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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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上我了?◎

晚餐吃自助烤肉。

4班同學在另外一邊營地, 伏黎和他們隔了一個風景水池。

這一桌一共七個人。

方千山的藝校女友剛剛趕來,坐在方千山旁邊,笑意盈盈地給他烤肉餵水果。

一口一個“親愛的”“甜不甜”“和我比誰更甜”。

恰好小女友就坐在伏黎對面, 伏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陸白負責了他們這一邊的烤肉,炭火小考得慢, 他忙得滿頭大汗也不夠四個人吃。

伏黎覺得陸白這人不像陸國立口中的逆子。

他比起在座其他男生,都要紳士。

甚至比伏黎遇到過的大多數男生還要溫和。

上次在體育館背後,好在祁希予是把相機扔給了陸白, 軍訓風采圖才沒被刪。

在伏黎不經意打量陸白的這幾秒鐘內。

李嫣兒和祁希予相視了一眼。

李嫣兒表情不悅,祁希予微蹙了下眉頭。

“給我, 我餓了。”她叫住準備把烤肉夾給伏黎的陸白。

“你還有。”陸白看向她碗。

他是一輪一輪平均分配的。

李嫣兒直接動手去搶, 陸白沒松手。

兩人拉扯間, 烤肉夾掉在了草地上。

“……”

李嫣兒瞪他一眼, 轉過頭,“不吃了。”

陸白覺得莫名其妙,沒搭理她。

對面的方千山笑意盈盈地說:“小白, 你就烤給嫣兒和自己的唄,祁希予的還怕沒人烤?”他說完看向自己的小女友。

小女友嬌哼一聲,“看我幹嘛, 烤起來熱死了, 我就只給你一個人烤~~”

方千山被哄得臉都快笑爛了。

伏黎默默低下頭。

很快,烤肉夾出現在視野裏。

“辛苦了。”祁希予翹著二郎腿, 另一手夾煙, 漫不經心地道。

“……”

伏黎接過來, 開始烤肉。

才烤兩輪, 汗水浸濕了額前的碎發。

伏黎一邊烤一邊用紙擦汗。

一整片五花肉得不停地翻, 伏黎彎著腰, 臉被熏得火辣辣的燒。

一個姿勢維持久了,伏黎開始用手扶腰。

肩膀上忽然摁下一只手。

祁希予把伏黎摁了下去,抽走她手中的烤肉夾。

“我來。”

伏黎坐回椅子上。

這時夏風吹來,泛著點微涼,她呼了口氣。

氣還沒歇完,伏黎就發現一件很離譜的事——

祁希予根本不會烤肉。

肉胡成了焦炭,刮都刮不下來。

祁希予使蠻勁,差點把整個烤架掀翻。

“……”果然是個大少爺。

伏黎坐不住了,她本來就餓了。

“給我。”

祁希予偏頭看她。

“給我吧。”伏黎見他不動,沒什麽表情地說:“如果你喜歡吃焦炭你隨便,但我真的餓了。”

祁希予撇撇嘴,把烤肉夾重重地擱在她盤子上。

“……”

有人主動攬活還不高興?伏黎只當他是大少爺脾氣。

伏黎一邊烤一邊小聲教:“牛肉得不停地翻面,豬肉厚可以烤久一點,烤到表面焦黃就用剪刀剪成小塊繼續烤。”

“肥一點的每邊都要,還要烤久一點,這樣吃起來不會膩。”

“你很會?”祁希予幽幽道。

伏黎忙著烤肉,簡短回答:“一般。”

過了幾秒。

“不用教我。”

伏黎停止翻面,偏過頭。

“我每次想吃把你帶著就行。”

“……”

她是傭人還是仆人?

伏黎 :“萬一我不在呢。”

祁希予雲淡風輕,“我就不吃。”

伏黎沒搭理他,接著烤肉。

祁希予見她烤得有模有樣,肉的賣相也不錯。

“跟誰學的?”他突然問。

伏黎的手僵硬了一瞬,祁希予看在眼裏,輕蔑地嗤一聲,“前男友?”

伏黎坐了下來,她看著烤架上的五花肉,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沈思。

以前,伏啟君和郭敏珍還在時,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去郊外露營。

伏啟君負責搭帳篷,郭敏珍負責做茶飲,伏黎則攬了烤肉的活。

“餵——”祁希予見她不理人,聲音冷了幾分,“說話。”

伏黎把所有的肉都夾給他。

“堵我嘴?”

伏黎看他一眼,起身走了。

陸白見狀問:“去哪兒?”

