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男人，怎麽可能要你負責！”楊天彥大聲反駁，靳叢的話簡直是在質疑他作為男人的自尊心。

“那你什麽意思？”

楊天彥不回答，直接撲過去抱住靳叢，把他帶倒在床上，然後擡起腿壓在靳叢腿上，一副打定主意不讓靳叢走的樣子。

“楊天彥！”靳叢拍打楊天彥的手臂。“放開我！”

“不放。”

楊天彥悶悶不樂，他自己都不明白為啥不想靳叢走，可能單純覺得，兩人發生過關系，彼此就是很親密的人了，事後溫存一下才正常。但是靳叢卻依舊很疏離，甚至還想直接回家。

靳叢軟下語氣，“我就是想回家換衣服，總不能明天再穿這一身上班，都皺了。”

合情合理的要求，楊天彥不願，卻還是放開了靳叢。

靳叢起身穿好衣服，去房門那兒拿回自己的公文包和掉在地上的兩張身份證。

“楊天彥”，原來是這幾個字，下個月就滿23了。

靳叢捏著身份證走回床邊，見楊天彥還耷拉個腦袋。“身份證。”

楊天彥接過，眼睛都沒擡一下。

靳叢穿好鞋，拎著包，走到房門口，手都摸到門把手上了，想了想，又退回去。“餓了嗎？去吃飯不？”

楊天彥刷地一下擡起頭，眼睛都亮了，“去！”隨即像怕靳叢反悔一樣，飛快地套上衣服，穿好鞋，把身份證往兜裏一塞。“去哪兒吃？”

看著對方興奮的表情，靳叢旋即後悔了。

已經過了飯點，兩個人只能找了家燒烤。也是真餓了，悶頭幹肉把肚子填了填，靳叢才想起來問楊天彥，“你都要23了，之前沒交過女朋友嗎？”

楊天彥從竹簽上啃下一塊排骨，“沒有。”

“沒人追過你？還是說你都不喜歡？”

楊天彥把骨頭吐掉，不懂靳叢為何問他這些，但還是回憶了下，“之前和工友去洗腳，有個小妹給我打了飛機，還不額外收錢，最後還想跨我身上，讓我操她，算追求嗎？”

“咳咳咳咳——”靳叢嗆著了。

楊天彥連忙幫靳叢拍背，還把茶水端靳叢嘴邊，“你慢點吃，急啥？”

靳叢嗆得難受，沒空和罪魁禍首辯駁。

等緩了過來，靳叢也不吃了，拿紙巾擦幹凈嘴，幽幽開口，“所以，你其實嫖過？還是白嫖？”

“我沒有！我沒同意！你怎麽能這樣想我！”楊天彥急紅了脖子。

“沒同意？為啥？”

“沒興趣。”

“沒興趣你讓人給你打飛機？”

“就那一次，嚇得我後來都不敢去了。”楊天彥擺手。

“那小妹不漂亮？”

“漂亮呀。”

“那你怎麽沒興趣？”

“我怎麽知道我為什麽沒興趣。”楊天彥被靳叢問煩了，“你老問這個幹嘛？都說了我沒睡過女人，就是真沒睡過，騙你作甚麽。”

靳叢思考了一會兒，“你之前說你村裏那個二椅子，你對著他硬過嗎？”

聽見這個問題，楊天彥卻不回答了。

靳叢仔細瞧楊天彥的神色，發現他有些慌張，遠不如剛剛說小妹想跨坐在他身上時淡定。

“硬過？”靳叢又問了一次。

“嗯……”楊天彥微不可察地點頭。

行吧，原本靳叢還以為自己不小心搞了個直男，沒曾想是個天然彎，怪他眼拙，居然沒看出來。不過也好，靳叢沒什麽負罪感了，就算是搞一夜情，搞到直男總是不太好。

吃完燒烤結了賬，靳叢想就此別過，各回各家，楊天彥卻不願意。“我送你回去。”

“我不帶陌生人回家的。”靳叢又搬出來這個理由。

“都睡過了還算陌生人？”楊天彥滿臉不讚同，五官都快皺到一起了。

靳叢不知該怎麽說，雖然算不上陌生人，但離朋友似乎也還有些遠。

楊天彥的情緒隨著靳叢的沈默又沈了下來。

剛好來了輛出租車，靳叢急忙招手，然後坐進了車裏，“你也快回去吧，很晚了。”然後不等楊天彥回應，直接就讓司機把車開走了。

靳叢回到家，又沖了一次澡，從鏡子裏看到肩膀上被楊天彥的咬過的地方已經褪了紅，卻隱隱開始泛青泛紫。低罵：“真是條狗變的。”

雖然不在計劃內，但靳叢得承認這是一次感受十分不錯的一夜情。工作壓力帶來的壓抑心情，都因為愉悅的性愛得到了釋放。

不過感受再好，靳叢也沒考慮和楊天彥發展些什麽，畢竟是兩個世界的人。而且年輕小夥子嘛，對自己不過是一時興起，嘗過也就不稀罕了。

靳叢沒有想到，隔了幾天，自己會再一次地被楊天彥堵在廁所裏。

“我想明白了，你是不是聽到我說對那個二椅子也硬過，所以不開心了？”

靳叢料想，他此刻的臉上，一定全是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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