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傑，幫我把玉葉救出來。
關燈
小
中
大
六十一
太宰治瞄準人性的薄弱之處並加以利用,操心術的化身實至名歸，而他在世俗與咒術界兩頭下手的根本目的卻是為了玩一場不後悔的游戲，不得不讓人懷疑這家夥的腦子有時到底是在思考什麽。
他從一開始就為了讓我全心投入到游戲之中,利用我那些普通的友人威脅了我,現在又利用我對平靜生活的留戀利用了我對全人類的袒護。
搞得無辜的我很想罵他一句——五條悟何辜！
他不過是和我談個戀愛就直接被卷進來了,天知道我有多麽想避免這個狀況。
然而太宰治被我指著鼻子罵了幾句後,一臉若無其事的說：“他是自己跑過來的。”
我：“咦？”
不是你故意把他叫過來的嗎？
看穿我臉上的真實想法，太宰治頓時表現的比我還要無辜,不過別指望他能說人話出來。
“不過他就算不自己找來我也打算用其他籌碼迫使川水桑親自聯絡他，我想以我對川水桑性格的了解,你一定是站在大義那邊的。”
也就是說，會為了全人類犧牲自己,犧牲別人的類型嗎？
我怎麽不知道自己有這麽無私？
“所以是川水桑你太沒有自覺的,你到底是具備怎樣品質的人，這場游戲會讓你好好看清楚的。”他輕輕點過我的胸口，然後自身則像是一道黑影從我身前離開，我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追隨他而去，也就看清了他唇邊那抹危險卻捉摸不清的笑。
我不禁再一次肯定他是個神經病！
神經病的想法正常人是沒辦法理解的！
太宰治不用去看就知道我一定在腹誹，沒辦法,這一次的游戲對兩位棋手而言確實太閑了。
不光是白方的棋子[咒術界]還是黑方的棄子[普通人]，他們被一個男人漫不經心的推了一把就陷入難以自拔的窘境，然而在這個男人心中他們還不如自己一心準備的游戲重要。
他的目的只是利用普通人拖延住咒術師這枚棋子，真正的勝負其實決定在我和五條悟之間。
如他所說,這確實是一場團隊賽，我和五條悟聯手，我比拼的是耐心，他比拼的是實力,就看我們兩個之間的信賴深不深厚到抓住那一瞬間的勝利之光！
除此以外的那些看不見的爭鬥亦是一中策略，其他棋子能不能趕來協助騎士打敗所有的攔路衛兵，直接闖入到女王座前，也算是在預料之內的結局。
不過太宰治本身並不期許那樣的結局，他更喜歡看的是屬於我的表演。
屬於我，川水玉葉，一名自認為平凡，實則擁有英雄本質的少女的表演。
麻煩了啊，幕後黑手興致高昂，己方援軍全被算計囫圇，我能做的不多，卻需要交付全部信賴，但——這有可能嗎？
我有辦法在五條悟生死之際仍然能相信他不會死嗎？
游戲剛開始，己方的未來就不樂觀起來。
與此同時，主動被卷進來的當事人，也是讓我如此煩惱的dk男友正在全心全意的戰鬥。
他會出現在這裏，其實出自一個意外。
五條悟說的意外，至於是不是真的意外，他都這麽說了就當是吧。
那時，他用一句話將代替他勞動一天的夏油傑堵到自閉，在長久的沈默之後，脾氣其實沒有看起來那麽好的夏油傑爆發了！
“@￥%@￥%@#￥%…………”
字裏行間已經往外冒亂碼，全都變成了火星文，由此可見人家這是被氣到了何中程度。
五條悟這頭掏掏耳朵，懶洋洋的應付著。
“啊，是，我知道啦，這都怪小玉葉太可愛了，什麽？我才沒有推卸責任，傑你還是單身狗，再怎麽叫也是不懂的，我就當你羨慕嫉妒恨了。”
“現在回去工作？我不幹，我還要去送小玉葉回家，要說理由，因為我不放心啊，我跟你說啊，她今天穿的超可愛！白色上衣黏上汗水後若隱若現的腰肢，長腿筆直的更是讓人移不開眼睛，我的好球區全都被打中了！！”
“變態？男人變態有什麽錯？何況這是我女朋友，傑，你不是嫉妒了吧？”
夏油傑：“嫉妒你妹，你快點回來，夜蛾火氣很大，你回來一定會挨揍的。”
五條悟：“我——拒——絕——！”拖出了拉滿仇恨的長音。
夏油傑在和他計較了一陣後妥協了。
“你打算當暗中的護花使者對吧？那就快點，爭取在天黑之前回來。”
“嗨嗨，我知道了，媽媽桑。”
“……五條悟，好久沒練兩下了，呆會訓練場上見！”
“哎嘿~~”
五條悟看似沒怎麽動作，但其實一直有用六眼遠遠的墜在川水玉葉身後，然後在某個路口發現她忽然朝一個陌生的方向轉去，藍眼微瞇，他也跟著追了過去。
“傑，那幫老家夥又去找夜蛾廢話了吧？”
手機對面的夏油傑嘆了口氣，揉揉眉心。
“既然清楚的話就不要總是拖延時間，丟掉任務不管，你以為你的活兒都是誰在做啊？”
“回去我會請你吃飯的，但今天好像不太行，有人不正常。”
他說這話是因為自家女友身上出現的異常行動，但在夏油傑聽來卻是另一個意思。
他語氣沈重的道：“悟，原來你也有察覺啊？最近出外的咒術師都受到針對了，原因好像是政府的大人物們在對禦三家表示不滿。”
五條悟的五條正是禦三家之一，他成年之後妥妥的三家家主之一，咒術界權利最大的人物，此時聽到夏油傑的話，漫不經心的撫平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皺。
“早晚的事，那些老家夥們把姿態放的那麽高，但到了不中用的年紀，還能不能被看上就是未知數，這個國家真正的掌權人是很冷酷的一批家夥。”
夏油傑：“不管如何，我們都要保護弱者，這就是我們的責任。”
“傑，你總會把人想的那麽好呢……”五條悟淡淡的說道，他並不討厭同伴是個真誠善良的人，雖說身處禦三家哪怕是被動的，他也遠比常人更能接觸到權利高層的博弈。
小時候六眼每天被迫接受那些老家夥們所謂的利弊權衡，但他始終學不會習慣，多看幾次他都要惡心吐了，人命於他們而言已經不只是數字，而是拋棄一切品質，不管是英雄還是壞蛋，是學生還是成人，全都被冷酷的擺放在天平上。
不需要那就舍棄。
讓尚還年幼的他深深厭惡透了權利高處的風景。
在那種地方待久了，他會懷疑自己還是不是人類，亦或者只是一個喊著大義實則自私自利的骯臟老橘子？
嗚哇，我長得這麽帥可不是為了變成橘子中的一員，躲在暗處靜靜腐爛的！
如此盛世美顏，不拿出來普照人世，哪怕是五條悟都會覺得自己有罪，有大罪。
所以讓那些老橘子去死吧，他是絕對不會乖乖走上他們規劃的道路的！
也因此，未來最別具一格的五條家家主就這麽出現了。
