一個白玉盒子。

就在這個時候,趙遠突然間放下了簾子,道:“哥哥不信任我。”

問全的動作頓了一下,拿到手的盒子在包袱裏突然砸落到車廂底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趙遠沒有去看是什麽掉落,目光沒有一絲一毫從問全的臉上移開。從問全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他棱角分明的輪廓,卻並不輕他神色中所包含的意義。

問全的心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撓了一把,又疼又麻。他感覺有一種莫名的苦澀的東西從喉嚨滑了下去,融進了血液,流遍了全身。

“不信任”這三個字說出來,他覺得十分的荒唐,有一天在他們兩個之間也會存在這樣的字眼。他明明不是這個意思,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認,自己表現出來的就是這樣。

問全艱澀地開口:“麟兒永遠是這個世界上我唯一信任的人。”

他邊說著邊將那敞開的包袱又動作遲緩地綁上了,趙遠看見他的手微微地顫抖。這個發現像一根極尖極細的刺一樣紮進了趙遠的眼睛裏。

他不可遏制地閉了一下眼睛,然後又睜開,周身的氣勢柔和下來。

“哥哥,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是支持你的。但你不能瞞著我,把自己陷入危險之中。”他說。

我不會的。問全想斬釘截鐵地這麽告訴他,就聽見趙遠繼續說:“不然的話,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

一行人走了四天,這才在第五天的早上到達京城。還未到城門口,一路過去,問全已經不知道聽到了多少乞丐的乞討聲和哀嚎聲。

蕭璒在位的期間,問全每次出京城從未見過一個乞丐。不過短短數十年,一切的變化卻如此之大。

他本想下車去看看,但趙遠卻攔住了他。

“哥哥若是現在下車去,只怕最後回來的時候連衣服都會被搶走。”趙遠說。

他神色淡淡的,但問全卻從其中看出了認真與嚴肅。

車馬行至城門前,還差幾步就聽見有人喊:“停車,停車!”

車外傳來王坯的聲音:“盧公公,什麽風把您這老身板都給吹過來了。”

他話裏帶著嬉笑和不屑。

問全隱隱約約地覺察到什麽,剛想掀開車簾,趙遠卻突然非常用力地按住了他的手。

問全有點驚詫地轉頭望去,發現趙遠的眼中帶著陌生的狠厲和不退讓。

盧公公尖細的嗓音響起。

“什麽風不要緊,老奴是奉太子殿下之命,來接問全師父回去的。”

“問全師父。”他喊。“殿下已經在承天寺為您打點好了,你隨咱家過去就行!”

趙遠沒有絲毫的意外和質問,反倒是看起來十分冷靜。問全沒有想到,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目的地。

他反倒欣慰笑了,“麟兒要比貧僧想象得更厲害。”

他另一只手覆上去,蓋在趙遠的手上。

“我不會讓自己有任何危險的。”他一字一句的說。因為他的身後還有蕭遠麟。

趙遠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只是定定地看著他,眼裏像有火在燃燒。問全側過臉避開了他的目光,將他的手拉開,然後掀開車簾。

他沒有去管周圍王坯和陳氏兩兄弟詫異和懷疑的目光,走上了盧公公早已備好的馬車。

他從車後方望去,從被風掀起的車簾的縫隙中,隱隱約約看見趙遠的馬車還停留在遠處,直到在他的視野裏慢慢形成一個黑點,然後消失。

盧公公與他同乘一輛車,不知道是他德高望重還是有監視問全的任務在身。

盧公公皮笑肉不笑,“問全師傅與趙世子看起來十分相熟,老奴怎麽沒聽太子殿下提起過?”

問全放下車簾,淡淡一笑,“不過是在路上偶遇罷了。趙世子對佛學極為推崇,與佛有緣,貧僧偶得機緣與他相識,也算得上是萍水相逢。若要論起相熟倒還談不上。”

盧公公滿意地點點頭。

“問全師父明白就好,這趙世子是趙將軍的兒子,自小頑劣不堪、不思進取,難登大雅之堂。太子殿下讓老奴前來,也是想讓老奴提醒問全師父一番,莫要誤了自己的前程。”

問全狀似聽取般認真擺出傾聽的模樣,心下卻不由覺得好笑。趙遠名義上是趙厲的兒子,無論如何也輪不到盧公公指指點點。不要說什麽頑劣不堪,即使是趙遠如何傷風敗俗,問全心中自有自己的定奪與取舍。若是他好,問全只會開心與自豪;若是他不好,問全也會傾盡所有去幫他改正。

他不想去聽這些話,索性放空了心思在心裏一遍遍默念佛經。盧公公講的話全成了耳旁風,一句也沒吹到問全的耳中去。

一直到馬車駛過承天寺門前的石板路,緩緩停了下來,盧公公才停住了嘴皮子。

“問全師父,承天寺到了,跟咱家來吧。”

問全心裏念到半截的佛經戛然而止他忽然生出幾分近鄉情怯,不敢去掀開那輕飄飄的門簾。

“問全師父。”盧公公又喊。

問全拿起自己的包袱,隨著盧公公下了車,擡頭一看,仍然是那熟悉的模樣,與記憶中的分毫不差。只是不論是屋頂上的瓦片還是門上的油漆,亦或者是砌墻的磚石,都早已失去了舊日的歲月的痕跡,取代之的是相比起往日的煥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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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應編編建議,本文改名為《偏執太子和他的白月光》,原名為《和尚攻和他的太子弟弟》。

文名、簡介、立意都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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