“衛生間。”伏黎說。

陸白察覺她情緒不對,立馬看向祁希予。

祁希予回了一個冷得不能再冷的眼神。

李嫣兒看見陸白給祁希予使眼神,冷哼一聲,低頭看手機。

伏黎走出露營草坪時,章婉正巧給她打電話。

天還沒完全黑,朦朦朧朧的青灰色。

章婉打的視頻。

伏黎走到路燈下將手機擡高了點。

章婉問:“吃飯沒?”

伏黎說:“剛吃完。”

“我也剛吃,你陸叔叔今天帶我吃日料去了,據說是專程空運回來的。”章婉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還怪好吃。”

伏黎也笑,“陸叔叔對你真好。”

章婉笑得更開心,“下次我也帶你去。”

伏黎點著頭說好。

“我給你說個事。”章婉收起笑容,認真起來,“你陸叔叔下個月過生,你得想想準備什麽禮物。”

“下個月什麽時候?”伏黎問。

“11月16日。”

那還有一個月。

章婉接著說:“你陸叔叔很喜歡你的,可千萬別讓他失望。”

伏黎 :“嗯,我明白的章姨。”

章婉:“那就不打擾你和同學玩了,要玩得開心哦。”

掛完電話後,伏黎正在想準備什麽禮物合適,遠處跑來一個人。

生活委員喘著氣說:“羅曉微到現在還沒回來。”

“她沒和你們一起吃飯嗎?”

生活委員說:“她上山采草藥去了,說是飯點就回來,結果我們都開始吃了還沒回,大家都說羅曉微是山裏長大的,不可能迷路,叫我不要擔心。”她看了一眼天,著急道:“可天馬上就要黑了。”

伏黎準備給羅曉微打電話,生活委員叫住她,“山裏沒信號,我打了好幾個不在服務區。”

伏黎面色陡變凝重,“那你知道她往哪個方向去的嗎?”

“那邊,”生活委員指過去,“我看她是從那條小路上去的。”

“我現在去找她。”

生活委員把她拉住,“我和你一起去吧,或者叫兩個男生。”

伏黎看過去,他們正開心地喝著酒,大聲喧鬧著。

思來想去,還是叫上兩個男同學比較保險。

伏黎和生活委員過去叫人,男生都喝得七倒八歪。

僅有的一個沒喝酒的推脫道:“人混山裏的,瞎擔心什麽,要是她自己回來了又要人去找我們。”

“在這裏等是最好的,如果一個小時後還不回來我們就報警。”

伏黎直接無視他。

女生倒是有幾個熱心地要幫忙一起找,伏黎見她們穿的小裙子和帶跟涼鞋不方便。

到時候別出其他問題。

“我一個人去,你們在這裏等我消息,我找不到她就回來,最多一個半小時。”

伏黎一個人上了山。

幸好她泡完溫泉就把自己的衣服換了回來。

上山最開始一截有路,後面就是前人開辟的“假路”。

伏黎循著植被少的地方走,一邊走一邊喊羅曉微的名字。

大約過了四十分鐘,天已經快全黑了,伏黎決定下山報警。

她一路上都做了標記,並記錄在手機裏。

但很快,她發現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能上來的地方並不意味著可以下去。

一些陡坡,伏黎得借力慢慢地縮下去。

遇到一個極陡的大坡,旁邊一棵樹都看不見,只有些灌木叢。

伏黎只好抓住灌木叢的根部,一點一點地往下滑。

忽然間,腳下一滑。

伏黎“啊”了一聲,滾了下去。

幸好下面沒有大石頭,她抱著頭,只刮傷了某些地方的皮膚。

她撿起手機一擡頭。

糟糕。

天已經完全黑了。

打開手機也沒有信號。

她找到一個高點的地方想看看視野。

奈何摔下來的位置近似一個大坑,前方又長滿了植被,什麽也看不見。

她洩氣地坐回地上。

腦子亂亂的,為自己的沖動行為感到後悔。

這下,她也出不去了。

也得等人來找她。

距離她約定回去的時間還剩下二十分鐘。

也就是說,她們至少在二十分鐘後才會上山來找她。

也不知道羅曉微到底有沒有事。

伏黎抱著膝蓋默默地想著。

突然間,旁邊的灌木叢發出沙沙的響聲。

不似風吹動的聲音,像是有什麽動物鉆過來了。

伏黎立馬驚覺地站起來,撿起地上的樹枝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

“伏黎?”

是祁希予的聲音。

“我在這裏!”伏黎聲音陡變雀躍。

祁希予拿著根樹枝,拍打出一條路進來。

伏黎見到他人時,僵硬的身體松了下來。

“你怎麽在這裏?”

