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外賣吃吧。”靳叢懶得出門。

“外賣嗎？我可以做飯的，老婆。”楊天彥只穿著條褲衩子跟在靳叢身後。

“你還會做飯？”靳叢驚訝，他自己是完全不會做飯的，平時不是在單位吃食堂，就是外賣，再不然回爸媽家吃。

“會做些家常菜，應該比你做的好吃。”楊天彥自信道。

靳叢回頭看了眼楊天彥，這人說話怎麽總這麽噎人，“不用比，我都不會。”

走到廚房，靳叢拉開冰箱瞅了瞅，果然，除了雞蛋什麽食材都沒。“算了，下次吧，還得去買菜，麻煩。”

楊天彥也探頭往冰箱裏看，“老婆，你也太懶了吧，冰箱裏居然什麽吃的都沒有。”

“你閉嘴。”

兩人最後還是叫了外賣。吃完飯，沒事幹，靳叢看楊天彥跟在他屁股後，走一步跟一步，完全沒打算走的樣兒，有些頭疼，但他又不好意思趕人。

“你把你衣服穿著啊，幹嘛裸著？”靳叢把外賣盒系好，扔到廚房垃圾桶裏，然後走到客廳沙發上坐著。

楊天彥坐到靳叢旁邊，“衣服昨天弄臟了，會弄你沙發上。”

靳叢記起昨晚好像是沒完全脫掉就亂搞來著，估計是弄上了潤滑和體液。伸手拎過沙發上的小毯子，蓋到楊天彥腿上，“冷就搭身上。”

“不冷。”楊天彥搖頭，然後挪了下屁股，靠近靳叢，手搭在他肩上，“冷我可以抱著你。”

“好好坐。”靳叢拿過遙控器，按開電視，隨便挑了部電影放著。

電影無聊，靳叢心理擱著事，完全沒看進去。想了很久，最終還是開了口，“楊天彥，我想和你聊點事。”

聽到靳叢這麽嚴肅的語氣，楊天彥立刻坐得端正，“怎麽了？老婆。”

“你有考慮過參加成人自考嗎？”

“那是什麽？”楊天彥一頭蒙。

“就是成年了，還是可以考大學，讀大學的。”靳叢真的是考慮了很久，覺得說楊天彥還這麽年輕，完全可以再讀讀書，然後找更輕松更好掙錢的工作。“你高中畢業了吧？”

“嗯……有畢業證，但是我成績不好，還休學過一陣。”楊天彥老老實實地回答。

“沒關系，我可以幫你。”

靳叢說幹就幹，電影也不看了，從臥室裏拿出ipad，找了套成人自考的真題，遞給楊天彥，又給他拿了筆和本子用來打草稿。“語文就不做了，就英語和數學。你先只做選擇題，我看看你水平。”

楊天彥欲言又止，他看到題就頭疼，以前讀書時最討厭的事情就是做題了。但想到這是靳叢讓他幹的事，再不情願也不想讓靳叢失望，只好拿著東西走到餐桌那邊坐下，咬著筆頭認真做了起來。

靳叢把電視關上，免得影響楊天彥，自己則拿出手機上網查成人自考的資訊。

“兩小時了，還沒做完嗎？”靳叢走到楊天彥身旁，“只用做選擇題。”

“選完了，你看吧。”楊天彥自暴自棄地把寫了答案的本子推給靳叢。

靳叢坐到楊天彥對面，找出正確答案開始核對。

看著一本子的叉，靳叢麻了。預料到了正確率會低，可是也沒想過會這麽低，正確率堪堪才達到20%。要知道四個答案，就算是亂選，按概率論都有25%的正確率。

但靳叢知道自己現在不能打擊楊天彥的積極性，好不容易勸得對方願意嘗試學習了，要是這時候就罵，會讓他喪失自信。

“沒事，我教你。”靳叢努力牽起嘴角，露出微笑。

然而，接下去的一小時，靳叢被氣得在崩潰邊緣不停蹦迪。

“集合U裏有1、3、5、6、7，去除奇數不就是只有6嗎？這麽簡單的題！同題型我都講兩遍了！”

“甲、乙、丙、丁，兩兩組合照相，你就算不會用我教你的公式，一個個列舉，也能數出來是6種吧？”

講到英語就更過分了，靳叢懷疑楊天彥的英語連現在的小學生都不如，只能認出些單詞，語法是什麽完全不知道。

“你以前上學的時候天天都在幹什麽？”不能罵人的事，早被靳叢忘在了爪哇國。

楊天彥被靳叢吼得腦瓜子嗡嗡的，但還是認真回想了下，“逃課出去照黃鱔，捉魚了。”

“你還敢逃課？”

“在教室裏聽著也是打瞌睡，還不如搞點黃鱔和魚賣錢。”楊天彥解釋得頭頭是道。

靳叢被他氣得吹鼻子瞪眼。

楊天彥不斷擡頭瞄靳叢表情，看他真被自己氣得不輕，幹脆抱住靳叢的腰撒嬌，“我都說了我成績不好，很笨的。”

靳叢還想繼續罵，擡起手甚至想捶楊天彥兩拳，又放下了，嘆了口氣。“算了，是我太天真。”被電視劇和小說荼毒過深，以為都像主人公一樣，隨便撿到個人，就都是蒙塵的珍珠，簡簡單單擦拭兩下就能發光發亮，走上人生巔峰。

人還是要認清現實，自己碰到的就是一只傻狗，真的傻的那種。

“我知道你一直嫌棄我沒文化，但你別把自己氣著了。”

“你……”靳叢語塞，“話說我有點好奇，為什麽我每次說你，你都不生氣？”上次也是，靳叢隱晦地表達他送水掙錢少，他也沒有生氣。

“你說的都是事實啊，我有什麽好生氣的，我只會生氣你騙我。”楊天彥把下巴擱在靳叢小腹上，擡頭看他。

靳叢垂眸看著楊天彥澄凈的眼，有點明白過來，的確是，只有自己冤枉楊天彥時，他才會急著要解釋。“那我嫌棄你，你也不難過？”

“會有一點點難過，但我也知道你喜歡我。”

靳叢不懂了，“我都嫌棄你了還能喜歡你？”

“你是嫌棄我沒文化、掙錢少，但你也喜歡我操你啊，喜歡我能讓你不緊繃著，可以做自己。”楊天彥比著手指頭，“你還喜歡我的身材，晚上睡得迷迷糊糊時，還會摸我的腹肌。”

“胡說！誰摸你腹肌了？”

“好嘛。反正，你嫌棄我的和喜歡我的，不矛盾，人又不是只有優點沒有缺點。就像我也嫌棄你經常說謊啊，在外面還特別裝，但並不影響我喜歡你。”

靳叢無語，又被楊天彥暗戳戳地罵了一頓。不過別說，傻狗還真有他自成一套的邏輯。“你是怎麽做到心思敏感又神經大條，自我認知清醒還充滿自信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天生的？”

“我只是在感嘆，不是真的在問你。”

“噢。”楊天彥訕訕，“反正老婆你不生氣了就行，少生點氣，容易變老。”

……

靳叢白眼一翻。已經氣飽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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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狗可能有大智慧（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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