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還是會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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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錦城以手掩唇,輕咳了一聲,覺得他現下的行為看起來多少有些下流。

不過慶幸的是還好雲容來得快了一步,若是等他真的在雲頭觀賞時被撞見,想起那情景,臉皮厚如謝錦城,也隱隱覺得有絲尷尬。

不過現下還好,他這壞事還沒做成功。

退後幾步,默默將床上丟的那圖撿起藏進袖子裏,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道:

“我…走了。”

剛提起步子,雲容的腳步一動,身影已來到了他面前。

距離很近,強大的壓迫感讓他心裏莫名一顫。

下一秒,他袖中藏著春宮圖的那只手便被雲容拿了起來。

謝錦城一楞,他想做什麽?

壞事又沒辦成,這人總不至於如今小氣到這樣都要教訓他一頓吧?

“我又沒真的做什麽,你的謝錦城好好的呢,何況另一個還是你自己的一魄,你這樣抓著不放,難不成連自己那一魄的醋都要吃?”

謝錦城挑眉看著眼前人道。

雲容沒有開口,兩指一勾,便將那本春宮圖從他袖中拿了出來。

謝錦城看著他的動作,漸漸擰起雙眉,然後緩緩睜大眼睛。

雲容將那本春宮圖又丟了回去。

回頭望著他,眸子依舊十分平靜,臉上表情無波無瀾,仿佛在做的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一本正經地有些詭異地問道:

“想看?”

雲容臉上的從容讓謝錦城不禁開始懷疑,他說的意思和自己想的意思真的是同一個意思嗎?

一楞過後,謝錦城半點也不客氣,瞇眼瞥著他道:“看。”

雲容身影一晃,就消失在了眼前。

謝錦城同樣出了屋子,擡頭見他果然長身玉立地站在雲頭上,並沒有走。

謝錦城來到他身邊,盤腿坐好,一只手支在膝上,撐著下巴,目光望著下面的屋子。

他竟難得說出一句。

“咱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雲容看了他一眼,隨後道:

“那便不看。”

謝錦城笑了笑,卻沒動。

雲容今日難得沒見了他就走,還破天荒胡鬧地同他做這種詭異的事,很奇怪,像是回到了方才重生時,不論他做什麽都包庇縱容著他。

他摸不準雲容是吃錯了藥還是徹底放下了,對過往的愛恨釋懷到可以這樣心平氣和地面對著他。

不論是雲容後來用兩清了這種話來逃避,還是謝錦城那樣恨到骨子裏,其實說到底,不過還是在意。

真正的放下,是對方做什麽都影響不了你。

雲容對他沒有恨,如今連逃避都沒了。

謝錦城想,他終於要完完全全地愛那一個人了嗎?

雲容完全不知道謝錦城心裏所想,他的思維很單純,他不懂謝錦城為什麽要幫他找回那一魄,於是看到謝錦城方才所為,以為他就是為了繼續這樣玩鬧,就隨了他的意,同時想看看清楚,他還能怎麽玩。

謝錦城不動也不開口,雲容便在一旁靜靜地等著。

過了一會兒,謝錦城笑了笑:

“這看得又不是別人,也沒什麽不好的。”

他仰頭看了眼雲容,勾唇道:

“更何況,你我又不是沒看過,不過換個角度罷了,或許還別有一番滋味~”

雲容感受到他的視線,微微低頭,視線與他相接。

謝錦城見他今夜不躲著自己,頗有些得寸進尺,知他臉皮薄,還故意言語調笑,想看他惱羞成怒。

結果雲容淡淡地收回視線,並沒有如他所願那般,而是神情自然地吐出一個字。

“好。”

謝錦城又是一楞。

這時,下方那兩人也終於回來了,踏著月色手拉著手,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

絲毫不知房間裏多了什麽東西,而另外還有兩個人在雲頭正看著他們推門而入。

那兩魄走到床邊,低頭便看到床中央極為醒目地放著一本合上的書。

書封同其他任何書無異,不同的是裏面沒有一個字,只有栩栩如生的圖畫。

謝錦城在雲端上有些遺憾,方才丟去時應該給它打開,那才有意思,萬一這兩人不看直接丟開了可怎麽是好?

道他很快發現自己多慮了。

謝錦城那一魄似乎秉持了愛看書的好習慣,拿起來便打開,認真看了起來。

書頁在他手中翻動,謝錦城心裏隱隱有些激動。

看了看了!!

自己看自己的活春宮,別說,想想還挺刺激。

這時,雲容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覺得——”

謝錦城回頭:“什麽?”

雲容看著他的眼睛,將那句話說完:

“你我的位置是如何的?”

