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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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也能有幸成為他的一個傀儡呢!

黑袍男子離開之後,斑虎便讓人立刻拿著藥去檢查了。不一小會兒,就傳回消息,說是藥確實有效,而且已經在筋脈受傷的人身上實驗過了。

斑虎這才放心的將藥服下,只感覺那種藥水在下肚之後,頃刻就被身體吸收,然後融進血液之中,流向各處受損的筋脈之處。他能清晰感受到他受損的筋脈確實在以驚人的速度恢覆,看來,那個黑袍男子倒是所言不假!哼,看在這瓶藥的份上,他決定不取他的性命了。只不過,改為把他給抓來奴役,讓他替自己煉制各種奇效藥來!

至於雲哮,等他徹底恢覆,把那下面那些不安分的小雜碎給處理幹凈了,就立馬去找他算賬!

斑虎服完藥,感覺渾身都已經舒暢多了,於是便又猴急的轉身回了裏間去找那個女妖溫存去了。只是此刻的他卻絲毫不知,那個伺候他的妖奴在他離開之後就被女妖讓人給抓下去處死了!

中壤之地,朽鷲沒有受多重的傷,不過他此刻卻是一片神色黯然。因為那僅有的狹小領地而不斷紛爭的手下各勢力,幾乎讓他忙得手忙腳亂,無暇再去處理正事了。他深知,過不了多久,他這個首領的位置恐怕就要拱手讓人了。不甘嗎?有。不過更多的,卻是一種無力感。本來以為上次的妖鬥之日能夠讓他徹底擺脫這塊貧瘠的地方,不過最後還是功虧一簣。雲哮雖然沒有來找他麻煩,不過想必也是因為壓根就用不著再找他麻煩了吧!光是自己領地裏的內鬥就讓他忙得焦頭爛額了。

朽鷲疲憊的閉著雙眼,突然他似是想到什麽。與其這樣坐以待斃,倒不如殊死一搏。如果他主動投誠雲哮,將他的勢力範圍劃進雲哮的領地裏,主動成為雲哮的依附勢力,那麽,是不是能夠借助雲哮的力量來再次掌控他自己的勢力?

說做就做,朽鷲立馬起身,正欲打算動身前往雪岑山,不過卻門外妖奴卻傳來他的手下居然聯合起來要將他擠下首領之位的消息。朽鷲大驚,他萬萬沒有想到那些混蛋居然會這麽快就達成統一意見,本以為他們還會再鬥個好幾日,眼下他只能趕緊從密道逃走。

朽鷲回頭看著自己的領地越來越遠,他心裏暗暗發誓,等拉到了雲哮幫忙,他一定要那些混蛋以血來償還這份羞辱他的代價!

87.打聽

“你說月兒又不見了?”王嬸聽到王心斌急急忙忙的回來傳話,心裏又是一陣驚訝。

“是的,中午回來的時候,我想著月兒家裏壓根就沒有什麽吃食,所以打算再趕過去叫了她過來家裏吃飯。可是再趕過去的時候,屋子已經空了。”王心斌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如果月兒是跟著那個雲哮離開了,那麽,她真的已經連跟他們道個別的意思都沒有了嗎?月兒,何時變得這般冷漠了?

“這,會不會是他們出門了啊?你也說了,家裏沒有吃食,月兒他們是不是去了街上吃飯?”王嬸繼續問。

王心斌搖搖頭說:“我去了趟街上,隨便一問就打聽到,月兒跟那個雲哮確實去過市集,不過很快就離開了,而且也什麽都沒買更別說去了飯館吃飯了。”

王嬸這下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她始終不相信姬詠月會是這樣一個淡漠之人,可是,他們才回來,又能去了哪裏呢?

“會不會,是去了高大伯的墳前祭拜啊?”王嬸想到這裏,又繼續追問。

王心斌依舊搖頭。

就在母子倆情緒有些低落的時候,王心蘭卻突然沖進來激動的喊:“娘,哥,快快。妖君大人的使者過來了!”

“什麽?”

王嬸和王心斌異口同聲驚訝的說到。

妖君大人的使者,怎麽會突然來家裏?是因為要下達什麽指令嗎?

