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我這不是在逗你笑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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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六

“該說……初次見面還是好久不見?”

略作沈吟,浪而不翻的太宰先生又支棱起來了,別的不說,起碼要先拖延時間!

太宰治不信對方看不出自己的心思,但他一副我也有話要說的欣然勁兒,一看就是老BOSS了,這比主角同夥還主動的被動劇情能力,太宰治不得不給這位藍染惣右介比個讚!

繼續保持!

看起來是從太宰身上瞧出了相似的東西,藍染惣右介好脾氣的一如他英俊的長相,黑框眼鏡配上褐色如溫玉的眸子,給人不一般的寬厚感。

“現實中我們確實是初次見面,但這幾年來,我們卻打過不少交道,對不對,太宰先生?”

太宰治聞言呵呵幹笑兩下,兩手隨意的揣入大衣口袋之中。

“你要這麽說,那我們也算是老相識了。”閃爍莫名意味的鳶眸輕飄飄的自他身上劃過,他笑道:“一直以來調查我們身份的人果然是你!”

藍染惣右介含蓄的回道:“我以為這是一個不需要挑明的話題。”

太宰治點頭:“這點兒我倒是不否認,但你還是我首次感到棘手的角色,你怎麽會想到利用網絡呢?這不詛咒啊。”

溫和的眼眸倒映出太宰治做作的模樣,藍染惣右介好脾氣的回道:“利用可以利用的,不擇手段,本來就是聰明人的做法。”

太宰治提聲接道:“棋手的玩法。”

藍染惣右介默契應下,“棋手的玩法。”

對視一眼,再一次的讓空氣沈寂下來。

片刻後,太宰治嘆了口氣,兩手從口袋裏拿了出來在身側張開,放棄套近乎。

“敗給你了。”

藍染惣右介平靜回道:“我可是恭候已久,連續兩年讓我鎩羽而歸的‘對手’。”

太宰治唇邊的笑意僵住,藍染惣右介瞧不出煙火氣的態度比直接發怒還難纏,後者容易對付,前者他只能給出一句老奸巨猾的評價!

“好吧好吧,既然你這麽說的話,我沒有帶禮物來應該也不會被罵吧?”他隨意的說著垃圾話,因為他知道人家不會和自己計較。

藍染惣右介來到距離不遠處的王座上坐下,通體純白的巨石王座與整個空間融合到一起,不可思議在這麽久的交談中,他居然一直沒有註意到這個地方!

直到藍染坐下,那身侵略性異常強大的氛圍才煙消雲散,逐步顯露出周圍的景色來。

“不好對付。”太宰治暗暗嘀咕了一句,居然也大大方方的學起他的模樣,對剩下的幾張座椅挑挑揀揀,最後挑了個不好不壞的位置坐下去。

“謝謝招待!”

他表現的越是從容,太宰越是篤定對方不會動自己,這預感來得莫名其妙,更莫名其妙的是他從這個本該是敵人的身上感覺不到殺意。

……

很奇怪。

一個本該是敵人的人為什麽會對自己不懷抱殺意呢?

太宰治不由得開始回憶起自己搞定了阿賴耶後就直奔巢穴中心,作為一名肩部能提手不能抗的輔助參謀,他當然拉上了自家的武力擔當,但一向算無遺策的他這次卻失態了,本該同時到場的好夥伴,這會兒不知發生了什麽暫時掉線,獨留他一個人面對幕後黑手,這局面……

一言以蔽之,中也都不會這麽對他!

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從一開始就充滿了違和感,太宰治眸子一轉,落到藍染身上的視線就變得捉摸不清。

首先就是他的態度,是因為他的目標一開始就不是自己嗎?

剛剛的招呼可不是白打的,他們可確實是老熟人了。

只不過以前一直是在隔空交手,算是神交已久。

想到這裏,太宰治舒了個懶腰,慵懶的好似完全沒有將自己的處境放在眼裏。

藍染惣右介適時出聲:“我對你們一直很好奇。”

太宰治不答反道:“輸給金錢堆砌起來的防火墻,就這麽讓你不甘心嗎?”他笑著,眼神卻驀得鋒利,那些年花錢如流水可都是為了防著這個人!

