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呦呵,掉馬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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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九

五條悟生有一雙可以看破萬物情報的眼睛,如果說一開始是被幻覺迷惑,那當他打算結束這空虛的戰鬥時,最合適的手段就是從概念層次上的分解銷毀。

術式順轉·蒼

術式反轉·赫

咒術師的六眼冷徹的倒映出虛假的敵人和場地,如敵人所願的在這方土地上起舞與小醜無疑,他五條悟還沒大方到搞怪給敵人看,那是獨屬於學生和摯愛的福利。

出生就被冠以神子之名的最強者體內澎湃的咒力大海最後形成了強大術式·虛式,將屬於他五條悟的虛影挑釁般的投射到萬千個幻象世界之中。

被激蕩的光流吞沒的幻境一個個都變成了飄蕩在空中的碎片,斷崖式的恐怖威力咆哮著將一切吞沒,連帶著他周圍那些奇形怪狀的詛咒,還有那個隱藏起來的無面女人。

六眼瘋狂使用,大腦將幻覺和真實的數據進行對比,最後終於抓住兩者之間僅差的那一點點微妙的數字,仿佛在無限逼近真實的幻覺世界,死死抓住那隱藏在數字之間的那一小段不合理公式,從根本上將這仿若鏡花水月一般的偽象破壞殆盡。

虛構的形態被解體,幻覺破滅後是一片瘋狂的土地,連帶著我所在的那層世界都看見天頂上洩露出來的隱隱強光,某人的支援總是像隨手為之,但又十分給力,給人帶來十足的安全感!

我想我已經弄清他為什麽會把整個咒術界寵壞了,因為他就是這麽一個給信賴他的人帶來無窮信心的男人!

察覺到有人在挑釁的藍染的視線被吸引過去,而我抓住這一瞬間的機會,左手的寶具飛快轉變形態,齒輪零件變動著露出中間空置的那段凹起,右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被完整的安放進去,然後零件閉合,我在一陣醞釀後睜開眼睛,霎時間,無數燦金色的魔紋從寶具身上蔓延出來,纏繞住我和槍身。

虛式破壞了鏡花水月的穩定結構,我也得以從萬千假象中找到對方的本體。

鏡花水月,如水中月一般虛幻的能力,那是一旦被展開能將一整座城市納入掌控的絕對且無敵的力量!

藍染從出現之後就展現出來的高姿態證明了這個力量在他手中是多麽無可撼動,然而我被賦予了使命。

被賦予了殺死這個人的使命!

“阿賴耶!”

“想活下去就拼盡全力!”

人類啊。

想活下來就拼命掙紮吧!

這原本就不是我一個人的戰鬥!

這一剎那,我仿佛看見人類在無數天災人禍下掙紮求生的艱難景象,但不管有多麽困難,他們都倔強的沖這個想讓人類滅亡的世界說不!

我要活下去!

人類想活下去!

“怎麽能讓你如願,蓋亞!”

在我怒吼出來的瞬間,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仿佛聽見一個聲音。

那個混著一絲瘋狂的沙啞聲線問他們想不想活下去?

答案當然只有一個。

“我(我們)要活下去!”

此時的代行者已經陷入全然的瘋狂之中,情緒的開關一旦打開,內中的決意就仿佛洪水決堤般爆發開來。

審判罪人之劍與漆黑的寶具合為一體,數不盡的金色流光自炮口中流淌出來,我艱難的托起這沈重的武器,深知這是屬於全人類的戰鬥,絕不容許我失敗。

“我說,你不要太小看我了,就算是我,當背後站了那麽多人的時候,我也能把奇跡創造給你看!”我的叫囂讓藍染側目。

女人柔弱的身姿此時異常巍峨高大,仿佛山川一般肩負起了種族同胞的未來,炮口流出的金炎從啞光的零件上滾落,制造出一副異常華美高貴的景象。

我的敵人輕蔑的嘲笑著我:“剛還爬不起身來的你,現在是在向我展示什麽叫垂死掙紮嗎?”