王家一行人匆匆趕到了外院,只見玄羿雙手交疊負在身後,筆直的身子站在一棵已經枯萎的柳樹下,明明看似蕭條的場景,卻顯得有些異樣的唯美。

“使者大人!”王有為帶頭先跪下向玄羿行李,身後跟著的王嬸、王心斌和王心蘭也同樣跟著下跪。

“起來吧。”玄羿並沒有轉過身來,只是淡淡的看著面前這棵枯萎的柳樹。在禦天城裏,因為妖君大人的妖力的緣故,永遠都是四季如春,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像這般看著真正自然的四季輪替,他覺得有一些說不出的觸動。

王家一行人聽了之後便慢慢起身,玄羿這才轉過身來。雖然不及雲哮那般俊美無雙,不過也絕對不是一般凡人所能及的英俊瀟灑了。

“妖君大人有令,以後村裏無需再在祭奉之日奉上供品,免去了村裏的祭奉。然,妖君大人依舊會繼續庇護這個村裏,汝等當盡心盡力,做好本職本分,不得有違背妖君大人之念。”玄羿將話都說完,當然,後面幾句是他自己補上的。如果這些人真的因為無需再繼續供奉供品而懈怠,那麽妖君大人是不會庇護他們的,無非就是要讓他們明白這個道理罷了。

“多謝妖君大人!”王有為幾人一聽,都是楞在當場,然後又立馬下跪做拜。

“還有另一件事,之前回來的女子已平安離開,汝等無需多慮。”

之前回來的女子?月兒?王心斌是第一個反應過來而且倍感吃驚的人。月兒平安離開了,讓他們無需多慮?妖君大人又特地派遣了使者來傳話?難道……

王心斌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驚恐情緒在翻騰。難道,陪著月兒一起回來,當初救下月兒的那個雲哮,就是,妖君大人?如果真是這樣,月兒知道他的身份嗎?人妖殊途,月兒和妖君大人怎麽可能有未來可言!王心斌覺得月兒肯定是被騙了,妖君大人,肯定是看中了月兒的美色所以才會救下月兒並且花言巧語將月兒騙到了身邊去。那這麽說,勇大哥,很有可能,真的是死在了妖君大人的手上?月兒現在跟著妖君大人離開了,那麽自然是去到了妖怪堆裏去了,月兒真的能安全嗎?

“哥,你怎麽了?”王心蘭站在王心斌旁邊,自然註意到了他的異樣。

“那位女子,姓甚名誰,想必,汝等心裏都清楚了吧!”玄羿沒有主動去問姬詠月的名字,而是反而把問題交給了王家一家人來回答。

“之前回來的女子,可是說姬詠月?”王有為很是詫異,妖君大人怎麽好好的會讓使者大人來傳這樣的話呢?

姬詠月,嗎?玄羿心裏暗暗念著這個名字,想到那張美得傾城,在替妖君大人吸毒時候的那一絲倔強的臉,他的心裏再次被觸動了一下。這種感覺,讓他很茫然又有些驚慌。

玄羿又旁敲側擊的從王家一家人口中打聽到了一些姬詠月的事情,父母不詳,年幼時被一高姓老伯拾回,除了一張帶有名字的字條之外再無更多的信息,小時候嬌蠻任性,長大後懂事乖巧、善良熱情。玄羿覺得,聽完這些話之後,姬詠月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似乎更加的飽滿充實了。他覺得他的一顆心好像在不自主的想要去向她靠近,可是卻又明知不應該再抱有這樣的情緒。

全程,王心斌都是沈默不言,他現在只想著怎樣讓月兒察覺到妖君大人的真正意圖以及邪惡用心。直到玄羿離開,王心斌都沒能想到任何對策。月兒,是被妖君大人給帶走的。一個能在千年時間護下這方圓百裏不受外來妖物侵害的強大妖怪,他這樣一個凡人,如何才能與之對抗?

“哥,你到底怎麽了啊?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悶悶不出聲的?”王心蘭小心的詢問。

“斌兒,怎麽了?是不是身子不適?”王嬸聽了也趕緊過來關切的詢問。

“娘,我沒事。”王心斌猶豫,家人似乎都還沒有察覺到帶走月兒的那個雲哮就是妖君大人。他該提出來嗎?可是就算提出來又能如何?傳言都只說妖君大人是住在雪岑山的山頂的,可從來沒有人到達過。如果是勇大哥的話,哪怕是千辛萬難,也一定會去把月兒給找回來的吧?可他,已經開始退縮了!

