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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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可為什麽?

從天而降的一道突如其來的白光將姬詠月瞬間籠罩了起來,隨後,姬詠月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清澈而幹凈的男性氣息,即使閉著雙眼,她似乎也能感受到那深邃的目光,就那麽一瞬不瞬的盯著她。是誰?是她的爹嗎?爹真的來救她了?

姬詠月拼命想要睜開眼睛,可最終身體失去了最後一絲力氣暈了過去。

“恩?”玄驪一會兒看著懸崖下面,一會兒側眸看著玄羿,終於忍耐不住了大聲說:“餵,我們還是下去看看吧!”

“……”玄羿沒有回話,他都不知道這是玄驪問的第幾次了,不過或許是他壓根就沒有仔細去聽玄驪說話。

奇怪,神之力仿佛在先前爆發了一瞬間之後就消失了。不過,妖君大人從山頂的狼神殿趕到這裏居然只花了這麽短短的十幾秒鐘時間,可以見得妖君大人的力量有多強!但,正是因為如此,現在不止是那股消失的神之力,好像連妖君大人的妖力也消失,不,應該說是被隱藏起來了!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玄~羿!你聽到我說話沒啊?我說,我們還是下去看看吧!”玄驪已經急得快不行了,明明妖君大人的妖力都不見了,這家夥怎麽還不急?

“玄驪、玄羿。”

“啊?妖君大人!”玄驪玄羿異口同聲到。

“殘局收拾好了嗎?”雲哮磁性的嗓音再次在二人腦海中響起。

“妖君大人,黑鳩率領的影軍已經全部殲滅完畢了。只是……”玄羿說著,看了一眼身後已經有不少的村民的屍體,他抿了抿唇,思量了一番才說:“是屬下失職了!”

“餵,你別把責任一股腦兒的全攬過去啊!妖君大人,是屬下沒有將黑鳩進犯的事情當回事兒才會發生這樣的慘劇,請妖君大人降罪!”玄驪看著玄羿自己一人想將責任全部承擔,他哪裏肯啊?而且,細論起來的話,還是他的責任更大些呢!玄羿可是盡心盡責的部署防禦黑鳩偷襲的計劃,可自己卻是完全不當回事兒的敷衍了事的對待。

“去向山腰村裏的人們傳達,如果還想繼續得到本君的庇佑,就將現任村長一家以及李家母女驅逐出本君的領地範圍!”雲哮看著躺在自己懷裏已經昏睡過去的姬詠月,心裏有一股莫名的情緒在波動。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如此靠近異性,而且,還是個凡人!

看著姬詠月絕世傾城的美貌,雲哮都有些忍不住擡起手想去輕輕撫摸一番。不過,他剛剛碰到姬詠月的臉頰,姬詠月就輕吟了一聲。從來都是處事不驚的雲哮卻在這一刻被嚇了一條,甚至有些心虛的將手收了回來。不過察覺到懷裏的人兒似乎並沒有蘇醒的跡象,反而睡得更沈了,雲哮嘴角勾起了一抹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弧度。

至於為何要對玄驪玄羿下達那樣的指令,他當然清楚姬詠月身上發生了什麽。整個雪岑山領地範圍之內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這或許還是他第一次為了某個人而下達指令吧!不知為何,雲哮見到姬詠月就莫名的想護著她,凡是欺過她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玄驪和玄羿聽到雲哮的這個指令也是面面相覷,不過既然是妖君大人的指令,那麽他們自然會去完成。

“還有,黑鳩一族,本君不希望他們繼續留在這個世上。礙眼!”剛才那些骯臟的小雜碎居然敢打姬詠月的主意?雲哮自然也不會放過他們。

“啊,是!”

玄驪和玄羿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表達此刻的心情了,他們只是好奇得很,究竟在這山崖之下發生了什麽事情?

33.驅逐

“爹?你,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方可瑜今天是刻意沒有去參加祭奉之日的,她本來一心就盼著她父親回來然後帶給她姬詠月被徹底毀掉的好消息的。可這會兒卻是看見自己的父親滿身汗水,一臉驚恐未退的表情,難道是被發現了?