警惕的模樣看得藍染失笑,“怎麽會?情報上的較量各憑本事,你技高一籌不管原因如何,我都是認可的。”不過能灑水似的撒錢還是出乎意料就是了。

想起那讓同伴連煙都抽不起的日子,太宰治情緒不高的道:“那還真是多謝你的寬宏大量。”

藍染惣右介推了下眼鏡,擋住眼底的探究。

“你不需要對我這麽警惕,在你們匯合前我不會做什麽。”

太宰治不以為然的挑了下眉。

騙小孩呢?

藍染惣右介無奈道:“是真的。”

太宰治發現他居然不是開玩笑後,腰背不禁挺直,想不通道:“既然兩個人更好的話,那你大費周章把我們分開又是為了什麽?”

藍染惣右介微笑:“一個實驗。”

“哎,實驗啊?”太宰治既不追問,也沒有反應,平平淡淡的反而給人一種無從下手的難纏。

這就好像一只刺猬豎起渾身尖刺保持警惕,不管從那個方面下手都紮手!

不予配合就是最大的反抗,藍染當然清楚他為什麽會這個樣子,但這不是問題。

網絡上交手的那幾年,已經足夠他摸清對方的脾氣,正如太宰覺得他難纏,藍染也深知此人有多麽滑不留手,和這種人打交道實話比謊言更好用。

“這就是一個實驗,蓋亞對阿賴耶的態度一目了然,從彼此的角度,認可自己的敵人比什麽都重要。”他坦然的說道,配上那張老好人的面容更加具有說服力:“你不需要那麽警惕,如你所見,我一直在找你們,但也不過是想盡快結束這讓人提不起勁兒來的使命,沒有其他的意思。”

太宰治微笑,仿佛在說誰信誰傻逼。

藍染惣右介無奈:“並非所有‘人’都對那一位言聽計從,相信從原本是我方現在歸屬於人類那側的你不難理解我的做法。我會直到這時才表明來意,不過是因為只有在這裏才能隔絕偉大意志的影響。”

聽到他做到了隔絕星球的監視,太宰治不禁沈默下來,陽光灑落湖面瞬間暈染開來的眸色在瞬間閃過激烈的情緒,卻又在瞬間恢覆無法捉摸的深沈。

“可以可以,我確實可以,吶,你打算怎麽做?”一瞬間的思考過後,判斷出他並沒有欺騙自己但肯定從某個角度進行了隱瞞的太宰誇張的叫道:“要來我們這頭嗎?熱烈歡迎!”

這回換藍染惣右介微笑了。

幾秒鐘後,太宰收起不走心的偽裝,敲敲扶手,歪頭認真問道。

“你看起來和我有話要說?”

藍染頷首:“一直有此意。”

身體朝後方靠去,太宰治平靜道:“那就說來聽聽吧。”他掀起眼簾,言語如刀,圖窮匕見,“在這座如怪物的肺無時無刻不在吞吐整座日本島上的咒力,並將之加工做成詛咒‘排放’出去的巢穴之中,你不管說什麽,做什麽都是‘合情合理’。”

“話說回來,我也想知道你是怎麽做到快捷產出咒靈的,只可以在巢穴內這麽做嗎?如果不是的話那就太可怕了!”

藍染惣右介邊聽邊笑,最後長嘆一聲。

“制造可以稱霸整個人類世界的詛咒大軍嗎?聽起來很美妙,可惜我還做不到。”

太宰治啪啪鼓掌:“救了全人類一命!你就是用這種方法讓蓋亞放棄祂的監管的嗎?”

藍染眼中閃過奇異的光,“果然你能懂。”

太宰治揮手:“這不難想到,不過能讓那位控制欲強大的‘母親’短暫的將主動權交出來,你也是夠厲害的。”

藍染惣右介不置可否。

太宰治打個響指,目露探究:“你想和我說什麽?”

一直到現在為止,這個人始終沒有流露出任何可以被稱作情緒的東西,就仿佛五官組合而成的表情只是一個假面,淺薄且虛假,當真的人只會證明自己的無知。

他和他可以說是默契,默契的維持著互不相差的虛偽,連交流談吐都保證了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但每一個字組合而成的句子偏偏最不值得信任的假象。

藍染惣右介目光柔和,比弱不禁風的太宰治要強壯許多的身軀,偏偏能維持那麽一個穩定平和的氣場,這份偽裝能力看的太宰都想鼓掌。

可也正因如此,他是一個字都不會信的!

