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裏,一眾人立馬圍了上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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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找夫人的那兩個凡人?或許他們會知道夫人的下落呢!”小貍端著茶水進來,看著三個男人都是愁眉苦臉的,於是鼓起勇氣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三個男人一聽,都是立刻擡頭雙眼放光的看著她。

“我,我說錯什麽了嗎?”小貍這會兒後悔死了,明明知道他們都很心煩了,自己還在這兒胡亂出主意!

“沒,丫頭,你這個建議簡直太好了,就是,就是那個,恩?哎呀,反正就是好得不得了就是了!”玄驪一把扣住小貍的肩膀,興奮的直接把她抱進了懷裏。

小貍一楞,先是有些害羞,不過突然想起這屋子裏還有另外兩個男人,她當即羞憤的直接把玄驪推開然後落荒而逃了。

“我這就去找他們。”玄羿說完便起身,玄驪也打算跟著去不過卻被他阻止了,“如今妖君大人和夫人都不在雪岑山,我們兩個絕對不能再在這個時候同時離開了。妖尊大人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裏,你的實力可以說是如今這雪岑山最強的一個,留在這裏鎮守才行!”

“胡說什麽呢?”玄驪當即不樂意了,直接開口反駁道:“不是還有那冰翼鬼蝠在守門嗎?我倆加起來都不夠那老家夥玩兒的,有它在,還怕誰吃飽了撐的來惹事兒?”

“沒錯,這次我是讚同玄驪的觀點的,說是要找那兩個凡人,不過難保那小丫頭不是帶著雲哮去了凡間,多一個人也多點兒照應。”

見蚩仙妖都這麽說了,玄羿便也點點頭,於是二人便立刻動身下山去找當初上山來找姬詠月的龍昊翎和燕飛櫻二人了。

……

……

回到翺鳳山,姬詠月取出鳳鳥給她的羽毛。很快,羽毛便開始發出亮光飄了起來然後在前面指引方向。姬詠月就這麽跟著它一直來到那處被結界幻化的山壁前,羽毛再次發出耀眼的光芒,眼前的幻想慢慢消失,那扇青銅巨門出現在了姬詠月的眼前。

姬詠月輕呼一口氣,將羽毛重新收好,然後走進了洞穴之中。

“回來了?”鳳鳥看著姬詠月一臉小興奮的樣子,就知道她是得手了。不過想想也是,有著焚天大帝這層關系在,想來日照神木和月傾神湖也不會為難她才是。

“恩,拿到手了,頂端枝芽和神湖水。”姬詠月小心翼翼的取出枝芽和玉碗,枝芽被她以雪蠶絲綢包裹了起來,玉碗則是用玉蓋緊緊蓋著。

“恩,正是這兩件物品。”鳳鳥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任何問題,便問她:“丫頭,你已經有了打算了吧?真的不再猶豫了?”

姬詠月擡頭看了一眼鳳鳥,忽然她勾唇一笑說:“前輩,如若我真的出了什麽事,能麻煩您將雲哮的身體送回雪岑山嗎?”

鳳鳥一楞,沒想到她會提出這種要求來,它不僅疑惑的問道:“難道你就不想跟他一直在一起?”

姬詠月搖搖頭,“想,當然想。”

期間她頓了一下,重重的呼了口氣,接著說:“我這一生的願望就是能和雲哮相守一生,可是,我不能這麽自私。將雲哮送回雪岑山,玄驪和玄羿一定會想盡辦法救醒他的。”

鳳鳥眼神微瞇,“所以,丫頭你不止是打算讓吾身送他回去,還打算隱瞞你的消息對嗎?你這麽做,真的值得嗎?”

姬詠月有些楞神,值不值得,她從來就沒有猶豫過。雲哮能拼盡性命的救她,她為何不能拼盡性命的來救雲哮呢?