“爹,你怎麽了啊?姬詠月呢?那個小賤人呢?你有沒有把她……”方可瑜見自己父親絲毫不理會自己,心裏更是打鼓,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結果。

“住口!”方正興大聲罵了方可瑜一句,然後喘著粗氣指著方可瑜繼續罵:“你這個不孝女,都是你出的餿主意,害得惹怒了妖君大人,我告訴你,如果妖君大人要降罪責怪的話,到時候你就給老子出去抵著!”

方正興是驚魂未定,想起先前他可以說是後怕不已。他因為這些年一直在暗中吃拿拐要,占著村長的身份不知道中飽私囊了多少好東西,身體早就已經發福。之前在妖君廟如果不是他機靈推了好幾個去當他的替死鬼的話,他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

“爹,你,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啊?你怎麽能這麽罵女兒呢?”方可瑜被方正興罵得很是委屈,心裏卻是對她這個父親更是不滿意了。明明聽到這個計策的時候,他自己還不是色心大發想要據姬詠月為己有,現在出了問題居然想把她給推出去?哼,她才沒那麽傻呢!

“哼,我警告你,這件事就這麽過了,日後不得再提,否則,你就等著沒命吧!”方正興有罵了幾句,然後哼哼唧唧的去了一個姿色不錯的妾室屋裏尋找安慰去了。

方可瑜看著自己父親那色心不改的樣子,心裏對他更是厭惡至極。不過,她心想她的計劃應該非常完美才對啊!難道是姬詠月並沒有中招,還是武勇阻止了?不管怎樣,這件事情看起來似乎並沒有暴露,不然以她那個唯利是圖的父親的性格,這會兒只怕已經沖回自己的房間收拾行李準備跑路了吧!

哼,姬詠月,這次算你走運,不過,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有多少的好運?

方可瑜死死咬了下唇瓣,看了一眼自己父親離去的方向,冷哼了一聲便回了自己的屋裏。

另一邊,老高因為一路奔跑早就精疲力竭了,這會兒正在王嬸家休息。王嬸的丈夫王有為因為前兩天惹了風寒,於是便在家休息,剛好之前陳小梅的事情,女兒也不用去了,便留在家裏照顧他。

這會兒,王嬸的丈夫和兒子都在輪番安慰老高。

“嗚嗚,月兒,我的月兒!”老高是哭得聲淚俱下,整個人都仿佛失去了活力只剩下滿腔的悲痛。

“高大伯,您別難過了,勇小子既然承諾會保護好月兒丫頭,那就一定會做到的!”王有為並沒有參加這次祭奉之日,不知道到底當時的情形有多麽驚險,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老高才好。

而廚房裏,王嬸正在給一家人做飯,她的女兒王心蘭也在一旁關心的詢問:“娘,是真的嗎?月姐姐跟勇哥哥,真的……”會死嗎?

後面三個字,王心蘭實在問不出口。王嬸也是一臉悲傷,那種情況下,她真的不知道該不該對那兩個孩子還抱有一絲幻想了?

“唉。”最後,王嬸也只能將所有的傷心和無奈化作一聲嘆息。

王心蘭見了,眼眶更紅了,暗暗擡起手擦眼淚。月姐姐這麽善良、這麽漂亮的一個人,勇哥哥那麽體貼、那麽樂於助人的一個人,為什麽他們會遇到這樣的不幸?

“好了,把東西都端出去讓大家先吃點東西吧!不管怎樣,總不能餓著肚子啊!”王嬸憐惜的摸了摸自己女兒的腦袋,王心蘭抽噎著將做好的飯菜一一端了出去。

可就在這時,突然外面傳來了頻頻的跑步聲,一眾人都很是疑惑。王心斌還以為是先前那些妖怪又追過來了,當下便想拉著所有人趕緊也逃難去。可誰知眾人紛紛跑出屋外之後,卻看見好像村裏的人都不是朝著村外的方向跑,而是朝著村長家的方向跑。

“這,這是怎麽回事?”王有為因為風寒本就有些昏昏沈沈的,這會兒更是滿臉茫然。

“吳大叔,發生了什麽事情嗎?”王心斌眼疾手快的拉住從他們身邊跑過的吳大叔問到。

“嗨呀,你還不知道啊!是妖君大人的使者過來了,這會兒正在村長家裏呢!好像說是要召集全村的人都過去,你們也快點兒吧!”吳大叔說完便又急忙跑開了。

“妖君大人的,使者?”王心斌納悶,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不管怎樣,我們也快過去看看吧!既然說是召集全村的人過去,應該是大事。”王有為本能的對於妖君大人抱有很強的敬畏之意,現在自然不能還因病推脫了。