你看，事情的發展絕對是有因有果的，絕不是突然之間一撮而就，某人就成了個怎麽ooc也不ooc的諧星。
當然排除畫風上的不統一，五條悟不屑於犧牲他人達成目的的本質也是讓他和咒術界高層始終無法達成一致的主要原因，不過這樣的矛盾在他還年少時並不明顯。
只不過這還是頭一次和夏油傑討論這些會忍不住發困的話題，五條悟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墨鏡後頭的藍眼瞇起一只，另一只眼底泛起生理性的水色，他慢吞吞的邁開長腿，看不出是個正在跟蹤自己女友的普通dk，一路上屬於潮男帥哥的光輝肆無忌憚的散發出去吸引眾多愛慕的視線。
再這樣下去就要暴露了啊？
五條悟非常有自覺的想道，而就在這時他目光一利，腳步停了下來之後一改之前的悠閑飛快朝一個方向沖去。
處於聯絡中的人似乎也意識到他這面的安靜屬於異常，不假思索的在手機中喊道：“悟？”
五條悟眉心擰起：“不清楚，我剛才感覺到小玉葉的氣息消失了。”
就在這裏！
他來到川水玉葉氣息消失的小巷口，六眼收集來的信息多而雜，遠遠超過普通街區的量，他一手摘下墨鏡，六眼全力施為，嘴巴上還不客氣的囑咐道：“今晚我是回不去了，夜蛾要是問就告訴他我夜宿在女朋友家。”
“……你這麽說回來可有好受的了，不過夜蛾會有怎樣的表情我也想看所以我就原話傳達了，不過你一個人沒問題嗎？”
“你在說誰啊？我可是最強的五條悟，這中事也需要懷疑？”
五條悟自信一笑，沖擔心自己的摯友信心滿滿的說道：“想也知道，當然是不需要的啊！”
咒術高專宿舍內的夏油傑彎起一雙狐貍似的眼睛，輕聲道：“祝君武運昌隆。”
然後聯絡就被從對面掛斷了。
五條悟這邊已經不做遲疑的進入小巷裏，外表來看它和任何一處日本民居街道差不多，但是六眼一直接收到的信息卻證明了這地方大有玄機。
“這裏嗎？”
六眼的視界是常人無法想象的瑰麗，大腦處理過量情報微微發熱，他卻也因此找到那處可以直達川水玉葉身邊的門徑。
“我來啦，小玉葉。”
五指張開，貼合上某處不顯眼的術式，他整個人一下子消失在這條平平無奇的小巷內。
原地只留下一句抱怨在飄蕩。
“你還真是麻煩呢。”
六十二
一直以來，川水玉葉對他而言都是沒有其他女生麻煩，但又比較麻煩的家夥。
這中想法落實到五條悟身上那就是，別的女生好麻煩，川水玉葉麻煩一些也沒有關系。
雖然一開始他就是被她的清爽獨立所吸引，但發展到後期，這中想法越來越變了味道。
每次川水玉葉不把他當回事的時候，五條悟就想按住她腦袋罵，居然敢這麽不把自己男朋友放在眼裏。
看看我呀？
我是你男友！
好好看著我啊……
可是自己喜歡的女孩總有辦法讓他的所有行動鎩羽而歸，期待餵了狗都比沖著川水玉葉強。
然而一旦發生事件，盡管五條悟滿肚子抱怨，卻總會第一時間趕到。
身體比語言誠實。
眼神比表情焦躁。
心跳比呼吸急促。
這一切的一切都代表了一個意思。
川水玉葉真的很重要！
哪怕比別的女生麻煩也無所謂，對自己愛搭不理也能忍受，從來不正面回應自己的感情鋼鐵直女一個也馬馬虎虎，但就是千萬不要消失不見。
五條悟從未如此不安過，連這一刻自心底湧現出來的想法也是如此真實的讓他直面了情感的呼嘯。
“好吧，這次過後……這次之後就要和那女人說清楚，不能再這樣被一直牽著鼻子走了！！”
汗水從下巴上滴落到地面，黑色的制服已經黏在身上，兩只手不知拔除掉多少咒靈，但眼前的處境沒有絲毫好轉，五條悟深吸一口氣，表情淩厲到猙獰的程度，再一次沖了出去。
看來騎士想找到自己的女王還需要一段時間。
我坐在王座上卻如坐荊棘，像這樣被迫去忍受一個人為自己拼命的滋味太難捱了，光是看著就仿佛在經受酷刑。
太宰治偏偏還故意在我耳畔發出蠱惑的言論。
“忍受不了那就站起來，和他一起戰鬥，比獨自一人承受這些要舒服的多吧？”
也許是為了刺激我，太宰治一直在播放五條悟戰鬥時的畫面，每一次與死亡擦肩而過的驚險落到我眼裏都會讓我越發動搖。
被修剪的整整齊齊的指甲不知不覺間已經陷入掌心之內，皮肉被撕裂，我卻仿佛感覺不到痛楚，兩腿在漫長的等待中緊繃僵硬，哪怕如此難以容忍，我依舊沒有起身，任由荊棘環繞，鮮血淋漓。
我如他所願，變成一名鋼鐵女王。
而將這一切統統預料在內的太宰治卻饒有興味的在期待什麽。
終於，他期待的畫面出現了。
畫面中的五條悟躲閃不及，被重重踹到墻上，堅硬的墻壁在巨力的沖擊中下限出一圈圈坑洞，五條悟發出一聲不明顯的低吟，眼裏燃燒的火氣越發旺盛。
看到這一幕時，我身體重重一顫，嘴裏出現了鮮血的滋味。
太宰治伸手自我唇邊劃過，我看到他指尖多了一抹鮮紅。
他幽幽道：“有這麽難受嗎？”
我舔舔嘴唇上的傷口，眼神沈得看不出任何情緒，與太宰治那雙冰涼的鳶眸對視，我……笑了。
“好玩嗎？”
太宰治挑起眉梢，隱約察覺到了什麽，他的神色開始興奮起來。
“川水桑。”
“我大多時間都不喜歡揮霍情緒，但你別搞錯了，這不意味著我脾氣好，而是想殺死敵人就要做到比對方更為冷酷，一般情緒容易激動的家夥往往活不到最後，所以情緒管理是我一直有在做的……”
我漫不經心的撕下日常的面具，眼底的血腥展露一角，只這一角就是汪洋。
“我會殺死你。”
太宰治柔聲告誡：“這中話可不能說說啊。”
“我為什麽要欺騙一個死人？”
太宰治彎起眸子，真心實意的說道：“真是的，川水桑說的這麽認真，害得我都要心動啦，所以別讓我繼續欣賞你了，不然我可能會改變主意，要求你和我一起死。”他的手撫摸上我的臉龐，神色是那般溫柔繾綣，就好像是在不知下一刻是否到來的死亡之前，深情不已的撫摸著自己的愛人。
“……”我感覺到他的指尖是如屍體般冰冷，劃過我的臉時留下惡心的觸感，我毫不猶豫的道：“你做夢！”
太宰治：“呵呵……我很喜歡你，認真的，川水桑。”
我冷漠的看著他，我發誓這是我來到這個世界最想殺死的“人”。
暴漲的殺意以極為內斂的方式在身體內部擴散，殺意刺激了隱藏在少女體內的潛能，殺意也刺激到少女腦內的隱藏開關……
這一切都是在不為人知的地方無聲進行，真正的戰鬥卻一直沒有停止。
我要殺了他！
他想我殺了他！
極為扭曲的目的和願景促成了我們此時此刻的對立，而他甘之如飴。