“啊,我就是掙紮了?你憑什麽看不起我!”我甩了下頭,目光灼灼的盯緊了他。

被那雙收斂起全部情緒只剩瘋狂的眼睛凝視,藍染惣右介不適的瞇起眼睛,有什麽開始脫離掌控。

“難看。”

他情緒不明的說道。

聽起來像是責備,又仿佛只是一個普通的陳述,算了,我懶得思考。

我可能激動過頭現在變得不太正常,大腦熱得發燙,心臟活躍的像是要跳出心口,手中武器重得驚人,所以在我還沒有崩潰之前,必須成功殺死他。

從全人類心中發起的詛咒不斷疊加到我身上。

我要帶領他們活下去!

“你嘲笑我的弱小,是啊,我很弱,沒有你那麽強,可是哪又怎麽樣了?”

我不知死活的叫囂,看起來冷靜已經完全從我的腦中消失了,但我卻異常的爽快,異常的……

我清爽的大罵道:“你很強你就什麽都擁有了嗎?不,你什麽都沒有,你只是蓋亞扶植的傀儡,星球用來毀滅人類的工具,別太囂張了,混賬,我啊,可有著必須戰鬥的理由!”

哪怕是為了這個……

有個人的影子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我咬牙發誓:“絕對不會讓你如願的!”

這個世界不能消失!絕對不能!

因為……

他還在!

一直以來的堅持以走馬燈的形式展現出曾經最幸福時刻的點點滴滴,那個神氣又囂張,偶爾不講道理,有時又會非常體貼最後長成一個非常棒的男人的青年在我心中定格,仿若信仰一般,托起了我顫抖的手。

模糊的視野中,我的敵人似乎欣慰的笑了一下,但當視野的焦距恢覆正常,他依舊那副冷漠的模樣。

“愚蠢。”他平放出一只手,以這種方式證明我的決意有多麽渺小。

我輕蔑的笑了一下,七十六億人的意志,你承受得起嗎?

連星球在這股力量下也必然粉碎!

轟隆——

終於這一層的幻覺世界在虛式的侵蝕下破裂,而我抓住萬千虛像中那唯一的真實,將炮口對準了那個方向。

在整場戰鬥中一直劃水的太宰治默契的跟上我的節奏,給出了極為關鍵的支援。

“領域展開·人間失格!”

能在瞬間消除所有異常狀態,只為己方隊友加上無數增益buff的全能輔助性領域展開,時間在這一刻停滯,破碎的幻覺碎片像是鏡子般反射出我的面容,鏡子中的女人瘋狂的模樣令我生出一股恍惚感,而在這個瞬間,我察覺到自己背後站了一個人。

“你要一個人硬撐到什麽時候?”

我怔忪的被虛幻的她抱住手掌,黑發自我的肩膀上滑落,空氣中流動著梔子花的清香,我意識到——她不該存在的。

她理應在我解決所有戰鬥後,在阿賴耶的祝福下回歸平靜的生活,她本是我在無數血戰下保留下來的最後一份純凈,是可以不用顧忌那慘淡的人生,回到重要的人身邊的“善良”。

我的手臟了,她的手是幹凈的。

我明明如此希冀!

然而全人類的重量不是一個人可以負擔的起來的,“川水玉葉”也不是受我保護的乖乖女,她有自己的意志。

錯了,是我們都是同一個意志。

我們就是一個人!

我是明白的,所以一見到她,我就心虛的吶吶道:“你不該出來的。”

我的精神狀態已經糟糕到這個地步了嗎?

川水玉葉用實際行動證明:是的。

其實從靈魂融合的那天,我和她就不分彼此,我接納她,她擁抱我,才有了那一個川水玉葉。

不過在戰鬥中,前世的殺手性格會在行為處事中上浮。

可我最近糟糕的經歷已經讓我維持不住精神層面上的平衡,就和無數在戰場上留下ptsd的士兵一樣,我在自毀,然而精神上卻以我可以理解的方式在進行自救。

那就是[她]的出現。

她在幫我,既然我不能接受因為我把其他人卷入到危險之中,那只要是“自己”就沒關系了吧?

川水玉葉的出現就像是揭穿了我內心的軟弱,在靈魂責問下,我無話可說。

“我就是你啊,你不需要獨自承受這一切。”

爭分奪秒的戰鬥中,時間卻如同停止了,思考時的體感總是格外漫長和凝滯,我試圖說服她:“你可以在結束後,繼續去過平靜的生活!”

川水玉葉任性道:“哈?說清楚,那種無聊的世界有什麽意思?”

我不禁嚴厲呵斥:“聽話!”

