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裏,一眾人立馬圍了上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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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下去吧。”

玄驪張了張嘴,不過最後也只能閉口不再多說什麽退下了。

“怎麽,跟我家寶貝外孫女兒吵架了?”玄驪離開後,一道幸災樂禍的聲音就從雲哮身後傳來。

“師父。”雲哮朝著站在白玗身邊的雲灝行了個拱手禮,隨後又朝白玗行了個禮只不過沒有稱呼。

“嘖,灝哥,你看看你這個乖徒弟,恩?一點兒都不懂禮貌!”

“姨婆。”誰料,雲哮卻突然開口叫了白玗一聲。

白玗楞了一下,隨即尷尬的咳了兩聲。

“恩恩,好。”她倒是沒想到雲哮這小子今天竟然這麽好說話。果真是和月兒鬧矛盾了?所以,想要讓她出面去勸勸月兒?

“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動身離開?”

“還有一陣子吧!”雲灝回了一句,“畢竟要找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才行。”

接下來可是一場生死惡鬥,兩只上古神獸外加一只八萬年修為的大妖怪,這樣的局面,只怕一旦發生,周圍百裏範圍內都會受到影響的。

“師父,如果有需要的話,徒兒一定會盡全力幫忙。”

雲灝笑而不語,他走過來拍了拍雲哮的肩膀。當初那個毛頭小子如今已經成長到了如此令人瞻仰的地步了,他心裏的感動實在是無法描述。

“小子,你確實讓老身非常的意外。沒有想到,這麽短短的時間裏,你竟然已經能夠強大到連老身都自嘆不如了。呵呵,月兒有你護在她身邊,我也安心多了。”對於蒼狼一族的一些事情,白玗多少還是了解的。不過雲哮的天賦依舊卓越得令人咋舌,假以時日,想必他一定能夠成為這片大陸的霸主吧!

“雲哮。”姬詠月有氣無力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雲哮急忙回頭一看,只見姬詠月站在那裏靜靜的看著他。

“怎麽穿這麽少就出來了?”雲哮快步走過去,語氣略帶責備。

“我,其實……”

“唉,行了,我們這兩個老東西也就不在這裏礙事了!”白玗故意大聲說到,姬詠月聽了臉忍不住紅了起來。

雲灝笑笑搖搖頭,看了雲哮一眼。師徒二人一個眼神交匯便明白了各自的意思,隨後他攬著白玗一起離開了。

“啊!雲哮?”姬詠月大驚,不知道這家夥怎麽突然把她一把抱了起來。

“……”雲哮沈默不語,就這麽拉著她徑直回了房間裏。

回到房間他轉眼一看,立刻眼尖的看到了她兩眼周圍一圈青烏,便知道她昨晚肯定沒有休息好。思及此處,他不免自責。昨天是他太過沖動了,他應該好生安慰月兒,而不是厲聲駁斥她。於是便哄著她去好好休息,什麽事情等休息好了再說。

等姬詠月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她睜開眼睛,就看見雲哮坐在床邊守著她。

“月兒,對不起。”這是雲哮第二次開口說這三個字。

姬詠月眼睛有些酸澀,她微微搖搖頭說:“沒有,我不該亂發脾氣的。是我耍小性子,明明知道你並非那樣的人卻還是……”

“好了,不哭了丫頭。”

僅僅一晚上,二人都在反思自己的錯誤。

“我本來還想著自己來解決幻幽林的事情,不過沒想到到頭來還是你解決的。唉,我真是太沒用了。”姬詠月嘟嘟小嘴,自信心再次受挫。她本來還決定自己來解決這件事的,可到頭來什麽也沒辦成。就連進入幻幽林瘴氣的藥汁也是蚩仙妖他們煉制出來的,她從頭到尾就沒有出什麽力。

“月兒,成長是一個緩慢的過程。至少在我看來,你已經非常優秀了。在我昏迷不醒之時,你擔起了該有的身份負起了該有的責任。在魔族進犯的時候,你及時出面擊退他們。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成長的表現,不是嗎?”

