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久違的約會 (1)

關燈
九十四

五條悟一楞。

他看到我嘴角挑起不屑的弧度,一時沒有控制好力道居然被我的兩條腿夾住身子反拉了過去。

五條悟最後險險按住吧臺邊緣才沒有被我拉過去,不過就算如此,用力並起兩條筆直有力的大腿的我仍是不以為然的用這個姿勢捏捏他的臉蛋。

我道:“你在和誰說這種話?男孩。”

周圍倒抽一口涼氣,我發誓當我的聲音吐出一個個字眼時,連會場內播放的音樂聲都變弱了。

低啞性感的聲線在眾人心頭劃過妖嬈的痕跡,最後毫不留戀的甩手走人,唯一被偏愛的男人有著一張得天獨厚的臉和身材,叫人連嫉妒之心都升不起來。

這個女人只靠一道聲線就把人心頭的暗火撩了起來!

簡直就是魔女!

我無視那眾多的目光,也無意去理會已經被我和五條悟兩個人旁若無人的舉止驚動,隱隱不知該不該上前的工作人員。

我擡臂摟住五條悟的肩膀,不否認這就是一個邀請。

“一直不敢動手的人到底是誰?”我挑釁的任由那魔性的魅力散發出來,眼神輕飄飄的自他身上而去。

“……”

五條悟突然沈默不語,我松開兩條腿的禁錮從桌面上擡起身,猛然揮手反過來把他壓上吧臺,我們動手起來都有收斂分寸,不然把這家酒吧掀了都不是問題,但肢體的語言正因為收斂,壓抑,才裹滿釋放不出的火氣。

在這股火氣的催動下,我做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舉動,拿起他之前點了喝了一口就懵最後被放置不管的烈酒高高淋到他身上。

鎖骨盈滿兩汪酒液,順著衣服的紋理滲透進去,然後我沖著這副“美景”吹了聲愉悅不加掩飾的口哨。

寬松的黑色上衣因此變得“貼身”,滿身酒香催人入醉,他的手隨意抹了把脖子上的酒,有些嫌棄的眼神明亮的看向了我。

“這可不是玩玩就行了的?”五條悟嗓音也壓抑起來,和我是另一種不同形式的性感低緩。

本來就是個很容易成為視覺中心的男人,這會更是迷住了大部分的視線,讓人完全不想放過這等極品!

因此我點點他的嘴唇,眼神,唇角上揚的幅度,無一不像是在挑釁的問道:“玩不起嗎?”

玩不起?

誰玩不起!

在這之後,滿場的口哨聲,煽動他把我抱起來,我們兩個最後是誰結的賬已經記不清了,最後的記憶是一起跑上酒吧提供的住宿房間。

五條悟這家夥在上樓之前,還沖所有盯著我的人吹了聲頗為蔫壞的口哨,就像是在報覆他們之前看了那麽久的好戲!

第二天一早,回憶著昨晚發生的一切的我總算從躺了三十分鐘的床上爬起來,最後一臉無言的摸出枕頭底下的手機,不意外的發現太宰媽媽的信息。

【一晚上沒回來,睡到了嗎?by:太宰治】

你可太懂了。

不過成年人夜不歸宿除了這個理由也沒別的好借口,單身狗是不配在外過夜的!

話說——

【沒有。by:蒼眼閨女】

我郁悶的敲了幾個字回覆,整個人失魂落魄的靠在床頭。

昨天氣氛,情緒,身體全都到位了,那又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半途而廢的呢?

答:咒靈。

“艹!”

這輩子都沒想過我睡個男人還要考慮一下會不會被那些醜不拉幾的咒靈橫刀奪愛!

太艹了,試問,咒靈對人類的夜生活感興趣嗎?

不會,也許會有,但那總歸是少數,畢竟夜生活是人類自古以來的大事,會冒出一兩個幻想咒靈並不意外。

不過這樣的家夥本來就不常見,更不該萬裏挑一的針對我,那麽原因是什麽呢?

答:想睡的人是咒術師。

真TM狗屎!

好好一個春風一度,明早各奔東西的玫瑰色劇情,結果親著親著五條悟他手機響了,裏面響起另一個男人的聲音,然後他就很抱歉的摸黑從窗戶的位置走人。

全過程我都在面無表情,非常非常的丟臉!