“爹,娘。帶走月兒的那個雲哮,就是妖君大人。”王心斌終究還是輕聲將實情說了出來。

所有人一聽,都是目瞪口呆。

“斌兒,你,你可不要胡說啊!妖君大人,怎麽,怎麽會跟月兒在一起呢?”王嬸心裏有些害怕,剛才使者大人才說不得有違背妖君大人之念,現在這般公然詆毀妖君大人會不會觸怒妖君大人啊?

“月兒說她掉下了山崖,能夠在那種情況下救下月兒,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王心斌語氣平淡。

所有人沈默,這個消息實在是過於令人震驚。

最後,王有為下了決心:“這件事,無論是真是假,都給我爛在肚子裏去了。”

他不能因為擔心月兒丫頭,就把家裏人乃至全村人都給賠進去了。

88.千年恩怨

幽冥之地,黑袍男子回到這裏之後便徑直去了他自己的暗室。看著躺在石床上身體已經徹底恢覆的武勇,黑袍男子勾起了滿意的笑容。不過,讓他有些不解的是,既然傀儡之術已經完成,按理說武勇應該會立刻蘇醒才對,可為何他依舊遲遲沒有動靜?

黑袍男子上前檢查了一番,發現武勇三魂七魄均未離體,他體內也吸收了充足的冥毒和怨氣,一時之間,他也拿不準究竟是其中出了什麽問題。

“雲哮平安無事。”黑袍男子想了想,於是再次拿雲哮來刺激武勇。

“嗚,啊!”果然,武勇開始起了反應,他渾身青筋突起,仿佛下一刻就會爆裂一般,看上去十分的駭人。

黑袍男子眉頭緊皺,他的傀儡之術從未失敗過。可眼前的武勇,居然能夠完全無視他的命令。不止如此,他似乎在隱忍著什麽東西,而這個東西,黑袍男子覺得恰恰就是真正喚醒他的關鍵。

“本尊知道你很恨雲哮,你就不想親自去取他的性命嗎?”黑袍男子繼續刺激武勇,可結果只是讓武勇不斷痛苦而掙紮的哀嚎,已然沒有睜開緊閉的雙眼。

隔了一小會兒,武勇再次恢覆了平靜,仿佛先前的反應不過是轉瞬即逝的光景罷了。

“光光刺激你還不足以喚醒你嗎?呵呵,還真是一個任性的傀儡呢!不過,本尊很欣賞!”黑袍男子愈發看中武勇了,能夠擁有獨立思維和心智的傀儡,那肯定是絕無僅有的。

也正是因為黑袍男子遲遲無法喚醒武勇,因此他才決定再給斑虎一次機會。他送過去的藥,確實是有療傷的功效,但實際上卻是一種控人心智的劇毒,只不過一般的方法都無法辨識出來而已。等到斑虎替他完成最後一件事情之後,斑虎就沒有任何活下去的餘地了。

黑袍男子出了暗室,叫來了魔奴。

“魔尊大人,不知有何吩咐?”

“去暗中查一查,山腰村裏,那個叫武勇的獵戶的身世經歷。”黑袍男子覺得,他肯定是遺漏了某個重要的信息,所以才無法喚醒武勇的。而只要掌握了這個信息,那麽一旦蘇醒過來的武勇,將會成為他最強力的武器!

“!”魔奴一時有些為難。山腰村那裏,可是在妖君的領地範圍之內。貿然過去,肯定會被發現的。魔與妖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如果讓妖君發現有魔族進犯他的領地,只怕不會善罷甘休啊!

“怎麽?本尊的吩咐沒聽見?”

“啊,是,小的這就吩咐下去!”魔奴被黑袍男子陰冷的質問給嚇壞了,急忙應下之後就退下了。

“哼!”黑袍男子冷哼一聲。

雲哮,已經過了一千多年了。不知道,你可否還記得我這位故友呢?哼哼,拜你所賜,本尊現在可是活得好得很呢!

黑袍男子死死捏緊了拳頭,仿佛回到了一千多年以前重新經歷了一次那令他痛苦不已的經歷!他發誓,定要雲哮也嘗嘗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

……

“恩?回來了?”玄驪正在打盹兒,察覺到氣息睜開眼一看,發現是玄羿回來了。

“恩。”玄羿應了一句,然後一個眼神也沒給玄驪就徑直回了他自己的房間。

“誒?”玄驪楞住,然後自言自語道:“這家夥怎麽了?傳個話而已,至於這麽沒了魂又弄丟了魄的嗎?”明明是他自己一口攬下這差事兒的,現在又開始抱怨啦?