川水玉葉還是搖頭:“你應該想的是怎麽讓自己接受其他人,不要再獨自起舞了,我們一直是一個人,你要承受的,我也會和你一起,但是我不想殘破不全的回去。”

我還想阻止,然而川水玉葉已經自顧自的和我融為一體,論起自說自話,我們不愧是同一個人。

胸腔內的器官砰砰跳動,直到這時我才意識到,我們的心臟早已使用一個幅度在跳動,我們不分彼此。

我……就是[我],沒有誰是清白無辜!

“好吧,既然你也選擇了戰鬥,那就不遺餘力的幹掉那家夥吧!”我眸子暗沈,神色之間展現出的狂態,如同炮口炙熱的吐息,在頃刻間將那些凝固破碎的世界碎片席卷吞沒。

“鏡花水月。”

一聲低喝,藍染惣右介手中的刀消失無蹤,能將星球粉碎的力量撞入一潭沈寂的湖水之中,花葉飄落在水面,濺起一層層漣漪。

水波模糊了我和藍染的面容,在一陣沈默的對視下,藍染無奈的攤開手。

“你贏了。”

哢嚓——

水面如同鏡子一般裂了開來,炙熱的仿佛一顆太陽般的強大能量自湖底升起,水面成了金色的湯谷,我維持半跪的姿勢仰望這個直到此時仍不見狼狽的敵人,實在說不清心底的滋味。

沈默等待的時光中,我忽然開口:“你放水了?”

藍染惣右介奇怪道:“你為什麽要這麽想?”

我誠懇道:“因為很不真實。”

藍染笑了一下,很好看,他拿出眼鏡戴了上去,心平氣和的說:“那可是星球上全部人類的業力,你以一人之身承擔下來那難以想象的重量,所以不要懷疑自己,你確實做到了。雖然很不可思議,但你在最後創造出了奇跡,你說服了全人類和你一起戰鬥,統一了全人類的意志,這是連眾神都要承認的功績和偉業,我被打敗難道不是當然的嗎?”

順著他的話聯想一番,我還有些怔忪。

藍染惣右介好脾氣的建議道:“激怒對手也是戰鬥的方式之一,從心理上壓倒對方事情就會變得簡單。”

我站起身:“抱歉啊,我沒有你那麽大的魄力。”

我的敵人不置可否,很奇怪,明明之前還在生死相對,決定勝負之後,我們又能心平氣和的交談。

曾經的我不是很懂,但現在我大概模糊的意識到,這應該就是強者的心氣,於他們而言失敗不是什麽可恥之事,坦然接受就是了,至於打敗自己的敵人,對對方懷有平等的尊重其實也就是在尊重自己這並不難理解。

藍染好奇的道:“你按照現在的形式繼續發展下去也不錯。”

我就奇怪了……“為什麽前不久還打生打死的我們,你能這麽理所當然的用一副成熟的口吻點評我的成長?”

藍染惣右介微笑:“那是因為你還不清楚你自己的價值。”

我想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想不出來,你們這些聰明人故弄玄虛起來,我有自知之明,搞不懂就是搞不懂,話說……真的好累啊……”

寶具從手中跌落,噗通一聲沈入鏡花水月制造的幻象之中,金色的湯谷在一瞬爆發後就變成黑暗的睡眠,有花,有月,有輕輕蕩漾開的漣漪……

我呼出口氣,肉眼可見的疲憊出現在臉上,我原本就不是多麽努力的人,但是自從開始戰鬥就一直在拼命。

藍染惣右介看著我,悠悠開口:“一個人的成功,勤奮,天賦,運氣,缺一不可,然而最重要的還是這個人有沒有創造勝利的決心,你能成功絕不是偶然,就像是你自己說的——”他在這裏刻意的停頓了一下,然後才接了下去。

“你想活下去。你說出了整個人類延續三千年的意志,而你也將頭戴這不朽的王冠,帶領這個種族繼續掙紮求生。”

說到這裏,藍染失笑。

“會很辛苦,但你距離曙光已經不遠了。”

我斜眼看他。

藍染伸出手指:“我,麻倉葉王,太宰治,蓋亞派出的刺客只剩下最後兩個,你可以再努力一把,終點已經就在眼前,你要放棄嗎?在這麽關鍵的時候?”

我怔忪,在那雙溫和的眼眸之中我看到自己呆滯的臉。

馬上就要結束了嗎?