艹了艹了艹了草草草草草…………

我都不知道我長出了多少植物,我只知道我現在心底一片草原。

“滴滴——”

我拿起手機一看,原來是太宰治回覆了。

【節哀。by太宰治】

艹!

一看就知道這混賬猜出原因來了,我怎麽辦?我能怎麽辦?我總不能再伸出兩條大腿夾著他不讓人走吧?那我成什麽了?

憤怒的狂捶枕頭一段時間,把聲音盡量扼制到喉嚨口,然後……然後我就佛了。

使用房間裏的設施洗漱完畢,穿好衣服推門出去,臨走前我看眼時間,早上八點整,下樓時,服務員正在打掃會場,看我下樓他們都在用覆雜的視線淩遲我。

“……”我保證我此時的表情比他們還要慘烈十倍。

而且好死不死的是,我幫過一個忙的酒吧老板見到我時一副就等我的架勢,心底咯噔一下,我意識到這事不算完。

“蒼眼小姐!”老板熱情洋溢的迎了上來。

我保持愛理不理的高姿態,懶洋洋的靠上樓梯扶手,不鹹不淡的點了下頭,其實已經暗中警覺起來。

被我這樣對待老板不光沒有受到打擊,反而滿面紅光,故作悄悄的說:“昨晚那是您的男朋友?”

我嘴角一抽,我要是有這種男朋友一準打死,不說假的,肯定打死。

“不是。”多餘的話我也懶得說,我直接甩過去一句,信不信自便。

對方神色果不其然的一變,然後他有些困擾的道:“既然是這樣的話,那蒼眼小姐你看看這個怎麽處理?”

我不解的看過去,正好看到五條悟給這家酒吧打的錢,摟著點兒說,一百萬差不多是這家店一周的酒水銷售額度。

這些錢不光能付清昨晚的賬單,還能把住宿的費用一並結了,並且讓老板誠惶誠恐。

這就是金錢的魅力。

我嘆了口氣,推開他的手,道:“他給你就收著。”

“是嗎?我還以為這是給蒼眼小姐你的?”

我看起來就那麽像是賣身了嗎?

面無表情的我讓老板整個人有些慫,我咬著牙道:“現代年輕人你情我願的事,你怎麽這麽俗,非要扯上錢呢?”

“……俗一點兒有什麽不好,人家有錢啊?”

我裝作沒聽見老板的嘀咕聲,也故作想不起來自己最初和五條悟這家夥扯上關系就是因為他有錢,我覺得今天從早上開始就非常不順,急需要去寺裏拜拜!

“我回來了!”

不過最後我也沒去寺廟,而是回家第一時間倒下,如同一條鹹魚抖了抖所剩不多的鹽粒。

瞧見我這副樣子,連太宰治都不打擊我了,而是安撫的摸摸我的頭。

我淚目,還是家最好,外頭的都是什麽妖魔鬼怪?

反正我的自尊心一時半會兒沒法恢覆了,我需要養傷。

其實對整件事感到尷尬的也不光是我,某種意義上,更尷尬的應該是男方那邊,但五條悟是什麽人啊?他可不正是那種我沒反應,尷尬的就是別人不是我的神奇選手?

而且歸根究底,他還真不是故意把人撇下的,他當時之所以那麽匆忙的就離開,主要還是接到附近咒術師的求援。

事關生死,他也就只能置之度外了。

而他及時趕到之後,那名術者也總算從一級咒靈手裏撿回一條命,對方掙紮著道謝時,五條悟隨意的擺擺手,不怎麽把對方的態度放在心上。

對方很快就被輔助監督帶走送去治療,有咒術界那些神器的手段在,他大概率能保下命來,不過輕松幹掉詛咒之後就被冷風吹的清醒大半的人卻開始思考。

我要不要回去?

說實話就那麽把人丟下,五條悟覺得自己厚著臉皮回去也一定會挨打。

想到這裏,他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臉,有多少年沒人會故意沖這個部位下手了?之前對蒼眼感興趣也是因為她那個時候毫不猶豫的把針紮上來。

五條悟相信,一個敢對最強的臉蛋動手的家夥,不是狼人也是狠人,反正他看不順眼!