玄羿回到房間之後,便直接躺到了床上。心裏姬詠月的樣子卻開始變得愈加的清晰了,某種渴望在不斷的滋長。他想要將它壓下去,可是卻適得其反!

“該死!”玄羿煩惱的坐起身來,他胸口劇烈起伏,只覺得有一股雜亂氣息在他體內不斷來回流竄。

“餵,玄羿!快出來!”玄驪在門外拍門叫嚷,他越想越覺得有些不對勁兒。該不會是玄羿那家夥在外面捅了什麽簍子,所以才有些心煩意亂的吧?

“嘖。”玄羿現在只想好好冷靜一下,可恰恰有一個不嫌事兒大的玄驪在外面瞎攪和。

“幹什麽?”他憤憤的拉開房門,態度有些不善的看著玄驪。

玄驪再次楞住,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見玄羿對他如此冷言冷語的樣子吧!

“恩?那個,你怎麽了?嘖,有事兒就說啊!兄弟我給你支個招唄!”玄驪覺得,兄弟就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啊!玄羿這樣一個人悶著不爽,又不跟他說,這算什麽事兒啊?

“呼!”玄羿深呼吸一口,然後重重的把壓在胸口的那股濁氣給吐出來。

“陪我過過招吧!之前不是被主管大人給打斷了嗎?我們繼續。”玄羿覺得,現在必須要找件事情來分散一下他的註意力才行。

“啊?”玄驪第三次楞住,這,絕對是他有生以來玄羿第一次主動找他過招呢!

“嘖,啊什麽啊?你平時不是老叫嚷著要揍趴我嗎?趕緊的。”說完,玄羿就直接從玄驪身邊走過,徒留給他一個華麗的背影。

“這家夥,怎麽了啊?”玄驪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是屁顛屁顛兒的跟著玄羿過去了。

……

……

“呼,呼!甩掉了嗎?”朽鷲一路逃亡,他覺得他恐怕是有史以來最狼狽的一個首領了吧!居然被自己的手下聯合追殺,而且還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他看看身後,確定再無追兵過來,他才狠松了口氣,然後繼續朝著雪岑山的方向趕。

“恩?”朽鷲突然發現,有某種東西在向他靠近。他眼睛微瞇,銳利的眼神想要看清過來的東西究竟為何物。

只見一小團黑色的物體在空中跌跌撞撞像是迷失了方向一般在向他的方向靠近。

“那,那是什麽?”朽鷲茫然,不過他卻從那團黑色物體身上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怨氣。

同樣察覺到了在它前方的朽鷲的黑色物體,突然像是一支電光石火的箭矢迅速飛了過來,只不過剎那之間就直接鉆進了朽鷲的體內。

“什,什麽?啊!”朽鷲大驚,但是緊接而來的是渾身撕裂般的痛苦!

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就好像要被什麽東西給撐破了一般,突然間!朽鷲雙眼驚恐的瞪著,然後他的嘴大張,裏面卻吐出了一條猩紅的蛇信子來。

89.出行

“月兒,想出去走走嗎?”雲哮從背後摟住姬詠月。既然她也已經認定了自己,那麽他不必再擔心她會不會隨時想著要離開他了。當然,就算她想逃,他也有能力把她給抓回來,只是,他同樣是個男人,有男人本質上的虛榮心。希望女子能夠心甘情願的和他在一起,依戀他,那也是自然而然的。

“恩?我都沒出去過,不知道有什麽地方好玩的?你呢?”姬詠月在外面曬太陽,雲哮這麽冷不丁的突然問她一句,她也有些犯難。

雲哮抱著她沈思了一會兒,其實他也不太清楚什麽地方有趣。這麽幾千年來,他本就不怎麽“玩”,空閑的時間都拿來修煉或是看書了。現在不一樣了,他身邊多了一個需要他去呵護的人,所以他想要帶給她更多的快樂。而很明顯,他平時做的那些事,都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要不,我們先出去轉轉?”雲哮提議,他自然聽出了姬詠月其實還是很想出去的意思的。

