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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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陳弗陵說到這裏，便陷入了沈默，似乎不願再繼續說下去了。
宋陌想了想，問道：“您的戀人，就是聯盟公國前SX李巖成嗎？”
陳弗陵擡眸驚訝地看向宋陌：“你連這個都已經知道了？”
“這只是我的猜測罷了，”宋陌說，“您剛才說了，那一次接受基因還原手術的人中，有幸存活至今的只有您和您的戀人，而據我所知，前SX李巖成也是那一次手術的受益者，結合您剛才所說的那段故事，只要稍微推斷一下，不就能得到這樣的結論了嗎？”
陳弗陵笑了笑：“看來是我太低估你的智商了啊。”
宋陌心裏偷偷翻了個白眼，他看起來這麽像智商捉急的人嗎？
陳弗陵似乎還想說些什麽，突然臉上神色微微一凝，用手撫了撫額，轉口道：“抱歉，我突然感到有些疲憊了，想必是在陽光下呆太久了。”
宋陌有些擔憂地看著他：“陳先生，需要我為您做些什麽嗎？”
陳弗陵擺了擺手：“不必了，這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休息一下就好。只是，不能繼續招待你了，非常抱歉。”
宋陌怔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陳弗陵只是在借口下達逐客令。
雖然不明白陳弗陵為什麽會突然變臉，但宋陌識得進退，不好再多問，於是站起身鞠了一躬：“打擾您了，那麽，我先告辭了。”
話雖然如此說，但他對自己的身世仍有些不死心，又問了一句：“陳先生，日後我還能再來拜訪您嗎？”
“等到你完成了你的使命之後，我們再相見吧。”陳弗陵微笑著與他握了握手，這一瞬間，宋陌發現自己手中多了一張紙條。
他不解其意地擡頭看向陳弗陵，只聽對方說道：“這裏面的信息，或許可以幫到你。但是，不要讓那個隨你一同前來的Alpha看見哦。”
宋陌告辭之後，陳弗陵坐在輪椅上，目送宋陌遠去，久久沒有挪動一步。
這樣靜靜地不知坐了多久，直到一雙手**了他身後輪椅的手柄，身形高大的Alpha微微俯身，低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聽門衛說你在花圃裏，害我好找。”
陳弗陵仰頭看了一眼身後的Alpha，嘴角露出淺淡的笑容：“陽光有點曬，所以就到遮陽傘下乘涼來了。”
“難道不是因為客人的造訪嗎？”Alpha的聲音依然溫和，聽不出喜怒。
“也有一半的原因吧，”陳弗陵笑了笑，“在花圃中一邊幹活一邊與人聊天，不是待客之道啊。”
“這麽多年來，你還是第一次願意接待客人，聽說是個Omega，我對他的身份感到好奇了呢。”
“是個有眼緣的孩子，我*喜歡他的。”陳弗陵微笑著避重就輕。
Alpha微微瞇了瞇雙眼，探究的目光在陳弗陵的後背凝滯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難得遇上能讓你看順眼的孩子，哪天有機會，介紹給我認識吧。”
“好啊。”陳弗陵答得十分輕快。
然後兩人轉移了話題，又聊了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
Alpha轉到陳弗陵面前，蹲**來，將陳弗陵的一條腿擡起來，擱在自己膝頭，兩只手輕輕揉搓著他的膝蓋與小腿，低聲問道：“最近下雨天還會疼嗎？”
“疼。”陳弗陵皺了皺眉，露出類似於孩子般撒嬌的模樣。
“要記得按時吃藥。”
“嗯。”
“如果疼得厲害了，就不要到處走動，花圃什麽的，交給下人們看管就是了。”
陳弗陵半開玩笑半責怪地橫了他一眼：“李巖成，我現在可就這麽點愛好了，你不會連這個也想剝奪了吧？”
李巖成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擡起頭來望向陳弗陵：“阿陵，你心裏還在恨我，對不對？”
“……沒有。”陳弗陵不太自然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李巖成沒有再逼問，低下頭去，在陳弗陵毫無知覺的小腿上輕輕印上一吻：“阿陵，我知道你不願意被困在這裏。等我交接完手頭的工作，我就帶你去環游太空，好不好？”
“這句話你已經說過很多遍了，”陳弗陵苦語氣尖銳了起來，“從你退下SX之位至今，已經過去很多年了吧，你還有什麽工作交接不完的？李巖成，既然做不到，就不要輕易給我承諾，你知道嗎，我早已經過了依靠甜言蜜語渾噩度日的年齡了。”