就是沒想到兜兜轉轉,兩人的關系會再進一步。

大冬天的,五條悟蹲在街道上好好思考了一下人生,手機的光芒時隱時現,代表著他偶爾會忍不住去看主機屏幕上的照片。

川水玉葉。

一個給年少的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名字,直到如今,五條悟仍不認為能有人頂替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可要說,現在的自己還會不會喜歡上當年的川水玉葉?

這個問題的答案可能要畫個問號。

畢竟……那個女人已經消失了十年。

十年的時光,說不定昔日的少女已經在地球的某個角落變成大媽了呢?

五條悟頗為戲謔的想道,之後拍拍衣服站起身,帥氣有型的背影消失在街道上。

咒術高專校長室。

“最近假想咒靈出現的頻率是不是增加了?”

辦公室前用來待客的沙發上,咒術界“最強”伸出兩條如同此地空間無從容放的大長腿,大大咧咧的搭在桌子上,一手手指還若無其事的點著臉頰,看得辦公室的主人額角青筋直跳。

深吸一口氣,夜蛾校長道:“悟,你是不是沒看我發給你的報告?”

“唉,那些不都是書面廢話嗎?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你都會直接和我講,我就沒看,都丟掉了。”

“悟!”

夜蛾校長心累不已,但如今的五條悟已經不是當初犯錯之後被自己捶腦袋捶出一個包的學生,他現在是這所學校的老師,咒術界最強,代表三分之一的官方力量。

想到這裏,他心情就難免沈重,將這些都交給悟這個人真的可以嗎?

不是懷疑他的能力,只是擔心這樣的擔子對一個年輕人而言是不是太重了。

可是就算他擔心也改變不了什麽,無奈之下他也就只能閉口不去討論這個會讓信念動搖的話題。

“算了,你這個樣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嗯哼~”

“姿態給我放正式一些,這副樣子怎麽教導學生?”夜蛾校長又臭罵他兩句,然後才繼續說起正事,“咒靈是根據普通人的思潮產生的,假想咒靈的出現很大的原因是因為曾出現過一例的地獄少女。”

五條悟聞言下意識挺直了後背。

夜蛾校長沈重道:“有人在效仿當年《地獄少女》的事跡,重新制造出恐怖的潮流。”

作為當年的處理者,五條悟冷靜的分析道:“會不會太拐彎抹角了?讓一本書爆紅起來很簡單,但要讓一個詛咒出現,沒有足夠分量的執念是不行的。現在流行的那些靈異神怪的輕小說,不是我說,執念都像是無根的飄絮,再加上恐怖也算是冷門小眾,想再出現一座地獄幾乎不可能,反正我不認為有實行的價值。”

“當年《地獄少女》為什麽會忽然變成影響那麽大的咒靈,協會那時討論出的原因有三,一是原作者的死亡以及她變成了咒靈,給詛咒的成型提供了基礎,”夜蛾校長不意外五條悟的反應,反而耐心的解釋起當年已經蓋棺定論的《地獄少女》事件。

“原作者在書成之後立馬自殺,不光是引爆了明面上的熱度,私底下的影響力恐怕就是用自己的死亡將詛咒紮根到文字之中,這種做法古來有之,多常見於用自己的生命去詛咒某個人的咒殺術式,因此有這個先例,《地獄少女》也就有了成為咒胎的資格。”

“其二,大眾給出的反饋。據後續調查得知,地獄少女在那時已經不光是局限於‘恐怖’這一小眾文學,因為涉及到時事現實,還和大多思維活絡的青少年有關,它在當時已經紅出圈子,成了不拘泥年齡的泛文學文化圈。”

夜蛾校長豎起兩根手指,比了個二。

“人群基數的擴大也加速了咒胎成型的速度。”

“第三點,就是整本書的內容,劇情的設定標新立異,文字辛辣刁鉆,文中的任何一個人都不純白,誰都不能否認自己是作惡的推動者,間接讓看書的人產生自己也曾做過加害者的心理負擔,這種偏向‘壞’的心態又是一重詛咒成型的誘因。”

“最關鍵的是,對年輕人影響極大的是這本書傳達出的思想——怨恨!”