不過,姑且可以聽聽他用來拖延時間的內容?太宰治剛這樣想,就見藍染的神色變了,只是微小的變化,卻勾動他心底最深處的戒備,從來到這裏後就不曾消失的違和感越來越重,這種情況下連藍染的聲音都透出一股子的扭曲。

“你說什麽?”他下意識側耳,卻有剎那的停頓,藍染惣右介的聲音才成功入耳,“我一直在找你們,為的是和你們聯手反抗蓋亞,我也不想加入阿賴耶那側,我想要的是沒有陣營的中立。”

“說得這麽清楚,聽起來好沒有誠意,”太宰治這樣敏銳的人居然忽略了剛才的不自然,簡直就好像下意識的不去追究那會讓自己發現某種真相的線索。

在這詭異的氛圍中,藍染的形象變得特別虛假,有一種幻象呈現出來的單薄。

“我真誠的希望獲得來自你們的幫助,為此我願意……”

……

“太宰治!!”

又是一個讓違和感浮現出來的卡頓,然後整個世界呈現出龜裂的紋路,連帶著面前的藍染惣右介都在凝固的畫面中沈默下來。

這個時候,從天外傳來的聲音就像是一道雷鳴,精準的讓整個幻象瀕臨毀滅。

太宰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從一開始就陷入幻覺之中了。”

話音落下,世界分崩離析!

萬千光芒自碎裂的縫隙中洩露出來,無窮光芒中,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拼死戰鬥的代行者揮手掀起連天炮火,直到他的身影出現,某人才丟過來一記吝嗇的眼神。

我:“睡得還好嗎?”

太宰治保持微笑。

我:“你不是不會被幻覺控制嗎?!”

太宰治微笑有些維持不下去了,他嘆氣。

“是啊,我也想知道為什麽?”

人間失格是讓所有異常力量無效化的法則級能力,平時就作用在太宰治身上,一般的幻覺絕對做不到將他拉入到幻術的世界之中。

“除非那本就不是幻術,或者說不單是幻術。”

他剛這麽說,前方就傳來了屬於藍染惣右介的解釋。

此時的藍染已經摘下那虛偽的眼鏡,將短發盡數抹到後方露出飽滿英挺的額頭,英俊的五官因此極富有侵略性,那雙眼眸之中的溫和如完成任務般退去,露出冷酷霸主的真實一面。

我扭頭去看他,他便從容的道:“鏡花水月的始解,完全催眠。”

藍染惣右介站在純白的平臺上,背後是代表了至高無上的王座,強勢無匹的威勢襯得正在他對面的我們如自不量力的兩只螞蟻,試圖挑戰王者至高無上的權威。

盡管已經從麻倉好那裏感受過一次被俯視的絕望,但是這滋味不管來幾次都一樣不好受。

我不客氣的將寶具的槍口對準了他。

藍染這時才仿佛第一次將我映入眼中,道:“你們早就受到我的控制,完全催眠的支配下,你們能肯定現在就是所謂的真實嗎?”

話音落下,立足腳下的踏實大地頃刻間粉碎,我正戰鬥的手猶豫了,然後瞬間被踢飛出去。

“唔噗!”

我倒在地上,從未有這麽想罵娘。

一百一十七

此時,島根外的天際下起瓢潑大雨,寒意從雨滴之中蔓延開來,猶如從傳說故事中顯形的黃泉比良阪正如同怪物一般進行了一次深呼吸,赤土之上總數達到一百零八個的地洞正貪婪的吞食著上空凝聚的陰雲,不祥,恐怖,陰懼,種種屬於人類的負面情緒,隨著失蹤事件遲遲不能平息後的升溫,造成了越來越多的怪奇事件。

日本進入了一段相當不平靜的時期,國家機構和咒術界聯合出手,一時間也彈壓不住這股力量!

明明不久前,日本島還呈現一股詭異的平靜,令咒術師們摸不著頭腦,但如今卻好似受到某只無形大手的撥弄,全國的妖魔鬼怪都崩了出來,咒術師一時忙得分身乏術!

