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有人和貓貓搶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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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

緊張的氛圍一觸即發,五條悟已經將我擋在身後,人類在面對這種怪物時實在太渺小了,我不禁這樣想到。

這一幕同樣落到另外幾個旁觀者眼中。

夏油傑原本就很驚訝我還活著的事實,而不是某些人惡意制造出的陰謀,然後又被永川笑介和店長兩個人的對話吸引,在這期間他一直很沈得住氣,但是他現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過去參戰。

店長主動把他攔了下來。

他看著夏油傑道:“你覺得剛才那兩個人的聯手怎麽樣?”

夏油傑默了兩秒,擡起頭坦然道:“無與倫比。”

店長笑了,這形容很有意思,隨之意有所指的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給他們多一些信心?”

店長不是五條悟,夏油傑不會特別對待,那雙曾溫潤柔和的眼眸此時沈澱著成為詛咒師多年的冷酷,危險而緊繃。

“你認為他們兩個人在對付那種怪物時會有勝算嗎?”

別開玩笑!

那是人能做到的嗎?

店長顯然也不是這個意思,但他有說出這樣一句話。

“蛟白千年來不曾受過傷了,那兩個人已經創造了奇跡。”

“對於奇跡,妖怪一向是敬畏的。”

說完這些話,店長側身示意夏油傑看過去。

遠方的山水中,白蛇低下巨大的頭,兇獸收起睥睨大荒的氣勢,蛇身大半浸泡入水中,只露出一只仍然非常巨大的頭顱。

“你通過考驗了,人類,報上你的名字。”

驚喜來得太快,轉折發生的也太猝不及防,我不可避免的楞住了,手掌下意識按在五條悟的後背上,這一碰我才發現他的身體也如我一般僵硬,這讓我在意外的同時也有些恍然大悟的意思。

內心不知怎麽安穩了不少,主動越過他來到大蛇面前。

大妖低頭,蛇類瞳孔冷森森的,像是不懷好意,但是我現在發現這條蛇的眼瞳在不釋放殺氣時如黑曜石一般漂亮,純粹的黑與玉般的白,在人類的審美中當屬上品,即便身形是如此恐怖,也依舊不損那得天獨厚的美麗。

“川水玉葉。”我頓了頓,直白道:“我這樣也算通過考驗了嗎?”

白蛇問我:“為什麽不算?”

我看了看五條悟,又看了看白蛇,仿佛在說,這樣也行?

白蛇語調冷淡,盡管剛剛戰鬥時冒出了真火,我們還打傷了它,但它此時仍能用平淡的口吻,微妙而輕慢的嘲笑了我一下。

“我說是就是。”

如此雲淡風輕的態度,讓我不由想起考驗開始前這條蛇輕描淡寫的說著看我心情時的場面。

這真是一條驕傲任性到難以形容的蛇啊!

我抽搐的想道,以後要是經常和這種玩意打交道是會短命的,一定會的!

白蛇又低了低頭,這種不著痕跡的小動作似乎是它表露友好的手段,只不過本來就渺小的我們看著越發靠近的碩大蛇頭,那大到比我們人都高的眼睛,總有種它張張嘴我們就沒了的危險想法在腦海中回蕩。

說到底,蛇本身在人類的觀念裏就不是友好到可以被抱在懷裏擼毛的類型。

“你可以叫我蛟白。”它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這下基本可以確定這是它在釋放善意了。

只不過我還是想問:“你的態度為什麽轉變這麽大?”

白蛇歪了歪頭,帶起一陣微風。

“很奇怪嗎?”

見我點頭,它態度冷淡了些許。

“妖怪沒有那麽多壞心眼,你得到我的承認就是我的使者,使者有侍奉主人的責任,主人也有庇護使者,給予其力量的義務,鱗片給我。”

不等我有所反應,我口袋裏的白鱗自己飛了出來,白蛇盯了這塊停在我身前的蛇鱗一會,一道道青色的妖氣紋路仿佛織網般靈活的遍布鱗片表面,讓它變得比之前更像是單純的擺設了。

“這就是你的資格,也是自由出入這裏的鑰匙。”

白蛇收回妖力,變得和之前大不相同的鱗片仍舊在半空中停留了一陣才緩緩飄落到我手中。

我接住它後發現它已經變了一副模樣,除了底色仍是先前的質感,表面則遍布奇異詭秘的青色紋路,這些花紋放在光芒之下看,妖異而神聖,好像擺放在神明桌案前的貢品,已然具備最低級別的靈性。

白蛇做完這些事後,腦袋又往水下沈了沈,我見它有要離開的意思,連忙說起黑山主人的事情,懇求它的幫助。

“你要見黑霖?”它意外的說。

我否定道:“也不用如此,我只是想從黑霖大人的領地裏找個人出來,我的同伴不知用了什麽辦法進入了妖魔之森,現在被困在裏面沒辦法出來了,實際上,我之所以來打擾您,就是因為我不確定他被困的位置。”

但是一進入這裏我就明白,太宰治絕不在這裏。

肯定不在啊?這裏除了水就是蛇,以太宰那家夥討人嫌的本質,被蛟白發現的瞬間他就應該葬身蛇腹了,沒得茍的!