“誰都會有想要怨恨的對象,只不過成年人已經學會自我控制,而少年人則會去尋求外力。”

“其中日本又是校園暴力的大國,不作為的校方,混亂無序的網絡,許多傷害肉眼不可見但卻確實的將受害者的靈魂內心千百次重創。”

“這些人的怨恨最後使現實中的‘地獄通訊’成型,詛咒的範圍在那一瞬間擴大至全國,要不是悟你找到咒靈本體及時驅逐了詛咒,可能我們至今仍束手無策。”

夜蛾校長心情沈重的說完,不得不承認《地獄少女》至今仍是特例是有原因的。

五條悟不置可否道:“正因為詛咒成型的因素這麽多,所以再想效仿就沒那麽簡單了。”

“沒辦法形成能力特殊的特級咒靈,但三級,二級的咒靈還是可以做得到的,尤其是一些正當火的作家。”夜蛾校長收拾好心情就給五條悟下了指示,“最近去調查那些有名的小說家,漫畫家吧,看看他們本身有沒有依附著詛咒。”

五條悟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這種事交給那些新人不就可以了?”

夜蛾校長面無表情的道:“咒術師人手緊缺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以讓乙骨憂太去。”

“他今年剛入學……”

“但他是特級咒術師,況且我還沒生昨天被打擾了的氣呢。”

“?”

“我昨天可是好不容易和大姐姐抱上床,結果沒等開始就被求援電話打斷了,夜蛾你要怎麽賠我?”

“??”

不是,這一刻夜蛾校長的世界天崩地裂。

五條悟他說了個什麽玩意兒?

九十五

五條悟哼著小曲從夜蛾校長的辦公室裏走出來,裏面是正在懷疑人生告訴自己這是正常的,悟他也是個成年人了,他有自己的私生活……MD,夜蛾校長越是說服自己越說服不了自己。

他散漫的來到學校醫務室裏,探進去半個身子敲敲門。

“硝子,在嗎?”

“悟?”經過十年留起長發的知性美人從簾子後面伸出頭來。

五條悟揮揮手:“昨天送回來個咒術師,他怎麽樣了?”

“啊,你說的是昨晚的那個?運氣不錯,內臟被撕扯下去大半但活下來了。”

家入硝子說完就聽見五條悟小聲嘀咕,“這還好……不枉費我鴿了……去救人……”

“悟?”

五條悟在家入硝子對面的床上坐下,兩手自然放在膝蓋上,眼罩擋住那雙能洞悉無數情報的眼睛,一副認真談談的架勢。

“硝子,你覺得我現在適合談戀愛嗎?”

“?”

“別光發問號,回答我試試!”

“你當這是游戲嗎?”家入硝子無奈的瞥他一眼,耐著性子揉揉眉心,“說吧,你看上誰了?”

“一個叫蒼眼的賞金獵人。”

家入硝子手指一頓,神情詫異,“這不是你之前說起過的那個……”

“對,撩我的大姐姐。”

“你們兩個同歲吧?”家入硝子都不知怎麽吐槽,五條悟這家夥臉嫩也就算了,但居然有人陪他真這麽玩?情趣嗎?

五條悟聳聳肩,身體向後延伸,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不羈的味道。

“她不知為什麽喜歡叫我男孩。”

“……”家入硝子露出好想吐槽的表情。

五條悟笑了笑,“昨晚上我們差點兒……嗯。”

都是成年人,沒幾個聽不懂暗示的,家入硝子的眼神當場就變了,手指收攏攥緊,看起來想找什麽東西敲上去,給他一個脆的。

“你是來炫耀的嗎?”這位壓著脾氣瞪人,同時生出一股隱約的熟悉感,好像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曾經某人做的更過火?

硝子想:是什麽時候來著?

五條悟輕聲道:“別著急嘛,我就是說說而已。”

“免了吧,好好改改你的口氣,別二十多歲的人了說話還像是在撒嬌。”家入硝子賊嫌棄的看著他。

五條悟頓了頓,不解的摸摸下巴,自己不過是下意識放輕了語氣,怎麽就被嫌棄成這樣?

“硝子,你這樣我就不高興了,撒嬌那是我會幹的事?而且怎麽想我都不會沖你撒嬌。”

“那你想沖誰?傑嗎?”

“都過去這麽多年了……反正傑也不會跳出來打人。”五條悟伸手,家入硝子默契的和他擊掌。

家入硝子的臉上這時總算多出幾分笑模樣,她道:“到底什麽風,讓你大駕光臨?”

