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曉雲在歐陽正的眼神示意下，開始問了。

“這套房是你家的嗎？”

“是的，是我媽從中介那裏買的，就我和我媽兩個人住，”女孩答道。

“我可以冒昧地問一下你的名字嗎？”莫曉雲又問道。

“當然可以了，我叫陸誼。陸地的陸，友誼的誼，”女孩嘴角上掛著一抹笑。

“房子是從哪一戶那裏過戶來的，你清楚嗎？”

陸誼搖了搖頭，“這些都是我媽經辦的，我不太清楚。”

“那你是從事什麽工作的呢？”莫曉雲好奇地看著她。現在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這個時間點還在家裏，倒是很罕見的。

“我，我是一個學生，剛才國外回來不久，”陸誼答道。

莫曉雲和歐陽正交換了一下眼神，歐陽正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莫曉雲跟著笑了起來，“那你媽媽呢？”

“她出去打牌去了吧，好像，”陸誼還是那麽心平氣和地回答著，“要不，我給她打個電話讓她回來？”

歐陽正站起身來，“不用了，我們就此離開吧。”

陸誼哦了一聲，笑吟吟地將他們送了出去。

進了電梯之後，莫曉雲有些疑惑地說道：“怎麽這麽匆忙就要走？”

“小馬來了信息，說他恢覆了數據，正在看資料，說註意到有輛救護車開進了會所，”歐陽正答道。

“救護車？這，這不就是你說的特種車輛嗎？難道說她們三個人就在會所裏？快，那我們快點，”莫曉雲興奮起來了，此時要不是在電梯裏，估計她能跳起來。

走出電梯，歐陽正向居委會大媽道謝，“大姐，謝謝您了。”

“不客氣，不客氣，配合警察工作，也是我們工作的一部分呀，”居委會大媽向他們揮起了手。

歐陽正他們正要走時，居委會大媽又說了一句話，“真是有錢人啊，我們良渚的有錢人真多。孩子在外國讀書，家裏人打打麻將，連首飾都隨手亂丟，真是有錢人。”

歐陽正聽到這個話，覺得有點怪異，“什麽首飾亂丟？”

“我坐的那個沙發上，有根紅細繩，剛才你們說話時，我拽了一下，是個玉佩，”居委會大媽說道。

“哦，大概是隨手丟的吧，沒發現，”莫曉雲插話道。

“也許是吧，”那個大媽點點頭。

居委會大媽離開了，莫曉雲已經叫了一部出租車，正要上車時，她看到歐陽正還在呆呆楞楞的。

“餵，你怎麽啦？快走啊，”莫曉雲叫道。

“不，不急，你讓師傅先走，”歐陽正還在出神。

莫曉雲只得讓出租車司機先離開。

沒想到那個司機不幹了，“不行，你們耽誤了我的時間，得給錢。”

莫曉雲咦了一聲，“你這人可真是的，我們又沒坐你的車，就算耽誤了時間，最多也不過一分鐘吧，給你什麽錢？”

司機冷笑道：“一分鐘是不是時間？時間就是金錢，你沒聽說過？如果我們司機遇到的人都像你，那我們還要不要做生意，要不要吃飯。告訴你，這裏是良渚，你們外地人來了，就要懂規矩。”

莫曉雲也冷笑起來，“我不懂規矩，你想怎麽樣？想打我？”

司機掏出手機來叫人，那邊歐陽正掏出了證件，來到他跟前揚了揚，“不想妨礙公務的話，早點離開。”

司機清清地看到了證件封面，他也不吵了，鉆進車裏，一溜煙地開走了。

“老大，你想到了什麽？”莫曉雲問道。

“我想，我們還要回到剛才那戶人家去，”歐陽正說道。

“為什麽？不是你讓走的嗎？為什麽又要回去？還有，小馬那裏已經有發現了呀，”莫曉雲真搞不懂歐陽正了。

“你早上和小馬去那個公寓的時候，高楓是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歐陽正沒有急著回答莫曉雲的問題，反過來卻向莫曉雲提了一個問題。

莫曉雲嗯了一聲。

“高楓在那個公寓裏，是觀看江南會所的監控信息的，他顯然是遇到了襲擊，換句話說，就是有人註意到他們被監視了，從而襲擊了高楓，那麽問題來了，那些人為什麽不將高楓帶走？而且也只是抹去了監控資料，卻沒有把設備清除？”歐陽正連續問道。

莫曉雲想了想，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那些壞人的事，我想不出來。”

歐陽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這是因為這是對手讓我們去鉆的圈套。你想想，高楓在公寓裏沒被帶走，小馬又能恢覆硬盤資料，等一切都變得明朗時，結果是什麽，我們就發現了一輛救護車駛進了會所，從而目標直指會所，我們將花掉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查會所，也許這個時候會所的主要負責人已經離開了，我們陷入不停審問的海洋，最終極有可能勞而無獲，你說是不是？”

莫曉雲覺得還真是這樣，也許把會所裏的人審問一個遍，什麽信息都沒有。

可是，可是。

莫曉雲不太服氣地說道：“那又怎麽樣呢？你不是說了嗎？刑偵的工作在於偵，就是找到一系列的事實和證據，逐一排除，最後得到的結論嗎？現在你怎麽又不想去審了？”

“不是我不想審，而是時間緊迫，我們必須回頭去那個叫陸誼的家裏，”歐陽正火急火燎地說道，“我們先進樓，上電梯，然後我在電梯裏告訴你為什麽。”

“好。”莫曉雲也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

進了空無一人的電梯，歐陽正說道：“問題就在居委會大媽說的那句話裏，她說陸家是個有錢人。問，有錢人出去打牌了，家裏總有家政工人或者仆傭吧，負責洗衣做飯保潔的，結果呢，沒有。就連玉佩都放在了沙發上，沒有人收拾，對不對？這也就是說，這裏極有可能是臨時住的地方，或者情況根本就不像陸誼所說的那樣，是不是？”

莫曉雲有點傻眼了。

歐陽正說得還真有點道理。

她很想反駁，可是又無從反駁起。

“得，我們再去看看再說吧，反正就要到了，”莫曉雲肚子有點餓了，她也不想再花那個腦細胞考慮這考慮那。反正有人在考慮呢。

這回再敲門，一直沒有人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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