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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我冷,還心口疼(4K合並成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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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青青眼底閃過一絲的猶疑和驚惶。

她低垂著眼瞼,悄然去看庭院裏那名長相禁欲俊美,坐在輪椅上渾身氣質冷淡的男人。

心想著能在陸家被稱為少爺,又看上去身體情況極不好的人。

不就是陸家那位?

這時候跟著她一起動手把人推進湖裏的幾名女傭面露慌張,心底裏害怕極了。

畢竟是在規矩嚴的陸家。

大晚上的將人扔進湖裏,即使是她們沒有想要鬧出人命。

但是在陸家,做這樣的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

她們這些人都得完!

怎麽辦?

就在傭人們臉色發白,都心虛害怕的低垂著頭,正思索著應該怎麽解釋的時候,就見幾名陸家的保鏢將湖裏被綁著手腳的小姑娘救了上來。

“咳咳……”

小姑娘嗆咳了幾聲。

綁著她手的繩索被人解開。

渾身濕淋淋的。

黑發淩亂披散在身上,水漬落下來,她被兩名保鏢攙扶著胳膊,那張嬌柔的小臉慘白的不像話。

這模樣,落在輪椅上那名年輕俊美的男人眼中,忽的陸煜白皺起眉。

與小姑娘的目光對視上。

他心臟收縮了一瞬。

就在小姑娘臉色發白,意識昏沈,身體不穩快要倒下的時候,他眼神一緊,連忙伸出長臂,將小姑娘攔腰抱在了懷裏。

“少爺?”

那一刻,看到渾身濕透了狼狽不堪的小姑娘跌坐在男人的懷抱,幾名跟在陸煜白身邊的保鏢眼神一驚,他們皆都喊道。

就連站在湖邊的幾名女傭也都楞住了。

什麽情況?

對於眼前的突發情況,可把陸家的那些傭人保鏢嚇到了。

要知道他們少爺從小身體不好,最忌風寒,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去掉半條命,眼下竟然將一名臟穢不堪的女傭抱在了懷裏?

他們嚇壞了。

這怎麽行?

陸家老太太三令五申說是要他們一定照看好少爺的身體,不能出現什麽紕漏。

小姑娘剛被從湖裏撈上來,渾身濕淋淋的,衣裙上都能擰出水來,這要是讓他們少爺感染了風寒,病情加重就完了。

月色清冷,庭院裏光線昏暗,氣氛壓抑,凝重。

男人坐在輪椅上,雙膝間蓋著薄毯,抱著懷裏的小姑娘。

他讓小姑娘坐在他的腿上,表情柔和,面色很冷靜。

但是在冰冷的嬌軀,跌坐在他懷裏的一瞬,他心臟收緊。

血液湧動。

“小狐貍。”

黎嬈低啞的聲音,她艱難擡起眸,望進男人那一雙漆黑的眼睛,淡淡抿著唇。

“我冷。”

陸煜白眸色暗了暗。

呼吸艱難。

視線低垂著。

“還心口疼。”

她坐在男人的腿上,感受到他懷裏溫熱的氣息。

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熟悉冷香。

“要不你摸摸?”

她的聲音低低啞啞的,帶著一絲拖長的尾調。

渾身濕淋淋的衣服上還沾著水。

身材纖細嬌柔的小美人靠在男人的懷裏,淡淡一笑,嗓音嬌滴滴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

眼底有一抹興味閃過。

這要是落在別人眼裏,定要覺得小姑娘臉色發白,惹人憐。

但是這笑容落在陸煜白的眼睛裏,她聲音含笑,夾雜著一絲輕佻、玩味。

忽然擡起手。

當著庭院裏傭人的面,她勾住了他的脖頸,湊近他的耳邊。

在他懷裏嬌軟的聲。

“小狐貍。”

對他說,“我定情信物都給了你,怎麽會騙你呢?”

溫熱的呼吸,噴薄在男人的側臉,他視線低垂著,長睫輕顫。

耳垂泛紅。

這副模樣,倒像是被人輕薄了。

他有些羞。

好在是被黎嬈單薄的背影,遮擋,叫周圍人都沒有看清他眼睛裏閃過的那一抹晦暗情緒。

他坐在輪椅上,將懷裏的人抱緊。

骨指泛白。

腦海裏回憶起那天發生的事,她渾身是血,擋在他的面前,肆意又張揚。

笑著對他說。

“小狐貍,如果我能活下來,這一次,我不騙你了。”

“小狐貍,乖乖等著我。”

“我會回來找你。”

“信我。”

那天也是像現在這樣漫天紛飛的大雪。

氣溫極低。

而面對殺手組織數百人的圍攻,她絲毫不畏懼。

只依稀記得,她渾身是血,快要支撐不住,被逼退到懸崖的樣子。

他的眼前,便只剩下一片血色。

濃稠的鮮血。

模糊了他的眼睛。

那一瞬。

陸煜白心臟一縮!