“爹,那,高爺爺呢?”王心斌有些為難的低聲詢問,王有為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去,妖君大人一定是為了替我們還一個公道才派遣使者前來的。”老高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屋門口,於是一眾人便鎖好了門也朝著村長家的方向趕去了。

等到了村長家,老高一行人才發現,乖乖,這裏三層外三層的都快把村長家的大門給圍得死死的。而玄羿,正騰空站在大門的上空,撲在他面前為首的自然就是村長一家人以及李家三口。

“整個村裏的人都聽令,妖君大人的指示,現立刻將村長方家一家以及李家母女驅逐出雪岑山妖君大人的領地範圍,如有異議,妖君大人將收回對村裏的庇佑不再護及此地!”玄羿平淡無奇的聲音卻是帶來了這個驚天的消息。

方正興一家連帶李氏跟李永蓮兩人全都傻眼了,尤其是李氏跟李永蓮,為何單單只是驅逐她們母女?

村民這下全都起哄起來,難道這次祭奉之日有妖怪闖入並帶來這般慘重的損失,都是使者大人說的這些人的錯?因為他們做了什麽事情惹怒了妖君大人,所以才會招致這場災難嗎?

一下子,方家一行人和李家母女立刻引起了村民的民憤。本來就有不少人對村長方正興一家做的一些事十分不滿了,現在他們是更加肯定了這一家子就是個禍根,至於李家母女,村民們哪裏會想那麽多,反正只不過是多趕走兩個人而已,比起以後再發生今天這樣的災難帶來的損失來說簡直可以說是忽略不計了。

玄羿看著村民個個義憤填膺的驅趕那幾個人,心裏不禁暗想,看來這幾個人還真是沒做什麽好事呢?不然怎會惹得這麽多人這般怨聲載道。只是,他還是很好奇,妖君大人為何會突然插手這些凡人的事情了?無論怎麽想,玄羿都得不出一個合理的結果來。

34.小命重要

就這樣,方正興一家、李家母女被村民毫不留情的趕出了村子,並且由好幾個壯漢專門將他們押送出山,徹底的被驅逐出了雲哮的領地範圍之內。

起初,李大牛還想掙紮一番,畢竟他真的不知道究竟自己的妻女做了什麽觸怒妖君大人的事情,可玄羿根本不給他任何解釋,反正就是一句話,要麽你讓她們被趕走、要麽你跟著她們被趕走。最後,李大牛居然同意了願意跟著妻女一起離開這裏。李氏跟李永蓮都萬分感動,這也是他們一家人第一次如此結心吧!

但方正興一家可就不那麽團結了,先是方氏直接提出當面跟方正興和離,她可不想離開去過那種流離失所的日子。至於其他的妾室,她們也想效仿方氏,可她們終歸只是妾,哪裏有資格提出和離?方正興是氣得面紅脖子粗的,擡手就甩了方氏一個耳光,方氏也是個撒潑的人,立馬沖上去就對著方正興手腳並用的一陣亂打。至於方可瑜,她本來還想趁著這個混亂的場面偷偷逃走,結果被一些眼尖的村民發現,於是她這一行為更加惹怒了群眾,眾人是再也不給他們一家人有任何反抗的機會,直接押了就往村外趕。一路上,只留下了方氏和方正興的辱罵聲跟方可瑜的啜泣聲,不過也很快被嫌煩的村民直接拿了各種抹布給將他們的嘴堵上了。

鑒於李家態度要良好得多,比起方家,他們一家平時確實也沒有跟什麽人結怨,尤其是李大牛,為人是很得村裏人信服的,再加上剛才他那一片真誠之心讓村民確實感動。於是村民們主動提出讓他們回去收拾一些行李再離開,李家一行人道了謝然後便先回了家裏。

“唉,真不曉得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好好的,怎麽連我們也要趕出去呢?”李氏一邊收拾一邊抱怨。

“行了,反正在哪兒不是活,大家夥兒已經留了情面讓咱收拾東西就不要再抱怨了。”李大牛心裏嘆息,他並不後悔跟自己的妻女共進退,只不過人終究是有根性的,在這兒他往上幾代人都住在這村裏,如今到他這兒卻要背井離鄉!唉。

李氏一邊收拾,一邊越想越不對勁,她自認平時她也沒有招惹什麽人。可怎麽這次妖君大人卻連他們都要趕,不對,應該說為何只趕她跟女兒?她細想一番,似乎除了針對姬詠月一事之外就別無其他了。難道,姬詠月那個小賤人真的是狐貍精變的?她跟妖君大人難道有什麽瓜葛嗎?

