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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搗蛋鬼長大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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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昭十四歲的時候胤禛帶著宜筠離開了京城,弘暉過上了既當爹又當兄長的日子。

弘暉放在弘昭身上的精力絲毫不比放在永衍身上的精力少,而弘昭也不再是當年那個顯得有些頑劣的小家夥了。

每次大清大戰前,弘昭都會花整整一個晚上的時間去推演,而後在第二日告訴弘暉和弘晏需要註意的地方,每每這樣耗費心神的推演一次,弘昭都要倒頭睡上幾日。

弘暉再三確認了這樣的推演並未對弘昭的身體產生影響後才徹底放下心來,還笑道:“五弟,你就是上天給大清派來的小道士,算什麽都準。”

“皇兄,我才不是什麽小道士,咱們可說好了,等這場仗打完,我也要出京游玩了。”弘昭一本正經的說道。

弘暉無奈的扶了扶額,這皇帝......不當也罷。

除了自己,其他的兄弟姐妹們基本上都四處游玩去了,只有自己,如同老黃牛一般在這養心殿勤勤懇懇的批折子,永衍還是成長的太慢了,自己還得嚴格一些。

......

弘昭再次背上了自己的行李,如今弘昭別的不說,收拾行李的熟練度堪稱一絕。

“五爺,咱們打算去哪?”小方子有些迷茫的問道。

弘昭看了眼自己這瘦胳膊瘦腿兒的隨從,嘴角抽了抽,若不是這小方子打小就跟在自己身邊,自己才不願意帶著他出宮呢!

“先去換身行頭。”弘昭緩緩地開口說道,“小爺定是要逃離京城,並且擺脫這個身份的。小爺我走到哪算哪,四哥能擺攤兒義診,小爺我也能擺攤兒占蔔!”

“可是......四爺那不是擺攤兒,是大家慕名去藥鋪請四爺看診的......”小方子話還沒說完,頭頂便挨了重重的一記,“你知道話多的人現在都在那裏嗎?”

“哪......哪裏?”

“亂—葬—崗—”

......

弘昭不知從哪裏找來了一套算命的行頭,專往寺廟的門口處擺攤兒,且在自己的攤位前掛著一塊木板:窮人算命兩文錢,富人一兩。

“五爺,這樣真的行嗎?”小方子吭哧吭哧的擺好木板,“若是那些富人都扮做窮人只付兩文錢,那該如何是好?”

“笨,哪裏會有富人願意被稱作窮人,甚至啊,有些窮人還會按照富人的價格來給錢呢,不信你就仔細瞧著吧。”

事實果然如弘昭所料,一天的擺攤下來,付兩文錢的人比付一兩的人明顯的少,弘昭算命只是算的最近運勢,因此也廢不了多少功夫。

“小方子,這些錢可是小爺我親自賺的。”弘昭有些臭屁的說道,掂了掂手中的銀袋子,吹了幾聲口哨,下一瞬便有暗衛現身。

“今日有兩個在寺廟裏長跪不起的婦人,將這銀錢拿去給那兩個人吧。”

皇額娘說過,麻繩專挑細處斷,日子只欺窮苦人,佛門也只渡富人。

可自己偏不信,偏要做那渡窮苦之人的人。

......

就這樣,弘昭各地奔波著,輾轉於大清廣袤大地上的各個寺廟裏,為前來寺廟祈福的人指點迷津,將掙來的銀子統統給了那些長跪不起的人。

慢慢的,弘昭神算子的名頭也傳了出去,有人慕名前來算命的時候曾問過弘昭的名諱,弘昭思忖了片刻,反問道:“你認識玉竹公子嗎?”

“認識,玉竹公子是大清的神醫。”

“稱我為玉蔔便是,若是遇到玉竹公子,請在他面前提一提我,這次的銀錢我就不收了,就當做謝禮。”

弘昭心裏有些傲嬌的想著,玉竹玉蔔,四哥應當也會為自己現在所做的事情感到驚訝吧?再或許,還會為自己而感到驕傲呢!

......

弘昭在一次到了揚州的時候,跑去了胤禛和宜筠的宅院裏,經歷了人生的首次催婚。

“皇額娘,我該成婚了?”弘昭有些詫異的開口問道,顯然是剛意識到這個問題。

宜筠被弘昭的模樣逗笑了,直接虛點了點弘昭的頭,“咱們玉蔔公子每日給數不清的人算命,怎的忘了給自己也算上一算?”