“拜托前輩您了!”姬詠月沒有回答這個於她而言完全沒有意義的問題,只是再次鄭重請求了鳳鳥一次。

鳳鳥見說服不動她,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

姬詠月道了聲謝,然後將頂端枝芽取出,玉碗的玉蓋揭開,然後在石臺上畫出太極陰陽陣圖,然後分別將枝芽和玉碗放在對應的魚眼之上,隨後將雲哮的身體放置在陣圖最中央,一切就準備就緒了。

姬詠月盤坐在陣圖外面正對雲哮的頭部,她閉眼深呼吸一口,然後睜開雙眼,眼神帶著堅定與執著。

只見姬詠月雙手合十,開始慢慢集中精神催動體內的神之力。很快,她周圍便散發出一層白色的光芒來將她籠罩,緊接著,她雙手結出日輪印開始驅動她體內的日輪鏡。

鳳鳥在一邊就那麽靜靜的看著她,心裏一邊佩服這個丫頭實力竟然比起上次來這裏的時候已經提升到如此程度,而且其神之力竟如此純粹,一邊又擔心她會遭到反噬。

姬詠月渾身散發著白紅交加的光芒,鳳鳥看見她體內的日輪鏡竟然隱隱顯出了原形,此刻正在不斷匯聚力量。果不其然,當初第一次見到這丫頭的時候,它就隱隱感覺到了,只是那個時候那種感覺還很微弱,但如今,沒想到日輪鏡竟然真的在她體內。大帝當初取走日輪鏡覆活那位女子失敗之後,竟然將日輪鏡選擇封印在了自己的女兒身上!

姬詠月嘴唇微動,不停輕聲默念著咒語,直到最後關頭,她用力睜開雙眼,力量匯聚到了極點,光芒立刻充滿了整個山洞之中!

鳳鳥清晰感覺到了什麽東西在躁動,隨後它仿佛聽到了心跳聲,等到光芒徹底消失它睜開眼睛一看,瞬間呆住了!

355.失蹤

鳳鳥睜大了雙眼,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眼前哪裏還有姬詠月的影子,如今只剩下雲哮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那裏。

但是鳳鳥還是眼尖的發現,雲哮的胸口已經明顯有了起伏,而且甚至它都能聽見他的心跳脈搏再慢慢覆蘇,想必,剛才它聽見的聲音就是雲哮醒過來的心跳聲了吧!只是,鳳鳥不解的是,姬詠月那個丫頭消失到哪兒去了?不止如此,它連日輪鏡的氣息都已經一絲一毫都感覺不到了,她連帶日輪鏡仿佛就在雲哮蘇醒的那一瞬間徹底消失在了這個空間一般。

一直沈睡了幾個月的雲哮此刻終於慢慢睜開了雙眼,依舊是那雙令人迷醉的紫色眼眸,只是因為沈睡太久如今顯得有些朦朧,不過絲毫不影響他那勾人心弦的眼神。

“這裏是?”雲哮氣息還是有些微弱,以至於他說話的聲音都很低。

“小子,你醒了啊?”鳳鳥垂眸看著雲哮,心想還好他真的醒了,不然豈不是浪費了那丫頭的一番苦心嗎?

“鳳鳥?”雲哮掙紮著慢慢坐起了身子,因為身體還很虛弱,他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無力。

“我怎麽會在這兒?”雲哮微微搖晃了下腦袋,似乎想回想起一些事情。

“你現在先好好休息一下,最好不要勉強。”鳳鳥如今還拿不清姬詠月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如果說是遭到反噬,那怎麽會連整個人都沒了?此時,定有蹊蹺!

“月兒呢?”

誰料,雲哮並沒有理會鳳鳥,他開口問的第二個問題就是關於姬詠月的。因為這個地方還明顯殘留著屬於月兒的氣味,先前他才醒過來,五感似乎都還有些遲鈍,如今僅是一小會兒的時間他就恢覆過來了便立刻聞到了那屬於他心心念念的佳人的氣味。

“……”鳳鳥能說什麽呢?它當初可是答應了那丫頭如果她發生了什麽事就要將雲哮送回雪岑山而且還要隱瞞她的事情的,如今這小子是醒了過來,可那丫頭確實真真切切的出了什麽事,它自然要保密到底了。

“月兒呢?”雲哮加重了一點語氣又問了一遍。

他死死盯著鳳鳥,似乎只要它敢說出一句謊話他就立馬能讓它歸西一般。

“吾身怎麽可能知道?吾身倒是好奇,你是如何到達吾身這裏的?”鳳鳥簡直想把自己舌頭給咬掉,這麽一個一戳就破的謊言,它居然能說得出口!

“唔。”雲哮慢慢支撐著身子站了起來,結果一個踉蹌差點直接摔倒,“我再問最後一遍,月兒呢?”

鳳鳥能感覺到雲哮身上已經開始散發出戾氣來了,讓它驚訝的是,明明看上去就是個大病初愈的家夥,可這渾身的氣勢還真不是蓋的啊,連它居然都必須集中精神才能抵擋得了。

“小子,註意你的態度!”