李氏越想越覺得心驚膽戰,如果真是如此,那會不會趕走他們是假,只是為了之後在外面悄然聲色的報覆他們才是真啊?

“怎麽了?趕緊收拾好啊!”李大牛回頭見自己的妻子楞在那兒一動不動的,心裏有些疑惑。

“啊,沒,這就收拾這就收拾!”李氏一邊手忙腳亂的收拾行李,然後喏喏的跟丈夫提議:“大牛,要不咱們,出去之後選個偏僻點兒的地方過日子吧?”躲得隱蔽一點兒,才更安全啊!

“恩?我是沒問題,你怎麽突然這麽說?”李大牛滿臉詫異的看著李氏,他可是清楚自己這個妻子是個吃不得苦的人,從小嬌生慣養的,現在想想,女兒這般驕縱也完全就是承了她這個性子!不過,他這個當父親的沒有顧好家也是有責任的就是了。

“沒,我就是想了許多,以後咱一家人,平平靜靜的過日子就好了。別的,我都不多求了。”畢竟小命重要啊!

李大牛不知李氏心裏所想,還以為是妻子通過這次的事看開了,於是心裏很高興。難得的露出一個笑臉,走過去將李氏擁入懷裏。這麽些年了,他因為長期跟廚房打交道,早就沒了以前的那番俊朗了,只不過妻子還是很註重保養的,如今看起來依舊美麗動人。

“好,就依你說的,咱們一家以後好好過日子!”李大牛說著還忍不住香了一口,惹得李氏臉紅含羞的瞪他,他反而樂呵呵的笑了起來。

不過李永蓮就沒自己父母那般坦然了,她心裏全是不滿,被趕出去了,那她以後怎麽做她的富裕家的小姐,可惡,氣死她了。她明明還想再多計劃計劃將姬詠月跟武勇分開,自己好跟武勇在一起呢!現在,全泡湯了!只是,李永蓮不知道的是,如今她計算中的兩個人都已經失蹤了。

……

……

“呼~”玄驪回到禦天城已經是雲哮下達滅殺黑鳩一族那天起之後的第五天了。他倒是沒想到黑鳩一族居然還挺頑強的呢?不過也多虧如此,他覺得這一架是真真打過癮了!

“回來了?”玄羿早就已經在城門口等著他了,見他似乎並無大礙,身後帶著的天狼軍損失也不算多,心裏多少放心了一些。

“恩,是啊!這一次真是太過癮了!你是沒看見,那黑鳩一族啊,全都被我烤成了一只只烤雞啦,哈哈哈!”玄驪顯然心情大好,一邊走一邊興致高昂的跟玄羿講跟黑鳩一族戰鬥的事。

“哦對了,妖君大人讓你去趕的人都趕走了吧?那些人怎麽惹妖君大人了?”玄驪這才想起玄羿接下的任務。

玄羿搖搖頭,他到現在也不明便為何妖君大人會做這樣的決定。

“行了,說好了要請我喝兩臺酒的,今兒個正好,帶著弟兄們也一起吧!”玄羿難得擡手搭在了玄驪的肩膀上跟他打趣。

“什麽?”玄驪滿臉不可置信,這家夥,居然還記得啊?他還故意晚回來了兩天呢,就是怕這家夥提起這件事呢!現在,居然還要讓他請這麽一大夥的人喝酒?他,他賺錢容易嗎?

“哈哈,玄驪統領,聽者有份啊!”凱旋的天狼軍隊員們這會兒也都非常的高興,戰鬥的時候他們是敬忠的屬下,但平時他們則是跟兩位統帥稱兄道弟的好友!