他皺著眉,眸色一顫。

像是忽然回過神來。

對上她盈盈含笑的眼睛。

“少爺,那她們要怎麽處置?”身後傳來陸家保鏢的詢問聲。

庭院裏下著雪,寒風刺骨,凍得人臉色發紅。

“交給陸家管事。”

這時候坐在輪椅上的年輕俊美的男人,眸色清冷。

他的視線落在少女身上,薄唇輕啟,自胸腔裏發出的冷聲,“重罰!”

甚至都沒有去看湖邊那些女傭驚慌的神色。

還有付青青擰著眉,眼睛裏閃過的嫉妒。

“是!”

傭人們聽命道。

誰也沒想到,性格怯弱的小姑娘,竟然會被陸家這位太子爺抱在懷裏。

而且看這位陸家太子爺的態度,似乎沒有要急著推開她?

直到雪色加深,月光藏進雲層裏。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胸前衣襟浸濕了大半,胸腔起伏著,虛弱咳嗽了兩聲。

想來是懷裏的少女,渾身是水,濕淋淋的,將他們少爺給冷著了。

他們家少爺卻絲毫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

這是傭人們都大為震驚的。

仿佛看見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那些女傭們害怕極了。

今天恰好又被陸家這位太子爺親眼撞見,是她們將人推進了湖裏。

那等待她們的,豈不是?

想到這裏,女傭們眼神一變!

她們皆都面露慌張,對著身前的幾名黑衣保鏢求饒道:“還請少爺饒恕我們。”

“我們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

“下雪天路滑,我們原本只是想出來,大家一起熟悉熟悉陸家的環境,卻不知道怎麽,她突然就掉下去了。”

聽到她們的解釋,陸煜白擡起眸,眼神冷漠:“不小心?”

他的聲音極冷。

嘶啞,自胸腔裏發出來,艱難的呼吸著,氣息顯得淩亂。

且虛弱。

卻又在無形中,給人一股強大的威懾力。

“不是。”

有一名女傭被嚇懵了。

開始語無倫次。

她磕磕絆絆解釋道,“也許是雪天路滑,她自己掉進去的。”

“呵。”

陸煜白蒼白的唇瓣,嗓音嘶啞艱澀般,冷笑了一聲。

“雪天,路滑?”

那聲音仿佛從胸腔裏擠出來,虛弱無比,卻又陰柔至極。

當她們對上輪椅上年輕俊美的男人,他漆黑瞳眸裏閃過的那一抹陰暗神色,女傭們頓時嚇得不敢說話了。

她們臉色青白,肩膀隱隱顫抖起來,不知道是冷的,還是由於男人的那眼神太過可怕!

被嚇到了。

“把人都帶下去。”

陸煜白收回眼神,聲音低啞虛弱,有氣無力般,對著身邊人吩咐道。

“讓她們,好好說。”

分明是極其虛弱的嗓音,落在在場的人耳中,卻是極其具有威嚴的。

話音落下。

就見那些女傭們被陸家的保鏢給拖走了。

其實做這樣的事情,別人要是不知道,也就混過去了。

偏偏她們被人撞見。

無論她們怎麽求饒,辯解,都無法為今天的事情給出一個讓人滿意的答案。

所以,等待她們的,將會是陸家的處罰。

“小狐貍,你好像變了。”

等那些女傭都被帶走以後,庭院森冷,懷裏的人衣服濕透了。

濕淋淋的,黑發披散著粘稠在身上。

體溫冰冷。

“變得好兇啊。”

陸煜白眼神暗了暗。

他修長白皙的骨指,稍微收緊,將她抱在懷裏。

更貼近他的胸膛。

坐在他的腿上,她渾身濕淋淋的,好似把他的長褲都給打濕了。

他溫熱的氣息包裹著她,似乎還能聽見他的心跳聲。

他的手圈著她的腰,力道很緊。

“嗯。”

視線低垂著,他淡淡道,“不會兇阿嬈。”

陸煜白嘶啞的嗓音,臉色蒼白,氣息有些虛弱。

沒有人知道他眼睛裏劃過的那一抹晦暗之色。

失而覆得。

是萬幸。

積雪厚重。

庭院幽深,冷寂。

抱著懷裏的人回到南側院落。

院子裏當即有四五名女傭上前來,先是恭敬的頷首,行禮。

而後擰著眉,面露疑惑,看向被自家少爺抱在懷裏的少女。

“我沒有看錯吧?”