“真的?”姬詠月回頭看著他。之前站在露臺上俯瞰這個禦天城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座城池大得驚人,而且現在知道了雲哮就是妖君,那麽就說明了這裏是在雪岑山的山頂。可就是在山頂,卻依舊氣候宜人,處處春暖花開讓她覺得很不可思議。她覺得,這座城池之中,一定到處都充滿了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我何時騙過你?”雲哮沒好氣的笑著頂她一句。

姬詠月抿著唇笑了,兩人起身當下就決定出去走一走。

“誒,等一下。”姬詠月見雲哮摟著她的腰,想著他肯定又要用那種奇妙的法術了。難得能跟他一起出去走走,她覺得還是徒步比較好。

“怎了?”雲哮正打算動用千裏追音,就被姬詠月急忙打斷了。

“我們,徒步出去好不好?有時候,一邊走一邊欣賞風景也是一番趣味啊!”不然,那麽一轉眼的功夫就到了目的地,沿途什麽都看不見,多沒勁啊!

“都依你。”雲哮笑了笑,他覺得他已經能夠體會到凡人口中的那些“生死挈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句子了,雖然他跟月兒想要“偕老”應該是有些困難了,不過那種意境他覺得此刻正是如此了。

“那,我們得準備點東西了。”

“準備東西?”雲哮不解的問。

姬詠月一看,就知道雲哮肯定是沒有真正出過遠門的人了。他上次所謂的出遠門,敢情就是在天上飛來飛去而已。說起來,上次他說他出趟遠門,回來之後就中了劇毒,這件事她都給忘了。

“雲哮,你之前說出遠門,到底是幹什麽去了啊?為什麽會中毒呢?”如果不是突然提到要外出,姬詠月覺得她都快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以後,是不是雲哮還會經常遇到這樣的事情呢?

“一年一次而已,平時我都不出門。”雲哮淡淡搖搖頭,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替她解釋。上次中毒,那絕對是意外。不過,也讓他明白了有人暗中針對他的事情。如果他真的因為那種劇毒喪命的話,那麽他也不會怨誰。一切都只不過是他的疏忽大意造成的罷了。所謂技不如人,甘拜下風。不過好在,他的月兒,把他給救了回來。想著她拼死替自己吸毒的事情,他就愈發的動容。雲哮輕輕將姬詠月的身子扳正讓她正視自己,充滿了感激和珍視。

“一年一次?那明年你也會出去了?會不會又……”

雲哮擡手輕輕覆上了姬詠月的嘴唇打斷了她的話。

“放心,以後我都會小心謹慎的。”畢竟,自己可是說過要與她相伴一生的話呢!

“好了,不是說要準備東西嗎?現在天還早,我們還能多去轉些地方。”雲哮見姬詠月還有些疑惑和擔心便主動轉移話題了。

姬詠月也心知雲哮不願多提,她也不再多問。心裏暗暗決定,等明年再到他出去的時候,她索性陪他一起去好了。

小貍一聽妖君大人和月兒要出門,還要準備東西,還以為是要在外面待上一段時間呢!於是她急忙著手去打點各種東西了。

“小貍,你這個,會不會太誇張了點啊?”等到姬詠月見到小貍“準備”的東西,她覺得有些無奈。

光是棉被、衣物什麽的就足足有幾大箱,還有各類吃食。難道這些吃食都不會壞掉的嗎?她是不太清楚妖吃的東西會不會像他們凡人吃的東西一樣時間隔久了就會變質,不過,她只不過是打算出去隨便走走,可沒說要外出旅行啊!這陣仗,她感覺都快趕上皇帝出巡了呢!不,搞不好皇帝出巡都比不上!

“月兒,不是說要出門嗎?”小貍非常天真的樣子卻是問得一臉的正經。

姬詠月指尖無奈撐下額頭,是她太天真了。看起來,妖的世界果然與她平時習慣的凡人世界差別太大了。她覺得,今後她沒事的時候還是得多了解了解他們妖平時的生活習性才行呢!再怎麽說,她也是要在有生之年跟雲哮一直在一起的,兩個人的生活圈子如果真的差別太大,也是個頭疼的問題呢!

“這,有什麽問題嗎?”小貍不知道姬詠月為何一副為難的表情,還以為是她又辦錯事請了,心裏有些失落。她覺得,以前她在其他家裏幫工的時候,都是這麽準備的啊!怎麽到了月兒這裏,就不行了呢?哦對了,妖君大人身份尊貴,肯定是她準備的分量還不夠!