“你們,你們這些無奈!”玄驪只覺得自己腰兜裏的銀兩花花花的就要離他而去了。

誰說妖怪不要錢的,他們也是要吃喝的呀!在妖的世界裏,其實跟凡人的世界真的沒有多大差異,他們也有自己的生意,他們也要賺錢養家糊口的。只是,在這禦天城之中,這種制度顯然更加得到了體現,不似那種流浪在外的妖怪,專靠搶奪殘害凡人來獲取資源。

35.呵護

“唔~恩。”姬詠月慢慢睜開了雙眼,她只覺得渾身都沒什麽力氣,最主要的是,她的肚子餓得厲害啊!

奇怪,她如果死了的話怎麽還會覺得肚子餓呢?難道她還活著!

姬詠月開始慢慢搜尋之前的回憶,她應該是在要被那些鳥人妖怪抓到的時候,身體好像確實是散發出了某種力量。之後,之後她記得她落腳的那塊空地就碎裂開來,她掉了下去才對。那麽高的地方,她居然沒有被摔死?

不對,在那之後,好像有人抱住了她。對,是有人抱住了她,她還記得那種冷冽卻又有些清澈的氣息,是那個通過腦海裏直接跟她對話的那個爹嗎?

姬詠月閉了閉眼睛,決定還是等先吃點東西填飽肚子再去考慮那些好了。

她慢慢撐起身子,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躺在一張大得離譜的床上。她低頭,用手輕輕摸了摸身下的床單,非常的絲滑柔順。她繡工很好,可卻是完全看不出這到底是什麽布料。包括枕頭和被子,似乎這一切都顯得格外的奢華而帶著高貴的氣息。難道救她的那個人十分的富裕?

姬詠月又掃了一下四周的壞境。這一看更是讓她瞠目結舌,她應該是在臥房吧?可這臥房的面積,她覺得都能當得了她家裏那小屋幾百間的大小了。散發著淡香的檀木家具,精致的瓷質茶具,姬詠月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能夠有這麽一次足以令人終身難忘的體驗了。

就在姬詠月暗自楞神的時候,房門被打開了。姬詠月下意識的擡頭朝著那邊看去,只是入眼的情景再次讓她驚呆了。這,這世間之上恐怕再也無法找到第二個比她此刻見到的男子更加英俊瀟灑的了。

雲哮今天身著一身青色雲符長袍,袖口勾有金蟬絲線,腰束月白祥雲紋的寬腰帶,右側腰際依舊綴著那枚狼形玉佩,柔順的青絲長發這次則是整齊的披在身後,除了耳鬢處有幾縷落在胸前,整個人顯得豐神俊朗又帶著與生俱來的高貴。

“醒了?”雲哮見到姬詠月半撐著身子呆呆的看著自己,他並沒有如之前雪引那樣對這種眼神產生反感,反而心裏帶著一絲淡淡的得意。至於具體原因,他自己都還不甚明朗。

“啊!是的。那個,是您救了我嗎?”姬詠月一時有些窘迫,沒想到自己居然會看著面前的男子而看呆了。

“身子可好些了?”雲哮並沒有回答姬詠月的問題,而是擡腳慢慢向她走去,動作無一不帶著優雅。

“就,就是有些暈,還……”姬詠月更加窘迫了,她都有些不好意思說她是餓醒的了。

如果她知道她自己已經昏迷了五天了的話,估計就不會有這點兒擔憂了。

“餓了?”雲哮淺笑著,一眼就看出了姬詠月的尷尬之處。

被別人一語點破,姬詠月更加的窘迫了。不過,她確實是餓得難受了,於是微微的點了點頭。說起來,姬詠月發現面前這個男子的聲音非常的好聽,她突然覺得如果這個男子哪怕每天跟人多說幾句的話那人只怕都是一種享受了。

“午膳已經備好了,要現在用嗎?”這或許是雲哮目前對姬詠月說的最長的一句話了。

姬詠月點點頭,雲哮依舊面掛淺笑,然後便又轉身離去了,仿佛他過來就是為了專程看看她的樣子一般。

等到關門聲響起,姬詠月這才回過神。怎麽就忘了問問那位男子的稱呼?唉,她總算是明白什麽叫美色誤事了,都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話反過來說恐怕也行吧。不過,剛才那人能在那種情況下救下自己,想必應該不是普通人才對。是雪岑山裏的神仙嗎?

畢竟姬詠月完全無法想象雲哮那般俊朗絕倫的男子會是妖怪!