“說得對,皇額娘等我一會兒,我這就給您算算您的兒媳婦在哪!”弘昭邊說邊跑到院子裏的石桌上,一邊轉動著龜甲一邊嘴裏不停的喃喃道,看的一旁的宜筠直樂。

......

一刻鐘後,宜筠見弘昭面色古怪,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算到我那不知所蹤的五兒媳婦在哪了嗎?”

“皇額娘,好像是在京城。”弘昭揚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一旁的胤禛不懷好意的煽風點火道:

“我不是聽說你要逃離京城?嘖,這要麽啊,就是你算錯了,要麽啊,就是你逃離不了京城了。”

“皇阿瑪,我不可能算錯的!”弘昭見自己的占蔔之術被胤禛懷疑,氣的臉都漲紅了。

而胤禛臉上的笑意卻越發的大了,“那你便快些動身去京城,去尋尋我那命定的五兒媳婦。”

話音剛落,宜筠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妙,這上天的安排,甚妙!

......

弘昭再次收拾了自己的行李,聳拉著腦袋回到了京城,將背囊放回宮中後便沖向了養心殿。

養心殿。

“皇兄,我算到自己未來的福晉了。”

“哦?是誰家的貴女。”弘暉來了興致,這小祖宗還真為了娶媳婦回京了,嘖,他可得問問是哪家的姑娘。

“具體是哪家我算不準,但應當是在京中偏東南的方位。”弘昭有氣無力的說道,而弘暉則大腦瘋狂轉動,想著東南方住著哪一戶人家,忽的,弘暉手中的朱筆頓住,看向弘昭的眼神也變的意味深長。

東南方位住著的八大姓如今可只有馬佳一族,但那馬佳氏這一代就那一個嫡女,那脾氣......嘖,可是被慕然評價過是小辣椒般的姑娘。

“弘昭,你希望娶個什麽樣的福晉?”

“我想想,要既溫柔又賢惠,最好能像四哥身後的那個小跟屁蟲一般陪著我一塊擺攤兒。”

很好,一個都對不上。

“唔,那朕就祝你得償所願了。”

第58x4章 閑散桓郡王

胤禛自始至終都很清楚當初的自己和如今的弘昀是有區別的,正是因為太清楚了,所以對於胤禛而言,給弘昀越少的關註,弘昀日後才有可能過的更好。

胤禛被封為雍親王之後的一日傍晚,胤禛同宜筠聊起了弘昀的話題。

“傾傾覺得,弘昀和當初的我像嗎?”

“看起來像,實則不像。”宜筠沒有意外胤禛的問題,反倒是等胤禛問出這個問題許久了。

“皇阿瑪早些年心裏只有二哥一個嫡子,從未期待我們這些庶子日後能做個閑散王爺,只不斷的將我們當做二哥的左膀右臂或者磨刀石。”胤禛擡頭看看夜色,緩緩地開口說道。

“二哥就在這一日日的內耗中迷失了,可我不同,我有優秀的嫡長子,不會拿他的兄弟做他的磨刀石。”

“我知道的。”宜筠笑著拉起了胤禛的手,她一直都知道的,所以才讓弘昀在後院裏穩穩當當的養大。

“待弘昀娶福晉後便將弘昀外放,讓他做個閑散王爺。”

......

弘昀最終指的福晉是漢人劉氏佳蓉,其父在劉氏同弘昀大婚後便被胤禛派去了澤培府,斬斷了弘昀通過岳家產生旁的心思的可能。

臨走前的一日,胤禛將弘昀叫去了養心殿。

弘昀踏入養心殿的次數寥寥無幾,因此顯得有些局促,而胤禛註意到後示意蘇培盛退下,殿內便只剩下了父子兩人。

“你求朕將你外放到澤培府,所謂何故?”