“唔,我就是下意識往這邊兒來看看。”五條悟說完,家入硝子認真觀察了幾分鐘,然後得出一個意外的結論,他居然說的是真的。

“不要有事沒事就找上我,你是離巢的鳥寶寶總要回家看看大人嗎?”

家入硝子哪怕這樣說,也仍沒有拒絕五條悟的意思,這是他們從少年時期就締結起來的緣分,在傑走後,這份感情覆雜了許多,又因為五條悟成為了最強,隱隱拉遠了距離,但不論何時,這羈絆始終牽掛在彼此身上。

一如五條悟過去好幾年沒有踏入過醫務室的門,最近卻會時常來拜訪。

這都幾次了?

家入硝子忽然恍然大悟,想起了上一次五條悟這麽幹的時期,他說過自己在談戀愛,總拉著同班的兩個朋友做參謀,而這次他似乎一樣全無自覺,完全就是無意識找上門來的。

有意思!

時隔多年,損友的雷達再次發動,一如既往抓住了重點,不愧是全校單身狗中唯一一個明白人。

“悟,”女子美麗的笑了起來,平時慣常會夾著煙的手指指向他,她篤定道:“我要開始看笑話了。”

五條悟:“?”

五條悟:“??”

五條悟:“???”

問號冒得越多,他的頭越來越歪,最後醫務室裏傳出這樣的聲音。

“硝子,你又不告訴我!”

“是啊,我發現了什麽呢?”

“說來聽聽啊,我還是不是你珍貴的朋友啦?”

“駁回,這需要你自己想通才有意思。”

“又是這麽難懂的話……!!!”

事實證明,就算撒嬌的人是大男人,這個男人一旦和五條悟劃上等號也會變得有意思起來。

自從被家入硝子敷衍對待,五條悟就再也沒有收到過任何一條來自我的消息。

別說是電話了,連一條推特信息都沒發出來過,個人私信更是死了一樣,完全沒有閃爍過。

五條悟萎靡了,自己都不清楚原因的萎靡了。

明明稍作回憶還能想起那個美妙的晚上,怎麽一轉眼就變成現在這樣了呢?

為什麽如此冷漠的對我?

你不愛你的小貓咪了嗎?

說好的睡我呢?

你的熱情只有三分鐘嗎?

處理咒靈的間隙,在又一次將詛咒拔除幹凈,五條悟雙手環胸,煩躁的腳尖輕點,百思不得其解。

與此同時,作為那個美妙夜晚的當事人之一,也就是我本人已經縮在家裏徹底鹹魚了。

無他,太丟臉了,最近不想出門!

正因為猜到一出門必定會和某個最強打照面,見面勢必尷尬的只有我,所以我死活不樂意,不理會同居人的威逼利誘。

這時,太宰治在旁邊適時的唉聲嘆氣。

“錢不夠了。”

我全當做沒聽見。

“那個睡人失敗的女人,別裝了,你聽得見。”

我手動裝聾,捂住耳朵。

太宰治低下頭默默看我。

我這次幹脆連臉都塞到被子裏。

他無奈道:“有這麽丟人嗎?”

“……”被子裏一陣安靜,半晌後,我露出一雙怨念的眼睛,“你試試好不容易主動一次結果被晾了一個晚上的感受?”

“聽起來就是個災難不是……”發現我又有縮回去的念頭,太宰治連忙叫住我,“不過這種事你不放在心上很快就會過去的,你怎麽這麽在意?”

想了想,我爬出被子坐在上面發呆。

“倒不是在意,丟人是真丟人,尊嚴受損其實也在可控範圍內,就單純不知道怎麽面對。”

太宰治:“?”

我捂臉:“不知怎麽面對自己對那貨一點兒吸引力都沒有的事實。”

這可太悲痛了,我一個女人,對自己喜歡的男人居然沒有一點兒吸引力?

為什麽?為什麽?是我不夠好看?身材不夠好嗎?

好想朝五條悟豎起中指,這男人老娘不要了!

太宰治:“……你真的這樣認為嗎?”

我從指縫間偷偷瞧他,發現太宰治此時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我疑惑的道:“難道不是這樣嗎?”