“我,我只不過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而已。”

“許多人連自己該做的都做不到呢!”在雲哮看來,他的月兒已經非常厲害了。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柔柔弱弱,沒有任何能力保護別人或是自保的丫頭了。

“雲哮,我們還有辦法救玄羿嗎?”姬詠月原以為找到了姨婆就能夠救醒玄羿了,可是卻忘了玄羿身上中的噬心劇毒。如果當初在玄羿被帶回來的時候她就立刻著手替他解毒的話,是不是現在就不會那麽麻煩了?

“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去想辦法救他的。”這是他給月兒的承諾,也是他給自己的一個責任。

姬詠月點點頭,既然姨婆也好,雲哮也好,他們都不願意提那個方法,那她就不問。只要她清楚,雲哮並沒有放棄救玄羿的想法就足夠了。

又在蚩仙妖的府上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姬詠月才得知,白玗已經將幻幽林徹底整治了一番,一切都回歸了原樣。之後,她便和雲灝一起離開了。至於去了哪裏,那就沒人知道了。

“雲哮,那個想要對付姨婆的九尾狐族人,到底是什麽目的啊?”她一直想要見見其他九尾狐族的人,不過眼下看來,這個人應該是來者不善,連姨婆看上去對那個人都有些忌憚的樣子,她很擔心。

“放心,我已經給了師父光珠,一旦有需要,他們就一定會用光珠發出信號的。”

雲哮其實深知,恐怕這一次,師父和白玗二人即將面臨的,是一場生死離別的戰役,而且,還是一場沒有投降的餘地的戰役。

481.紫色眼眸

“兩個多月,你最後竟然無功而返?”玄冥雙煋鬼以極其不屑的眼神看著跪在面前的武勇。

這一次,他是真的失望了。五年,它已經耗費了五年的時間來培養這個男人,可是到頭來他竟然一點出息都沒有。還是說,是妖君那個男人成長得過於快速?不過無論如何,與其再繼續在這麽一個廢物身上浪費心血,還不如救回一個能夠真正聽它話的傀儡。

武勇低著腦袋,他不敢擡頭。他內心一直想要報覆收拾玄冥雙煋鬼,可是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在它面前是如此的渺小無力,原本生起的所有心思這一刻全部被恐懼所替代。

“請,請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武勇幾乎是顫抖著嘴唇說出了這句話。

玄冥雙煋鬼兩眼微瞇,它是打算直接解除這個長達十五年的禁忌咒法,雖然要損耗五年心頭血所帶來的修為與妖力,不過它如今真的不打算繼續將希望投在這個沒用的廢物身上了。

“你已經沒有機會了。”玄冥雙煋鬼陰狠的聲音讓武勇的身體徹底顫抖了起來。

不,他不想死,他不能死!他還沒有找妖君覆仇,他還要奪回他的月兒!

“消失吧,螻蟻!”玄冥雙煋鬼直接朝著武勇一爪子揮去。

當初就是它這猛力的一拍,就直接讓雲哮重創昏迷不醒。如果是武勇的話,只怕在瞬間就會被拍成肉醬了。

“不!”武勇大吼一聲。

緊接著,玄冥雙煋鬼所在的山洞突然發生了持續了近一刻鐘之久的震動。之後,山體崩塌,直接將洞口給徹底掩埋了起來。

“呼,呼!”山洞之內,玄冥雙煋鬼喘著粗氣,即使是它,在之前那一刻也幾乎無法承受住全身那種劇烈的疼痛。

它明白了過來,原來是武勇給它下了噬心劇毒。不過好在它修為足夠,但是為了強行將這種毒逼出體外,它幾乎白白耗費了四成的妖力,可見噬心毒的強大和霸道。

也因為它剛才毒發痛苦難耐,才讓武勇有了逃跑的機會。不過,玄冥雙煋鬼不會這麽便宜武勇。它強行解除了十五年的禁忌咒法,失去了這種咒法的支撐,武勇的身體幾乎難以承受它強大的心頭血帶去的妖力。為了自保,武勇也親自廢除了這五年它的心頭血給他帶來的修為提升。

