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陪我一夜,人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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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色在大殿中何其震驚,睚眥欲裂地看著鏡中發生的一切。

雲容絕對不知道,在他身上溫柔款款的人,到底存了怎樣的心思。

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在欣賞他向來清冷的絕色臉上,那銷魂的表情。

沐色的手在發抖,死死地盯著鏡中的人。

耳邊已經開始多了些低語,調笑,嘲弄,鄙夷…

“雲長老在床上,原來是這樣的表情~”

“禁欲高潔不過是給外人看的,私底下…呵呵,還不是這般浪蕩?”

“就他這樣,還配做這個長老嗎?與自己徒弟茍且!”

沐色臉色發白,憤怒不已。

你們這群人憑什麽這麽說他!

“閉嘴!”

他喚了當初自己的本命劍,將那面代表著雲容恥辱的鏡子一劍劈碎。

鏡面粉碎,鏡中雲容那張絕美銷魂的臉化為齏粉。

宗主自不會阻止,他同樣不希望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切。

“沐色!你做什麽!”

有弟子瞪著他,隨後嗤笑道:“謝師兄前幾日敗了楚師兄,如今雲容不守道心,他就是當仁不讓的下一任長老,你敢得罪師兄,就等著他辦完事回來向你問罪吧!”

沐色身份不低,修為天賦亦然,那人看不慣他,卻也只敢搬出謝錦城。

“呵,用不著他來找我!”沐色瞪著他,赤紅著眼睛,“我現在就去找他!”

沐色直接禦劍出了大殿,直沖長明峰而去。

他死死地咬著牙,至今都不敢置信。

為什麽?為什麽謝錦城要這麽做?

就為了那樣一個位置,能將昔日捧在手心裏的人,狠狠地摔在泥裏。

那樣地折辱他,將他的尊嚴摔碎一地,謝錦城那樣喜歡他,怎麽可能呢?

誤會,肯定是誤會……

長明峰,溫泉房內。

謝錦城看著那鏡子的法術消失,停了動作,勾了勾唇。

他知道有人要來找他的麻煩了。

雲容有些疑惑地看著他,眼中還帶著情欲。

謝錦城捏著他的下巴,附耳道:

“師尊,你方才的樣子好美,我好喜歡~”

雲容見他今日的溫情得很,仿佛前幾日的冷漠憎惡不過是一場噩夢。

現今噩夢散去,他愛的那個謝錦城又回來了。

雲容閉眼湊過去吻他,卻被謝錦城笑著躲開了。

“有人來了,我們出去見見,你在房中待了這麽久,也該出門了。”

雲容眸中有了神采。

“你願放我出去,你不恨我了嗎?”

謝錦城笑而不語,撫摸著雲容的腰身。

他的指尖輕點著雲容身上的青紫,那些痕跡全是他留下的,只要看一眼,便知道這人受過怎樣的愛。撫。

謝錦城:“我從未想過一直困著你,出去吧,去了外面師尊會很高興的,我也會很高興。”

身體上的傷痛算什麽?

他想看他像曾經的自己那樣,從最高的雲端,跌到最深的深淵,絕望,無助,痛苦不堪。

謝錦城穿好衣服,帶著雲容的方才走出房門,撤了結界,門外一直守著的純鈞便沖了上來。

“主人!”

還未近身,便被謝錦城一掌震開,再靠近不了一步。

雲容皺眉,淡聲道:“純鈞,我沒事。”

純鈞捂著胸口,喘了口氣,紅著眼睛道:

“你有事,他待你不好,他也不喜歡你,你跟我離開,我會好好護著主人。”

他與沐色不同,是親眼見過謝錦城對雲容的恨意,知道他究竟有多想殺了雲容。

凡界那一世即便再溫柔繾綣,卻與重生後的謝錦城太過不同,實在太好,好得如同一個假的,就像精心編織的一個夢。

而今夢破碎了,雲容依舊沈溺其中,將這個一心想他死的人,當做了夢裏的人。

純鈞只想將他拉出來。

謝錦城嗤笑了一聲:“純鈞,你有些過於自信了,我若不放人,誰能將他從我眼皮子底下帶走?”

雲容知道純鈞失了精元,虛弱地很,對他搖了搖頭:“聽話,離開這裏。”

純鈞擰著眉,咬牙道:“不,我要帶你走,我不能看他這麽欺負你。”

雲容低眉:“我欠他的,他怎樣做都不過分,更何況,他不會對我怎麽樣的。”

他不忍心。

謝錦城笑了一聲,望著純鈞道:“你可以走了,或者留下來看一場好戲。”

看你主人臉上精彩的表情。

純鈞皺眉:“謝錦城,你想幹什麽?”

雲容眉頭擰了一下,疑惑地看向謝錦城。

正在這時,沐色從天邊直飛過來,跳到地上,連劍都來不及收,撲到謝錦城面前高聲道  :“你知不知道你們方才做的事被人……”

謝錦城:“我知道。”

不等沐色說完,他直接打斷。

沐色:“……”

“你說…什麽?”