小貍猛的拍了一下額頭,真笨,她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小貍,我們只不過是出去隨便走走,不用準備太多東西的,輕裝出行就好了。”她不知道這座城池有多大,不過肯定一天是走不完的,但是也不用準備得像是要舉家搬遷一般的誇張吧!

“啊?這,不好吧!”小貍一聽,有些疑惑。

“聽我的,不用準備這麽多。恩,帶些水和幾件衣物就行了,吃食可以在外面買。”姬詠月知道雲哮很愛幹凈,每天都會沐浴換衣,所以多帶些雲哮的衣物就好了。

“照她說的去做。”雲哮慢慢走了過來,身邊跟著貼身伺候的妖奴跟玄羿。本來玄驪一聽要陪著妖君大人出門的時候特別興奮,可又聽說妖君大人居然是陪著那個叫姬詠月的凡人女子出行,他瞬間就興趣全無了,於是陪行的任務就自然而然交給玄羿了。

小貍一聽連妖君大人都這麽吩咐了,就急忙又重新去準備。

玄羿站在一旁,眼神無意識掃到了姬詠月身上,然後又重新收回視線。他也不知道為何,在得知玄驪主動讓賢的時候,他心裏居然是有些興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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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狼王》上架了,一直以來感謝所有支持小喵的小夥伴們!小喵是個普通的業餘作家,恰好有一點點的想法,寫書是小喵的一個愛好,小喵今後會更加努力,不敷衍、不拖更,感謝、感謝、感謝!

90.瓊花(加更)

最後,出行就只有雲哮、姬詠月外加玄羿、小貍和貼身伺候雲哮的妖奴總共五個人。

“雲哮,那個,是馬嗎?”姬詠月從上車的時候就一直很好奇前面拉車的那個東西了。看上去,有點像馬,不過身上長的卻是鱗片,四蹄像虎爪般銳利,渾身雪白,卻獨獨尾巴是黑色的龍尾,頭上還有一支角。

“是一種叫做駁的妖獸。”雲哮一直看著姬詠月,耐心的替她解釋。

“哦,原來是妖啊。”姬詠月輕聲的自言自語。

“怎了?”雲哮還以為是她有些害怕,所以還有些擔心。

“不是,就是覺得,這個大千世界,真的好神奇。”姬詠月又盯著前面拉車的駁看了一會兒然後才把把腦袋收回來。

“雲哮,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裏啊?”姬詠月現在對雲哮的世界充滿了好奇,從狼神殿出來之後,她見到的所有的妖都是長了跟普通凡人一樣,實在是很難想象她現在就處在一個妖怪堆裏。而且,最主要的是,坐在她身邊的,還是這些妖怪的頭頭。

“先去瓊花海。”其實雲哮也是突然想到,之前他送了姬詠月一枝梅花的事情。想來,女子恐怕都是喜歡一些漂亮的花花草草的吧。瓊花海是他來到雪岑山後,第一個著手修建的地方。瓊花,留存了一些他年幼時的回憶。

“瓊花海?是一大片瓊花盛開的地方嗎?”姬詠月聽過瓊花,不過也只是在書上見過,在雪岑山她還真的沒有見過瓊花呢!

“恩。你喜歡?”雲哮淡淡的點頭,然後有些緊張的問她。

“我在書上見過,開起來很漂亮呢!以前我都不怎麽離開村子,不過聽……”聽勇大哥說過,至少他常年進山也從未見過真的瓊花。只是,後面這半句,姬詠月說不出口了。

“怎了?”雲哮見姬詠月本來還有些興奮的樣子,可是卻突然又沈寂了下來,臉色還帶著一絲落寞。

“沒,沒事。”姬詠月搖搖頭,她想了一會兒,還是鼓起勇氣問雲哮:“雲哮,勇大哥,有消息了嗎?”

心斌哥告訴她,祭奉之日那天,勇大哥的腿受了傷。當時他的身邊還帶著一個已經昏迷不醒的她,想必情況也是不容樂觀吧!