哼,小雜種,竟然敢算計它!一開始對於他那具充滿了強大負面能量的身體很感興趣,所以才會在他遭到紅蓮業火攻擊的時候救下他。又看他的身體能夠很好的適應各種負面能量,於是它便打算以他的身體為養料,施展一個長達十五年的禁忌咒法來培養一個它的分身。到時候,這天地之間,還有誰能與它為敵?可如今呢?很好,等到它徹底恢覆之時,就是他的葬生之日!

武勇不知道玄冥雙煋鬼已經徹底將他惦記上了,他跌跌撞撞的逃出了山洞。盡管身體因為突然間失去了大量的修為,所以他此刻非常的虛弱。但盡管如此,他也必須要逃走。否則,等待他的,就只能是死亡!

玄冥雙煋鬼可能做夢都沒有想到,就算是它,也有算漏的一天。它本以為它找了一個合適的身體來培養自己的分身,可到頭來,卻是它自掘墳墓。直到那一刻它才真正明白,擁有紫色眼眸的人,那都是異常強大的存在!

……

……

“宣晝,白玗前輩幫你了嗎?”回去的路上,桑竺見宣晝表情凝重,不過卻似乎有些釋然的樣子於是有些好奇。

宣晝點點頭,他確實見到了狡夜的魂魄。那一刻,他第一次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徑直沖了過去想要抱住自己的摯友。可是卻在他從狡夜魂魄中穿過去的那一刻他才回過神來,原來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他微微呼了口氣,想起狡夜昨天笑著跟他說“他並不後悔這麽做”的時候,他哭了,再次痛哭流涕。

三人回到雪岑山便徑直去了冰晶洞窟,將玄羿的身體安置好之後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等他們再回到狼神殿的時候,卻被玄昇給攔了個正著。

“爹,玄羿幹爹呢?”

玄驪楞住,不過隨後他就明白了。他的這個兒子精明得很,想要瞞過他根本就不可能。這不,他一回來就立刻打聽到了玄羿戰死的事情。不過後來姬詠月他們又帶著玄羿的遺體離開,說是有辦法能夠救醒玄羿。他當時一顆小心靈早就無法淡定了,如果不是小貍軟硬兼施拉住他,只怕他也早就跟著跑去北方了。

玄驪蹲下身跟自己的兒子平視,他輕輕摸了摸玄昇的腦袋耐心的說:“昇兒,你玄羿幹爹已經醒了。不過他現在很虛弱,需要在冰晶洞窟修養,等到他徹底恢覆了就能回來了。”

玄驪說的這番話,可以說是真假參半,不過他覺得這麽說應該可以說是最理想的解釋了。

“真的?”玄昇眼睛上下掃視著自己的親爹,一臉不相信。

“行了,你這個小滑頭。”桑竺走過來直接用力揉了揉玄昇的頭,把他頭發都給弄亂了。“你親爹還騙你不成?你呀,還是好好操練,等到你玄羿幹爹回來的時候別讓他失望。”

“哼,小爺我怎麽可能讓玄羿幹爹失望?”玄昇頂著一頭被揉得亂糟糟的頭發,擡頭挺胸的反問,樣子看上去有種莫名的喜感。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玄昇才偷偷摸摸的跑去找宣晝。

