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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你想做皇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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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儒眼中殺機畢露,而此時的獨孤遵卻還只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子,毫無還手之力。

謝錦城皺眉:“師尊,我們怎麽辦?”

若是任他動手,那他們讓一切回到原點還有什麽意義?

結局依舊沒有任何改變。

水鏡他也拿不到。

雲容靜靜地看著,沒有做聲,手上卻已經蓄了靈力,冒著被反噬的風險,預備在阮儒出手之際阻止他。

幾個人都凝神靜氣地等著。

阮儒的握劍的手隱約出了些汗,緊張地指節泛白,他眼睛一閉,心下一狠,手上的劍就要狠狠刺下去。

藏在樹上的雲容神情一凜,正要動手。

突然,一陣風動,吹得樹下桃花四散,一只軟軟的手握在了阮儒袖袍上的花瓣。

軟糯糯的聲音喊道:

“哥哥,抱~”

獨孤遵對著阮儒張開兩只胳膊,想要抱住他。

阮儒楞在那裏,不自覺往後退了退。

獨孤遵一下子撲了個空,重重地跌在草地裏,小臉瞬間皺在一起,然後啪嗒啪嗒開始掉眼淚。

宮裏的服侍獨孤遵的公公終於發現了動靜,趕忙跑過來。

“陛下!”

安公公將獨孤遵扶起來,擦幹他臉上的眼淚,然後對阮儒行完禮,想將年幼的獨孤遵帶走。

皇室如今只剩下這麽一個幼子,阮家獨大,兵權全在這個阮家大公子手中,他若想造反,定然不會放過這個孩子。

安公公不想獨孤遵惹惱了阮儒,只想趕緊帶他離開。

結果獨孤遵卻掙脫開他的手,再次撲向了阮儒的身上。

他的小手緊緊地抓著阮儒的衣擺,抱住他的大腿,怎麽都不肯放手。

“哥哥~”

他臉上還掛著淚珠,抿著唇滿含委屈地喊著。

好像不懂這個人為什麽不願意抱自己。

阮儒見他鼻尖微顫,似乎下一秒又要哭出來,嘆了一口氣,手上的劍就那麽掉了下去。

蹲下身,將那個小小的身子抱了起來。

軟軟小小的一團,帶著淡淡的奶香。

獨孤遵雙手抱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頸窩,呼吸均勻,很快就睡了過去。

阮儒試探著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獨孤遵皺了皺眉,抱地更緊了。

安公公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阮儒扭斷獨孤遵的脖子,見他似乎沒那個意思後,終於放下心來。

“陛下很喜歡阮公子呢,先皇後去世後,就再沒見陛下這麽粘過誰了,”

安公公為了小主子的命,可勁地拍著馬屁。

“陛下的寢宮在哪兒?帶我過去。”阮儒問。

他不可能一直將人抱著。

“公子隨我來。”安公公立刻帶路。

直到一行人走遠後,雲容他們才現出身來。

謝錦城一臉不解:“居然沒動手?”

雲容淡淡瞥了他一眼。

“是你,便動手了?”

謝錦城心道:那是定然,倘若我這世遇上你時你也才這麽點兒大,我早掐死你了!

但他自然不敢這樣說。

“怎麽可能?這麽可愛的小孩子,徒兒怎麽忍心?”謝錦城一臉認真。

雲容不置可否,只說了句:

“跟上去看看。”

兩人一齊隱身去了獨孤遵的寢宮。

阮儒將人放到床上,剛要起身卻發現袖子被他死死地攥在手心。

安公公腦門冒汗,想上去幫忙解開,結果獨孤遵就是不放手。

他尷尬地看著阮儒。

“這……”

阮儒嘆了一口氣,覆又坐回床邊,靜靜地看著熟睡中的獨孤遵。

安公公識趣地退了下去。

房間裏只剩下安睡的獨孤遵和看著他不知在想些什麽的阮儒,以及隱身在房中的雲容二人。

謝錦城:“他不會趁著獨孤遵睡著的時候掐死他吧?”