雲哮的眉頭不易察覺的微微蹙了一下,不過也釋然了。不管怎樣,他都沒有權利去幹涉姬詠月的過去,只要她的現在和未來屬於他就行了。

“放心,已經讓人去查探了。”雲哮其實沒有說實話。在這個雪岑山裏,他想要找一個人那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是饒是如此,他憑借意念也沒有找到那個獵戶。所以,只有兩種可能,要麽他離開了他的領地範圍之內,要麽他已經死了。其實,雲哮更偏向於後者,畢竟,當時他救下姬詠月的時候,場面有多混亂他還是清楚的。一個普通的凡人,在那種情況下沒有安全回到村裏,那麽更大的可能就是已經命喪當場了。

“不知道勇大哥現在怎麽樣了?”姬詠月心裏始終對武勇抱有愧疚,再加上如今爺爺的去世,讓她覺得更加的難過。她覺得是不是她太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雲哮的寵愛,所以老天爺才會將她重要的人給帶走的?

“不要多想了,恩?”雲哮強壓下心裏的不悅安慰姬詠月。

或許是心裏多少有些壓抑,一路上,姬詠月都顯得有些興致淡淡的。雲哮坐在一邊,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妖君大人,到了。”在外邊驅車的玄羿報了一聲。

“恩。”雲哮應了一句,然後扭頭牽住了姬詠月的手說:“月兒,到了,我們下去吧。”

“好。”姬詠月深吸一口氣,剛剛她陷入悲傷之中以至於都忽視了身邊的雲哮,想必他肯定心裏也不好受吧。

下了車之後,姬詠月瞬間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少說也有上百畝的地上種滿了瓊花樹,上面開滿了潔白如玉,風姿綽約,格外清秀淡雅的瓊花,遠遠看去,就像是無數潔白的蝴蝶在樹林中隨風起舞。

“好,好美。”姬詠月覺得再也找不出什麽詞匯來形容眼前的光景了,只一眼,她就覺得仿佛自身要被吸進了這一片花海世界之中。

小貍和妖奴急急忙忙的開始鋪毯子準備吃食,玄羿則是在一旁警戒情況,不過餘光卻還是會偶爾瞥向姬詠月的方向。

“喜歡嗎?”雲哮一手勾住姬詠月的肩膀將她輕輕攬進自己的懷裏。

“恩,原來,瓊花這麽美。雲哮,怎麽,怎麽會有這麽一大片的瓊花啊?”姬詠月覺得已經感動得快哭了。

“這種花是曾經有人告訴過我的,我便記住了。”雲哮淡淡的說,不過思緒卻不經意想到了千年前他還年幼時候的情景。

“是誰啊?”姬詠月此時反而有些好奇了。

雲哮垂眸看了她一眼,思緒片刻後才微微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他是誰。”

只是,不知為何,那個人當年說的話他到現在也都記憶猶新。

“我曾辜負了一位對我一生最重要的女子,她曾說過她很喜瓊花,說這種花代表了完美的愛情。可是,最終,無論眼前的瓊花開得多麽芬芳,她卻再也無法看見了。你不是說想幫我嗎?那麽等你日後長大,就為我繼續種下這美麗的瓊花吧!興許,她的後人,或是將來你最重要的人能有機會看見也說不定。”

姬詠月還是第一次見雲哮有些惆悵的表情,不知道為何。她明明就靠在他的懷裏,可是此刻,卻感覺自己離他好遠,就仿佛眨眼的片刻,他就會離她而去一般。

姬詠月抿了抿唇,然後像是下了個堅定的決心一般。她睜開雲哮的手,然後迅速的站到了雲哮的左手邊去並且主動將自己的小臉貼在了他的心口處,兩只小手緊緊摟住他的腰身。

“雲哮,無論發生什麽事,以後我都會站在離你最近的位置的。”最靠近你的心的地方,只要這樣,她便滿足了。

雲哮一楞,然後寵溺一笑。他心裏不是不震撼的,月兒,帶給了他太多的第一次。她那麽美好,讓他再也無法將她從他的世界裏給割舍出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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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花真的很美哦,小喵有幸見到過一大片的瓊花樹盛開的場景,簡直美翻!

91.入侵(加更)

就在雲哮跟姬詠月悠閑出游的時候,狼神殿裏的玄驪別提有多憋屈了。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玄驪就不明白了,妖君大人為什麽對那個什麽雞的那麽有興趣?不就長得好看一點兒嗎?好看能當飯吃嗎?

顯然,玄驪是不知道秀色可餐這個美妙的詞匯的存在的!

“啊啊啊,煩人!不就是幫妖君大人吸了毒嗎?小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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