“昇兒,怎麽了?”宣晝剛剛回到自己房間玄昇就過來敲門了,他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宣晝叔叔,我,我想給狡夜叔叔立個衣冠冢。你能不能找一件狡夜叔叔穿上最最威風的衣服給我啊?”不止是玄羿的事情,狡夜的事情玄昇也是打聽得一清二楚。在得知狡夜屍骨無存的時候,他幾乎是當場崩潰大哭。他不敢相信,那個曾經那麽疼愛他,總是掩護他,帶他一起去禦天城玩的狡夜叔叔會……

聽玄昇這麽一說,宣晝心情也是無比的沈重。他沈思了一番,想想也是。連狡夜的遺體都沒能找到,要是再讓他連個墳都沒有,那真的太慘了。

“好!”宣晝當即應了下來。其實他最開始也有想過這件事,不過因為當時玄羿統領的事情而耽擱了,之後又跟著夫人去了北方,現在也是時候了。

之後,宣晝取了狡夜的另一套戰甲和一套平日裏他喜歡的衣物出來,和玄昇一起在他和狡夜的院子裏替狡夜立了一個衣冠冢。

482.蒙槐

在中壤的一處荒蕪平原之上,白玗和雲灝並肩而立,對面站著的是另一個看上去比雲灝還要年輕,同樣俊美絕倫甚至帶著一絲媚態的男子。

“玗兒,你都躲了我八萬年了,是不是玩兒夠了啊?”男子的聲音有些尖不過卻並不顯女態,反而聽上去有種非常清澈的感覺。

白玗聽著他面不改色的說出這種不知羞恥的話,臉色微微一變。

雲灝站在她的身邊微微用力捏了下她的手,他知道,無論時隔多久,眼前這個男人對於玗兒而言終歸是一個難以逾越的障礙。

“蒙槐,八萬年了。你還是不肯放過玗兒嗎?當初因為你,玗兒有多麽的傷心難過,你難道真的忍心這麽對她?”雲灝站出來把話接過來,他知道玗兒一定根本不想跟他說話。

“呵呵,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當初那只喪家之犬啊!”蒙槐似乎這才看見雲灝一般,語氣極其輕蔑的嘲諷他。

“蒙槐,你住嘴!”白玗最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別人侮辱欺負雲灝。

當初,當初就是這個自以為是的男人,灝哥才會險些……

“玗兒別怕,我沒事。”感受到了自己身邊人兒的顫抖,雲灝輕聲安撫著她。

蒙槐兩眼微瞇,看著眼前兩個恩愛有加的男女,他覺得礙眼極了!

憑什麽?他自認比雲灝這麽一個莽夫要英俊、要強大、要體貼,可為何玗兒卻喜歡他不喜歡自己?憑什麽,憑什麽!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這樣的事實讓他自尊心和自信心都備受打擊。他從來就不肯承認自己比其他任何一個男人差!在他眼中,這世間就不會有男人比他還要優秀,就算是蒙樊也一樣!

蒙槐負在身後的兩只手漸漸用力握緊,他心裏的怒火已經充斥了整個胸腔,不過他還是硬生生的忍住了。對,在玗兒面前,他絕對不能做出任何失禮的事情來!他是完美的,玗兒一定會看到他的優秀的!

“玗兒乖,到我身邊來。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你,如此美麗動人的你,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不是嗎?”蒙槐伸出一只手,露出迷人而溫柔的笑容。他相信,玗兒一定會看清一切的。到底誰才是最適合她的男人?

“呵!”白玗冷笑一聲。過了八萬年了,這個男人還是那麽令人作嘔。

“蒙槐,八萬年前我就說過了,我不喜歡你。無論多久,哪怕再過八萬年,我也依舊不會喜歡你!我喜歡的人自始至終都只有雲……”

“住口!”突然,蒙槐大聲吼出聲來打斷了白玗的話。他喘了口氣,隨後又立刻恢覆到了以往溫和無害的樣子,“玗兒,不要調皮了,乖,到我身邊來,我就不計較了,恩?”