李巖成好脾氣地哄著他：“是是，我該罰，就罰我……盡心盡力地伺候你如何？”嘴上這樣說著，手下動作卻毫不含糊，一把將陳弗陵從輪椅上抱起來，大踏步走進了房間。
卻說宋陌離開陳弗陵的住所之後，立即打開手中的紙條，發現裏面記錄的是位於啟約市郊區的一個地址。
他看著那一行字，輕輕蹙眉，腦海裏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念頭，但很快又被從遠處走來的杜明若打斷了。
等在外面的杜明若看到他出來，便打著招呼向他走來：“小陌，見到陳弗陵了嗎？”
宋陌朝他點了點頭，同時不著痕跡地將紙條揉成一團，捏在了手心。
杜明若沒有察覺他手上的小動作，問道：“關於你的身份，向陳弗陵確認過了嗎？”
宋陌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陳弗陵沒有告訴我。”
杜明若一怔：“怎麽，連他也不確定嗎？”
“或許吧。”宋陌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
杜明若凝視他片刻，目光漸漸銳利了起來：“小陌，你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嗎？”
宋陌低著頭，沒有說話。過了半晌，他才鼓起了勇氣，擡頭望向杜明若：“明若哥哥，有些事情……我想一個人去做，所以你不必再陪著我了。”
杜明若吃了一驚，一把拽住他的手：“你要去哪裏？”
宋陌咬了咬嘴唇，一副拒絕回答的表情。
杜明若意識到自己有些反應過激了，深吸一口氣，緩和了一下語氣，輕輕**他的手說：“小陌，就算你真的是陳弗陵預言中的那個Omega，但是在我眼裏，你永遠是我的小陌，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宋陌沒有說話，只是擡起頭來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質疑。
杜明若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小陌，你那是什麽眼神，不相信我嗎？”
宋陌走到杜明若面前，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吻：“明若哥哥，我喜歡你。”
杜明若先是一怔，隨即心頭湧起一陣狂喜，之前他還在為宋陌心裏可能裝了別人而患得患失，當聽到這樣一句突如其來的告白之後，杜明若感到自己整個*腔都舒暢了。
然而宋陌接下來的話卻又將他打入了冰窖：“可是明若哥哥，我們兩個，是不是註定了沒有未來？”
“什麽意思？”杜明若問道，“是不是陳弗陵對你說了什麽？我說過了，他的話不能全信……”
宋陌搖了搖頭：“不關他的事，其實這個想法，很久以前就已經有了。明若哥哥，你也說了，十幾年前，你因為迫於家人的壓力而將我送走，那麽十幾年後呢，難道我們就可以得到他們的祝福了嗎？之前我將你綁去GMJ那裏，其實就是想擺脫聯盟公國的束縛，一心一意地和你在一起，但是事實證明這只是我一廂情願罷了……”
杜明若吃了一驚：“小陌，原來那個時候你就……”那時他以為宋陌只是孩子心性，沒想到他竟是抱著這樣的目的，一時間心中五味陳雜。
宋陌卻搖了搖頭：“不過現在我已經不會再這麽天真了，陳弗陵的那番話讓我認識到，只要有聯盟公國體制的存在，我們就永遠無法得到公平的待遇，以後還會出現越來越多像我一樣被隨意丟棄的Omega。所以，這樣的社會，必須改變。”
杜明若深深註視了他半晌，問道：“小陌，這是你最終的決定嗎？”
“是。”宋陌咬了咬嘴唇，擡頭看向杜明若，“明若哥哥，今後我可能會走到你的對立面，所以，如果你想永絕後患，現在就可以殺了我。”
杜明若看著他苦笑：“小陌，你明知道我不會對你下手……”他頓了頓，嘆了口氣，“就算你最終走上了與我背道而馳的那條路，我還是會尊重你的選擇的，你明白嗎？
“……我明白。”宋陌聲音哽咽，低了低頭說，“明若哥哥，對不起。還有，謝謝你。日後若是戰場相遇，我會記得償還今日的恩情。”
“小陌……”杜明若*了*他的頭，似乎還想勸他，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聲音裏透出深深的無奈。
宋陌不敢再看杜明若，轉身大步離去。他怕如果再在杜明若面前多呆一刻，多聽一聽他的聲音，自己的決心就會被動搖。
杜明若怔怔望著宋陌走遠的背影，目光沈寂而悲傷。
其實他最擔心的，不是宋陌選擇走上與他背道而馳的那條路，也不是兩人在敵對的陣營中兵刃相向，而是隨著兩人的漸行漸遠，他與宋陌之間那唯一賴以牽絆的名為“標記”的東西，也將變得脆弱不堪。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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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弗陵說到這裏，便陷入了沈默，似乎不願再繼續說下去了。
