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凡界副本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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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那名弟子哆哆嗦嗦,被自己嚇得抖若篩糖,也成不了什麽事,下巴朝門外一點:“自己出去。”

聞言,那名弟子松了一口氣,仿佛怕謝錦城後悔似的,飛一般地跑了出去。

有膽子下。藥,沒膽子做。

謝錦城走到床邊,看清楚床上的情況後楞了楞。

雲容上半身被褪了幹凈,雪白的肌膚只能讓人想到一個詞,冰肌玉骨,原本禁欲不可侵犯的人因身上不斷湧起的緋紅讓人移不開眼,紅艷凝香。

被迫起伏的胸膛,控制不住的喘息,都不斷撩撥著人的神經,尤其是對比這人高高在上,一塵不染時,就仿佛瀆神一般的快感。

謝錦城想那人不一定是不敢,他有可能是太激動,看呆了。

謝錦城的走過去,手指點在他的胸口。

冰涼的值尖與火熱的身軀相碰,兩人同時深吸一口氣。

雲容的手伸過來,擰住了他的手腕,勉強撐著身子瞪著謝錦城:

“出去!”

謝錦城被他抓得一疼,眉頭忍不住皺在一起。

“是我。”

雲容先是頓了一下,隨後冷聲道:“你以為你還能再騙我第二次嗎?”

謝錦城驚訝地挑了挑眉。

看來剛來那個弟子還挺聰明,怕是用了什麽法子借了他的身份才讓雲容此刻這樣狼狽,不料卻在最後被識破了。

他看著眼前一臉抗拒,卻明顯欲火燒身的人瞇了瞇眼。

這合歡宗的媚毒,倘若不解的話,也不知能不能將人毒死……

想了想,他決定回去找蘇鈺問問。

結果才剛轉身,後面傳來“噗嗤”一聲。

謝錦城回頭一看,瞳孔微張。

純鈞的劍刃一半插進了雲容的心口,一半握在他的手裏,鮮血的腥氣沖淡了那股香甜之氣。

修為高若雲容那般,即便劍刃插進心口,也要不了他的命,已近乎不死之身,飛升不過指日可待。

但痛感是真實的,所以那一下後雲容的眸中恢覆了清明,望向了床邊人。

謝錦城看著他,笑道:“寧死不從?我是不是該讚揚你一聲?”

雲容的聲音已恢覆清冷,神情淡然,即便狼狽,卻還是那副高嶺之花的模樣:

“我不願,便沒人能逼得了我。”

謝錦城挑了下眉,走過去捏住他的下巴:“你這個樣子,總讓人忍不住想要折了你的傲骨。”

人人都想瀆神,想看高懸的月亮奔自己而來。

謝錦城低頭,雲容閉眼上吻上去。

“我的傲骨在你這裏還有嗎?”

謝錦城輕笑:“縱然恨,我卻喜歡極了你這個樣子。”

一個纏綿悱惻不帶任何感情的吻。

雲容被擡著下巴,仰頭看著他:

“你方才要走,是想看我會不會被毒死。”

謝錦城瞇眼:“看破不說破。”

雲容便不再說話。

謝錦城俯身下去,吻了吻他的眼睛:

“既然這樣乖,那就當獎勵你,替你解個毒。”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情欲被他輕輕松松地再次挑起,清冷自持的人不再清冷,在他面目展現出了人前從不會出現的模樣和神情。

“告訴我,小雲容方才有沒有被碰……”

……

夜半,白日的那名弟子正躺在床上,身邊傳來動靜,猛然嚇醒。

脖子上卻已然多了一只手骨細長的手,掐得他憋紅了臉。

謝錦城站在床邊,低眉看著他:

“我的東西,再不喜歡,也容不得別人碰。”

他從那名弟子身上拿出白日下在雲容身上的媚毒扔進他嘴裏,下巴一捏,那藥便順著喉嚨滾了下去。

“還你的。”