“兒子有些貪心,既想做一個閑散王爺,又想證明一番作為皇阿瑪您的兒子,我也能做出些什麽東西來。”

所以他選擇了澤培,斷了自己許多不該走的路。澤培澤培,就算如今叫澤培,也改不了曾經是倭國的地方,若是在這個小島上造反,天下百姓的唾沫星子就能讓他名譽掃地。

他只是想證明自己能做好一件事情,並且是在皇阿瑪和大哥放心的情況下去做一件事情。

胤禛點了點頭,“好好奉養靜妃,她雖不是你生母,但養恩總比生恩大。”

“兒子明白的。”

弘昀在即將踏出養心殿的時候停下了腳步,轉身又朝著胤禛磕了個響頭,“兒子明白皇阿瑪的用心,兒子能有今日,已經是萬分感激了。”

......

弘昀臨走之前還特地去給宜筠磕了頭,感念著這麽多年宜筠對他和耿氏母子的照拂。

弘昀依依惜別的人中,最後一個是阿曦。

弘昀也不知該同阿曦說些什麽,只是抱著朱秉安哄了一陣兒,將自己親手雕的小木劍給了朱秉安,“雖然沒有你阿瑪雕的好看,但也是舅舅的一片心意。”

“到了澤培先安頓下來,莫要著急去改變什麽,謀定而後動。”阿曦看著弘昀同朱秉安的相處,終究是不放心的開口叮囑道。

“大姐,你放心,我會的。”

“還有,靜妃娘娘對你視若親生,要好好給她奉老才是。”

“大姐,若是有機會的話,我會給你寫信的。”弘昀笑了笑,“雖然隔的是有些遠,有山還有海,但若是有機會的話,大姐可以去瞧瞧弟弟努力下的澤培。”

“好。”阿曦笑著應聲道。

......

弘昀帶著自己的福晉和耿氏在澤培府紮了根,在這裏弘昀臉上的笑容比在京城多了不少,每日弘昀都同李衛商討如何將澤培府治理的更好,商討搭建海運,讓澤培同福建府的聯系更方便些。

“郡王,您每日都早出晚歸的,額娘都念叨你了好幾次,您何時能給自己休個假?”劉氏溫婉的笑著,身上漢人的書香氣尤為明顯。

“再過幾日把手頭上的東西處理完了,我就在府上歇幾日,陪你和額娘到處逛逛。”如今的弘昀雖然日日忙碌,但精力卻一天天的更為充沛,頗有一種海闊憑魚躍,山高任鳥飛之感。

“那妾身就在府裏等著郡王了。”

弘昀來到澤培府的第三年,福晉劉氏有孕,弘昀高興的恨不得抱著劉氏在院子裏轉幾圈,被匆匆到來的耿氏給呵止,晚上的時候,弘昀來到了耿氏的院子。

“你福晉如今有孕了,額娘也放心了。”耿氏轉動著手裏的佛珠,緩緩地說道。

“這些年兒子讓額娘操心了。”

“如今你福晉有孕,你可有納妾的想法?”耿氏笑著開口說道,又似是擔心弘昀誤會,再次開口補充道:“額娘只是礙於常理問問,你若是不願,那便罷了。”

這麽多年,看著皇上和皇後娘娘夫妻和順的模樣,耿氏也對這些小兒女之間的事情看淡了。

弘昀認真的思忖了片刻,神色鄭重的說道,“額娘,兒子不想納妾了。”

“為何?”

“兒子只想要嫡子,不想要庶子。”

耿氏聞言有些語塞,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不要庶子好啊,不要庶子好,只嫡子就夠了,嫡女也好,總歸都是正經的嫡出。”

弘昀笑了,沖著耿氏感激的笑了笑,便起身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

......

床帳內,弘昀將手覆在了劉氏的腹部,整個人的眉眼間慵懶極了。

雖然自己作為庶子並未受到苛待,可嫡庶終究有別,嫡子自打生下來就擁有許多庶子難以觸碰的東西。

遇到皇額娘是自己的幸運,可盡管如此,弘昀也不想自己有庶子了。

“阿蓉,我方才同額娘說過了,日後也不納妾了。”

劉氏的身子僵了僵,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只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弘昀的手上,兩只手共同覆在尚未凸起的腹部,“多謝郡王。”

“嫡出的孩子總是要更恣意些的。”弘昀緩緩地說道,劉氏聞言轉身抱住了弘昀,“郡王這一生也是順遂的。”

“對,我這一生也是很順遂的。”

一個庶子,自小從未被苛待,額娘悉心的陪著自己長大,長大後娶到了溫婉賢惠的福晉,將來也會有嫡子嫡女,也有地方來施展自己的抱負。

真真是,足夠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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