咚咚。

“啊,請,請進。”敲門聲打斷了姬詠月的思考。

得到應允之後,房門再次被推開。只見一個眉清目秀的姑娘走了進來,然後恭敬的跟姬詠月說:“這位姑娘,午膳已經準備好了,您是要現在用嗎?”

“恩,恩。”姬詠月一時半會兒真有些不習慣,她還是第一次被人這般尊敬的伺候呢!

結果,令她更為驚訝的是,說是午飯,可前前後後總共有二十多位嬌滴滴的姑娘端了二十多道菜進來放在那降香黃檀大圓桌上。姬詠月覺得這也太離譜了一點吧,只不過是吃一頓午飯而已,這排場,她怎麽感覺恐怕比當今陛下都要奢侈啊!雖然,她也不知道當今陛下用膳有多大的排場。

因為狼神殿裏全是男性妖奴,雲哮還特意命了主管妖奴招上一些女性妖奴進來專門伺候姬詠月。自然,這一消息立馬就在整個禦天城裏傳開了。不少女妖都還以為是妖君大人要公然招妻了,不過就算哪怕不是妻,做個伺候他的丫鬟也是可以的啊!

結果,等到被招進來的女妖發現她們要伺候的居然是一個凡人的丫頭,她們瞬間就不樂意了。可礙於妖君大人的威嚴,誰都不敢有所多言。

貼身伺候的妖奴絕對是最最意外的一個啊!自從妖君大人將那位凡人女子帶回之後,便立馬下了招女妖奴的指令,而且甚至讓她宿在了他自己的寢宮裏,更是每日都必須看上好幾次呢!他是承認,那位女子確實是長得美艷傾城,可終究不過只是一個凡人啊!哪裏能配得上尊貴無比的妖君大人呢?

事實上,雲哮這次下達的關於祭奉之日的供品的要求的事並非是突發奇想。關於姬詠月的存在,他是早就知道了。不知道為何,在得知了她要跟另一個凡人成婚的時候,他的心裏似乎有了一絲的不悅,就好像是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了一樣。可終究他並不願意下達直接將姬詠月給奉上的命令,他甚至心想,或許是因為她的美麗讓他有些在乎吧。因此,才有了進奉“美麗的東西”這一令人詫異的命令。

玄驪正在酒樓裏跟玄羿以及一幫兄弟拼酒,突然得知妖君大人接回一位凡人女子並且細心呵護的消息的時候直接將酒全都噴了出來,玄羿手快的直接抓了他身旁的一位弟兄擋住才幸免於難!

“妖君大人?這,真的?”

玄羿推開滿臉酒水很是無語的兄弟然後點點頭,不過現在細想一番,他便明白了為何妖君大人會突然下達那樣兩道指令了。多半,都與那位凡人女子脫不了幹系吧!

36.無以為報

姬詠月吃過只怕是她這一生最最豐盛的一頓午飯之後,那些丫鬟紛紛收拾好了餐盤退下,整個偌大的臥房又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用飯期間,她有問過那些丫鬟,關於雲哮的身份,可所有人都是選擇閉口不言。這一點,讓她很是無奈。姬詠月吃完飯覺得整個人身子都有了力氣,雖然好像還是有點乏力,不過比先前要好了許多。她這才慢慢在這個房間裏踱步觀察,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那個男子絕對是富甲一方的大戶人家,至於救她的那個人應該是另有其人了,然後將自己交托給了那個男子才對。

姬詠月坐在椅子上發呆,現在她已經沒事了,她自然開始擔心爺爺跟勇大哥了。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只是,那一聲在妖君廟發出的慘叫肯定是因為發生了什麽事情才對。

說起來,為何她會突然感到頭暈身子無力呢?這一點,也是一個疑惑之處。

姬詠月想得投入,連雲哮進了屋子她都沒有註意。直到姬詠月面前被一抹人影擋住了面前的視線,她才回過神來。擡起頭來,她這才發現,雲哮已經不知道何時站在了她的面前。離得近了,姬詠月才發現,雲哮居然如此之高,身形應該八尺有餘。先前自己躺在床上的時候,床的高度加上自己又半撐起了身子所以還沒有什麽特別強烈的視覺感官,可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雲哮對於姬詠月來說那真的可以說是高大無比了,而且,看起來似乎比勇大哥還要高上一小截來。

“想什麽呢?”雲哮突然彎下腰來,那張英俊無比的臉龐瞬間就靠攏了過來。

淡淡好聞的氣息讓姬詠月整個人都呆住了,這種氣息,是她所記得的。正是當時救她的那個人身上散發的那種氣息,可,為何是他?難道這個人真的是住在雪岑山裏的神仙嗎?