身處島根的窗的人員很快接到來自協會總部的指示,然而從五條悟送回上本咒術師後就消失無蹤,他們這些人根本聯絡不上他。

人心在如此緊迫的情況下變得異常焦慮,如同失去領頭人的羊群,迷茫無助的叫嚷著。

五條悟如果知道自己走後剩下的人就這麽不中用,可能會捂臉長嘆。

不過一直以來被當做咒術界定海神針的他沒資格批評這幫人,這分明是他自己一手造就的詭異情狀,回來之後必須要反省才行……但,話雖如此說,就是這位咒術界最強暫時沒有分心的精力就是了!

相比起外界的咒靈,五條悟早就發現了巢穴內的詛咒不算詭異就是勝在數量,同時,□□比外界要來的堅硬,破壞的時候仿佛有種破壞石英,鐵石的觸感。

詛咒難對付是出了名的,因為沒有咒力就無法完成有效攻擊,而如果有咒力那就是刀刀暴擊!

差距如此之大,對付咒靈的首選一向是咒術師。

五條悟作為本世紀最強咒術師早就習慣了消滅這玩意兒時的手感,但是這裏的詛咒卻不太一樣,仿佛混入了一些奇怪的東西,比起自然出現的蟑螂,反倒像是人工創造的機器蜘蛛?

一番頗有五條悟個人風格的分析,聽起來似乎非常有道理,可這都是錯覺。

五條悟的六眼一早就睜開了,眼罩被拉下,看不出時間痕跡的帥氣面容面無表情的時候平添一股驚人的冷峻,習慣了他嘻嘻哈哈,言笑無忌的模樣,一旦他露出這種姿態,就會生出一種什麽都給你破壞掉的兇戾!

令他變成這副模樣的原因還要從不久前說起。

那時兩人一前一後,五條悟兩手揣在口袋裏一副從容的模樣跟在後頭,高□□服其貌不揚,可架不住穿得人身高腿長,影子倒映在墻壁上,無精打采的身影看起來都有種別樣的帥氣。

被個人和陰魂似的跟著,哪怕某人已經繳械投降這會兒也堅持不住了。

“你能不能別盯著我?”

五條悟歪頭,拖長了尾調,“哎——憑什麽?”

我:“?”

你真要我說明白?

“死死盯著我的你好像變態。”

而且是那種思考爆發手段的變態,五條悟你多少對自己有點兒覺悟,真的!

“唔……”他想了想,然後爽朗道:“男人變態有什麽錯呢?”

我:“……?”

五條悟泰然自若的走到我身旁,那張犯規的臉就湊了過來。

“還是說,你想讓我對別人變態?”

我瞇眼,“……”

五條悟從我的眼裏看見了自己的模樣,他狡黠的笑了起來。

“嗚哇,這個表情,看起來好危險,”他直起身兩手環胸,做出怕怕的樣子,“所以說啊,其實很喜歡我這樣對你吧?不然也不會露出這副想把我關起來的模樣。”

“……”深吸一口氣,我不清楚這人是怎麽回事,但他說的沒錯,然後我猛地踹他一腳,他沒有料到我突然的動作,呼了一聲疼,失去平衡往旁邊倒去被我一把揪住衣領拉到自己身前,我一字一頓的道:“既然知道,那就不要明知故犯!”

呵,下限終於掉光了。

心底浮現某種無言的絕望,又覺得這樣也不錯,反正沒人看見?但我真不是這種人!我那麽正經!

細密的眼睫下,情感如漣漪般層層擴散,只不過眼罩阻隔了這份濃厚的情緒,傳達不出去。

五條悟略感不滿的瞪著我,根本不管我說了什麽,形狀纖細的眉頭上揚出淩厲的弧度。

“你就不能把這玩意兒摘了?”

我呵了一聲,兩手環胸冷淡:“不能。”

五條悟撫平被我抓皺的領口,也不滿的臭著臉。

當老師後這副任性的樣子也是久違了,習慣了他總是一副慵懶從容的模樣,看他眉頭皺起,苦惱不快,倒是給我一種別樣的新鮮感。

某人已經不是小男孩了,我又一次告誡自己。

長發一甩,我不客氣的道:“走了。”

五條悟撇嘴:“你就那麽急著去找你那個搭檔?”

我無視他的嚷嚷。

五條悟:“餵,你回我話啊!”

我沒好氣道:“你好煩啊!”

五條悟:“你變了,你以前從來不會嫌我煩的!”

我:廢話,我那時候拿錢辦事,你見過嫌棄甲方的乙方嗎?盡管嫌棄也不能擺在明面上才是打工人的驕傲!