白玗心裏冷哼一聲,隨後直接移開視線不想再看他一眼了。

這種赤/裸的無視,幾乎快讓蒙槐發瘋。

“蒙槐,廢話也說夠了。要動手,就動手吧!”雲灝深知自己不是蒙槐的對手,八萬年前就不是,如今更不可能是了。但是他卻沒有任何擔憂或是害怕,對他而言,或許只有放手一搏,才是最好的溝通方式。

“呵呵,哈哈哈!”蒙槐漸漸輕笑,隨後是猖狂無比的大笑,就好像是聽到了一個非常惹人發笑的笑話一般。

“雲灝,你有什麽資格敢跟我動手?不過是一只喪家之犬而已,我要弄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灝哥。”白玗轉過頭有些擔心的看著雲灝,其實說真的,如果可以的話,她是真的很不想看到現在這一幕的。九尾狐族如今已經落寞了,跟龍族和鳳族不同,這世間僅存的九尾狐只剩下了她、蒙槐還有月兒三個人,她真的不希望僅存的九尾狐族人再有什麽差池。當然,她所擔心的不是蒙槐會有差池,而是她自己。

一旦蒙槐和雲灝真的交手,那麽她勢必不會袖手旁觀,她會盡全力去幫助雲灝一起對付蒙槐。不過盡管如此,她跟雲灝敗陣的可能性也是非常大的。蒙槐這個男人的實力,實在是太過於強大了。從他能夠獨自布下九重蜃氣陣來看,就知道他如今的實力已經是怎樣一個登峰造極的地步了。

九重蜃氣陣是九尾狐族為了懲戒本族人而研發的陣法,要布這個陣,以前都是九只九尾狐各占據一個石柱方位同時布陣才行。可如今,蒙槐僅憑他一人就能布下九重蜃氣陣,這就相當於他一個人就擁有正常九個九尾狐族人的實力了!所以當她察覺到蒙槐在幻幽林布下此陣的時候,她就立刻逃到東海孤島上去了。因為她深知,如今蒙槐的實力,真的已經強大到不是她和灝哥聯手就能有一點兒獲勝希望的地步了!

“玗兒,怕嗎?”雲灝突然扭過頭溫柔無比的看著白玗。

白玗楞了一下,隨後也露出會心一笑搖搖頭說:“不怕,八萬多年了,可我從來沒有真的開心幸福過。和灝哥你一起度過的這短短數日的時間,我一生都不會忘記!”

雲灝心疼無比的擡起手,以他粗粒的手掌輕輕撫摸著白玗細膩的臉龐。

“玗兒,對不起,原諒我的自私和任性。如果只有這一種方法能夠讓我和你永遠在一起的話,我義無反顧!”不能同生,只求同死!

蒙槐一雙眼睛已經因為憤怒而充血,他兩只手握緊的拳頭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他突然間勾起一抹陰狠無比的笑容。

“玗兒,你放心。我不會要他的命的,因為,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眼睜睜看著我是如何占有你的!”說完,蒙槐瞬間移動一般的沖向了二人,直接閃現到了他們的面前,然後朝著雲灝直接擊出一掌。

雲灝沒有感到任何意外,因為他深知,和眼前這個男人交手,那麽你就不要對他的任何行為感到驚奇。任何不可能的事情在他面前,似乎都能成為可能!

他當即擡手迅速運功與蒙槐對掌,隨後蒙槐倒退了幾步,可反觀雲灝直接被他的掌力給打得幾乎飛了出去。他在空中幾個後翻然後才平穩落地,不過只感覺剛剛那一掌下來,他的五臟六腑都被震傷了。果然,八萬年的時間,讓這個男人的實力更加的恐怖了!

白玗急忙閃身到雲灝身邊扶住他,然後轉過頭仇恨無比的看著蒙槐。她知道,這一戰,他們已經沒有勝算了!