宋陌想了想，問道：“您的戀人，就是聯盟公國前SX李巖成嗎？”
陳弗陵擡眸驚訝地看向宋陌：“你連這個都已經知道了？”
“這只是我的猜測罷了，”宋陌說，“您剛才說了，那一次接受基因還原手術的人中，有幸存活至今的只有您和您的戀人，而據我所知，前SX李巖成也是那一次手術的受益者，結合您剛才所說的那段故事，只要稍微推斷一下，不就能得到這樣的結論了嗎？”
陳弗陵笑了笑：“看來是我太低估你的智商了啊。”
宋陌心裏偷偷翻了個白眼，他看起來這麽像智商捉急的人嗎？
陳弗陵似乎還想說些什麽，突然臉上神色微微一凝，用手撫了撫額，轉口道：“抱歉，我突然感到有些疲憊了，想必是在陽光下呆太久了。”
宋陌有些擔憂地看著他：“陳先生，需要我為您做些什麽嗎？”
陳弗陵擺了擺手：“不必了，這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休息一下就好。只是，不能繼續招待你了，非常抱歉。”
宋陌怔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陳弗陵只是在借口下達逐客令。
雖然不明白陳弗陵為什麽會突然變臉，但宋陌識得進退，不好再多問，於是站起身鞠了一躬：“打擾您了，那麽，我先告辭了。”
話雖然如此說，但他對自己的身世仍有些不死心，又問了一句：“陳先生，日後我還能再來拜訪您嗎？”
“等到你完成了你的使命之後，我們再相見吧。”陳弗陵微笑著與他握了握手，這一瞬間，宋陌發現自己手中多了一張紙條。
他不解其意地擡頭看向陳弗陵，只聽對方說道：“這裏面的信息，或許可以幫到你。但是，不要讓那個隨你一同前來的Alpha看見哦。”
宋陌告辭之後，陳弗陵坐在輪椅上，目送宋陌遠去，久久沒有挪動一步。
這樣靜靜地不知坐了多久，直到一雙手**了他身後輪椅的手柄，身形高大的Alpha微微俯身，低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聽門衛說你在花圃裏，害我好找。”
陳弗陵仰頭看了一眼身後的Alpha，嘴角露出淺淡的笑容：“陽光有點曬，所以就到遮陽傘下乘涼來了。”
“難道不是因為客人的造訪嗎？”Alpha的聲音依然溫和，聽不出喜怒。
“也有一半的原因吧，”陳弗陵笑了笑，“在花圃中一邊幹活一邊與人聊天，不是待客之道啊。”
“這麽多年來，你還是第一次願意接待客人，聽說是個Omega，我對他的身份感到好奇了呢。”
“是個有眼緣的孩子，我*喜歡他的。”陳弗陵微笑著避重就輕。
Alpha微微瞇了瞇雙眼，探究的目光在陳弗陵的後背凝滯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難得遇上能讓你看順眼的孩子，哪天有機會，介紹給我認識吧。”
“好啊。”陳弗陵答得十分輕快。
然後兩人轉移了話題，又聊了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
Alpha轉到陳弗陵面前，蹲**來，將陳弗陵的一條腿擡起來，擱在自己膝頭，兩只手輕輕揉搓著他的膝蓋與小腿，低聲問道：“最近下雨天還會疼嗎？”
“疼。”陳弗陵皺了皺眉，露出類似於孩子般撒嬌的模樣。
“要記得按時吃藥。”
“嗯。”
“如果疼得厲害了，就不要到處走動，花圃什麽的，交給下人們看管就是了。”
陳弗陵半開玩笑半責怪地橫了他一眼：“李巖成，我現在可就這麽點愛好了，你不會連這個也想剝奪了吧？”
李巖成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擡起頭來望向陳弗陵：“阿陵，你心裏還在恨我，對不對？”
“……沒有。”陳弗陵不太自然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李巖成沒有再逼問，低下頭去，在陳弗陵毫無知覺的小腿上輕輕印上一吻：“阿陵，我知道你不願意被困在這裏。等我交接完手頭的工作，我就帶你去環游太空，好不好？”
“這句話你已經說過很多遍了，”陳弗陵苦語氣尖銳了起來，“從你退下SX之位至今，已經過去很多年了吧，你還有什麽工作交接不完的？李巖成，既然做不到，就不要輕易給我承諾，你知道嗎，我早已經過了依靠甜言蜜語渾噩度日的年齡了。”
李巖成好脾氣地哄著他：“是是，我該罰，就罰我……盡心盡力地伺候你如何？”嘴上這樣說著，手下動作卻毫不含糊，一把將陳弗陵從輪椅上抱起來，大踏步走進了房間。