毫無真實感啊。

“為什麽要告訴我?”

整理著亂糟糟的思緒,我抽空問他。

藍染惣右介隨意的道:“這是給擊敗了我的你的贈禮,雖然這不見得是什麽好事……”嘴角上揚,形成一個心照不宣的弧度。

我見狀,忍不住吐槽:“快別說了,我毫無真實感,這是不是你的又一個幻覺?”

“如果是的話你要怎麽反抗?”

我白他一眼,自我將七十多億人類的求生意志一炮打出去,這裏就被阿賴耶接管了,相當於直接斷了蓋亞的網,這種處境下就算是藍染也要束手就擒,不然我幹嘛這麽安心的連寶具都放下了?

如果他能對著上層概念化身的偉大意志A上去,那我拿不拿寶具都那個樣子,我可沒有戰勝這種可怕對手的自信,審時度勢也是一種專業素養。

“說實話,我可真是不想和你再打了。”

真真假假,贏了也給人一種到底有沒有贏的空虛感。

我按按跳動的額角,努力壓下心底生出的恍惚。

“沒關系,”藍染惣右介望著我笑笑,意有所指的道:“你馬上就會有了。”

我一怔,在直覺的指引下我朝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在看到那個如同我心底積蓄的慚愧化身的人時,瞳孔因為受驚緊緊收縮……

一百二十

“沒那麽簡單就結束掉吧?”

猜到某人會發問的藍染朝角落看去,太宰治冷靜的站在那裏,神色覆雜。

藍染惣右介平靜道:“如果是戰鬥的話,確實已經結束了。”

太宰治一針見血的說:“也就是說,你在戰鬥以外還做了別的布置?”

陰影在他的臉上形成深沈的神色,藍染惣右介勾起嘴角,留下一個深不可測的形象就如鏡中花,水中月般消失。

最後的幻境隨著主人的自願離去轟然破碎,太宰治深深吸了口氣,他就猜到這次的敵人沒那麽好對付,蓋亞派來的刺客,一個比一個棘手!

這那裏是戰鬥結束?

這分明是剛剛開始!

不過他看看那頭正在對望的一對冤家情侶,太宰治良心發現覺得還是不要把這個糟糕至極的消息現在就告訴對方了。

不管如何,川水玉葉已經到達一個普通人乃至於英雄的極限,她需要的是如同普通人一樣回到日常之中與深愛的人互相撫慰,而不是孤獨的再次走入一著不慎就會葬送全人類命運的絕命戰鬥之中。

高壓和沒有上限的高強度戰鬥都會快速的摧毀一個人,那是連黑手黨都清楚的道理。

整理好表情中的冷意,他沖那個已經進入修羅場中的女人揮了揮手,滿是幸災樂禍。

太宰治:“川水,這裏就交給你了!”

我眼睜睜看著這個家夥開開心心的從現場離開,只留下已經做不出反應的我。

日!太宰!

話說回來,這不是幻覺吧?

我怔忪的看著對方。

水波光影隨著鏡花水月的碎裂一片一片消失,淡紫色的水晶變成一片片粉末灑落下來,仿佛星辰碎裂後殘留的最後光芒,落到細密的眼睫上,輕輕眨動,就在眼下投射出覆雜的情愫。

恍然想起我之所以可以在藍染面前侃侃而談的底氣,對了,這裏已經是阿賴耶的地盤,這裏已經沒有幻覺了,那麽……他就是真的?

心靈上有了實感,終於抓到可以觸及之物,我喉嚨哽塞,居然做不到合情合理的反應。

面對這個自始至終被我排斥在外的人,此時此刻的我像極了年久失修的機器傀儡遲遲做不到表述喜樂,場面真是尷尬到讓人笑都笑不出來。

五條悟看著在戰鬥中已經摘下眼罩的我,莫名的語氣,怪異的神色都給我帶來一定的壓力。

他說:“川水玉葉?”

我垂下眼簾,沒有否認的餘地:“嗯。”

“一直瞞著不告訴我?”

我胡亂的點點頭,說不出一句話。

五條悟深吸一口氣,眨眨眼睛,兩手捏在腰上,心情覆雜。

“逗我呢?”

我:“……沒。”

五條悟睜大眼睛看著我:“別就這麽點反應,多說兩句啊?我看看你這張嘴還能說出多少謊言來?”