483.威脅

“呵呵,玗兒,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你知道的,我很不喜歡!”蒙槐對於白玗那仇視的眼神非常的不喜,不過饒是如此,他依舊沒有表現出對她過於的憤怒,反而是擺出一副好脾氣的樣子在勸說一般。

“你住口,你說的每一個字我聽了都覺得惡心!”白玗此刻真的有種說不出的難受,被這麽一個人格扭曲的家夥喜歡上,她真的覺得她上輩子肯定是造了太大的孽所以老天才會在這輩子這麽懲罰她!

“玗兒,我沒事。”雲灝輕輕拍了拍白玗的手,就剛才那麽一掌他都無法接下來,接下來只怕他根本就不會有什麽招架之力了吧!

“灝哥。”白玗轉過頭看著他,眼角已經溢出了不少淚光。她躲了八萬年,盼了八萬年,現在終於把這個榆木腦袋的呆狼給等來了,只可惜,好景不長,他們恐怕無法享受這般美妙的相聚了。

“蒙槐,出招吧!”雲灝沒有絲毫的恐懼,相反,他的眼神閃爍著非常耀眼的光,那是一種對未來充滿期望的光。

蒙槐兩眼瞇縫,他一腔的怒火幾乎無法壓制。他就這麽看著自己最愛的女人當著他的面跟他最仇視的男人親親我我,而且那個女人竟然還說他惡心?呵呵,好,好極了!

“玗兒,你一定是忘了。”蒙槐突然陰陽怪氣的開口,“八萬年前,還記得我是怎麽將你的意志一絲絲剝去的嗎?呵呵,玗兒,那個時候你的樣子真的很美。我現在想起來,都忍不住陶醉。”

雲灝明顯感覺到白玗渾身僵硬緊繃,而且臉色愈發的蒼白,幾乎渾身都在發抖,仿佛下一刻就會直接虛軟無力倒下去。

“玗兒,不要聽他胡說八道!”雲灝急忙將她的身子扳正,八萬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不過此時他相信,那對於玗兒來說一定是非常痛苦又淒慘的回憶。

“玗兒,看著我,看著我!”

“灝哥,我,我……”白玗淚流不止,聲音都發抖導致說不出話來,可見被蒙槐勾起的那些記憶對她而言有多麽的致命!

“蒙槐!”雲灝大怒,他直接將白玗撇開,然後瘋狂的沖了過去。

“呵呵,不自量力!”蒙槐直接擡手衣袖一揮,只見下一刻,原本朝著他徑直沖過來的雲灝周圍突然間生出無數尖銳無比的木刺從地面直穿而出。

雲灝急忙頓住腳步,然後迅速閃避。不過奈何這些木刺實在是太多了,幾乎是密不透風的不斷從地下冒出來。雲灝見狀知道根本無法再躲開,於是直接招出自己的武器,金剛斧,一把比他那八尺身高還高的巨大戰斧。然後他用力往下一斬,直接劈出一道強勁無比的鋒芒將他周圍的木刺全部劈斷!

“哼哼,有點兒意思。”蒙槐根本就不驚訝於雲灝的實力,相反反而像是在逗弄他一般,不斷召出數不清的木刺來。

雲灝浮在空中根本沒有地方可躲,只能不斷以金剛斧防守。別看那把巨斧似乎非常沈重,不過在雲灝手中卻簡直輕如鴻毛一般被他耍得是輕松無比。

“哈哈哈,對就這樣繼續,繼續啊!哈哈哈!”蒙槐看著雲灝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耍戲的戲子一般。

“唔!”可誰知下一刻,原本還幸災樂禍的蒙槐突然悶哼一聲。他垂頭一看,只見自己的右手手掌竟然被擊穿了一個洞。他慢慢擡起頭來,看向遠處的白玗。

而此刻,白玗也喘著粗氣,還沒能從先前蒙槐帶給她的陰影中恢覆過來一般。

“玗兒,你不聽話。”蒙槐勾起嘴唇,似乎對於自己受傷的手並不怎麽在意。

只不過白玗卻聽得出來,這個家夥真的生氣了,而且是非常非常的生氣。

蒙槐當然生氣,他最心愛的女人竟然為了保護另一個男人而對他出手,而且還是不留餘地的想要置他於死地!如果剛才不是他及時擡手擋住,只怕這會兒被擊穿的就直接是他的腦門兒了!