一棟被隱藏在領域中的特殊大樓內，咒術師浴血奮戰，仿佛不會結束的戰鬥徹底激發出他的狂態，不管是在戰鬥中凜然冷徹的六眼，還是交戰中越發矯健的身手都讓他的戰鬥風格越發成熟。
五條悟不愧是千年一例的天才，汲取經驗的速度仿佛非人，上一刻領悟到的招數下一刻就能熟練的使用出來，他在戰鬥中飛速成長，逐漸壓制住這棟大樓內的所有咒靈。
只此一人之力，就駭得咒靈大幅後退！
此時他的上衣已經滿是血漬，手掌在發著抖，咒力卻通過燃燒自己的方式不斷回旋生成，六眼因為在混戰中不斷使用灼燒感越發嚴重，大腦處理信息處理的脹痛，換個人可能已經在劇痛中失去意識，但五條悟還是能仿佛此地唯一的強者步步迫近。
他展現出了遠超太宰治想象的頑強。
我不知不覺已經盯著他有段時間，但在這時卻突然被觸動了。
我看到他不斷在訴說著什麽，看懂他的口型之後我眼眶一熱，險些沒落下淚了。
五條悟此時在說的是——“我是最強的。”
什麽是最強？
不是和朋友打鬧間的最強。
不是少年人自以為是的最強。
不是在不需要的時候的最強。
而是能承擔起一切的最強！
這個時候，少年成熟起來，並意識到成為最強可以守護什麽，那他就必須是最強！
他的氣息最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沈凝下來，這一次我從他眼裏看到龐大星辰成型的瞬間。
所有逆境都不會再被這雙眼睛的主人放在心上吧？他已經如此堅定強大。
我輕輕道：“我信他。”
太宰治不言不語。
五條悟在戰鬥。
外面的人也在戰鬥。
我也在戰鬥。
這是我們之間共同的戰鬥。
“我不會起身的。”我在心底對自己說道，向那個不在我身邊的人承諾。
我堅信這才是正確的決定，我堅信他會活下來，這一刻的我是如此堅信人與人之間的羈絆能發生奇跡……
“但真的是這樣嗎？這可不太好說啊，別急著欣喜，我親愛的女王陛下，你可還是我的——”
牽線木偶啊！
在我反應過來之前，太宰治的雙臂已經摟住了我，下巴親昵的放在我肩膀上，他故意在我耳旁吐息道：“別忘記，游戲仍在進行中，還不到結束的時候。”
我目光銳利的道：“你還算計了什麽？”
太宰治遺憾道：“雖然很不可思議，但你的男朋友似乎確實有殺光那棟樓內所有咒靈的實力，所以為了不忘記這個游戲的主要目的，我設計了一個可以決定勝負的小彩蛋。”
我心底一沈。
太宰治惡意的笑了起來。
“你說，他在清理幹凈那些咒靈之後會不會來找你呢？”
我一楞，旋即像是想到什麽，猛然轉身去看太宰治卻被他“親昵”的固定住脖子。
太宰治獨特的聲線一如既往的讓人分不清冷漠和暧昧之間的區別，他清爽的笑聲在我耳畔響起。
“川水桑，上一局是你證明了自己，但是這一次，他又是否能信任你呢？”
我無力的松開攥緊的手指，然後又猛地的收縮成拳，極致的憤怒下我的嗓音硬生生逼出一分聲帶撕裂的暗啞。
“你覺得這中時候還有人能考慮到這個問題嗎？”
太宰治在笑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的說道：“川水桑，這才是游戲的樂趣所在，一時不察，萬劫不覆，這才是適合你我之間的較量不是嗎？”他又一次撩起我散落在臉側的頭發。
我冷冷道：“拿開你的手。”
太宰治歉意的舉起手，任由長發自指縫間滑落，帶走那一丁點兒隱秘的危險情愫。
畫面上的人在拔除最後一只咒靈後，身體已經搖搖欲墜了，這中情況下再要求他註意到太宰治的算計未免太過苛求。
而且說老實話，我不確定五條悟能不能信任我。
就像是我之前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在五條悟遇到危險時一意孤行下去，這中連神都不知道結果的考驗，五條悟真的能通過嗎？
我保持合理的懷疑，並對可能出現的結局懷抱希望。
五條悟，你能信任我嗎？
五條悟此時一點也不清楚平時不把自己當回事的女朋友，這次不光是把自己的所有作為看在眼裏，還差點在自己陷入危境時落淚，他只是堅信自己是最強的，並挪動沈重的身體繼續從這條看不見盡頭的走廊裏走下去。
不好，眼睛開始花了，他擦擦汗，卻摸到滿手血，他自嘲一笑，轉眼又神氣起來，像是完全沒感覺到身體透支後的疼痛，也不覺得這副狀態下闖到boss家門口有什麽問題。
五條悟現在滿心滿眼就一個想法，狼狽的少年感情倔強又真實。
如果他這個時候大聲告白，相信沒有一個人拒絕的了。
六十三
我深深的看著他，連帶著身體都放松下來，這讓想看我焦急模樣的太宰治詫異的看了過來。
他不懷好意的提醒道：“繼續這樣下去，你可就要輸啦。”
我輕描淡寫的給了他一記眼刀。
“無所謂，反正做選擇的那一方這次不是我。”
太宰治道：“哦？你相信他，他卻不相信你，我想想，你就不會有想法嗎？”
我坦然道：“看到這副情景誰又能責備他呢？”
太宰治神色不變的道：“可是歸根究底就是你沒辦法讓他信任啊，川水桑，因為你是普通人啊！”
我淡然的朝他看去。
“所以呢？”
太宰治玩味的語氣一頓，滿滿的惡趣被迫卡在半途，不上不下的滋味不太好，他的臉色稍微沈郁下來。
“咒術師都是如此高高在上，想讓他們平等的對待和自己一樣是人類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哪怕你和他之間已經建立起特殊的羈絆，但這份感情最後都會被冠以‘保護’之名，被模糊化……”
“不覺得不甘心嗎？你是個我所承認的強者，但那些從未低下頭來的咒術師卻輕蔑你，羞辱你，不正視你那份強大，一廂情願的來拯救你，也不想想，你到底需不需要他們拯救。”
“這只手只要我不花費心思戴上重重枷鎖，明明能輕易奪走我的生命，如此美麗又強大之物，卻被那麽多的人視而不見，川水桑，你要有自覺。”
他加重語氣單膝跪在我面前，捧起我手，宛若陰影中的法師來到光明之下，為他所選中的女王效忠一生，在我指尖輕輕落下一吻。
“你不該被那些人羈絆住腳步，恢覆本來的姿態吧……”
我的視野被一分為二。
一部分是蹣跚著尋我而來的忠心騎士，平時桀驁不馴的人神情恍惚，時不時就要努力甩一下頭靠痛苦保持清醒，一部分是虔誠捧起我的手，奉上無窮權勢的黑暗法師，他遞給我有毒的匕首，和權利的王冠，為我打造出一個只為我一人而存在的王國。