雲哮緊抿嘴唇,最後居然直接無視鳳鳥轉身離開了。

鳳鳥再次楞住,怎麽這小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剛剛還一副緊張得要死的樣子,怎麽這會兒扭頭就走了啊?

不是雲哮不在乎,而是他知道,不管他怎麽問,這老家夥肯定都不會說出來的。一定是它跟月兒達成了某種協議,所以他現在要做的不是留在這兒跟這個老家夥繼續浪費唇舌,而是趕緊離開這裏去找月兒!

那些斷片的記憶開始慢慢浮現,天劫之日那只上古兇獸突然來襲,他帶著月兒逃離可最終卻硬生生吃了它力道極猛的一擊,之後他護住了月兒,可最後意識似乎就中斷了。

雲哮深呼吸一口,看起來,他必須要先回一趟雪岑山才能弄清楚情況了。在天劫之日之後,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事情!

……

……

雲哮回到雪岑山的時候,玄驪和玄羿剛好下山去找龍昊翎和燕飛櫻了。蚩仙妖看著平安無事回來的雲哮,一張嘴巴簡直快要撐滿了整張臉。

“你,你醒了?”

雲哮眉頭微蹙,蚩仙妖又突然問了一句:“那丫頭呢?怎麽沒跟你一起?”

蚩仙妖覺得有些詫異,那丫頭可是心心念念想要把雲哮給救醒的,如今這家夥醒了,那丫頭怎麽可能不高興得手舞足蹈的纏在他身邊?難道,是回魂之術雖然成功了,可是因為終究是逆天改命之禁術,所以那丫頭,遇到了什麽不測?

“你現在一五一十把事情說清楚,從我昏睡之後的所有事情!”

蚩仙妖咽了下口水,心裏對雲哮這家夥簡直佩服得不行。明明看上去身子羸弱,不堪一擊的樣子,不過這渾然天成的王者風範居然還能發揮得如此淋漓盡致!

於是,蚩仙妖便將事情的經過都跟雲哮說了一遍。雲哮越聽臉色越難看,最後幾乎是一整張臉都陰沈了下來!

“是你跟月兒提的回魂之術?”

蚩仙妖可是相當了解雲哮的,這家夥這語氣聽上去平靜得很,實則已經是處於暴怒邊緣了!

“那個,你是沒看見那丫頭在你昏迷不醒之後整日整夜的一蹶不振的樣子,後來她閉關出來之後實力大漲,所以我想著以她當時的能力沒準兒能成功施展回魂……誒誒,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啊!”蚩仙妖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雲哮快步走過來一把拎住了衣領給毫不客氣的提了起來,嚇得他一個勁兒的求饒。

“我問你,施展回魂之術會有什麽後果?”先前在翺鳳山鳳鳥的山洞之中,他明明能聞到月兒的氣味,可是卻絲毫感覺不到月兒的氣息,而且,連月輪劍也沒有共鳴現象。

在他醒之前,他明明能隱隱感覺到月兒就在他身邊,可是當他睜開眼睛之後月兒居然在那麽短的時間之內就徹底消失無蹤了,這絕對不正常!

“這,這我也不知道啊!當初我可是跟那丫頭說過了,要施展回魂之術,必須要借助日輪鏡才行,可是誰知道那丫頭急於求成,居然直接就……唉!”蚩仙妖說著也嘆了口氣,他哪裏會想到那丫頭居然如此拼命!

雲哮眉頭微微松了一下,然後將蚩仙妖丟開,蚩仙妖急忙後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雲哮心裏沈思,看起來月兒並沒有跟蚩仙妖提關於日輪鏡就在她體內的事情。這樣聽來,按照蚩仙妖的說法,如果有日輪鏡存在,就算施法失敗了,後果也應該不會太嚴重才對,可為何月兒會突然消失了?月兒,又到底消失到了哪裏去?

356.打探

以雲哮的睿智,很快就理清楚了事情的頭緒了。

他昏迷之後,月兒將他帶回雪岑山,之後月兒閉關。在這期間,魔族魔尊馗衍率領鬼兵前來進攻雪岑山,危急關頭,月兒出關擊退馗衍。之後蚩仙妖告訴了月兒回魂之術的事情,月兒應該是帶著他的身體離開之後再去分別取的日照神木的頂端枝芽和月傾神湖的湖水來施法。再後來,他醒了,月兒卻失蹤了!