五條悟:“別不理我啊……”

說話的聲音從耳側傳來,肩膀立刻被摟住了,他認真的說道:“再不理我,我要鬧啦?”

掃下他偷偷摸摸伸向眼罩的手,我道:“成熟點兒吧,五條老師。”

五條悟驚訝:“我還不夠成熟嗎?”

請問你成熟在哪裏?我好想這麽懟他!

五條悟兩眼含笑,漂亮的眼睛裏像是墜入了星辰,“你從剛才開始就心事重重的,我這不是在逗你笑嗎?”

我一楞。

“還是說,不好笑嗎?”他遺憾的搖了搖頭,磁性的嗓音流露出不一般的溫柔。

這是我從未見過的一面,但同樣使我心動。

不妙啊……我歪過頭想,被這家夥抓住弱點了。

五條悟平靜的望向前方,通道盡頭光影繚亂,在墻壁上落下混沌的影子,他不清楚建造這座巢穴的人是何等人物,但他辨識的出危險的氣味。

“放心吧,我會保護你的。”

他如此承諾卻不知這幾個字落入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我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了那個誓言要保護我的少年,時間一轉眼過去,他就站在我身邊,從始至終。

唇畔在意識到時已經翹起,我驕傲的揚起下巴,“才不需要你多管閑事。”語氣之中是壓抑不住的情愫。

“唉……”五條悟睜大眼睛看我,被拒絕後一臉做作的傷心,剛想反駁就看到我臉上的笑意,他的神色一頓,眼神瞥向一側,含蓄的流露出欣喜的形狀,“行吧,我做我的,你幹你的,互不幹擾可以吧?”

我道:“這還像句人話。”

五條悟:“餵……”

我:“逗你的!生氣了?”

看著我,藍色的眼睛裏因為過於耀眼給我一種他滿眼都是我的錯覺,這一瞬間的走神,五條悟已經若有所思的說道:“我說是,是不是顯得不夠男子氣概?”

我嘛,當然是沒理他。

盡管在趕路,但身旁有一個嘴裏總是不缺話題的五條悟這一路上並不枯燥。

然而隨著和巢穴的核心基地越來越短,氣氛也越發詭譎莫測,總有一種被監視的感覺令我不適的動動脖子。

這時,五條悟的手按在我的脖子上,從我的角度能看到他線條硬朗的側臉,宛若少年般的面龐具備了超越時間的成熟氣質,他低低道:“別擔心,我在。”

我……這家夥又耍帥。

只不過重新恢覆平穩的心跳,並不像是外表那麽若無其事。

“你多註意你自己吧。”我不好意思道。

五條悟忍不住瞪大眼睛,“你以為我是誰?”

我可是無敵的!

不等他說完這句話,我示意他閉嘴,視野盡頭的景色已經變了,墻壁從灰土色逐漸改變成了純粹的白,無一絲雜色,死氣沈沈的蒼白。

五條悟瞬間意識到這個空間的不正常,六眼快速收集信息通過大腦處理過的冗餘情報多到生理性反胃的程度,但是從他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異常。

幾分鐘之後,他一把抱住身旁的女人,在她驚愕的目光中用力擁緊了她,耳旁的聲音暧昧情熱,身體力行的展示了情人的接觸,讓她下意識以為這是正常的,反射性的停下了掙紮的動作。

“我說,你該告訴我你是誰了吧?你這個壞女人可是做了不好的榜樣,故意裝模作樣勾得我心癢癢。”

被他困在懷中的人長發垂落腰際,這些年也沒什麽變化,尖俏的下巴給人留下不好惹的印象,紅唇艷而熱烈,像是熊熊燃燒的火焰,凹凸有致的身材與常年作伴的細跟鞋,這個女人如紅玫瑰般美艷誘人。

然而這個句子的前提是,“她”是個人。

在用咒術控制住對方後,察覺到被誤導的未知生物已經沒有反抗的餘力,五條悟略帶無趣的摘下“她”的眼罩,下方不意外的是川水玉葉的面容。

六眼處理過的情報已經確鑿無疑的將真相告訴給他了,但哪怕如此他此時此刻仍感無趣。

幹脆利落的扭斷“川水玉葉”的眸子,五條悟眼神冷酷的道:“這裏還真是完美的參考了我的想法。”

他是猜測過獵人小姐就是川水玉葉,但他可不願意自己的想法人盡皆知。

“那麽……從哪裏開始呢?”

