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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立馬高聲反駁道:“爺爺哪裏舍得將你給送出去,我已經跑去跟村長商量了,可是村長他,他……唉!”

呵呵!姬詠月明白了,這是有些人看自己不順眼,於是想借著這個機會除掉自己了?前幾天那只妖怪那般殘忍的殺害了陳小梅,那些有心之人只怕是巴不得自己也能落個那樣的下場吧!

“爺爺,謝謝你。”姬詠月這聲感謝是發自肺腑的,老高跟她沒有任何親緣關系,卻將她視若己出。她心想,只怕是一些真正的親人也做不到他這般。可她心裏也清楚,終究老高的性子太軟了,即使最後再舍不得,恐怕也會答應下來。只不過,姬詠月想不通,究竟是誰在背地裏做這種陰損之事陷害她!

姬詠月縮在袖子裏的雙手慢慢握緊,她從來不曾主動去招惹誰,如果說生了一副好皮囊是罪過的話,難道這能怪她嗎?

“月兒,你別擔心,爺爺,爺爺會再去跟村長說的,無論如何也不能把你當做供品給獻上去。”

老高蒼白無力的安慰沒有能撫平姬詠月內心的憤怒與不安,因為她明白,最後只會是老高自己被眾人說服罷了,這樣的局面絕非是村長一人提出的,只怕此刻早就已經有不少早就對她意圖下手的人暗中聯合在了一起了。這樣一股勢力,老高哪裏能抵擋得了呢?

“我不擔心,爺爺,你照顧了我十六年,如果這是一個報答的機會,我會坦然接受的。”姬詠月此刻真的有些恨透了自己的軟弱無力,如果,如果她能夠強大一點的話,她還是生平第一次這樣厭惡自己這張所謂的絕世傾城的臉。

“月兒,你……”老高話結,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姬詠月,一時之間氣氛沈默了下來。

“月兒,月兒你在嗎?”大門外武勇洪亮的聲音打破了屋子裏這份有些壓抑的氣氛。

老高一聽是武勇來了,仿佛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急忙安撫了姬詠月幾句便匆匆出門去給武勇開門去了。

“月,爺爺,打擾了,月兒呢?”武勇本還以為來開門的會是姬詠月,結果看見是老高又立馬恭敬的打了招呼,不過還是能聽得出來他的語氣也是很是焦急的,想來也是聽說了村裏打算將姬詠月作為供品獻給妖君的事情才會這般火急火燎的趕來。

“勇小子,你來得正好,我這邊正好有件事要讓你幫忙。”老高不知道哪裏來的自信,仿佛只要武勇出面,就一定能夠將這件事情給解決掉一樣。

“爺爺,是關於送月兒去當供品的事情嗎?”武勇神色凝重,提到這件事情,他整個人都呈現一種極度憤怒卻硬生生強壓的狀態,渾身散發的戾氣讓老高都有些膽寒。

“是,是啊!”

可能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武勇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慢慢平覆了自己有些激動的情緒。

“爺爺,您放心,村長那邊我已經跟他說好了,不會將月兒送出去的。”初一那天,武勇聽了姬詠月的提議,第二天便進山了。憑借著自己的記憶,他確實在山中找到了一株梅花樹,武勇只看樹徑粗略估算了一下這棵梅花樹少說也有好幾百年了,只怕就算有五個他自己也不一定能夠將它給抱住了。在這深山裏頭,卻有這樣一株傲視群雄一般生長的梅花樹。而且,正如月兒所說,從遠處看去周圍都是一片雕零卻獨獨這棵梅花樹傲雪欺霜的生長,近看更是被它的暗香疏影給折服。

武勇站到樹前,先恭敬的跪下拜了一番,這是村裏頭的傳統。對於上了年頭的事物都要抱著敬畏之心去對待,因為誰也說不準它們會不會成了精有了靈性。

武勇在樹下尋了好半天,終於發現了一株嫩芽,想必應該是才生出沒多久,不過上面卻已經開出了多多花蕾,還有些小花苞,看上去十分的美麗又惹人憐愛。武勇當下便躍上了樹去,用他準備好的早已打磨鋒利的砍刀利落的將那只嫩芽跟取了下來,隨後又再次對著梅花樹拜了一次才高興的離去。

15.疑心

老高聽武勇這般一說,心裏很是詫異,於是抓住他的手急切的詢問到:“當真,可是當真?村長,真的答應不會送月兒去當供品了嗎?”