心臟一顫,細微的刺痛錐心的很。

我抿了抿唇,忽然挺直了脊背,驕傲的瞪他一眼,氣勢洶洶的就要離開,路過他身邊時,他熟練的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入他懷裏。

五條悟:“這就生氣了?怎麽比被騙了這麽久的我還不好惹?”

我躲開耳旁傳來的呼吸聲,聲線低啞性感,說他不是故意的小孩子都不會信!

“我沒騙你。”

川水玉葉確實是個普通人!

我和他重逢後也沒有說過一句謊言!

我……我只是把坦白不斷後推罷了,誰都有不能開口的秘密。

可是盡管我能坦坦蕩蕩的將這些話說出口,但是我就是不想說。

憑什麽呀?

我這邊拼命戰鬥,還要忍著不去碰自己喜歡的人,還要避免被你這個精明的家夥發現,累死累活,半點兒好處得不到,回頭還要被質問,我圖什麽?

我……

委屈一冒出來就止不住,我擦擦眼睛,手就被抓住了,五條悟一臉驚奇的湊過去,“你哭了?”

我呸他。

五條悟頓時愕然的反應不過來,“你怎麽就哭了?”

我想咬人。

“我怎麽就不能哭?你是傻子嗎?”我試想過自己咄咄逼人起來肯定會讓這段千瘡百孔的感情完蛋,不過完蛋就完蛋吧!老娘不幹了!

不就是分手嗎?我不一直想分手嗎?這麽一個大好機會,我吸吸鼻子,張口就是哭腔。

“你夠膽分手啊!”

艹!

五條悟在我的氣勢之下下意識放開手,一時忘了自己才是占理的那個,手足無措的和我面對面,小心翼翼的幫我擦眼淚。

“我錯了,我不好,你別哭了。”

我咬他,被他機敏的閃開。

五條悟無奈的道:“難道這些年受委屈的不是我嗎?”

我抽抽鼻子,生理本能控制不住,眼淚剛掉出來我就知道自己丟人了。

“委屈的只有你嗎?”

“……”五條悟眨著眼睛看我,忽然說道:“我找了你八年。”

我呲牙瞪他:“這八年我死了三千八百次!”

五條悟張口,我摟住他的脖子蠻橫的堵了上去。

“你住嘴!”

喜歡的人就在懷裏,五條悟眨眨眼,想了想,幹脆順從內心任由唇齒間的相濡以沫交換十年來的感性。

我親著親著,眼淚又開始往下流,老天知道我忍耐了多少。

阿賴耶,蓋亞都TM混蛋玩意!

這回換五條悟捧住我的臉一下一下親在我的唇上,等我冷靜下來,我把臉埋在他懷裏,嗓子在劇烈的情緒沖擊下沙啞不堪,混著多年來的濕鹹苦悶。

“抱歉。”我悶悶的道。

五條悟梳理著我的頭發,手指耐心的穿過發層直至末尾。

我吞吞吐吐的道:“我也不想的,你看,盯上我的人都是可怕的家夥,我不想把你們卷進來。”

五條悟陳述道:“我很強。”

我堅持:“可是這是我的事情!”

五條悟嘆了口氣,捧起我的臉讓我可以看著他的眼睛。

“川水玉葉,你是從來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過。”

我:“?”

“你沒有一點兒自覺!”

五條悟此時此刻的咬牙切齒因為那張幾乎沒有變化的面容令我一下子想起多年前,那個高專少年屢次三番沖我發出的無能咆哮。

我:“……?”

怎麽回事,五條悟,你不會越活越回去了吧?

但是他周身的氣勢有點兒可怕,我慫得沒敢說。

五條悟瞪我:“我是你的誰?”

我:“前、前男友?”

好吧,一通混亂的重逢過後,我哭得稀裏嘩啦,五條悟也在真相的沖擊下暫時沒反應過來,我倆摟到一起卻誰也沒註意到我們的關系已經是從前。

“說起來分手還是你提的!”

我鼻音很重的對某人說道,然後就被他不爽的咬了下嘴唇。

“嘶——疼!”

五條悟:“這是重點嗎?”

我覺得這是客觀存在的事實?前男友君。

我想我的眼神一定十分揶揄,所以五條悟的無力也非常明顯的掛在臉上。

“你啊。”

“我怎麽了?”

“欺負我不會不喜歡你吧?”