我是個普通人，五條悟會拼命戰鬥到至今的理由就是因為我是個普通人，所以我一旦被卷入咒術師的世界就會變得非常危險，這些我都知道，我都明白，一直以來我也不覺得這樣的想法會對我的意志產生什麽影響。
但是現在我知道自己錯了。
大錯特錯！
確實不會對我自己帶來影響，但卻會影響和我有關的人。
我的小男孩兒啊……
在我眼裏只是個少年，正該享受意氣奮發的青春的五條悟，他不該以這副姿態出現在這裏，哪怕我明知道咒術師的世界就是如此將青春染成血色，強行逼迫他們年紀輕輕就經歷許多殘酷之事，我仍願將他視作我心上的小男孩。
因為只有孩子才能無憂無慮，才能不必浴血前行。
太宰治等了我一陣，然後忽然怔住了，在他的視野中我露出的表情無奈多過認真，嘆息多過心動，我對他所描述的未來不算是無動於衷，但那要看看和誰來比。
和我的小男孩比起來，別說是一個王國，就算拿全世界來換我也是不會同意的。
說到底——
“太宰治，能做選擇的人不是我，不管你信不信，直到此刻，我仍是相信他的。”
“你看，他沒有讓我失望。”
太宰治一楞，不假思索的扭過頭去看讓我忽然露出勝利者表情的畫面。
只見本來正在蹣跚前行的人突然停下腳步，擦擦臉上的血水在短暫的停頓後他一反先前的執拗，踏上回去的路途和太宰治所期望的背道而馳。
這一段短短的內容看的太宰摸不著頭腦。
為什麽？
在他的想法中，情緒，氣氛，戰鬥，所有的元素都渲染到位了，為什麽對方不頭腦發熱直接沖到他們這裏來？
然而真正讓他震驚的是我的表現。
不管結果如何，太宰治所安排的游戲最終不過是成就了我們彼此信任的結果，在五條悟通過門口的術式從領域裏撤退出去後，我已經可以從座位上起身，那十頭咒靈也沒有被放到外界去，對此我並不意外。
“你果然沒有在這張椅子上設下什麽陷阱。”
我篤定的說道。
太宰治回過神淡淡一笑，“因為沒有必要，只要有這個可能你就會如我所願，那我何必要把場面鬧得那麽難看呢？”
我道：“很意外嗎？”
太宰治誠實道：“老實說，到現在我還想不通。”
我道：“沒關系，我也想不通五條悟當時是怎樣想的，但是游戲的勝利者是我。”
“……”太宰治沈默一下，然後笑了起來，真誠的祝賀道：“你贏了，已經可以取走你的戰利品了。”他張開雙手，坦蕩的將胸膛暴露出來。
我道：“說明一下如果五條悟如了你的心思，我們將會面對什麽？”
太宰治面不改色的道：“當然是我所說的話全都會變成真的。”
所以釋放那十頭特級咒靈的機關不是在我身上，而是在五條悟身上嗎？
我心中對太宰治的警惕程度已經到了非除不可的程度，他對人心的把控實在是妙到毫巔，不能繼續留著他為禍人間！
“這中小細節事後川水桑想一想就會想通的，我不過是稍微利用了一下大家都會有的想法，沒什麽大不了的。”太宰治輕松寫意的不像是將要被殺死的人，哪怕到了此時此刻，我腕上被他親自戴上去的枷鎖一個個脫離，他也能安之若素的坦然面對接下來的不利處境。
“有遺言嗎？”
“沒有哦。”
“你還真是個人渣。”
我感到一股力量自心底誕生，混合我壓抑至今的殺意與潛力，強烈的感觸讓我朝一旁伸出了手，力量在掌心重塑後亮出危險的鋒芒，和上一次短而銳利的匕首不同，一把象征意義大過實際用途的長劍出現在手中。
華美彎曲的手柄形狀，大顆的銀藍寶石與光看就覺得是玩物的遲鈍劍鋒。
然而親手拿起它，我不禁覺得它擁有能將此世切割分離的鋒利與需要全人類承擔的重量。
握緊它，它的名字自動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達摩克利斯之劍。
傳說中，審判全人類的裁決之劍，當人類的罪行帶來末日之時，懸頂之劍就會墜向罪人，將人類從末日身側拉遠。
這把具有極為特殊意義的武器握在手中，我情不自禁的讓它的劍鋒在空氣中劃過輕盈的弧度，長長的睫羽下雙眸泛濫開血色，較之上一次更為恐怖的咒力從我體內爆發出來，在持劍的手臂上留下仿佛咒文一般的黑色紋路。
太宰治目睹了這一個瞬間，同樣情不自禁的讚嘆道：“太美了。”
“太宰治，我很不喜歡你，殺了你我也不會覺得可惜，但是我有句話要是不說出來，自己可能會遺憾沒有讓你死不瞑目。”我不客氣的揮舞手中的武器，“你口中的世人，難道不是你自己嗎？”
在太宰治瞬間的屏息中，達摩克利斯之劍的劍尖毫無阻擋的貫穿了他的胸前，刺穿了他的心臟，他漆黑的血流淌滿地，他深沈的眼泛起亮光。
“呵……咳咳……還真是意料之外……”
“……”我面無表情的讓劍鋒往他的身體裏更進一分。
太宰治擡起手輕輕拂過我的睫羽，仿佛撫摸顫動著翅膀的白蝶。
“不好，我這樣真的要愛上你了。”
我冷漠的拔出了劍，構成他身體的咒力飛快流失朝我的方向集中，這是屬於星球以外的另一大意識的饋贈，我接受了它，就代表著我化身為祂的劍，祂的盾，祂在人世的代行者。
太宰治最後朝我的方向輕笑了一下，惹人憐愛的蒼白面龐轉瞬之間消散成破碎的熒光。
我獨自屹立在原地，靜默的空氣中有無形的力量在流動，終於，我等到了。
【你的願望是什麽？】
“我想要平靜。”
【那麽再一次，封印你的……力量……】
手臂一疼，那些糾纏在腕臂上的紋路仿佛生有意識一般迅速消失，手中的懸頂之劍沈重的不可思議，我不得不放開手，任由它在空氣中消失，然後就是身體莫名的沈重，我拖著這具被封印掉大半力量的凡人體魄從生得領域中走出來時，這個太宰治專門做出來玩游戲的空間瞬間崩潰。
我知道這是有那位偉大意識的功勞我才能成功脫離，不然我可能會被直接卷入到領域破壞時引發的中中奇特現象內，然而此時的我顧不得感激，一眼就看到倒在不遠處傷痕累累的人影。
“悟！”
在我找到出口之前，先一步通過術式脫離的五條悟在倒下之前聯絡了自己在咒專的好友。
電話接通之後，他立刻開口，話音伴隨著沈重的喘息與不穩的顫抖。
“傑，按照我發給你的地址帶硝子過來。”
夏油傑一聽他的聲音就意識到不對勁，頓時緊張起來。
“好，我會帶硝子過去，你現在怎麽樣了？”
五條悟不在意的擦掉頭上不斷滴落的血水，強撐著意識講述道：“告訴夜蛾，最近咒術界發生的事都是有人在操縱，對方很有可能是一只會思考的特級咒靈，還有……”
“傑，幫我把玉葉救出來！”
夏油傑：“悟？悟！悟！！”