“呼!”雲哮呼了一口濁氣,直接閉著眼睛問了蚩仙妖一句:“你會知道回魂之術,是因為見過焚天大帝當初使用過對嗎?”

蚩仙妖楞了一下,然後點點頭稱是。

雲哮再次沈默,這下子一切都清楚了。月兒肯定是知道既然是她的父親所使用的法術,那麽就算最後失敗了肯定也不會有太大的危險,頂多是遭到反噬力量銳減,畢竟焚天大帝至今都未隕落。

只是,月兒會突然消失與焚天大帝消失有關系嗎?焚天大帝在三千多年前才真的失去了蹤跡,是因為他本身力量強大,所以能夠硬撐了七千多年時間嗎?而月兒如今實際只有十六年的年紀,再加上實際掌握神之力的時間僅僅幾個月的時間而已,所以她才無法撐過那種反噬而消失了嗎?

月兒,你到底去了哪裏?你知道嗎?就算你救醒了我,如今沒有了你,我又該如何去面對以後的日子?

雲哮閉著眼睛,誰也看不到他此刻眼底的那份悲痛與落寞!

……

……

“你,你們說什麽?月兒帶著妖君的身體失蹤了!”王心斌聽到玄驪和玄羿說的話的時候簡直大吃一驚。

“不可能,月姐姐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王心蘭也是急忙開口替姬詠月辯駁。

“哼,有什麽不可能的?”玄驪不屑的嘲諷了一句,“那女人帶著妖君大人的身體離開是事實,小爺這次過來只是要問你們,她有沒有來找過你們?”

王心斌眉頭緊蹙,很是不喜玄驪這種態度!他什麽意思?自己老大的身體不見了,就怪到月兒頭上來了?是欺負月兒沒有家人沒有朋友不成嗎?就算自己在他面前不過是個弱不禁風的凡人,他也決不允許這家夥當著他的面詆毀月兒!

“你們最好跟小爺說實話,否則……”

“否則你待如何啊?”許桐生也不是個性子軟的,能和武勇交好這麽多年,怎麽可能真的只不過是個文弱書生。就算沒有力氣,但也絕對不是膽小鼠輩!

“哼,怎麽,想打架嗎?小爺奉陪!”玄驪說完當即就擼起袖子準備幹架了,許桐生和王心斌也是毫不退步,堅定的站在王心蘭身前與玄驪對視。

“玄驪,住手!”玄羿見狀急忙擡手攔住玄驪,如今雙方都需要冷靜對待才行。他們此行的目的是打聽清楚夫人可能會去的地方,不是來鬧事的!

“月兒並沒有來我們這邊,我敢以我肚子裏的寶寶的生命發誓!”燕飛櫻挺著個大肚子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她本來是在淺睡的,結果聽到外面院子傳來爭吵聲便急忙出來看看,結果就聽見他們的對話了。

“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要打聽一下夫人的下落順帶了解一下夫人喜歡去的地方。你們三位既然曾經與夫人住在同一個村裏,想必多少會了解一些。”玄羿說話比起玄驪來明顯就要好聽了許多,許桐生和王心斌直接懶得理玄驪徹底無視他,轉而跟玄羿談了起來。

玄驪在一邊很是不屑,索性冷哼一聲扭過頭不理會他們。

一番交談之後,玄羿依舊沒能從王心斌幾人口中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姬詠月從去到村子之後,直到祭奉之日那天之前,一直沒有離開過村子,更別說什麽喜歡去的地方了。

至於她平時的喜好,三人也並不是特別了解,畢竟姬詠月平日裏都表現得很是隨和但是卻又不會與人過於深談。

“統領,兩位統領!”就在玄羿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名天狼軍的士兵急匆匆的找了過來。

“你怎麽來了?”

“是,是妖君大人讓屬下來傳二位統領回禦天城的!”

“什麽!”玄驪和玄羿異口同聲叫到。

王心斌一聽,眉頭一皺,那妖君既然回來了,是不是月兒也回來了?

“我們快走。”玄羿當即不願再繼續留在這裏耽擱,玄驪自然是舉雙手讚成。

誰知王心斌突然插嘴說:“讓我跟你們一起回去!”

