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燕聽到歐陽正說起了柳之恒，卻是坦然一笑，“他是自己想進去，我又怎麽能管得了呢。我和他，也不過是生意夥伴。”

歐陽正一直在看著她的面容，發現這個女子臉色沒有半點變化，不由得心生詫異。難道她的城府到了這樣深的程度了嗎？

莫曉雲這個時候說話了，“來的都是客。裏面請吧。”

王文燕笑著將一個紅包交到了莫曉雲的手上，然後移步入內。

莫曉雲走到了歐陽正的身邊，輕聲說道“她的臉色和上次聽音樂會的時候，已經不一樣了。你註意到了嗎？”

歐陽正怔了怔，這個他真沒註意，或者即使他註意到了，也說不出區別。

“哪兒不一樣？”

莫曉雲忽然有點兒扭捏。

“我們領了證了，就是一家人了。你還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嗎？”歐陽正催促道。

“她的身材變得豐腴了，而且臉上的褐斑都沒有了。這說明，這說明，”莫曉雲又一次說不下去了。

“說明什麽呀？”歐陽正急了。

“你看看我，看我，”莫曉雲扭了一下身子。

歐陽正還是一臉懵。

“說明，說明她被滋潤得好，你懂了嗎？”莫曉雲也急了，顧不得羞澀，直接把答案給說了出來。

歐陽正恍然大悟。

“那我們現在就派人去她的公寓，”他急了。這個時候，真是一個最佳時機。

隊裏的同事，以及建康局的領導，都在酒店裏。

王文燕不管有什麽秘密，她也不擔心暴露。

同樣，要是歐陽正在這個時候派人去她的公寓裏查個底兒朝天，她也不會發覺。

“我們去？”莫曉雲問道。

“不行。今天我們是主角，去不了。去了勢必引起她的註意，我有辦法。這樣，我們先進去，”歐陽正說道。

進了酒店的大廳，周淑青的介紹已經結束，她本來想讓歐陽正和莫曉雲介紹一下相愛的經驗，可惜一下子看不到這兩個人的人影。於是只得硬著頭皮講笑話。

說著說著，話題又一次轉到了歐陽爺爺身上。

“我們的老神仙，要不讓他來講一講孫媳婦的好吧？”周淑青嗓子都有些啞了。

歐陽爺爺猜得著自己的孫子和孫媳肯定出去了，於是也不客氣，拄著那根本來被丟到一旁的文明杖，“咳咳。”

“這是什麽東西啊，怎麽會把我的聲音給吃了，”老人這麽一開口，舉座大笑。

“老人家，這是話筒，用喉嚨講話會很累的。得用氣，”慕容隊長在下面插話道。

“用氣？好，這個我會。尊敬的各位來賓，女士們，先生們，朋友們，”歐陽爺爺開始了他的開場白。

“哇，”葉玲玲第一個鼓起掌來。這位老人家，真懂得營造氣氛，一點兒也不怯場。要是說他是從農村來的，估計沒有一個人會信。

“說起我家那個孫子啊，他是一根筋，做事只知道往前闖，從來都不想著後路兒，打小他就這樣，悶悶的，有事喜歡放在心裏，哪怕我打了他，他也不吱聲，估計他把這個仇記在了心裏，等將來我老了，腿腳不靈便了，他可能會來找我報仇。但是，我後來發現我想錯了，這個孩子是孝順的，不過，也懂事，唯一的缺點在於，可能有點喜歡虐來順受，”歐陽爺爺說道。

每個人都樂了，捧腹大笑。就連王文燕，嘴角都咧了起來。

小馬和高楓都是笑得肚子痛。

“這樣的爺爺，就是有十個八個，我也不嫌多啊，”高楓感嘆道。

“頭呢，他這個時候不會和莫曉雲出去卿卿我我了吧？”小馬在大廳裏看了一圈，也沒能看到歐陽正小兩口的身影。

“怎麽會呢？估計是有事去了，你看，不是在那邊？”高楓忽然悄聲說道，順著他的手指所向，歐陽正站在了建康局那個刑警隊長身邊。

“行，行，我來打電話，馬上，”刑警隊長不停地點頭。

“不管是誰在裏面，都要立即控制，戴上手銬，不能有半點馬虎，他們會用毒，萬一自殺了，我們就前功盡棄了，”歐陽正叮囑道。

“好。我明白，話說，你爺爺真是個厲害的角色，”刑警隊長感慨著。

“你別聽他忽悠了，”歐陽正笑了，“都指望你了。”

那邊隊裏的幹警叫了起來，“爺爺，介紹一下你為什麽選莫曉雲作你的孫媳婦吧？”

歐陽正順著問話聲，看了過去，那人卻是葉玲玲。

“好，我來說說，曉雲，你過來，”歐陽爺爺朝著莫曉雲招了招手。

莫曉雲乖巧地走了過去，站到了眾人的面前。

“我這個孫媳婦啊，和我那個孫子比起來啊，一是大氣，有什麽就說，不藏著掖著。你想想，要是兩口子在一起過日子，誰有什麽想法都放在心裏，這以後還能怎麽處啊？所以這是我喜歡曉雲這個孫媳婦的第一點。其次呢，她孝順，”

這時有人插話了。“是不是她還沒過門，就管你叫爺爺？”

這話問話的，是王文燕。

這個話說得很突兀，也不好聽。

莫曉雲適時地拿起另一個話筒，“是的，王文燕，你說得很對。爺爺每次到隊裏來，我都管他叫爺爺，其實，他走在路上，不管是誰和他打招呼，也都叫他爺爺。除非是那些不懂事的大人或者小孩，才會沖他說餵。這個，我們要另當別論。”

眾人一片掌聲。

王文燕吃了個癟，沒再吭聲了。

“我現在說說我這個孫媳婦的第二個優點，就是會功夫，能打。我家小正，也會三拳兩腳，將來哪天他們在一起商量事兒，商量著商量著沒結果，也可以以武定輸贏嘛。不然日子過得太平，也沒勁，是吧？”歐陽爺爺說的第二個優點，再次讓眾人目瞪口呆之餘，又瘋狂鼓掌。

“爺爺，阿正進來了，您也說累了，讓他來講吧，”莫曉雲輕聲向爺爺說道。

“好，”歐陽爺爺點了點頭，“周女士，這樣隆重而又喜慶的場合，還是讓你來宣布進入下一個環節吧。”

周淑青笑吟吟地上來了。

“讓我們又請新郎歐陽正，讓他來介紹一下和莫曉雲拍拖經過，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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