白蛇沒想到我跑來打擾它居然是因為這麽一個無足輕重的理由。

巨蛇碩大的瞳孔倒映出我緊張的模樣,那是一個以神靈的審美也算得上美麗的女人,如血一般暗沈的長發,如黃昏逢魔之時癲狂的亂瞳,她有著自己意識不到的狂態,也有著與之對立的清高,就像是成神成魔之前的英雄一樣,她正站在一個至關重要的關卡前,脆弱又美麗,凜然而妖異,連妖怪都無法逃脫這種危險而蠱惑的魅力。

一言以蔽之,蛟白眼中的川水玉葉在發著光,這光來自靈魂又不拘泥於靈魂。

久違再見的人類是這樣一種類型,大妖不僅不討厭還有種開盲盒開到驚喜的感覺,連帶著被打到的部位都不怎麽疼了,語氣也耐心了不少。

它耐心的表現就是口吻相當直白的道:“那個人還沒死?”

我:“……他茍命能力很值得一瞧。”這可不是我在黑,相信看文的人同樣有這個感覺。

白蛇想了想,倒是沒有拒絕。

“黑霖和我不一樣,他害怕人類,畏懼,恐慌,你可能想象不到,神因為人而墮落後會多麽狼狽,就好像連存在意義都被剝奪了,任由軀體在時光中消磨殆盡,那副慘相沒有神不為之驚懼。”

“你盡管是我的使者,去見他仍是不智之舉,萬一讓已經停止思考的黑霖再次回憶起自己被拋棄的事實,那麽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我見他沈吟,急忙追問。

“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有。”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白蛇眼裏居然閃過一道促狹的笑意。

“只有一個身份能讓你進入黑霖的土地,而且還能名正言順的把你看上的人帶回來。”

“……什麽身份?”

或許是因為身旁的人都是神坑選手,我已經被坑出抗體了,此時本能的不覺得這會是個好主意。

在聽到他的主意具體是什麽之後,我感嘆果然這不僅不是個好主意,還是個餿主意,然後下意識拽住了五條悟,把他往自己身旁拉了拉。

我已經發現白蛇在認可的人面前坦白的驚人,它不屑於說謊,因此它所說的必然是真的,同時它不把除此以外的人放在眼裏的毛病也是真的重,就像是一個任性自我的集合體還加上了神明的buff。

五條悟在旁邊半天了,也沒見白蛇去搭理一下,倒是我,被點著名call。

既然想要救人的是我,白蛇似乎已經篤定我會同意便很直接的把辦法說了出來。

“做我的妻子,以我的名義去拜見黑山的主人,得我的庇護,無妖敢蔑視踐踏於你,你當行走自如。”

盡管白蛇看起來一直很隨心所欲的樣子,但不可否認它確實是一名古老的存在,古老塑造出的智慧讓他輕易看穿我的需求狡猾的在這種時候拿出驚人的籌碼,仿佛篤定了我不會拒絕。

然而我看看它,又看看旁邊面無表情的五條悟,一時之間頭大不已。

白蛇好似看不出我的頭疼,平穩的發言。

“這有什麽好遲疑的,這都是你需要的不是嗎?”

不論是在妖怪之裏行走自如的能力,還是受到他人敬畏的權柄,以及可以從妖魔的世界全身而退的保證,白蛇以大妖的名義承諾,這就是我此行需要的全部護身符,我所要做的就是妥協,成為他妻子的一員。

我想了想,覺得這交易怎麽就這麽不合算呢?

白蛇好像看出我的想法,巨大的蛇臉有一瞬間的凝滯。

它猛地朝我靠近過來,近到我的人影被深深的映入那只倩碧色的瞳孔中間,成了它迷惑的源頭。

我們兩個都被嚇了一跳,無意識的就想動手,但它接下來的行動使我們按捺了下去。

“人類何時會有面對好處而不占的道理?這個種族千百年都不曾變過,那麽奇怪的只是你一人嗎?”

也不知它是怎樣得出這個結論的,那雙巨大的瞳孔轉移了目標,顯然我和五條悟的關系在它眼中不是秘密。

白蛇居高臨下的說道:“你想要什麽?財富,地位,力量,壽命,亦或者全部?我都可以賜予你,你只需要交出你的妻子,獻與神明。”

在過去不乏奉獻出一切祈求神靈垂憐的可悲的家夥,這種人現代其實也不少見,但——它不該拿過往經驗去要求五條悟。

眾所周知,他很不一樣!

五條悟在聽到這條蛇想要我做它的妻子時笑容就綻放在臉上,那種諷刺的味道極為刺激,仿佛下一刻他就可能幹出點不是人能幹出的事兒。

“嗚哇,口氣好大啊,神?被信徒拋棄的神嗎?”

他一張口,精準戳中白蛇的痛楚,手指一上一下的指指點點,表情又賤又欠。

五條悟語重心長的道:“要有自知之明,體格再大你現在也就是個妖怪,連臉都沒有,怎麽好意思和我搶老婆?你有我乖巧可愛,體貼帥氣嗎?”

“聽見了嗎?我不願意,我不願意,好好給我記清楚,最好世界毀滅也不要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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