謝錦城眨了眨眼,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話中的含義。

震驚於他怎麽能用這麽正經的神色,問出這麽不正經的話?

當然,他們現在做這事就很不正經。

往下看去,謝錦城那一魄在看時,雲容那一魄也已湊了過去,就著他的手一並看著。

當然,只是非常單純看著。

謝錦城挑眉:“你覺得這個位置會如何呢?”

其實問完他就覺得這話問得多餘,雲容是不可能如他想著那般想著的。

畢竟那確實不是什麽太好的回憶,甚至可以說非常糟糕。

不論是第一次還是後來的每一次,都是報覆和發洩,怎麽可能有任何好的回憶?

甚至於他所有的溫情款款,不過是為了最後羞辱他所戴著的面具,只是為了在最後揭露時看他臉上的錯愕,震驚,痛徹心扉。

謝錦城也確實做到了,讓所有人看到他那樣的一面,將他神一樣的形象徹底毀個幹凈。

謝錦城的呼吸猛地一下滯住了。

雲容回答的聲音依舊很平靜,不疾不徐。

“我會是……。”

謝錦城皺著眉頭,覺得不可能。

但當他往下看去時,便看到自己那一魄箍住了雲容那一魄的雙手,緩緩親吻,隨後覆了上去……

自始至終,雲容那一魄都沒有反抗。

謝錦城擰眉看著兩人,親眼感受著當年那些人是如何這樣欣賞的……

“我曾想過,他們看到的我,那時是什麽樣的神情…”

雲容靜靜地望著那一魄,將所有的一切盡受眼底,喃喃道:

“原來是這個樣子。”

“確實放蕩。”

謝錦城的心懸了起來,害怕聽他繼續說下去。

啞聲道:“別說了…”

雲容望了他一眼,半晌,將後面幾乎已經到了嘴邊那句話又咽了回去。

他道:“你欣賞也欣賞完了,接下來是要像從前那樣羞辱嗎?”

謝錦城的嘴唇張了張,半晌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看著那兩魄,啞聲道:“覺得我會羞辱你,還讓我看?”

雲容沈默了會兒,淡淡道:“我只是想知道,你還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呢?除了供你玩樂取笑,我對你也沒什麽其他用處了。”

謝錦城站起來走到雲容身邊,看著他的眼睛道:“我沒想羞辱你,也沒想拿你玩樂取笑,我只是想和你親近……”

“蘇鈺說,你修煉到了瓶頸。”雲容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是因為少了那一魄嗎?”

謝錦城不懂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也不全是。”

兩個人現下挨得比較近,寂靜的夜下能清楚地聽到彼此平緩的呼吸。

雲容的手搭在了謝錦城的肩上,微微側身,在他耳邊道:“你是想我同你親近,再做一次你的爐鼎,幫你渡過瓶頸嗎?”

謝錦城一怔,他沒這麽想。

他只是單純地因為喜歡想和他親近。

但是這種事好像從一開始就是接著交易的名義開的頭,後來也被拿來利用,做了覆仇的工具。

雲容如果真能在謝錦城身上,把它和喜歡聯系在一起,那才是奇怪。

還沒開口否認,只聽耳邊的聲音繼續道:

“你若想,我便配合,只當還你給我那一魄的恩情。”

謝錦城聞言擰眉,看著身前人道:

“是因為這個人是我,你才這樣還,還是不論任何人,你都可以這樣還?”

雲容只問他:

“你想還是不想?”

謝錦城同樣問他:

“是還是不是?”

似乎都不想回答對方的問題,僵持著,對峙著,只想從對方嘴裏聽到自己想要得答案。

最後,雲容妥協。

“不是任何人都可以。”

謝錦城臉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將身前人往下狠狠一拽,對著人重重得吻上去。

“你都自投羅網了,我怎麽可能放過?不過我不是想拿你當爐鼎,才想你的。”

雲容聽著,心裏喃喃道,這種話你從前騙我時,已不知說過多少遍了……

兩人抱在一起,跌進另一間房間的床上。

……

雲容擁抱他時,謝錦城突然腦子一抽道:“你若不解氣,我也效仿當年,讓他們也看看我如今的樣子?”

雲容瞬間一楞,黑暗中神色一凜,停了停後,擰著眉瞪了他一眼,低聲道:“閉嘴。”

下一秒,謝錦城便察覺房間多了一道阻隔法術的屏障。

他輕笑了一聲,挑眉道:

“行,只給你看。”

……

謝錦城看著雲容,在最後一刻情不自禁地吻上去道:“我喜歡你。”

雲容瘋狂跳動的心臟側漏了一拍,不論被騙多少次,再聽他說這話時,還是會下意識地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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