卻說宋陌離開陳弗陵的住所之後，立即打開手中的紙條，發現裏面記錄的是位於啟約市郊區的一個地址。
他看著那一行字，輕輕蹙眉，腦海裏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念頭，但很快又被從遠處走來的杜明若打斷了。
等在外面的杜明若看到他出來，便打著招呼向他走來：“小陌，見到陳弗陵了嗎？”
宋陌朝他點了點頭，同時不著痕跡地將紙條揉成一團，捏在了手心。
杜明若沒有察覺他手上的小動作，問道：“關於你的身份，向陳弗陵確認過了嗎？”
宋陌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陳弗陵沒有告訴我。”
杜明若一怔：“怎麽，連他也不確定嗎？”
“或許吧。”宋陌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
杜明若凝視他片刻，目光漸漸銳利了起來：“小陌，你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嗎？”
宋陌低著頭，沒有說話。過了半晌，他才鼓起了勇氣，擡頭望向杜明若：“明若哥哥，有些事情……我想一個人去做，所以你不必再陪著我了。”
杜明若吃了一驚，一把拽住他的手：“你要去哪裏？”
宋陌咬了咬嘴唇，一副拒絕回答的表情。
杜明若意識到自己有些反應過激了，深吸一口氣，緩和了一下語氣，輕輕**他的手說：“小陌，就算你真的是陳弗陵預言中的那個Omega，但是在我眼裏，你永遠是我的小陌，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宋陌沒有說話，只是擡起頭來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質疑。
杜明若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小陌，你那是什麽眼神，不相信我嗎？”
宋陌走到杜明若面前，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吻：“明若哥哥，我喜歡你。”
杜明若先是一怔，隨即心頭湧起一陣狂喜，之前他還在為宋陌心裏可能裝了別人而患得患失，當聽到這樣一句突如其來的告白之後，杜明若感到自己整個*腔都舒暢了。
然而宋陌接下來的話卻又將他打入了冰窖：“可是明若哥哥，我們兩個，是不是註定了沒有未來？”
“什麽意思？”杜明若問道，“是不是陳弗陵對你說了什麽？我說過了，他的話不能全信……”
宋陌搖了搖頭：“不關他的事，其實這個想法，很久以前就已經有了。明若哥哥，你也說了，十幾年前，你因為迫於家人的壓力而將我送走，那麽十幾年後呢，難道我們就可以得到他們的祝福了嗎？之前我將你綁去GMJ那裏，其實就是想擺脫聯盟公國的束縛，一心一意地和你在一起，但是事實證明這只是我一廂情願罷了……”
杜明若吃了一驚：“小陌，原來那個時候你就……”那時他以為宋陌只是孩子心性，沒想到他竟是抱著這樣的目的，一時間心中五味陳雜。
宋陌卻搖了搖頭：“不過現在我已經不會再這麽天真了，陳弗陵的那番話讓我認識到，只要有聯盟公國體制的存在，我們就永遠無法得到公平的待遇，以後還會出現越來越多像我一樣被隨意丟棄的Omega。所以，這樣的社會，必須改變。”
杜明若深深註視了他半晌，問道：“小陌，這是你最終的決定嗎？”
“是。”宋陌咬了咬嘴唇，擡頭看向杜明若，“明若哥哥，今後我可能會走到你的對立面，所以，如果你想永絕後患，現在就可以殺了我。”
杜明若看著他苦笑：“小陌，你明知道我不會對你下手……”他頓了頓，嘆了口氣，“就算你最終走上了與我背道而馳的那條路，我還是會尊重你的選擇的，你明白嗎？
“……我明白。”宋陌聲音哽咽，低了低頭說，“明若哥哥，對不起。還有，謝謝你。日後若是戰場相遇，我會記得償還今日的恩情。”
“小陌……”杜明若*了*他的頭，似乎還想勸他，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聲音裏透出深深的無奈。
宋陌不敢再看杜明若，轉身大步離去。他怕如果再在杜明若面前多呆一刻，多聽一聽他的聲音，自己的決心就會被動搖。
杜明若怔怔望著宋陌走遠的背影，目光沈寂而悲傷。
其實他最擔心的，不是宋陌選擇走上與他背道而馳的那條路，也不是兩人在敵對的陣營中兵刃相向，而是隨著兩人的漸行漸遠，他與宋陌之間那唯一賴以牽絆的名為“標記”的東西，也將變得脆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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