“天啊,我們少爺懷裏竟然抱著個女人?”

南院的女傭們都震驚了。

要知道她們在少爺的身邊伺候了這麽多年,一直以來都是記得少爺的喜好。

喜歡清凈。

不是女人觸碰。

那她們少爺今天是?

“去準備熱水。”

就在女傭們感到震驚,面露好奇和驚訝的時候,那名坐在輪椅上的俊美男人,低啞的聲音,捂著唇角咳嗽著。

“啊?是,少爺。”

女傭們反應過來,也顧不上眼前的震驚了,連忙去準備熱水。

外面大雪紛飛。

氣溫很冷。

女傭們可不敢耽誤,看到外面飄飛的大雪,還有她們少爺一身霧水深重濕氣回來,生怕病情加重。

“我們馬上去準備。”

說著,女傭們都忙碌起來。

南院這裏的傭人跟陸家的其他傭人不一樣。

她們都是經過陸家老太太嚴格選拔的,沈穩懂事。

知道規矩。

知道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事。

即便是曾經有兩個沒有規矩的,那也都被陸家老太太著重處罰了。

陸家規矩嚴。

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南院,氣氛寂靜。

奢華的覆古客廳,寬敞,雅致,色調清冷。

在這裏的所有擺設,家具,都是價值連城的古董物件。

屋檐下的琉璃燈散發著溫和的光暈,好似一瞬間隔絕了外面紛飛的大雪,天寒地凍,在黑漆漆的夜晚,格外的陰森,冷淡。

然而就在南院的右側,有一座天然溫泉裏,水霧氤氳,周圍冒著熱氣。

黎嬈被推進了湖裏。

她渾身上下全都濕透了。

陸煜白讓她先去洗澡。

也不顧自己被打濕的衣襟,還有長褲,只是坐在輪椅上,嘶啞的聲音,吩咐傭人去準備沐浴要用的物品。

就連身邊的女傭都擔心。

怕她們太子爺身體有個好歹來。

面露擔憂。

深深望了坐在輪椅上的俊美男人一眼,蓮畫皺著眉,還是默不作聲退下了。

蓮畫是負責南院這些傭人的。

她從小被陸家老太太收養,留在了陸家。

本該是陪在老太太身邊的,卻因為少爺的病,老太太吃齋念佛多年,仍是不放心,就派了她過來照看著。

“蓮姐姐,剛才咱們少爺懷裏抱著的人是?”

剛才陸煜白抱著人回來的時候,有不少的南院傭人都看到了。

她們心生好奇,仿佛是看見了什麽千百年難得一遇的事情。

就在蓮畫離開屋子,關上門,踏出客廳的一瞬,就聽到兩名女傭上前來打聽關於少爺的事。

她眼神一冷,壓低了的聲音:“做好你們自己分內的事。”

“其他不該問的,別問。”

蓮畫的性格,那在南院是出了名的淡漠,不近人情。

唯獨在面對陸家老太太和陸家這位太子爺的時候,會放低態度,恭敬,順從。

但是讓人奇怪的是,陸家的傭人,尤其是南院的這些女傭,都很信服她。

“是,蓮姐姐。”

被冷聲駁回了她們那一顆想要打探,八卦的心。

女傭們都訕訕低下頭,閉嘴了。

蓮畫略帶警告的眼神,看了她們一眼後,轉身,離開了。

“你說蓮姐姐也真是的,她自己不八卦,還不許我們問了。”

“就是呀,咱們少爺什麽時候碰過女人?”

“你還記不記得上次那個,叫什麽阿離的,設計咱們家太子爺,想要用那種骯臟的手段爬上咱們家太子爺的床,最後不是被少爺叫來人,給關進狗籠子裏面去了嗎?”

那場面恐怖血腥極了。

她們至今都還記得。

也成了南院裏傭人們心裏的一個警鐘。

就連她們平時照顧太子爺,那都是畢恭畢敬,盡心盡力,生怕有哪裏惹得太子爺不高興,更別提敢去觸怒太子爺的逆鱗了。

可是你看看,今天晚上太子爺竟然抱著一個女人回來。

還是穿著傭人的服侍好像,難道又有人像上次一樣,算計她們少爺?

因為當時黎嬈是被她們家少爺抱在懷裏,她們沒有看清臉,所以至今疑惑著。

“你說她到底是誰啊?”

“咱們太子爺竟然親自抱她回來。”

還是抱回了南院。

要知道這裏,除了她們這些傭人,從未有人輕易踏足。

更別是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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