將人丟回床上,眨眼便不見了人,身如鬼魅。

從靈獸門回來沒多久後,蘇鈺果不其然來找事了。

他在殿中對著宗主,將當日謝錦城如何毀了他的藏寶閣一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大有不將人處置便誓不罷休的樣子。

雲容正要出聲之際,謝錦城拉住了他,將所有的罪責包括雲容那份也攬在了身上。

最後宗主罰他去凡界歷劫後再回來,算是對蘇鈺的交代。

蘇鈺見目的達到,自然應承。

謝錦城被帶到轉生臺,不多時便要封了他所有的修為和記憶扔下去,雲容卻拉住了他問:“為何要替我一並承擔?”

在謝錦城還未開口時,他又加了句:“別說是因為喜歡我,你知道你騙不了我的。”

正是因為如此,他反而不懂。

謝錦城看著他道:“你封了記憶就不會護著我了,現下這樣一來,你肯定會偷偷下去護著我,這樣我凡界這幾十年肯定會舒坦很多。”

“反正看蘇鈺那故意找茬的樣子,我受罰是難免的,兩害相權取其輕,我可是將身家性命交付給你了,你可得好好護著我。”

謝錦城怕疼,比起受罰他寧可下界。

雲容了然道:“我會護著你的。”

雷長老在封謝錦城的修為和記憶之前,謝錦城對系統冷聲道:【等從凡界回來後,幫我將那些記憶全部清除,我不想要。】

不是封住,而是徹底清除,他連一點餘地都不給自己留。

獨孤遵倘若當初沒有過第二世的記憶,那麽他的仇也許早就報了,謝錦城自問他不會比獨孤遵強多少,所以他絕對不會重蹈覆轍。

謝錦城閉眼躺在地上,已經沈睡,雷長老正要將他丟下去,雲容出聲道:“我和他一同下去。”

“他本就是去受罪的,你若跟去見了,用法術幫他,必然會受反噬,他亦是如此,你何苦呢?”雷長老勸道。

“我沒想這般下去,除了記憶,其他的都封了便是。”雲容頓了頓道,“至於他今生該受的苦難和劫,全數加在我身上吧,我希望他這一世能過得很好。”

他看著謝錦城。

前世你原本大好的人生毀在了我的手上。

這一世,權當我還你了。

雷長老也不敢駁了他的面子,便按照他的要求將兩人都丟了下去。

結果轉身剛要走,發現一個發光的東西咻得一下飛過來,他還來不來看清是什麽,便掉進了轉生臺下。

雷長老跑到轉身臺邊上,瞪著眼睛往下瞅:“剛才那是什麽玩意兒?”

沐色慌裏慌張地跑過來問:“雷長老,你見到純鈞了嗎?它方才突然從長明峰飛了過來,我追了一路了,這要是丟了可怎麽好?”

雷長老呃了一聲,指了指下面。

“下去了。”

沐色瞪大了眼睛,跑過去也趴在那裏,絕望道:

“完了,這上哪兒找去?”

北冥地界。

此時正值深秋,滿山的楓樹紅透了半邊天,微風拂過,成千上萬的楓葉動起來如火舌一般。

下面一群浩浩蕩蕩的軍隊穿行過這裏,旗幟上大。大的一個“謝”字。

為首的那人一身白衣銀甲騎在馬上,身形如松,容顏似玉,像一柄未出鞘的寶劍,風華內斂。

正是下了凡界的謝錦城。

他身邊還有一人與他恰恰相反,一身玄色衣衫氣質森冷,同樣的俊美無滔,嘴角帶笑,卻總給人嗜血之感,鋒芒畢露。

“謝錦城,你說這次回去陛下是會大興賞賜,還是趁機繳了你我手中的兵權?”

謝錦城笑道:“謝、季兩家手握重兵,你我兩家又如此交好,他想繳你我兵權也正常。”

季玄卻冷笑道:“他想要,我就得給嗎?”