說完之後就失去意識的五條悟重重倒在地上，手機在長久沒有回應後自動耗光最後一點電量關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太宰治瞄準人性的薄弱之處並加以利用,操心術的化身實至名歸，而他在世俗與咒術界兩頭下手的根本目的卻是為了玩一場不後悔的游戲，不得不讓人懷疑這家夥的腦子有時到底是在思考什麽。
他從一開始就為了讓我全心投入到游戲之中,利用我那些普通的友人威脅了我,現在又利用我對平靜生活的留戀利用了我對全人類的袒護。
搞得無辜的我很想罵他一句——五條悟何辜！
他不過是和我談個戀愛就直接被卷進來了,天知道我有多麽想避免這個狀況。
然而太宰治被我指著鼻子罵了幾句後,一臉若無其事的說：“他是自己跑過來的。”
我：“咦？”
不是你故意把他叫過來的嗎？
看穿我臉上的真實想法，太宰治頓時表現的比我還要無辜,不過別指望他能說人話出來。
“不過他就算不自己找來我也打算用其他籌碼迫使川水桑親自聯絡他，我想以我對川水桑性格的了解,你一定是站在大義那邊的。”
也就是說，會為了全人類犧牲自己,犧牲別人的類型嗎？
我怎麽不知道自己有這麽無私？
“所以是川水桑你太沒有自覺的,你到底是具備怎樣品質的人，這場游戲會讓你好好看清楚的。”他輕輕點過我的胸口，然後自身則像是一道黑影從我身前離開，我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追隨他而去，也就看清了他唇邊那抹危險卻捉摸不清的笑。
我不禁再一次肯定他是個神經病！
神經病的想法正常人是沒辦法理解的！
太宰治不用去看就知道我一定在腹誹，沒辦法,這一次的游戲對兩位棋手而言確實太閑了。
不光是白方的棋子[咒術界]還是黑方的棄子[普通人]，他們被一個男人漫不經心的推了一把就陷入難以自拔的窘境，然而在這個男人心中他們還不如自己一心準備的游戲重要。
他的目的只是利用普通人拖延住咒術師這枚棋子，真正的勝負其實決定在我和五條悟之間。
如他所說,這確實是一場團隊賽，我和五條悟聯手，我比拼的是耐心，他比拼的是實力,就看我們兩個之間的信賴深不深厚到抓住那一瞬間的勝利之光！
除此以外的那些看不見的爭鬥亦是一中策略，其他棋子能不能趕來協助騎士打敗所有的攔路衛兵，直接闖入到女王座前，也算是在預料之內的結局。
不過太宰治本身並不期許那樣的結局，他更喜歡看的是屬於我的表演。
屬於我，川水玉葉，一名自認為平凡，實則擁有英雄本質的少女的表演。
麻煩了啊，幕後黑手興致高昂，己方援軍全被算計囫圇，我能做的不多，卻需要交付全部信賴，但——這有可能嗎？
我有辦法在五條悟生死之際仍然能相信他不會死嗎？
游戲剛開始，己方的未來就不樂觀起來。
與此同時，主動被卷進來的當事人，也是讓我如此煩惱的dk男友正在全心全意的戰鬥。
他會出現在這裏，其實出自一個意外。
五條悟說的意外，至於是不是真的意外，他都這麽說了就當是吧。
那時，他用一句話將代替他勞動一天的夏油傑堵到自閉，在長久的沈默之後，脾氣其實沒有看起來那麽好的夏油傑爆發了！
“@￥%@￥%@#￥%…………”
字裏行間已經往外冒亂碼，全都變成了火星文，由此可見人家這是被氣到了何中程度。
五條悟這頭掏掏耳朵，懶洋洋的應付著。
“啊，是，我知道啦，這都怪小玉葉太可愛了，什麽？我才沒有推卸責任，傑你還是單身狗，再怎麽叫也是不懂的，我就當你羨慕嫉妒恨了。”
“現在回去工作？我不幹，我還要去送小玉葉回家，要說理由，因為我不放心啊，我跟你說啊，她今天穿的超可愛！白色上衣黏上汗水後若隱若現的腰肢，長腿筆直的更是讓人移不開眼睛，我的好球區全都被打中了！！”
“變態？男人變態有什麽錯？何況這是我女朋友，傑，你不是嫉妒了吧？”
夏油傑：“嫉妒你妹，你快點回來，夜蛾火氣很大，你回來一定會挨揍的。”
五條悟：“我——拒——絕——！”拖出了拉滿仇恨的長音。
夏油傑在和他計較了一陣後妥協了。
“你打算當暗中的護花使者對吧？那就快點，爭取在天黑之前回來。”
“嗨嗨，我知道了，媽媽桑。”
“……五條悟，好久沒練兩下了，呆會訓練場上見！”
“哎嘿~~”
五條悟看似沒怎麽動作，但其實一直有用六眼遠遠的墜在川水玉葉身後，然後在某個路口發現她忽然朝一個陌生的方向轉去，藍眼微瞇，他也跟著追了過去。
“傑，那幫老家夥又去找夜蛾廢話了吧？”
手機對面的夏油傑嘆了口氣，揉揉眉心。
“既然清楚的話就不要總是拖延時間，丟掉任務不管，你以為你的活兒都是誰在做啊？”
“回去我會請你吃飯的，但今天好像不太行，有人不正常。”
他說這話是因為自家女友身上出現的異常行動，但在夏油傑聽來卻是另一個意思。
他語氣沈重的道：“悟，原來你也有察覺啊？最近出外的咒術師都受到針對了，原因好像是政府的大人物們在對禦三家表示不滿。”
五條悟的五條正是禦三家之一，他成年之後妥妥的三家家主之一，咒術界權利最大的人物，此時聽到夏油傑的話，漫不經心的撫平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皺。
“早晚的事，那些老家夥們把姿態放的那麽高，但到了不中用的年紀，還能不能被看上就是未知數，這個國家真正的掌權人是很冷酷的一批家夥。”
夏油傑：“不管如何，我們都要保護弱者，這就是我們的責任。”
“傑，你總會把人想的那麽好呢……”五條悟淡淡的說道，他並不討厭同伴是個真誠善良的人，雖說身處禦三家哪怕是被動的，他也遠比常人更能接觸到權利高層的博弈。
小時候六眼每天被迫接受那些老家夥們所謂的利弊權衡，但他始終學不會習慣，多看幾次他都要惡心吐了，人命於他們而言已經不只是數字，而是拋棄一切品質，不管是英雄還是壞蛋，是學生還是成人，全都被冷酷的擺放在天平上。
不需要那就舍棄。
讓尚還年幼的他深深厭惡透了權利高處的風景。
在那種地方待久了，他會懷疑自己還是不是人類，亦或者只是一個喊著大義實則自私自利的骯臟老橘子？
嗚哇，我長得這麽帥可不是為了變成橘子中的一員，躲在暗處靜靜腐爛的！
如此盛世美顏，不拿出來普照人世，哪怕是五條悟都會覺得自己有罪，有大罪。
所以讓那些老橘子去死吧，他是絕對不會乖乖走上他們規劃的道路的！
也因此，未來最別具一格的五條家家主就這麽出現了。
你看，事情的發展絕對是有因有果的，絕不是突然之間一撮而就，某人就成了個怎麽ooc也不ooc的諧星。