許桐生和王心蘭都驚詫無比的看著他,不明白他這番話的目的。

“你?”玄羿看了一眼王心斌。

“沒錯。”王心斌態度堅決,他總覺得事情有些奇怪。月兒和那妖君一同消失,可是他們卻懷疑是月兒帶走了妖君,如今妖君回來了,他總覺得是不是月兒出了什麽事!

“哼,就憑你!”玄驪看都懶得看王心斌了,字裏行間盡是不屑。

“憑我怎麽了?就憑我是你們那位妖君的夫人的朋友!”

“混賬,居然敢如此輕視妖君大人?對妖君大人居然不用尊稱?”玄驪氣得不行,真想把這個礙眼的家夥怒揍一頓!

“行了。”玄羿被這兩人鬧得腦仁疼當即出聲制止他們,“我可以答應帶你去,不過記住,到了禦天城,別做什麽胡來的事情,否則就算是夫人出面也保不住你!”

“哼。”王心斌把頭撇開,他才懶得做什麽胡來的事,他現在就擔心月兒是不是出事了!

等到龍昊翎從外面回來,才得知王心斌跟著玄驪和玄羿離開去了禦天城。

“昊翎,你說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龍昊翎垂眸沈思,他也完全不明白。主要是事情實在是太片面了,他根本就無法理出什麽頭緒來。最重要的一點,姬姑娘為何會突然帶著妖君離開,而妖君又突然回來了?

看來,只能等心斌回來之後才能知道事情的詳情了。

……

……

“呼,呼!呵呵,呵哈哈!”一個面目全非渾身是傷的男人艱難的爬到了一處溪流邊上。

他一張臉上幾乎已經完全看不出容貌來了,渾身都是嚴重的燒傷,右手更是殘缺的。他看見清澈的溪水,瞬間眼神放光,瘋狂的直接爬著撲進了水中貪婪的喝著,仿佛這水就跟瓊漿玉露一般美味。

“哼哼,馗衍,看來你似乎連斬草除根這個道理都不懂呢!你給朕等著,朕一定會讓你不得好死的!”男人咬緊牙根,連血都咬了出來,眼神是說不出的狠厲陰毒!

357.夢非夢

“恩?”姬詠月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她看著頭頂的床帳覺得有些熟悉,但是一時半會兒似乎又想不起來。

“我在哪兒?”姬詠月眼神還有些空洞,似乎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是活著還是已經死掉了。

隔了好半天,直到身子開始慢慢恢覆知覺,能夠感知到硬硬的床板和軟和的棉被,她似乎才確定自己確實是還真真切切的活著,只是,這裏到底是哪兒?

啪!

外面一聲脆響突然響起,姬詠月眼神跟著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只不過入眼的卻是一扇木門。

不對,她是知道這裏的。這屋子,這桌子的擺放,還有那個櫃子。

啊!姬詠月突然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她驚慌的四下掃視,然後不可思議的摸了摸自己身下的床。錯不了,這裏,這裏是她在村子裏和爺爺一起住的家,是她自己的房間!

可是,她記得她明明是在翺鳳山施展回魂之術救雲哮啊!怎麽會,突然間就跑到村子裏來了?而且,村子被勇大哥給……在那之後應該就荒廢許久了,可這個房間卻異常的幹凈,被子甚至還有洗過太陽曬過的清新氣味。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啪!

又是一聲脆響,姬詠月挪了挪身子慢慢從床上起來,她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之前穿的那一身,說明她確實不是在做夢才對。

她慢慢走到門口,擡手想去開門,可還沒碰到門把她卻猶豫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間有些不敢開這扇門了,總覺得一旦打開這扇門,將會迎來一個她絕對無法接受的現實。

姬詠月試著深呼吸了好幾口,然後才下定決心似的終於打開了屋門。擡眼看去,只見老高竟然在院子裏劈柴。剛才那兩聲脆響,正是他劈柴發出的聲音。

或許是因為長期幹活兒的緣故,雖然上了年紀,不過老高的身子骨還是挺硬朗的,這會兒劈起柴來,也就是腰身稍微有些酸。

“恩?呵呵,月兒啊!怎麽了,今兒個竟然起那麽早,平時不是爺爺叫好幾次都不肯起嗎?”老高聽見開門的聲音也順著看了過去,看見姬詠月之後露出了一臉和藹的笑容,一切就跟曾經記憶中的場景一模一樣。

“爺,爺爺?”姬詠月微微張大了嘴,甚至開始有些哆嗦。她不敢相信,這真的不是她在做夢嗎?