雲容:“不會,阮儒方才沒有下得去手,此刻便更不會了。”

“為什麽?他這個樣子分明就是什麽都記得,不斬草除根難不成還等著這小家夥長大了來殺他嗎?”謝錦城搖頭表示不理解。

雲容看著熟睡中一臉無害的獨孤遵,解釋道:“阮儒想殺的,始終是那個荒淫無道的暴君,而不是眼前這個什麽也不知道的孩子。”

謝錦城:“不一樣嗎?不都是那個人?”

他眼神暗了暗:“難不成他此刻不記得了,前世的事便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欠下的債便不用還了?”

“師尊。”謝錦城看著雲容,笑意不達眼底,“你覺得呢?”

他這話說的是阮儒同獨孤遵,卻又仿佛說的不僅僅是他們……

雲容任他看著,半晌才道:

“你說的對,欠下的債總要償,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

謝錦城滿意地笑了笑,看向床邊的阮儒。

“不過我還是希望他不要殺獨孤遵,不然我們的任務就比較麻煩了。”

好在阮儒坐在床邊,一直沒有要動手的樣子。

落日餘暉灑了進來,照在獨孤遵熟睡的臉上,讓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阮儒見人醒來,便準備要走,衣袖卻再次被拽住。

“哥哥,別走…我一個人害怕…”

阮儒回過頭,神情冷漠。

“陛下,臣該出宮了。”

獨孤遵堅決不撒手:“你不要走,你走了他們就會欺負我的……”

在暗處的謝錦城搖了搖頭。

你抱著的這個可不止想欺負你,他想要你的命。

阮儒聞言眉頭一擰,覺得他在撒謊。

即便再怎麽樣,他始終都是皇帝,這個宮裏又豈敢有人欺負他?

於是他扯出自己的袖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獨孤遵孤零零地一個人坐在床上,身邊被團團黑暗所圍繞。

過了一會兒,有人推開門走了進來。

一個嬌媚的女聲越來越近。

“遵兒,你又不聽話了,母後說過一定要每日喝藥,你怎麽敢倒掉呢?”

獨孤遵小小的身子一僵。

這個人是先帝後面新立的皇後,如今的太後。

下一瞬,一只手死死地捏開他的嘴巴,將一碗藥從他嘴裏強灌了進去。

“聽話,喝下去!”

她附在獨孤遵的耳邊,面容扭曲。

“放心,不是毒藥,母後怎麽敢這麽對你?只是一點點讓人精神錯亂的藥而已,只要你瘋了,母後就能當這個天下的女主人,你幫幫母後,好不好?”

謝錦城怕獨孤被他這個變態母後直接弄死,剛要出手,卻被雲容動手攔住。

“有人來了。”

下一秒,寢宮的大門被人一把推開。

綠色的身影如一陣疾風般掠過,再回來時,被嗆得滿臉通紅的獨孤遵已被阮儒抱在了懷裏。

獨孤遵這次死死地抱住他,就像抱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阮儒看著太後,冷聲道:

“太後娘娘,陛下口諭,賜您為先帝殉葬。”

太後一臉驚恐不甘。

“阮儒,你敢假傳聖旨!阮家世代忠良,你想造反不成!”

阮儒直接喊了下人。

“來人,將太後娘娘帶下去。”

他此刻突然發現,即便獨孤遵死了,卻還會有別的人出現代替他,坐上這個皇位,而他不能保證這個坐上皇位的人,是否會成為下一個“獨孤遵”。

太後被宮裏的禁軍捂著嘴,直接拖了出去。

獨孤遵在他懷裏瑟瑟發抖,一邊的安公公嚇得吞了吞口水,他害怕阮儒真的謀反,下一個處置的就是獨孤遵。

阮儒看著獨孤遵,開口問了一句:

“你想做皇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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