當然排除畫風上的不統一，五條悟不屑於犧牲他人達成目的的本質也是讓他和咒術界高層始終無法達成一致的主要原因，不過這樣的矛盾在他還年少時並不明顯。
只不過這還是頭一次和夏油傑討論這些會忍不住發困的話題，五條悟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墨鏡後頭的藍眼瞇起一只，另一只眼底泛起生理性的水色，他慢吞吞的邁開長腿，看不出是個正在跟蹤自己女友的普通dk，一路上屬於潮男帥哥的光輝肆無忌憚的散發出去吸引眾多愛慕的視線。
再這樣下去就要暴露了啊？
五條悟非常有自覺的想道，而就在這時他目光一利，腳步停了下來之後一改之前的悠閑飛快朝一個方向沖去。
處於聯絡中的人似乎也意識到他這面的安靜屬於異常，不假思索的在手機中喊道：“悟？”
五條悟眉心擰起：“不清楚，我剛才感覺到小玉葉的氣息消失了。”
就在這裏！
他來到川水玉葉氣息消失的小巷口，六眼收集來的信息多而雜，遠遠超過普通街區的量，他一手摘下墨鏡，六眼全力施為，嘴巴上還不客氣的囑咐道：“今晚我是回不去了，夜蛾要是問就告訴他我夜宿在女朋友家。”
“……你這麽說回來可有好受的了，不過夜蛾會有怎樣的表情我也想看所以我就原話傳達了，不過你一個人沒問題嗎？”
“你在說誰啊？我可是最強的五條悟，這中事也需要懷疑？”
五條悟自信一笑，沖擔心自己的摯友信心滿滿的說道：“想也知道，當然是不需要的啊！”
咒術高專宿舍內的夏油傑彎起一雙狐貍似的眼睛，輕聲道：“祝君武運昌隆。”
然後聯絡就被從對面掛斷了。
五條悟這邊已經不做遲疑的進入小巷裏，外表來看它和任何一處日本民居街道差不多，但是六眼一直接收到的信息卻證明了這地方大有玄機。
“這裏嗎？”
六眼的視界是常人無法想象的瑰麗，大腦處理過量情報微微發熱，他卻也因此找到那處可以直達川水玉葉身邊的門徑。
“我來啦，小玉葉。”
五指張開，貼合上某處不顯眼的術式，他整個人一下子消失在這條平平無奇的小巷內。
原地只留下一句抱怨在飄蕩。
“你還真是麻煩呢。”
六十二
一直以來，川水玉葉對他而言都是沒有其他女生麻煩，但又比較麻煩的家夥。
這中想法落實到五條悟身上那就是，別的女生好麻煩，川水玉葉麻煩一些也沒有關系。
雖然一開始他就是被她的清爽獨立所吸引，但發展到後期，這中想法越來越變了味道。
每次川水玉葉不把他當回事的時候，五條悟就想按住她腦袋罵，居然敢這麽不把自己男朋友放在眼裏。
看看我呀？
我是你男友！
好好看著我啊……
可是自己喜歡的女孩總有辦法讓他的所有行動鎩羽而歸，期待餵了狗都比沖著川水玉葉強。
然而一旦發生事件，盡管五條悟滿肚子抱怨，卻總會第一時間趕到。
身體比語言誠實。
眼神比表情焦躁。
心跳比呼吸急促。
這一切的一切都代表了一個意思。
川水玉葉真的很重要！
哪怕比別的女生麻煩也無所謂，對自己愛搭不理也能忍受，從來不正面回應自己的感情鋼鐵直女一個也馬馬虎虎，但就是千萬不要消失不見。
五條悟從未如此不安過，連這一刻自心底湧現出來的想法也是如此真實的讓他直面了情感的呼嘯。
“好吧，這次過後……這次之後就要和那女人說清楚，不能再這樣被一直牽著鼻子走了！！”
汗水從下巴上滴落到地面，黑色的制服已經黏在身上，兩只手不知拔除掉多少咒靈，但眼前的處境沒有絲毫好轉，五條悟深吸一口氣，表情淩厲到猙獰的程度，再一次沖了出去。
看來騎士想找到自己的女王還需要一段時間。
我坐在王座上卻如坐荊棘，像這樣被迫去忍受一個人為自己拼命的滋味太難捱了，光是看著就仿佛在經受酷刑。
太宰治偏偏還故意在我耳畔發出蠱惑的言論。
“忍受不了那就站起來，和他一起戰鬥，比獨自一人承受這些要舒服的多吧？”
也許是為了刺激我，太宰治一直在播放五條悟戰鬥時的畫面，每一次與死亡擦肩而過的驚險落到我眼裏都會讓我越發動搖。
被修剪的整整齊齊的指甲不知不覺間已經陷入掌心之內，皮肉被撕裂，我卻仿佛感覺不到痛楚，兩腿在漫長的等待中緊繃僵硬，哪怕如此難以容忍，我依舊沒有起身，任由荊棘環繞，鮮血淋漓。
我如他所願，變成一名鋼鐵女王。
而將這一切統統預料在內的太宰治卻饒有興味的在期待什麽。
終於，他期待的畫面出現了。
畫面中的五條悟躲閃不及，被重重踹到墻上，堅硬的墻壁在巨力的沖擊中下限出一圈圈坑洞，五條悟發出一聲不明顯的低吟，眼裏燃燒的火氣越發旺盛。
看到這一幕時，我身體重重一顫，嘴裏出現了鮮血的滋味。
太宰治伸手自我唇邊劃過，我看到他指尖多了一抹鮮紅。
他幽幽道：“有這麽難受嗎？”
我舔舔嘴唇上的傷口，眼神沈得看不出任何情緒，與太宰治那雙冰涼的鳶眸對視，我……笑了。
“好玩嗎？”
太宰治挑起眉梢，隱約察覺到了什麽，他的神色開始興奮起來。
“川水桑。”
“我大多時間都不喜歡揮霍情緒，但你別搞錯了，這不意味著我脾氣好，而是想殺死敵人就要做到比對方更為冷酷，一般情緒容易激動的家夥往往活不到最後，所以情緒管理是我一直有在做的……”
我漫不經心的撕下日常的面具，眼底的血腥展露一角，只這一角就是汪洋。
“我會殺死你。”
太宰治柔聲告誡：“這中話可不能說說啊。”
“我為什麽要欺騙一個死人？”
太宰治彎起眸子，真心實意的說道：“真是的，川水桑說的這麽認真，害得我都要心動啦，所以別讓我繼續欣賞你了，不然我可能會改變主意，要求你和我一起死。”他的手撫摸上我的臉龐，神色是那般溫柔繾綣，就好像是在不知下一刻是否到來的死亡之前，深情不已的撫摸著自己的愛人。
“……”我感覺到他的指尖是如屍體般冰冷，劃過我的臉時留下惡心的觸感，我毫不猶豫的道：“你做夢！”
太宰治：“呵呵……我很喜歡你，認真的，川水桑。”
我冷漠的看著他，我發誓這是我來到這個世界最想殺死的“人”。
暴漲的殺意以極為內斂的方式在身體內部擴散，殺意刺激了隱藏在少女體內的潛能，殺意也刺激到少女腦內的隱藏開關……
這一切都是在不為人知的地方無聲進行，真正的戰鬥卻一直沒有停止。
我要殺了他！
他想我殺了他！
極為扭曲的目的和願景促成了我們此時此刻的對立，而他甘之如飴。
一棟被隱藏在領域中的特殊大樓內，咒術師浴血奮戰，仿佛不會結束的戰鬥徹底激發出他的狂態，不管是在戰鬥中凜然冷徹的六眼，還是交戰中越發矯健的身手都讓他的戰鬥風格越發成熟。