謝錦城知道這人定然不會給,而陛下也知他心性,斷然不會這樣把人逼急。

正要再說些什麽時候,頭頂突然一聲大喊,所有人立刻整軍以待,還以為有人偷襲。

結果一團火紅一般的顏色從一大片楓葉中掉下來,直接砸進了季玄的懷裏。

砸地他一臉懵逼,森冷的臉上嘴角抽了抽。

“什麽東西?”

謝錦城往他懷裏看去,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子,雪白的皮膚,長得尤為精致,手上死死抱著一把通身雪白的劍。

“哈哈哈,你上回不是說沒一把趁手的武器嗎?如今真是巧了,有人給你送來了。”

季玄臉色鐵青,和懷裏的小娃娃大眼瞪小眼,隨後目光落在他手上的劍上。

那劍看不出是何材料做的,但劍身上的花紋十分精美,其精巧程度見他都忍不住讚嘆。

他伸出手,想將那劍拔出來看看,結果那個小孩立馬把劍死死地抱住,抿唇道:

“不、不許碰。”

季玄挑了下眉,冷哼了一聲道:“小孩兒,這劍哪兒偷來的?”

他搖了搖頭,低聲道:“沒偷,就是我的。”

謝錦城卻對他怎麽從天上掉下來更感興趣,問道:“那麽高,你是怎麽爬上去的?”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謝錦城,半晌,見他沒反應後洩了氣,委屈道:

“我掉在上面,一直下不來。”

這個小孩兒正是化了形的純鈞。

他飛下轉生臺後正要去找雲容,結果離開主人後,所有的靈力被凡界氣息壓制,直接掉在了一棵樹上,動也動不了,也沒人發現。

風吹日曬的,沒想到今天突然化了形,剛一動,他就從上面掉了下來。

謝錦城見他可憐的樣子,估計在上面哭了很久,問道:“你在上面掛了多久?”

季玄抱著懷裏的小家夥,好笑道:“這一片荒無人煙,估計掛了好幾天。”

純鈞眨巴眨巴骨碌碌的大眼睛,誠實道:“掛了十幾年。”

謝錦城:“……”

季玄:“……”

兩人認定這孩子被嚇傻了,本想把他送給近處的一戶人家收養,他卻死活不肯,死死地攥著季玄的衣服就是不放手。

最後沒辦法,季玄只能繼續帶著他。

不過看在他手上那把劍的份上,他不介意養他一陣兒。

所以每天季玄都會威逼利誘道:“把你手裏的劍給我。”

純鈞每次都是義正言辭地拒絕:“不行。”

手抓得緊緊的,就是不放手。

謝錦城見他真的寶貝這個東西,為了逗他,也伸手過去道:“給我看看。”

純鈞看了看他,然後大。大方方地把劍遞了過去。

謝錦城一楞,沒想到他真的會給。

季玄則是一臉鐵青地看著懷裏的小屁孩:“我這幾天日日抱著你,你不願給我,卻願給他?”

純鈞一臉天真道:“主人喜歡他,我就給他碰。”

聽了主人二字,兩人楞了楞。

北冥地界沒有哪家的仆從會喊主人,都是稱呼官職,或者老爺、公子,小姐之類。

只有那些豢養的臠童會被訓練這樣喊人,而這個小孩又漂亮地不像話,富貴人家或許養得出這樣的公子少爺,卻斷不會教他這樣喊人。

看來他應該是逃跑爬到樹上去的,也是可憐。

季玄沈默了下來。

純鈞便以為他生氣不開心了,便拉了拉他的袖子道:“我也給你看,你不要不開心。”

季玄看著扒拉著自己的軟軟的手,突然覺得他也沒那麽煩人了。

謝錦城純鈞劍拿在手裏,握住劍柄想要拔出來看看,結果發現,他死活也拔不出來。

他試了又試,劍鞘與劍刃交合處卻始終紋絲不動。

看得季玄使勁嘲笑:“謝錦城,你不行啊,連區區一把劍也拔不出來。”

純鈞卻眼睛一亮地看著他。

他終於拔不出來了。

謝錦城見季玄放肆地嘲笑,將劍丟到他手上。

“你來!”