“呼,呼!”因為這片刻的打斷,雲灝立刻落回地面,他踉蹌幾步然後迅速站穩不停喘著大氣。身上已經有好幾處被之前的木刺給戳傷,左肩上還插著一根木刺。他忍痛直接將木刺拼命拔出,鮮血立刻湧出。他直接撕開衣角隨意的綁了幾圈,然後重新擺好架勢。

“玗兒,你說,這次我抓到你應該怎麽懲罰你呢?恩?”蒙槐慢慢一步一步走向白玗。

那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讓白玗感到窒息。他進一步她便退一步,可她腳步不穩,退了幾步就直接跌倒在地上。雲灝急忙跑過去擋在她的面前,將她的視線和蒙槐給隔離開來。

“玗兒,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不會讓他再對你胡來的!”雲灝說著這番話,同時不動聲色的輕輕捏了捏藏在他衣袖裏的光珠。之前他覺得蒙槐的事跟哮兒沒有任何關系,他不想哮兒平白被蒙槐給惦記上。而他也做好了跟玗兒同生共死的準備,可如今看來,他恐怕連同生死這麽一個目的都做不到了。蒙槐,眼前這個男人實在是太過於強大了!玗兒未戰先敗,光是精神上的刺激就已經讓玗兒沒有戰鬥的意志了。他此刻真的恨極了蒙槐,不知道這個畜生在八萬年前到底對玗兒做了什麽?而同時,他也後悔無比。八萬年前,如果他勇敢邁出一步,是不是結果會有所不同。畢竟八萬年前的自己實力雖然不敵蒙槐,但是也絕對不會像現在這般被完全碾壓。

“玗兒,你只要乖乖到我身邊來,我便放了這個男人如何?”蒙槐停住腳步,突然改口。

“什麽?你,你說真的?”早就已經情緒混亂的白玗聽到這番話立刻變得有些激動。

“玗兒,別聽他胡說,他……”雲灝還沒說完,蒙槐直接兩眼一瞪,然後用力擡手一揮並大聲吼道:“你給我閉嘴!”

雲灝瞬間被無數柔韌無比的藤蔓死死束縛了起來,然後直接被升到了半空中。

“灝哥!”

“玗兒!”蒙槐及時叫住了白玗,“聽話,到我這邊來,我就放了他。不然的話……”

蒙槐話音剛落,捆綁住雲灝的藤蔓就開始不斷的收緊,雲灝的力氣在這種柔韌的藤蔓面前根本就沒辦法使出來。

“不!不要,我,我過去,我過去。”白玗大叫阻止蒙槐,然後戰戰兢兢的走向了蒙槐。

就在雲灝急紅了眼睛,蒙槐得以無比的時候,一道極其強勁劍氣直接劈了過來將蒙槐施展的木系法術瞬間打破!

484.無影汲血滕柳

蒙槐的木系法術被破之後,雲灝徑直從半空中掉了下來。不過好在他及時在調整身體動作,然後在地上滾了幾圈以減輕墜地時的力度。

“什麽人?”蒙槐此刻心情無比的糟糕,他的上古木系法術竟然被人給打破了。

只見一道白光從天而降,雲哮摟著姬詠月現身站在了白玗和雲灝的面前替他們直接擋住了蒙槐。

“你!”蒙槐見到姬詠月的那一刻直接楞住了,“白麗?不,你不是白麗?你是什麽人?為何會和白麗生得如此相似?”