五條悟不愧是千年一例的天才，汲取經驗的速度仿佛非人，上一刻領悟到的招數下一刻就能熟練的使用出來，他在戰鬥中飛速成長，逐漸壓制住這棟大樓內的所有咒靈。
只此一人之力，就駭得咒靈大幅後退！
此時他的上衣已經滿是血漬，手掌在發著抖，咒力卻通過燃燒自己的方式不斷回旋生成，六眼因為在混戰中不斷使用灼燒感越發嚴重，大腦處理信息處理的脹痛，換個人可能已經在劇痛中失去意識，但五條悟還是能仿佛此地唯一的強者步步迫近。
他展現出了遠超太宰治想象的頑強。
我不知不覺已經盯著他有段時間，但在這時卻突然被觸動了。
我看到他不斷在訴說著什麽，看懂他的口型之後我眼眶一熱，險些沒落下淚了。
五條悟此時在說的是——“我是最強的。”
什麽是最強？
不是和朋友打鬧間的最強。
不是少年人自以為是的最強。
不是在不需要的時候的最強。
而是能承擔起一切的最強！
這個時候，少年成熟起來，並意識到成為最強可以守護什麽，那他就必須是最強！
他的氣息最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沈凝下來，這一次我從他眼裏看到龐大星辰成型的瞬間。
所有逆境都不會再被這雙眼睛的主人放在心上吧？他已經如此堅定強大。
我輕輕道：“我信他。”
太宰治不言不語。
五條悟在戰鬥。
外面的人也在戰鬥。
我也在戰鬥。
這是我們之間共同的戰鬥。
“我不會起身的。”我在心底對自己說道，向那個不在我身邊的人承諾。
我堅信這才是正確的決定，我堅信他會活下來，這一刻的我是如此堅信人與人之間的羈絆能發生奇跡……
“但真的是這樣嗎？這可不太好說啊，別急著欣喜，我親愛的女王陛下，你可還是我的——”
牽線木偶啊！
在我反應過來之前，太宰治的雙臂已經摟住了我，下巴親昵的放在我肩膀上，他故意在我耳旁吐息道：“別忘記，游戲仍在進行中，還不到結束的時候。”
我目光銳利的道：“你還算計了什麽？”
太宰治遺憾道：“雖然很不可思議，但你的男朋友似乎確實有殺光那棟樓內所有咒靈的實力，所以為了不忘記這個游戲的主要目的，我設計了一個可以決定勝負的小彩蛋。”
我心底一沈。
太宰治惡意的笑了起來。
“你說，他在清理幹凈那些咒靈之後會不會來找你呢？”
我一楞，旋即像是想到什麽，猛然轉身去看太宰治卻被他“親昵”的固定住脖子。
太宰治獨特的聲線一如既往的讓人分不清冷漠和暧昧之間的區別，他清爽的笑聲在我耳畔響起。
“川水桑，上一局是你證明了自己，但是這一次，他又是否能信任你呢？”
我無力的松開攥緊的手指，然後又猛地的收縮成拳，極致的憤怒下我的嗓音硬生生逼出一分聲帶撕裂的暗啞。
“你覺得這中時候還有人能考慮到這個問題嗎？”
太宰治在笑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的說道：“川水桑，這才是游戲的樂趣所在，一時不察，萬劫不覆，這才是適合你我之間的較量不是嗎？”他又一次撩起我散落在臉側的頭發。
我冷冷道：“拿開你的手。”
太宰治歉意的舉起手，任由長發自指縫間滑落，帶走那一丁點兒隱秘的危險情愫。
畫面上的人在拔除最後一只咒靈後，身體已經搖搖欲墜了，這中情況下再要求他註意到太宰治的算計未免太過苛求。
而且說老實話，我不確定五條悟能不能信任我。
就像是我之前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在五條悟遇到危險時一意孤行下去，這中連神都不知道結果的考驗，五條悟真的能通過嗎？
我保持合理的懷疑，並對可能出現的結局懷抱希望。
五條悟，你能信任我嗎？
五條悟此時一點也不清楚平時不把自己當回事的女朋友，這次不光是把自己的所有作為看在眼裏，還差點在自己陷入危境時落淚，他只是堅信自己是最強的，並挪動沈重的身體繼續從這條看不見盡頭的走廊裏走下去。
不好，眼睛開始花了，他擦擦汗，卻摸到滿手血，他自嘲一笑，轉眼又神氣起來，像是完全沒感覺到身體透支後的疼痛，也不覺得這副狀態下闖到boss家門口有什麽問題。
五條悟現在滿心滿眼就一個想法，狼狽的少年感情倔強又真實。
如果他這個時候大聲告白，相信沒有一個人拒絕的了。
六十三
我深深的看著他，連帶著身體都放松下來，這讓想看我焦急模樣的太宰治詫異的看了過來。
他不懷好意的提醒道：“繼續這樣下去，你可就要輸啦。”
我輕描淡寫的給了他一記眼刀。
“無所謂，反正做選擇的那一方這次不是我。”
太宰治道：“哦？你相信他，他卻不相信你，我想想，你就不會有想法嗎？”
我坦然道：“看到這副情景誰又能責備他呢？”
太宰治神色不變的道：“可是歸根究底就是你沒辦法讓他信任啊，川水桑，因為你是普通人啊！”
我淡然的朝他看去。
“所以呢？”
太宰治玩味的語氣一頓，滿滿的惡趣被迫卡在半途，不上不下的滋味不太好，他的臉色稍微沈郁下來。
“咒術師都是如此高高在上，想讓他們平等的對待和自己一樣是人類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哪怕你和他之間已經建立起特殊的羈絆，但這份感情最後都會被冠以‘保護’之名，被模糊化……”
“不覺得不甘心嗎？你是個我所承認的強者，但那些從未低下頭來的咒術師卻輕蔑你，羞辱你，不正視你那份強大，一廂情願的來拯救你，也不想想，你到底需不需要他們拯救。”
“這只手只要我不花費心思戴上重重枷鎖，明明能輕易奪走我的生命，如此美麗又強大之物，卻被那麽多的人視而不見，川水桑，你要有自覺。”
他加重語氣單膝跪在我面前，捧起我手，宛若陰影中的法師來到光明之下，為他所選中的女王效忠一生，在我指尖輕輕落下一吻。
“你不該被那些人羈絆住腳步，恢覆本來的姿態吧……”
我的視野被一分為二。
一部分是蹣跚著尋我而來的忠心騎士，平時桀驁不馴的人神情恍惚，時不時就要努力甩一下頭靠痛苦保持清醒，一部分是虔誠捧起我的手，奉上無窮權勢的黑暗法師，他遞給我有毒的匕首，和權利的王冠，為我打造出一個只為我一人而存在的王國。
我是個普通人，五條悟會拼命戰鬥到至今的理由就是因為我是個普通人，所以我一旦被卷入咒術師的世界就會變得非常危險，這些我都知道，我都明白，一直以來我也不覺得這樣的想法會對我的意志產生什麽影響。