從哪裏開始拆呢?!

被欺騙了感情的二十八歲成年人開始不爽的準備找出罪魁禍首好好打一頓!

然後,某人就開始遭到無數的咒靈圍攻,單調且毫無新意的重覆刷怪快要把他逗笑了,因此他的神色也就越發冷峻。

想想吧,某個自說自話的女人因為理虧軟和不少,五條悟這麽小氣的人自然不會放過這難得的機會?

趁著對方弱勢窮追猛打,眼瞅著他就要成功拉下神秘的面紗,看到這個女人的真面目了。

結果——

五條悟徒手捏碎了偷襲自己的詛咒的頭。

簡直是災難!

真當什麽玩意兒都能享受他五條悟的懷抱的嗎?

覺得自己委屈大發了的人民教師開始不客氣的拆墻,墻壁從這頭直通另一頭,手下沒有留情的他很快引出了躲在咒靈中表現最奇異的那一個。

冷肅著臉的五條悟表情總算有了變化,他玩味的道:“可算出來了,這種無聊的游戲我已經玩膩了,你也差不多,該給我一個可以用來□□的正經角色了吧?”

人群中的“女性”壓下鬥笠,模糊不清的面容只有女性性征的“女人”一揮手,五條悟瞳孔收縮。

“本來我還想著,這如果是游戲,那我此時應該打爆他們的投訴電話,現在嘛,你還真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看著出現在詛咒中間的伏黑甚爾,五條悟喃喃自語的語氣陡然興奮了不少,音調在本能的克制壓抑下扭曲上揚尾音變形。

一百一十八

墻壁變了色,這種變化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我毫無印象,正當我想詢問五條悟的意見時,他給我的感覺變了,原本溫暖安心的氣息混入一絲雜質般的冰冷森然,女人的第六感幾乎是第一時間提醒我這個人身上的異常。

我不動聲色的咽下嘴裏的話,繼續往深處走去。

全程一直很沈默,我沒有出聲,話多到不行的某人亦是如此。

眼見這條路怎麽都走不完了,我嘆了口氣,幹脆利落的拔刀捅了他。

鮮血自腹中洶湧而出,他不敢置信的回頭,我漫不經心的道:“裝他的模樣好歹也上些心,他什麽時候這麽安靜過?”

在我說完這句話後,“五條悟”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我直覺不好,不過沒等我做出反應,強光自四面八方襲來,我擺出警戒的姿態,自這光芒消失之後,周圍環境變化極大。

平整的白色石臺前是一方連通整座空間主體的純白王座,墻壁上生有淡紫色的水晶叢,折射出來的光譜錯亂美麗,像是繚亂了一場幻夢。

我拉下眼罩,用自己的眼睛親自去“觀察”,而就在這一個瞬間,腦內警告沒有征兆的拉響,危機感此起彼伏,我毫不猶豫的轉身將槍口對準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背後的人。

“川水小姐。”

被我用槍口對準的人含蓄微笑,一雙褐色的眼眸閃過我完全無法理解的興趣,透著殘酷的狡猾與異樣的真誠。

我沈聲喝問他:“你是誰?”

“藍染惣右介,”對上我莫名的視線,他想了想,後知後覺的補充道:“你的敵人。不過在戰鬥前我覺得我們可以聊聊?”

“沒什麽好說的吧?”他越是從容,我越是謹慎,並隱隱釋放出與對方相抗衡的壓力。

這個人很強!

經過輪回地獄的我很清楚真正的強者會流露出怎樣的氛圍,目空一切,不可一世,這個叫做藍染的男人身上都有。

我抽抽嘴角,再一次感到老天對自己的偏愛,不,應該是星球對全人類的偏愛!

BOSS一個比一個恐怖,蓋亞真是看得起我們。

深吸一口氣,他打算聊聊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正好我也要拖延時間,這一刻,我和太宰治的想法重合了,我們都想要拖延時間!

可是我和太宰明顯不是一種類型,他能雲裏霧裏的跟藍染惣右介談天說地,放在我這裏就差不多變成問號三連,眼見連BOSS都要對這一回的勇者失望,我不由大囧。

“你到底想做什麽?”最終我惱羞成怒。

藍染惣右介嘆了口氣:“智商不行啊。”

你罵誰呢?