五條悟別有心機的等著我的反應,我楞了一下,恍然大悟,原來我還可以不喜歡他的嗎?

五條悟:“!!!”

五條悟:“住腦!不許再想下去了!”

我心虛的眼神漂移,“我什麽都沒想。”

鬼才信!

久違的無力感襲來,五條悟整理好表情再一次問道:“你不覺得自己要和我說什麽嗎?”

我默了下來,在五條悟幽深的目光中張開了口。

“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

五條悟:“……”

本來在等著她發自內心的懺悔,然後發誓給自己當牛做馬彌補這些年來的銷聲匿跡與兩年來的欺騙的二十八歲成年男人叫嚷:“你這樣犯規啊!”

啊~~這樣一來我不是什麽都沒辦法做了嗎?

五條悟扼腕,可看到那雙被淚水洗過重新變得清澈溫柔的眼睛,他捏著鼻子認了。

“這可是你說的!”

長相十年來都沒有改變的最強咒術師用著一副強勢的態度宣布道:“交往之後,說分手的那個絕不會是你!”

我靜靜的看著他,時光在我身上總是神奇的分布著。

“戀愛是……”

我和他同時開口。

“戰爭。”

“游戲。”

相似的場景再一次出現,混淆了十年的光陰,最後重新回到我們身上。

我向後一靠,全身脫力的全交給他來支撐。

“我廢了。”

那可是全球那麽多億人的重量,我能一氣擡起它來實在是不容易,但也多虧那如同詛咒般的求生欲,我贏了。

我贏了。

嘿。

“嘿嘿!”

被我摟住脖子後就抱起我往外走的男朋友不解的看過來,我笑著說:“可以過一段平靜的日子了。”

五條悟頭冒問號。

【你的願望是?】

請讓我們幸福。

【如你……所願……】

與阿賴耶的交易到這裏已經完成了第四個,從一開始的小試身手,到所面對的敵人越來越棘手,我習慣了一個人面對,但是此時此刻……神啊,請容許我懈怠。

五條悟的臉孔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好看,就算是我現在這個角度也是賞心悅目,我心滿意足的放縱自己陷入他的懷抱中,作為生有原罪的凡人,我認為我有懶惰的權利。

“話說回來,之前還那麽拼死的不想掉馬,現在這麽輕輕松松就脫掉馬甲,你當初的矜持呢?”

我聽著他的碎碎念,破罐子破摔的道:“馬甲這不是壞了嗎?”

五條悟腳步一頓,語氣有些危險。

“不壞你還打算繼續騙下去了是吧?”

我晃晃手指:“說過了,我從不騙人。”

五條悟沒好氣道:“是我蠢,可以吧?”

眨眨眼,好像把人惹惱了,我連忙拉拉他的衣服,偏偏這人年紀不小生起氣來卻特別孩子氣,故意不看我,我急了,用力拍他肩膀。

“你不能這樣想!”

五條悟陰陽怪氣:“那我應該怎麽想?親愛的女友君?”

我真誠的道:“你應該放眼未來。”

五條悟:“比如說?”

我畫了個大餅。

“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你是不是應該多考慮一下?”

這是一個神奇的話題,五條悟被成功哽住了。

“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夠了,川水玉葉,你節操掉一地了。”

我捧著臉笑看某人發紅的耳根,還是這麽可愛。~

當我們快要踏出幻境崩潰的範圍,紫水晶殘骸只剩最後幾片從天空中飄落到我們腳下時,我望向天頂的殘光,問他:“你那個時候想說什麽?”

我說的是被一句前男友打岔沒的後續,他當時看起來很認真的樣子。

“哦,你說這個啊。”五條悟帶我走出光芒籠罩的範圍,在真實的空氣與雨水一同降落到我身上時,我聽到他說:“我是你男朋友,你可以信任我如信任你自己。”

大雨自雲層間淅淅瀝瀝,打濕了我的外衣,我卻顧不得這些呆呆的望著他。

五條悟認真的對我說:“小玉葉,被喜歡的人排除在她的人生以外,你覺得我會開心嗎?”

我不會。

他用那種飽含著委屈的眼睛認真向我傳達他的情緒,連那藍都像是星辰搖碎後的殘骸,透出不完美的情狀。

我張張嘴,忽然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有多麽過分。

我確實如他所說,在狠狠的“欺負”他呢!