黑夜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聽出他不悅甚至是惱怒的語氣。

伏黎悻悻:“從上面摔下來了。”

“摔哪兒了?”

“有事沒?”

伏黎見他一步步地走近,“沒摔著。”

“你能耐啊。”

是極冰冷的口氣。

伏黎沒說話。

“一個人上山找人?”

伏黎解釋:“男生都喝醉了,女生又不方便。”

祁希予在黑暗裏註視她良久,冷笑了聲,“我不是男的?”

“……”

伏黎:“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不是怕打擾你麽。

“那你什麽意思?”

他似乎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伏黎岔話道:“我們先下山,下去再說。”

“下去?”祁希予環顧一圈,陰陽道:“我看這裏挺好的,很適合你。”

伏黎說:“這裏不適合你。”

祁希予深吸一口氣,繃住情緒,冷硬地叫了一聲她名字,

“伏黎。”

“啊?”

“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

要不是他過去找人還不知道她上山了。

即使他進山只比她晚十分鐘。

祁希予覺得,這十分鐘可以出現很多意外。

伏黎討好道:“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你先別生氣,我們下山後你再生氣。”

祁希予:“……”

伏黎繼續說:“不趕快下去等會消防隊員來尋人了。”

“呵。”

祁希予把手上的樹枝棍扔給她,“拿著。”

“你呢?”伏黎問。

祁希予沒理她,走在前面開路。

他每走兩步就要回頭用手機照亮地面。

伏黎覺得這樣走得太慢了,“要不我打燈?”

祁希予又把手機扔給她。

剛走一小截,兩人就發現了問題。

這樣簡直更慢,因為祁希予前面的視野太暗,而伏黎拿著手機不好走。

打燈的任務又交到祁希予身上。

祁希予腿長,一般的坡他一腳就跨下去了。

伏黎不行,得把著樹幹慢慢滑。

有些地方沒有借力點,就只能抓起祁希予的手。

順利下坡後,伏黎會立馬放開,祁希予對此嗤之以鼻。

走到一半時,祁希予突然停了腳。

“怎麽了?”伏黎在他後面,什麽也看不見。

祁希予往旁邊一站,一座墳墓露出來。

伏黎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也就一下,很快恢覆鎮定。

以前或許怕,但她見過父母被車輾軋過的模樣,見過火化後的骨灰,還親手將他們放進墓裏。

“不怕?”祁希予問。

伏黎反問:“你怕?”

祁希予樂呵呵地笑了,幾乎是覺得她這個問題很弱智。

“既然都不怕那就走吧。”伏黎說。

祁希予轉身繼續往前,手突然被拉住,她說:“等等。”

祁希予再次回頭。

“我們拜一下吧,打擾到別人了。”

祁希予好笑,“又不是我祖宗。”

伏黎自己拜了一拜。

他們邊說邊往下走。

“沒看出來你還挺迷信的。”

“不是迷信。”

“那你拜什麽拜。”

“我媽教的。”

“哦。”

不知不覺到了山腳,伏黎看見溫泉營地的燈光,開心地加快步伐。

走了兩步,發現走不動,有阻力。

她回頭看祁希予,“怎麽了?”

夜色下,祁希予的眼珠蒙上一層靜謐的月光,淡淡的,透著幾絲懶洋洋的笑意。

他垂下眼皮,視線落在伏黎抓住他手腕的地方。

伏黎看看他又看看手,看看他又看看手,猛地反應過來後,瞬間將手甩開。

“我是忘——”

祁希予沒給她這個機會,反握住,淡淡地岔她話。

“下山了還抓這麽緊,你該不會是已經喜歡上我了吧。

作者有話說:

下一本開《月明有川渡》,大家多多收藏( )

自閉鴕鳥學妹X假正經高冷腹黑學長

文案:

時月明被學長孟川渡拒絕那晚,爬下床做了一整夜的高數,沒哭。

一個月後,高數成績出來——十八分,沒哭。

那晚,時月明看見孟川渡身旁多了個女人,直接哭進了醫院。

時月明化情傷為動力,一年後成功考上top研究生,此時孟川渡成了某專業課教授。

徹底走出情傷的時月明積極參加各種活動,試圖在迎新晚會上勾搭新的愛慕對象。

在一旁等了很久的孟川渡走過來,淡然地伸出手。

時月明:“?”

孟川渡視線略過她,對著那個愛慕對象,沒什麽表情地道:“不好意思,別插隊。

然後。

回過頭,冷冰冰開口:

“說好的非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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