藍染惣右介憐憫的看著我,仿佛在說這裏還有你以外的人嗎?

我心頭一跳,要不是打不過他,我好想弄死他啊!

“我說啊……”我忍耐的勸道:“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何況我從來不是什麽智力逆天的角色,有自知之明是我的長處。

既然沒打算和別人搶飯碗,我不是那麽精於算計怎麽了?怎麽了!

對上我不爽的視線,藍染惣右介收起臉上的笑容,這一下面容上的偉岸氣勢以一種冷酷的方式突顯出來。

“看來是你的同伴給我造成的錯覺……這也不是大問題,只要做出糾正就能回歸正途。”

我費解的擰眉:“你在說什麽臥槽——”

根本看不出他是怎麽出手的,我就被打飛出去,視線的最後就是這個人冷漠無情的目光,仿佛神自雲端落下的視線,深深感受到自己的渺小與無力。

“喝!”

一下子被這道眼神刺激到,我咬牙從地上爬起來,寶具開啟,咒力充能,雙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開戰!

……

“以上,我就和他打起來了!”

我邊掩護戰五渣的太宰治,邊和不知何時出現的敵人戰鬥,而藍染自始至終都是那麽從容的站在那裏,看著我們狼狽的模樣。

“說實話,在發現你之前,我快把這裏的地板擦幹凈了。”抹把臉上的血,我毫不心虛的說道。

太宰治在旁無言了半分鐘,在我又一次被擊飛出去圓潤的滾了起來,他看著被我的衣服擦過的地面,確實特別幹凈。

“別玩了。”他嘆氣道。

宛若接到指令,我保持這個半起身的姿勢,極光自炮口收縮,三秒鐘的倒計時,難以想象的龐大力量自槍□□發出來。

能輕易將山川大地犁開的恐怖力量,在我們充滿期待的目光中筆直擊中了對方。

“只是這樣還不夠。”

煙塵散去,一身白色敞胸制服的男人面露遺憾,最後那點兒遮擋視野的灰塵消失之後,他含笑說道:“不再努力一些的,你真的會死在這裏。”

這話裏面蔑笑輕視的意味太濃了,聽得我牙根發癢。

“太宰,沒什麽辦法嗎?”

太宰治仔細想了想,果斷搖頭。

“還沒有。”

“那好,我繼續。”話音落,我TM又飛了起來,艹,這到底是什麽敵人,為什麽這麽喜歡踢人呢?

騰飛到半空中的我在瞬間扭轉身形,長發飛揚,槍械自動組合排列出足有一人高的巨型炮筒,我用自己被打飛三十六次後找到的規律保證,下一次出現的空間漣漪就在這裏。

“給我去死吧!”

火力爆炸般的傾斜到那無形的攻擊之上。

“哢嚓——”

這是什麽聲音?

我和太宰怔忪,藍染惣右介迎著我的目光張開了後,那張笑臉在破碎之前無比可惡。

我們再一次被分崩離析的世界卷入,回過神來,我和太宰又一次站在那方熟悉的平臺上,藍染背負雙手,平靜的看著我們。

太宰神色凝重的重覆道:“完全催眠?”

我吐了口唾沫,不爽的應道:“我之前打碎七十八個虛假的世界才找到你,頭腦擔當,你不覺得自己應該說點兒什麽嗎?”

太宰治淡定道:“不要什麽事都指望我,腦子不用會壞掉的。”

餵!

我再一次確認了這家夥是沒有指望了,目光不禁投到敵人身上。

藍染惣右介好脾氣的問道:“有什麽問題嗎?”

我道:“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你能告訴我你的能力是什麽嗎?”

藍染微笑:“不能。”

話音落下,我提起槍炮擋住從左側出現的利刃,沒好氣的罵道:“我就知道。”動漫裏都是騙人的!

隨著我的反抗,藍染眼裏逐漸出現異彩,從一開始的無力為敵,再到追上鏡花水月的攻擊節奏,我用的時間不長,卻已經可以擋住從不同空間發動的攻擊。

藍染已經看出來了,這次的代行者有著獨特的戰鬥嗅覺且身經百戰,只要不是一下子就要了她的命,她早晚會追上來,殺死對方。

這是一個天生的殺手,不應該站在正義夥伴那側,她生來就是應該殺人的!

“有意思。”藍染想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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