不知道為何,雲哮特別喜歡看姬詠月看著他出神的樣子。那種成就感,他自己都不記得這幾千年以來最後一次是什麽時候了。又似乎,並沒有過。無論是外界對他何其的敬畏,亦或是外界稱他為“狼神”也好,都及不上姬詠月這樣一個再平常不過的表情了。

“喜歡?”雲哮嘴角微微勾起,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英俊了。如果說平時面無表情的雲哮給人的感覺是不茍言笑的話,那麽此刻的他真真可以說是玉樹臨風、溫文爾雅了。

“恩。”姬詠月已經呆呆的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只是本能的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雲哮嘴角揚起的弧度更深了,一雙略帶紫色的瞳眸看上去令他整個人更加的神秘而又帶著一絲說不出誘人。不知為何,雲哮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的,低下頭便吻住了姬詠月粉嫩的紅唇。

姬詠月只感覺瞬間全身的神經都被刺激了,她的大腦好像就在雲哮觸碰她的那一刻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被動的應承著雲哮的熱情。

直到感覺姬詠月呼吸有些急促了,雲哮才有些戀戀不舍的松開了她。

“難受?”

似乎已經習慣了雲哮這種簡短到有些不可思議的說話方式,姬詠月都已經能大致理解他的意思了。或者說,其實她一開始就能明白,至於為什麽,她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每一次雲哮靠近她的時候,心裏那份悸動卻是前所未有的。好像,就連當初勇大哥偷偷親她的時候也不曾有過,當時更多的反而是緊張和有些,不願。可為何,為何面對僅僅只是第一次,或者說這是第二次見面的雲哮,她卻有那種內心砰砰直跳,帶著一絲情動的感覺呢?

勇大哥?啊!

姬詠月突然有些反應劇烈的將雲哮給推開,雲哮本就沒想到她會突然來這麽一出,一時沒有察覺差點被她給硬生生的推到了。

雲哮站穩身子,神情很是不滿,哪裏還有先前那種淡雅悠然的樣子。在他的理解中,他都已經可以說是破天荒的對一個人如此用心了,姬詠月就只有老老實實接下他的這份好意並且報以同樣的心情回饋他。

“你,我。”姬詠月急忙站起身來,本來還有一點兒不滿的,不過看著雲哮那滿臉陰沈的樣子,她不知為何就退怯了,是那種發自內心的感到害怕,就連之前被那些鳥人圍堵的時候都沒有這般害怕過。

“這位公子,我,小女子十分感激您在危難關頭救了小女子一命。但,小女子已經是有了婚事的人,還請這位公子自重!”姬詠月鼓起了好大的勇氣,才結結巴巴的將這番話給說完。

天知道,要是讓那些先前伺候她的女妖奴們聽到這番話,絕對會有忍不住吃了她的沖動!能夠得到妖君大人的青睞,那是修了八輩子的福氣都不一定能得到的好嗎?

雲哮眉頭絲毫沒有松開,他微微擡頭,盡顯高貴無比的樣子,好看的薄唇慢慢張合說道:“你可知本君從未對任何一人上過心?”

姬詠月一聽就知道這人生氣了,可她還是不打算退讓,雖然她已經害怕得雙腳都有些發抖了。

只聽雲哮繼續說:“你是第一個。”也是第一個敢這般當面拒絕他的人!如果換做其他人,只怕這會兒早就已經屍骨無存了,當然也正是因為從未有過能讓他這般上心的人,所以他這次才格外開恩了吧!反正雲哮是這麽想的。

“這位公子,小女子十分感激您出手相救。小女子知道以公子您的條件,自己是無以為報的,如有來生的話……”

“無以為報?”雲哮淡淡重覆了姬詠月的這四個字。

“啊?”姬詠月楞住了,茫然的看著他。明明,面前的男子生得如此俊美,可為何她此刻卻感到不寒而栗呢?

“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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