如果說姬詠月這一生最為遺憾的一件事,那絕對非老高離世而她卻並沒能守在他的身邊送他最後一程這一件事了。

“怎麽了,丫頭?一覺醒來,連爺爺都不記得了?”老高把斧子放下,擡起袖子隨意擦了下額頭的汗然後朝著姬詠月走過去。

“爺爺!”姬詠月放聲痛哭,直接跑著過去撲進了老高的懷裏。

“月,月兒?”老高嚇壞了,急忙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月兒不怕,有爺爺在,誰都不敢欺負你的,啊?”

姬詠月撲在老高懷中不停的搖頭,眼淚忍不住的往下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是夢嗎?如果是夢的話,那請讓這個美好的夢在做得久一點吧!

老高安慰了好一陣子,感覺嘴皮子都快說破了才好不容易把姬詠月給哄好了。看著這水靈靈的丫頭哭得是一雙眼睛紅腫,一臉委屈的樣子,他是好氣又好笑。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爺爺這就給你做早飯,還是做你最愛吃的玉米煎餅好不好?”

“恩!”姬詠月憋著眼淚,緊緊抿著嘴唇點點頭。

爺孫倆就這樣在一起再次度過了一個美好的早晨,吃完早飯之後姬詠月主動去收拾碗筷卻被老高攔了下來。

“月兒啊,你這小手細皮嫩肉的,這些個粗活兒讓爺爺來做就成!”

“爺爺!”姬詠月嘟起嘴不服氣,“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好了,都交給我來!”

說完,直接出手把碗筷從老高手中奪了回來然後直接跑去洗去了。老高在一邊看著,欣慰的笑笑搖搖頭。

蹲在那簡易打起來的竈房旁邊洗碗的姬詠月這會兒忍不住有些走神,爺爺應該已經去世了才對,可這一切實在是太真實了根本不像是做夢,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還有,她那回魂之術到底成功了沒有啊?雲哮有沒有醒過來呢?

姬詠月一邊洗一邊想,老高出來看看情況,姬詠月想了想還是決定問了一下:“爺爺,今天是時候了啊?”

“呵,你這丫頭,睡一覺起來怎麽連日子都忘了,今天是正月初六啊!”

“正月初六!”姬詠月驚了一下,難道是時間倒流了?說起來,回魂之術其實就是借助日輪鏡回到失魂的那一日將散失的魂魄給聚攏帶回現在的法術,可她這個,似乎也倒退得太早了些吧!這距離六月天劫還有接近半年的時間呢!

對了,既然現在是正月初六,那就是還沒到祭奉之日,如果她在祭奉之日保住了勇大哥,會不會回到以後那曾經的過往也會發生改變呢?

“爺爺,那個,祭奉之日要不我們就不送梅花好了。”現在她還記得,當初祭奉之日她為何會突然間渾身無力而且身子有些燥熱,想來肯定是方可瑜搞的鬼。只要她們到時候送別的沒喲什麽香味來做掩蓋的東西,方可瑜就算是想下手也沒機會了。

“啊?祭,什麽日?什麽送梅花?月兒,你這都在說些什麽啊?”

姬詠月反倒被老高這一連串反問給問得楞住了,“就,就是給雲,妖君大人祭奉供品的日子啊!”

“妖君,大人?”老高莫名其妙的抓了抓後腦勺,然後有些擔心的伸手過去探了探她的額頭關心道:“月兒,你,該不會是發燒燒糊塗了吧?”

“!”這下姬詠月真的不淡定了,她手中的碗都直接因為一個沒拿穩掉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月兒!快,快讓開,小心別割傷了!”老高一看立馬把她給拉開,然後一臉緊張的檢查她手有沒有受傷。

姬詠月整個人都還沒能回過神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爺爺怎麽會完全不知道雲哮的事情呢?祭奉之日,這個村子一年一度幾乎重要到堪比過新年的日子,爺爺怎麽會忘了呢?