季玄接過來,挑釁地看著他,然後用力一拔。

始終紋絲不動。

謝錦城也開始對著他放肆嘲笑。

“季玄,你也不行啊,連區區一把劍也拔不出。”

季玄皺眉看著懷裏的純鈞:“你確定這世上有人能拔得出來它?”

純鈞點了點頭,然後當著他倆的面,咻地一聲拔了出來。

謝錦城、季玄:“……”

有毒吧?趕不上一個孩子!

不過兩人很快被雪白的劍身驚到了,沒有一絲雜質,純粹透亮,微微泛著寒芒。

“太漂亮了。”季玄忍不住道。

純鈞的臉忍不住紅了紅,把劍收了回去。

被盯著身體誇漂亮,還是有些害羞的。

半月後,浩蕩的軍隊回了北冥皇城。

整個城門口被圍地水洩不通,烏央央一群人,歡呼著迎接他們進城。

謝家是異姓王爺,謝錦城的母親與當今陛下一母同胞,當朝嫡公主,所以他自出身便貴不可言,本以為這種身份下會長成一個紈絝弟子,結果他十幾歲便隨著父親上了戰場,其天賦遠超其父,年僅十五歲時便封了將軍,此後更是戰無不勝。

百姓無不對其讚不絕口,加之他又生得格外俊美,簡直成了神一般的人物。

謝錦城這一世活得恣意瀟灑,成了誰都得仰望的雲端高陽。

被擠得水洩不通的街道上,一個帶著鬥笠,身形修長的人隱在人群中,看著騎在馬上萬眾矚目的謝錦城,笑了笑。

正是凡界的雲容。

耳邊一些交談傳入耳中。

“謝將軍又打了勝仗,陛下這回估計又要為賞賜他什麽而煩心了。”

“是啊,以他如今這榮寵,要什麽不是輕而易舉?”

“我倒聽說,陛下有意給他與嫡公主賜婚,公主國色天香,謝將軍風華絕代,兩人正是天作之合,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這賞賜謝將軍定然也會無比滿意。”

聽到熟悉的名字,雲容楞了楞。

他忘了,謝錦城這一世,合該有自己的姻緣,應當也是恩愛纏綿,白頭到老。

他身邊拼命護著他的侍衛在嘈雜聲中扯著嗓子問:“公子,謝將軍年年回來你年年都來這裏看他,你若真想同他結交,我便想辦法幫你叫住他!”

雲容淡聲道:“不必,我只看看他就好。”

隨後,低聲重重地咳嗽了幾聲。

“回去吧。”

然而他的聲音太小,侍衛壓根就聽不見,以為他終於開竅了,對著謝錦城的方向扯著嗓子喊:“將軍!看這邊!”

雲容捂著臉,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憑借自己現在這副身子去攔他那個大塊頭不太可能,索性穿過人流準備回府。

結果一聲驚恐的大喊

——馬驚了!

紅了眼的馬兒沖撞著人群,如同瘋了一般橫沖直撞,人流迅速逃竄,雲容立刻也想走,卻被人撞得動也動不了。

這具身子實在弱得很。

在他回頭時,馬蹄已在眼前,高高揚起,就要狠狠踏下。

雲容心道自己這場凡界之旅估計得提前結束了。

結果另一匹黑色的馬從旁邊跑過來,馬背上的人一手抓住那匹馬的韁繩,猛地往後一拽,將那匹發瘋的馬生生地拽了回來。

身姿瀟灑,意氣風發。

他騎在馬上,對著雲容笑道:“好了,沒事了。”

鬥笠孤零零地落在地上,雲容那張可謂禍國殃民的臉徹底地暴露在了人前,失去了那冰冷氣場的掩蓋,美得驚心動魄。

引得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謝錦城看著他,楞了楞,開口道:

“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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