“姨婆,你沒事吧?”姬詠月才懶得理蒙槐,她是因為知道雲哮要趕過來幫白玗他們所以才死纏爛打非要跟過來的。這會兒看著自己的姨婆癱軟坐在地上,滿臉淚痕很是狼狽的樣子,她簡直難受得不得了!隨即她又看了一眼遠處正急忙趕過來的雲灝撇了撇嘴,搞了半天,這個看起來人高馬大的家夥竟然實力這麽弱啊!

“月兒,你怎麽過來了?太危險,快點離開。”白玗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月兒的身份暴露在蒙槐的面前。誰知道這個瘋狂的男人會不會對月兒做出什麽事情來?

“玗兒,你怎麽樣?”雲灝走過來,緊緊抱住白玗的肩膀。

“灝哥,我沒事,就是,有些累。”白玗覺得她的精神再這麽耗下去肯定會崩潰的。

“你不是雲哮的師父嗎?怎麽實力會這麽弱?”姬詠月嘟起嘴嘀咕了起來,話裏話外全是對雲灝的埋怨。

“月兒!”白玗急忙低聲喝止了她一聲。

不過雲灝倒是不在意,他只是笑著搖搖頭。

姬詠月被白玗這麽一吼就心生委屈了,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就那麽看著她。

白玗終是心生不忍,然後又急忙安慰了她幾句,姬詠月這才破涕為笑。

“師父,帶著月兒和姨婆離開這兒。”雲哮直視蒙槐,絲毫不退卻。盡管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的實力非同一般,不過雲哮從來都不會輕易的在任何人面前妥協。就連當初正面對抗玄冥雙煋鬼的時候也是如此,如果不是為了保住月兒,他哪怕戰到最後戰死也不會選擇逃跑這麽一個決定。當然,也不是代表雲哮有勇無謀,相反,雲哮在戰場上頭腦非常的清晰,他無時無刻都在分析著任何一種制勝的可能。

“你是誰?”蒙槐兩眼微瞇看著雲哮,這一刻,他竟然有些動搖。以往他從來不會對自己的信念產生一絲一毫的動搖,可不知道為何,在這個年輕男子的面前,他竟然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眼前這幾個男子,實在是太過於俊美華麗了。那麽的高高在上,就仿佛他生來就該是主宰別人命運的王者一般。

“雪岑山妖君雲哮,蒼狼族現任族長。”

“你是蒼狼族的族長?”蒙槐有些意外,他看了看雲哮然後又看了看雲灝。沒想到蒼狼族的現任族長竟是如此的年輕,看上去可能連萬年的歲數都沒有吧!

“哼,我是九尾狐族的蒙槐,我這次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帶白玗離開。我本意也並非想與蒼狼族為敵,不知道這位年輕的族長可否將人交於我呢?”

“沒聽見本君之前說的話嗎?”雲哮不答反問,語氣依舊是那麽高傲無比。

蒙槐聽完之後嘴角抽搐,他竟然氣勢上敗給了這麽一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

“本君讓家師帶著人離開,你覺得本君會把人交出來嗎?”

“哼哼,小子,過於狂妄自大可不是好事。”蒙槐已經不想跟雲哮浪費唇舌了,刀劍底下見功夫。

“本君也知道,妄自菲薄同樣不是好事。”無論蒙槐說什麽,雲哮都能嗆回去,而且還嗆得蒙槐是無言以對。

“哼哼,好小子,嘴巴倒是挺硬。”蒙槐捏了捏拳頭,然後直接召出了他的武器,一把帶有倒刺的藤鞭!“就是不知道,一會兒求饒的時候,能不能說話說得利索了?”

“聒噪。”雲哮只回了蒙槐兩個字,隨即也握緊了手中的月輪劍。

蒙槐被雲哮這兩個字給嗆得鼻子都快氣歪了,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沖了過來。就宛如之前對付雲灝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現到了雲哮的面前,一掌就打算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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