一百二十一

赤土消失前,咒術師在島根建立起的營地內。

五條悟做事還是蠻靠譜的,A班三個學生都被他放置在營地,之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對於這種安排,三個人都沒有什麽怨言,就是難免擔心。

尤其是他離開後比良阪上空的天候就變了。

黑壓壓的雲層攜滿風雨欲來的氣息,而不過多久就有細雨飄落,隨後漸漸過度成石子般的大雨。

一部分人穿上雨衣冒雨守在機器前,剩下那些幫不上忙的人則統統擠在帳篷裏。

虎杖他們混在人群中間,感受著空氣是不是變得沈重。

那些打扮嚴肅的人偶爾會忽然不說話,氛圍就會在這樣的沈默下不安起來。

幾個學生看著帳篷外面把遠處的人影都模糊掉的大雨,覺得唯一比較安慰的就是他們不用站在外面淋成落湯雞。

“哎,也不知道日本這是怎麽了?這幾年經常出現各種怪事。”釘崎野薔薇用手接住天空中掉落的雨水,喃喃自語:“還有五條老師那邊,不知道順不順利?”

伏黑惠在旁說道:“還能怎麽樣?一定在開開心心的戲耍敵人吧?”

虎杖悠仁詫異的說:“你好懂哦?”

作為從少年時期就在接受五條悟愛得教育的“養子”,不是很想說某人經常會在自己面前擺出不加掩飾的惡趣味。

扶住額頭,惠說道:“他是個性格惡劣的混蛋。”

過分篤定的語氣,這都是什麽仇什麽怨啊?

悠仁前不久還是普通的高中生,陰差陽錯之間變成宿儺容器,認識了惠和野薔薇這兩名同伴,現在他用思索的眼神盯著眼前的雨幕。

伏黑惠仿佛感受到從他身上傳來的欲言又止的氣息,沒好氣的說道:“有什麽想問的問題直接說吧!”

虎杖悠仁利索的打蛇上棍:“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

野薔薇從他旁邊探出頭來,“還有我!”

伏黑惠:餵餵!唉——

嘆氣,黑發少年認真道:“我也不是很了解那個家夥,別抱期待哦。”

野薔薇:“知道了啦,你這家夥想太多了,我就問問你手裏有沒有五條老師的把柄?”

伏黑惠:“?”

伏黑惠詫異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釘崎野薔薇掏出手機看看信號,頭也不擡的道:“當然是為了敲詐他請客嘍!”

伏黑惠:“……”

釘崎野薔薇瞥眼過來,“幹嘛?悠仁你不是這麽想的嗎?”

虎杖悠仁老實搖頭:“我沒這個意思。”

“會這麽想的人居然只有我嗎?”釘崎野薔薇看起來非常震驚。

虎杖悠仁這時伸出手,“不過我讚同!”

“啪!”

兩人愉快擊掌,襯得旁邊黑著臉的伏黑惠仿佛遭到了排擠。

“我說你們啊……”他看到嬉笑著望過來的兩人時,語氣一頓,話鋒調轉多了幾分妥協的味道,伏黑惠困擾道:“你們倒是看看情況。”

虎杖悠仁兩手背在腦後,對自己的老師能不能拔除詛咒的事情信心十足的道:“沒關系的吧,五條老師不是已經過去了?”

“相比之下我更好奇五條老師的感情生活!”釘崎野薔薇和他看法相同,雖然她經常吐槽某老師沒有師德,但不妨礙他們信任他,一如無數咒術師那樣,信賴且尊敬的仰望著最強咒術師的背影。

因此比起這些已經沒什麽可討論的內容,已經和五條老師再見面,還立場暧昧的蒼眼小姐明顯更具備話題性!

沒想到同伴竟然都是這個反應的伏黑惠眼神死:“如果咒術師都像你們這麽大意,詛咒早就吃幹凈人類了。”

釘崎野薔薇不在意的道:“說嘛,說嘛,又不是難以啟齒的問題?”

伏黑惠:“你們究竟在好奇什麽?”

“女朋友!”兩個人齊聲,默契的非同一般。

伏黑惠:“……”

釘崎野薔薇用手指他,“我不信你不好奇。”

虎杖悠仁在旁解圍,完全看不出是故意的。

“哈哈哈,野薔薇,伏黑他當然和我們是一樣的,對不對,伏黑?唔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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