謝錦城直視著他的眸子,笑意溢在眼中,一字一頓道:“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安排的,我自然比誰都清楚。”

沐色臉上的表情緩緩破碎,由震驚到不解,再到憤怒,他紅著眼睛啞聲道:

“你瘋了嗎!”

丟在地上的劍刃失控地朝謝錦城刺去。

謝錦城只掀了下眼皮,卻沒動,半點也不著急。

一點躲開的意思都沒有。

反而眼帶嘲諷。

下一秒,有一具身體擋在了他的面前。

是雲容。

噗嗤一聲。

沐色的劍刺穿了雲容的手掌。

雲容微楞了一下。

他已經習慣將這人護在身後,也忘了自己早沒了修為。

若是沒有沐色急忙阻止,那把劍會直接穿透他的左肩。

謝錦城在他身後,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眼神始終是那麽冰冷。

“沐色,即便我一動不動,你也傷不了我。”

沐色握劍的手止不住地發抖,他甚至不敢動。

眼前這個始終強大無比的人,如今連他的一劍都接不住了。

雲容冷聲道:“別動他。”

沐色的目光落在雲容身上,看著他渾然不知的樣子,心口一下下地抽疼。

“他……”

他甚至不敢說出來。

沐色拿著劍後退了幾步,目光茫然又無措,最後落在謝錦城身上,喃喃道:

“你從前分明舍不得傷他分毫…”

“那年為了求我救他,從山腳跪到了山頂,為了不讓人覬覦他詆毀他,不讓任何史官記錄有關他的只字片語…”

“……你如今怎麽狠得下心這樣待他?”

謝錦城聽著這些無比陌生的事,心中生不起一絲波瀾,甚至覺得凡界的自己,蠢得可憐。

原來他忘記一切還是會重蹈覆轍。

比前世還要蠢。

他忽然勾了唇,看著沐色瞇眼笑著,那神情隱隱帶了絲興奮。

“方才的事,你怎麽不繼續說了?”

他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雲容,挑眉道:

“他還不知道呢,我還想聽你親口告訴他,我是怎麽欺辱他的。”

沐色望著一無所知護著謝錦城的雲容,皺眉看向謝錦城,嘴唇發白。

“你閉嘴……”

謝錦城:“不說?那我親自告訴他。”

他用指尖摩挲著雲容的衣領,輕輕扯了扯,露出下面那大片的痕跡,擡眸輕笑道:

“真好看啊~”

他附耳道:

“師尊,你知不知道剛才幾乎半個宗門的人,都看到了你在我身下銷魂的樣子?”

沐色紅著眼睛:“謝錦城!”

雲容呆了一下。

“什麽意思?”

手上傷口鮮血一直在流,他以為自己已經痛到麻木了,卻在此刻鉆心地痛了起來。

謝錦城的聲音還在繼續,沒有任何感情:“方才房中做的事,他們都看見了,看著你在我身下承歡,聽著你一遍遍地說著喜歡我。”

沐色不敢去看雲容此時的臉色,也不忍心。

雲容的身子僵一下,緩緩擡頭道:“你做的?”

“是,我做的。”

謝錦城承認地幹凈利落。

雲容靜靜地看著謝錦城,隨後垂下眸子,往房內走去,一步一步,仿佛什麽事都沒有。

直到走到第十步,腳步停了停,隨後猛得彎腰。

一口鮮血從他嘴裏吐了出來,噴在地上。

即便他想裝得若無其事,都不可能了。

他的心是痛的,在那一刻被謝錦城用刀淩遲了數萬遍。

他的右手被劍刃貫穿,破了一個洞,嘴角掛著鮮紅的血跡。

滿頭的銀絲披散而下,也遮不住那脖間的青紫,擋不住此刻赤裸裸的狼狽。

“我想過無數種你會報覆我的方法,卻沒想過,會是這一種。”

雲容背對著他問道:“這樣待我,你開心嗎?”

謝錦城毫不猶豫道:“開心,很開心。”

雲容吸了一口氣,啞聲道:

“你是有多恨我啊…”

從別人看一眼都嫉妒地發狂,到如今故意讓他們看到我在你身下予取予求的樣子…

誰都能看到,誰都見過。

沐色看著失魂落魄的雲容,想起從前永遠高高在上的他,想起凡界時總是被那人小心護著的他,心疼得掉下了眼淚。

“你若不喜歡他,便放過他,總有人喜歡他。”

謝錦城挑了挑眉,瞇眼望著紅著眼睛的沐色:“我倒是忘了,你一直都很喜歡他。”

沐色瞪著眼睛:“是又如何?”

謝錦城一臉算計。

“你的天賦修為都很好,你陪我一夜,做我的爐鼎,我便將他送你玩一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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