可我覺得你們倆沒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意外打斷早就可以結婚了呢?太宰治試圖用隱晦的眼神傳達出以上信息,然而我並沒有接收到。

我拍拍大腿,憂郁而傷愁。

“我是不是該放棄?”

“就這麽點兒毅力?”

“你不懂,我只有一個月,說不定就是人生最後一個月,繼續挑戰高難度屬實不智,所以我要不要幹脆換個目標?”

太宰治似乎嗅到有趣的味道,情不自禁的問道:“換什麽目標?”

“你說……我不睡他,把他的嘴親腫怎麽樣?”我一臉嚴肅的說出不是那麽適合過審的內容,但我的認真發自內心,所以看得太宰治一陣無言,他道:“這算是什麽目標?”

“睡人對我的難度太高了,我想想還是調低一下優先等級,反正五條悟不排斥和我接吻。”

我一邊說,一邊觀察太宰治的表情變化,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

餵,有這麽好笑嗎?

“噗嗤!”

剛想這麽說結果你丫就笑出來了!

我掀桌,搞得我好像是個諧星,我明明是個正經的殺手,只殺人不賣笑那種!

“太宰治!”

“咳咳,抱歉抱歉,降低優先等級嗎?可以是可以,揚長避短,這也說明你認真考慮過了不過親腫……噗嗤!”太宰治再也裝不出正經,笑得直拍地板。

我的臉控制不住的紅起來,有這麽好笑嗎?你丫能不能閉嘴!

太宰治最後肚子都笑疼了,總算在我提起他的衣領威脅下乖乖閉嘴,並且對我的行動大力支持!

就是有一點點兒小小的代價,太宰曰:家裏揭不開鍋了,出門幹活!

嗯,我還是被踢出門了。

不過目標降低後,心裏的郁氣就減少不少,我也不是那麽排斥再和五條悟偶遇,說白了,我不尷尬,他不尷尬,就能當做無事發生!

不提這個做法有多麽無以言表,但我總算不再擔心自己的身體是不是沒有吸引力。

而之後的碰面,我都是目標明確,在五條悟吃驚的眼神中主動上前給他一個吻,有時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比之前還好,回吻之後他想繼續我都會一臉平靜的把他推開,無視他滿臉的問號,穿上衣服就走。

幾次三番後,哪怕是並沒有把那次事件當回事的五條悟也差不多該發現不對勁兒了。

某個晚上,家入硝子久違的接到五條悟的電話,按下通話鍵,對面久久的沒有發出聲音,在她不耐煩的問了聲,“悟,你又搞什麽鬼?”才終於聽見點兒奇怪的動靜。

對面隱約傳來聲低沈的喘息,半晌後,他哽咽道:“你見過那種褲子脫了不上的女人嗎?”

懂了。

家入硝子秒掛,之後五條悟再打電話過來除了不拉黑,她已經懂怎麽在第一聲響的時候立刻讓它回歸安靜。

“去解剖吧。”吐出口煙,冷靜的醫生小姐姐睡不下去了,然後就淡定的起身工作。

在單身領域已經拿下VIP貴族證書的家入硝子自有一套應付智障情侶的好手段,此時五條悟的那點兒本事連破她的防都做不到!

至於五條悟這個被好友掛電話的當事人的心裏想法——說實話,他沒啥想法。

一個被女人踹了的男人能有什麽想法?

他配嗎!!

比起五條悟的郁悶,我最近可謂神清氣爽,不得不承認目標降低之後就是好,親親一下就能精力回滿,還不用擔心事後的尷尬。

怪不得大家都提倡和諧,我現在身體力行的領悟到了脖子以下禁止描寫的好處,你看我現在多麽容光煥發?

又一次颯爽出門做任務的我沒有看見背後太宰治越發同情的眼神,我靈敏的穿梭在大樓之間,在選定好的位置,給目標來了個遠程爆頭。

和傳統的咒術師不同,我這種使用槍械參戰的賞金獵人其實挺獵奇的,大多術士繼承的都是各自家系的戰鬥方式,使用的咒具也多是冷兵器,像我這樣扛著槍炮到處炸場子的,就好像隔壁片場跑來的混子,還是打一槍換一個地的混子!