但是現在我知道自己錯了。
大錯特錯！
確實不會對我自己帶來影響，但卻會影響和我有關的人。
我的小男孩兒啊……
在我眼裏只是個少年，正該享受意氣奮發的青春的五條悟，他不該以這副姿態出現在這裏，哪怕我明知道咒術師的世界就是如此將青春染成血色，強行逼迫他們年紀輕輕就經歷許多殘酷之事，我仍願將他視作我心上的小男孩。
因為只有孩子才能無憂無慮，才能不必浴血前行。
太宰治等了我一陣，然後忽然怔住了，在他的視野中我露出的表情無奈多過認真，嘆息多過心動，我對他所描述的未來不算是無動於衷，但那要看看和誰來比。
和我的小男孩比起來，別說是一個王國，就算拿全世界來換我也是不會同意的。
說到底——
“太宰治，能做選擇的人不是我，不管你信不信，直到此刻，我仍是相信他的。”
“你看，他沒有讓我失望。”
太宰治一楞，不假思索的扭過頭去看讓我忽然露出勝利者表情的畫面。
只見本來正在蹣跚前行的人突然停下腳步，擦擦臉上的血水在短暫的停頓後他一反先前的執拗，踏上回去的路途和太宰治所期望的背道而馳。
這一段短短的內容看的太宰摸不著頭腦。
為什麽？
在他的想法中，情緒，氣氛，戰鬥，所有的元素都渲染到位了，為什麽對方不頭腦發熱直接沖到他們這裏來？
然而真正讓他震驚的是我的表現。
不管結果如何，太宰治所安排的游戲最終不過是成就了我們彼此信任的結果，在五條悟通過門口的術式從領域裏撤退出去後，我已經可以從座位上起身，那十頭咒靈也沒有被放到外界去，對此我並不意外。
“你果然沒有在這張椅子上設下什麽陷阱。”
我篤定的說道。
太宰治回過神淡淡一笑，“因為沒有必要，只要有這個可能你就會如我所願，那我何必要把場面鬧得那麽難看呢？”
我道：“很意外嗎？”
太宰治誠實道：“老實說，到現在我還想不通。”
我道：“沒關系，我也想不通五條悟當時是怎樣想的，但是游戲的勝利者是我。”
“……”太宰治沈默一下，然後笑了起來，真誠的祝賀道：“你贏了，已經可以取走你的戰利品了。”他張開雙手，坦蕩的將胸膛暴露出來。
我道：“說明一下如果五條悟如了你的心思，我們將會面對什麽？”
太宰治面不改色的道：“當然是我所說的話全都會變成真的。”
所以釋放那十頭特級咒靈的機關不是在我身上，而是在五條悟身上嗎？
我心中對太宰治的警惕程度已經到了非除不可的程度，他對人心的把控實在是妙到毫巔，不能繼續留著他為禍人間！
“這中小細節事後川水桑想一想就會想通的，我不過是稍微利用了一下大家都會有的想法，沒什麽大不了的。”太宰治輕松寫意的不像是將要被殺死的人，哪怕到了此時此刻，我腕上被他親自戴上去的枷鎖一個個脫離，他也能安之若素的坦然面對接下來的不利處境。
“有遺言嗎？”
“沒有哦。”
“你還真是個人渣。”
我感到一股力量自心底誕生，混合我壓抑至今的殺意與潛力，強烈的感觸讓我朝一旁伸出了手，力量在掌心重塑後亮出危險的鋒芒，和上一次短而銳利的匕首不同，一把象征意義大過實際用途的長劍出現在手中。
華美彎曲的手柄形狀，大顆的銀藍寶石與光看就覺得是玩物的遲鈍劍鋒。
然而親手拿起它，我不禁覺得它擁有能將此世切割分離的鋒利與需要全人類承擔的重量。
握緊它，它的名字自動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達摩克利斯之劍。
傳說中，審判全人類的裁決之劍，當人類的罪行帶來末日之時，懸頂之劍就會墜向罪人，將人類從末日身側拉遠。
這把具有極為特殊意義的武器握在手中，我情不自禁的讓它的劍鋒在空氣中劃過輕盈的弧度，長長的睫羽下雙眸泛濫開血色，較之上一次更為恐怖的咒力從我體內爆發出來，在持劍的手臂上留下仿佛咒文一般的黑色紋路。
太宰治目睹了這一個瞬間，同樣情不自禁的讚嘆道：“太美了。”
“太宰治，我很不喜歡你，殺了你我也不會覺得可惜，但是我有句話要是不說出來，自己可能會遺憾沒有讓你死不瞑目。”我不客氣的揮舞手中的武器，“你口中的世人，難道不是你自己嗎？”
在太宰治瞬間的屏息中，達摩克利斯之劍的劍尖毫無阻擋的貫穿了他的胸前，刺穿了他的心臟，他漆黑的血流淌滿地，他深沈的眼泛起亮光。
“呵……咳咳……還真是意料之外……”
“……”我面無表情的讓劍鋒往他的身體裏更進一分。
太宰治擡起手輕輕拂過我的睫羽，仿佛撫摸顫動著翅膀的白蝶。
“不好，我這樣真的要愛上你了。”
我冷漠的拔出了劍，構成他身體的咒力飛快流失朝我的方向集中，這是屬於星球以外的另一大意識的饋贈，我接受了它，就代表著我化身為祂的劍，祂的盾，祂在人世的代行者。
太宰治最後朝我的方向輕笑了一下，惹人憐愛的蒼白面龐轉瞬之間消散成破碎的熒光。
我獨自屹立在原地，靜默的空氣中有無形的力量在流動，終於，我等到了。
【你的願望是什麽？】
“我想要平靜。”
【那麽再一次，封印你的……力量……】
手臂一疼，那些糾纏在腕臂上的紋路仿佛生有意識一般迅速消失，手中的懸頂之劍沈重的不可思議，我不得不放開手，任由它在空氣中消失，然後就是身體莫名的沈重，我拖著這具被封印掉大半力量的凡人體魄從生得領域中走出來時，這個太宰治專門做出來玩游戲的空間瞬間崩潰。
我知道這是有那位偉大意識的功勞我才能成功脫離，不然我可能會被直接卷入到領域破壞時引發的中中奇特現象內，然而此時的我顧不得感激，一眼就看到倒在不遠處傷痕累累的人影。
“悟！”
在我找到出口之前，先一步通過術式脫離的五條悟在倒下之前聯絡了自己在咒專的好友。
電話接通之後，他立刻開口，話音伴隨著沈重的喘息與不穩的顫抖。
“傑，按照我發給你的地址帶硝子過來。”
夏油傑一聽他的聲音就意識到不對勁，頓時緊張起來。
“好，我會帶硝子過去，你現在怎麽樣了？”
五條悟不在意的擦掉頭上不斷滴落的血水，強撐著意識講述道：“告訴夜蛾，最近咒術界發生的事都是有人在操縱，對方很有可能是一只會思考的特級咒靈，還有……”
“傑，幫我把玉葉救出來！”
夏油傑：“悟？悟！悟！！”
說完之後就失去意識的五條悟重重倒在地上，手機在長久沒有回應後自動耗光最後一點電量關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