358.真真假假

經過一番旁敲側擊之後,姬詠月明白過來了。不是爺爺忘了那麽重要的日子,也不是她自己記錯了。而是現在她所處的現在,竟然從頭到尾都沒有雲哮的存在。沒有那強大的妖君大人,自然也就沒有那所謂的祭奉之日。村裏的人們也都信奉的是天上的神族而非雲哮,一番接觸之後,包括那李永蓮、方可瑜,竟然也是意外好相處,完全跟自己記憶中的情況不同。

不過,這一切唯一沒有改變的,就是自己答應了勇大哥求親的事情,而他們二人依舊是定在三月成親。

姬詠月有些晃神,她獨自走到了村外,來到了曾經本該是修建有妖君廟的地方。只不過,這裏已經不再是妖君廟了,而是一處空曠開闊的大石臺,爺爺說平時村裏有什麽活動或是表演都會在這裏進行。

“雲哮,怎麽會呢?”姬詠月喃喃自語,她還能記得雲哮,那說明雲哮應該是存在的。她現在所在的也確實是雪岑山,可是為什麽一切明明那麽相似卻又在關鍵的地方不同呢?

不行,她必須要去山頂看看,或許到了山頂就能知道真假了!

姬詠月當即就要驅動神之力禦風而行,可是,她集中精神了大半天,猛然發現她居然連體內的神之力都使不出來了!怎麽會?難道,是又被封印了?不,不可能的!可這樣一來,她如何能去到山頂上呢?

姬詠月居然站在原地有些著急的紅了眼眶,她想要救醒雲哮不假,就算自己丟了性命也無所謂。可是,如今她明明能清清楚楚的記得雲哮的一切,他們的相遇、相知、相許,最初的矛盾,途中的緩和,當初的甜蜜,一切都是那麽的清晰的印在她的腦子裏,可為何她如今卻是搞不清楚現狀了。

到底現在她所處的時空才是真實的,關於雲哮的那一切都不過是她做的一場夢罷了;亦或是,現在的一切才是假的,她,被關在了一個沒有雲哮的世界裏?

她如今心心念念,滿腦子想的都是雲哮,她如何能夠以這種狀態去嫁給勇大哥?不行,她不能讓事情這樣發展下去,她必須要去找勇大哥說清楚,她要退婚,她不能耽誤了勇大哥!

“月兒?呵呵,你怎麽過來了?來,快進來!”武勇打開門看見姬詠月的瞬間,一顆心幾乎都快被幸福填滿了。

“勇大哥,我……”

“對了月兒,我已經準備好了好多東西,包括床啊這些,我都是親自動手打的,那個,你要不來看看,要是不喜歡我再重新改?”一想到兩個月後的婚事,武勇一張俊臉都忍不住泛起了緋紅。

看著這樣的武勇,姬詠月想要退婚的話居然一時間說不出口,哽在喉嚨怎麽都出不來,憋得很是難受!

“我,我……”天啊,誰能告訴她她到底該怎麽辦才好?

“月兒?”武勇看著姬詠月臉色有些奇怪,於是有些擔心,“月兒你怎麽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我帶你去看大夫!”

說著武勇就要去抓她的手,不過卻被姬詠月觸電般的急忙躲開來,他一時間很是尷尬的把手僵在那兒。

“對不起,我,我沒事我先走了!”姬詠月說完便急急忙忙的跑開了。

武勇還楞楞的站在原地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身影,然後又低頭看看僵在那兒的手。他扯唇盡量勾起一抹笑容來,月兒一定是害羞了,也怪自己太過於莽撞,他們雖說是有了婚約不過畢竟還沒成婚,男女有別,月兒會嚇一跳也是正常的。對,一定是這樣,武勇不得不這樣安慰自己。

……

……

“妖君大人!”玄驪和玄羿急匆匆的從東堯鎮趕回來,當他們真的親眼看見雲哮站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心裏那種無以言語的喜悅瞬間爆發了出來。如果不是礙於身份和理智驅使,他們只怕真的會興奮到直接撲過去抱住他。

王心斌跟在他們二人身後,看著雲哮一臉病態的樣子也絲毫不影響他那一身英姿颯爽、卓然不群的氣質與氣勢,心裏無語的撇撇嘴,心想不就長了一張俊美逆天的臉嗎?

雲哮自然一眼就看見王心斌了,他再轉過視線看向玄驪和玄羿,眼裏帶著打量。

兩人被雲哮這樣盯著看得心裏有些發毛,最終玄驪輕輕碰了下玄羿,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說。玄羿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最後還是先開了口:“妖君大人,屬下們因為實在是太過心急,於是便去了趟東堯鎮想要問問夫人的下落,絕對沒有任何別的意思。”

王心斌輕哼了一聲,還沒別的意思呢?聽那玄驪之前都說了些什麽話,明擺著就是故意上門找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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