但是混子做不好也不行,不小心被人抱團驅逐出戰場就很尷尬了,所以我第一時間抱住五條家的大腿,可算換來了自由行動的權利。

雖說權利和義務等同,但我的情況其實不能這麽論,給五條悟打工,他給錢,那就是正正經經的銀貨兩訖,談不上什麽義務和權利。

我不覺得自己這就算是做他的手下了,我想他也是這麽想的,打工人如此高貴,豈能就靠這麽點兒錢就能折服我們?除非加錢!

咳,後面那句是開玩笑的,不過意思確實是這個意思,所以才有後面五條悟邀請我加入咒術界,成為五條家術士的舉動。

通過太宰治了解過五條悟在咒術界的處境後,我想我可以理解他的求才若渴。在沒有全面解放的前提下,我的力量也足以強大到被他正視,而且還不是那種潛力強大式的預備役,而是已經形成一套成熟的戰鬥方式與規模的老練戰士,五條悟只要有機會是肯定想辦法招攬我的。

再加上以他如今的地位,不威逼利誘,也有大把的方法試探我給人做事的底線。

在這方面我一旦動搖,他肯定不會吝嗇。

可是問題也恰恰在這裏,如果是正常情況沒人會拒絕這位大佬的拉攏,但我不正常啊!

呸,說錯了。

是我的情況不正常啊!

頭疼之下,我也就只能和他打太極,打著打著,事情就亂套了。

形勢就這麽往徹底未知的方向偏移,我這兩天揣著手好好琢磨之後才品出味兒來,然後問題來了。

你們說這事太宰他知不知情?

九十六

太宰治知不知情?

你要這麽說,那可就滑天下之大稽了。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與其說他是不知情的那個,不如說這貨沒少推波助瀾!

他到底是要幹嘛?

把自己搭檔推銷出去有什麽好處?

把我賣了他賬戶裏能多出個幾千萬?

抹把臉,我再次用心思考,將自己當做坐禪的和尚進入冥想狀態。

我承認,排除種種不可能的猜測,太宰治這樣做的最大可能直指向我,我知道我不正常,從輪回世界回來後我就不太正常,但——這也沒什麽奇怪的啊?

正常人死個一次都可能出問題,我這是硬扛著死了三四千次,沒瘋就不錯了,現在留下些心理陰影再加點創傷性應激障礙什麽的,生活方面完全沒問題,提起武器照樣能打打殺殺,難不成我的狀態落到太宰治眼裏其實很危險?

我是一點兒也沒意識到正常人死了那麽多次後會變成什麽樣子,我也根本沒發現我誤以為的“正常”,其實就像是鋼絲線上跳舞的舞者,不知何時就會跌落深淵。

不是我自大,而是溺水的人無力自救,醫者不能自醫。

太宰治當初說給我兩年休息也不是單純用來恢覆實力,更多的是用來穩定我的心態,不能痊愈起碼也別惡化,幾次和咒術高專的人碰面也多是由他出手引導,他心知我這種情況不能一下子就下猛藥,循序漸進,一點一點放松我的警惕,手法非常老道才能治療成功。

而我一無所知的被放到溫床中,不知不覺間到了現在,表露於外在的異常也就剩下些許暴躁。

我察覺到的時候很晚,因為太宰治潤物無聲的手法,事到如今我也不是在責備什麽,可就是感到茫然。

我連我自己多不正常都不知道。

我感覺不出自己有多奇怪,但是或許在旁人眼中,我奇怪到和周圍格格不入也是有可能的?

但就是這樣,我還是想少了。

從輪回世界中成功脫出,太宰治把我接走後的前三個月,我仿若一具屍體。

除了正常的生理活動,我基本上不對外界產生任何回應,只有與阿賴耶,代行者等有關的話題我才有進入臨戰時的狀態,但這也不能說是正常。

可以說那八年徹底摧毀了我作為普通人的認知,就算意識到我已經從那個不正常的世界中離開,我也仍有一種自己依舊能覆活的潛意識,所以對任何傷害自己的物品感到遲鈍。

最嚴重的一次就是太宰出門,我留在家裏做飯,當時我正在走神,手比腦子動作快,反應過來已經血流滿地。

太宰回來的很及時,他一進屋就發現我還在發呆,怔忪的看著從手上流下來的血在地面鋪開,不包紮,不止血,反應不過來的那樣看著。

從那以後,太宰治才接管了家中的所有日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