老高緊緊盯著武勇,臉上那份期待仿佛在武勇說出一個否字的話就會頃刻間崩塌瓦解。

“是的,爺爺。”武勇頓了下,然後沈穩的開口:“爺爺您放心,我已經將供品給準備好了,而且也跟村長好好的談了一番,村長已經不會再動送月兒去當供品的主意了。”

話雖如此,不過武勇心裏並非完全安心下來。這次的事,想來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挑撥。這麽多年以來,村裏從來沒有出現過送活祭的情況,可今年卻來得這般突然,想必是有人早就有這個想法了。表面打著以月兒美貌來獲取妖君大人的肯定的口號,實則用心之歹毒。

武勇暗暗握了握拳,這次的事情他絕不會就這樣任其過去了,必須要想辦法把這個心腸歹毒之人給揪出來才行,不然難保此人以後還會不會月兒動歪念頭!

“那就好,那就好。”老高沒有武勇想得那麽深遠,只是在聽說不用將姬詠月送出去之後他心裏才踏實了。先前由於過度緊張焦慮,這會兒突然松懈下來,整個人反而有些倦意。

“爺爺,月兒呢?我能方便見見她嗎?”武勇看出老高此刻面露疲色,想必也是因為這件事而勞神費力了一番吧。

“月兒在房間裏呢!”老高說著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開口:“你也進去勸勸她吧!我看著那孩子面上不甚在意,只怕心底肯定是在埋怨我了。唉!”說著說著,老高就忍不住一聲嘆息,想想之前自己差點兒就妥協,心裏對姬詠月就愈發的愧意難當了。

“爺爺,您放心。月兒並非不分是非之人,您將她呵護養育長大,她心裏對您只有說不清的感激,怎會怨你呢?”武勇多少明白老高的難處,所以他才會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就立刻馬不停蹄的跑去找村長商量了並且將月兒初一時說的那番話原封不動又說了一遍,還掏出了自己已經摘來的梅花,村長看了也是非常滿意的,還一個勁兒說了不少歉意的話。

而且,通過這件事,想來村裏的人都心裏明了大概要送什麽“美麗的東西”了,歸根論底,這都還是月兒的功勞。

“唉,你,去陪陪她吧。”老高說著便擺擺手,然後略顯頹廢的回了自己的屋子,不似往常那般對武勇熱情了。

武勇輕微搖頭,看來還是得把月兒給哄好跟她解釋清楚了讓她去跟爺爺說說才行呢!

武勇打定主意,便徑直走向姬詠月的屋子。他猶豫了一番,還是敲了敲門,“月兒,我是武勇。你現在方便嗎?”

不一小會兒,武勇便敏銳的聽見屋子內傳來些微的動靜,然後是輕微的腳步聲,接著,姬詠月打開了屋子的門。

“勇大哥。”姬詠月一如往常的跟武勇含笑打了聲招呼,似乎絲毫看不出來有什麽異樣。

“月兒,我……”武勇欲言又止,明明先前才決定要好生安慰她一番,此刻卻發現嘴笨的自己居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勇大哥,你先進屋來吧。”姬詠月說著也不管武勇的反應便轉身先回了屋子。

武勇有些進退不得,最後還是一咬牙走進了姬詠月的屋子裏。到了裏面,他這才仔細的看了一眼屋子內部,簡簡單單的,就連梳妝臺上的妝品也少得可憐,屋內陳設也非常的簡陋。見此,他心裏對姬詠月更加的心疼起來了,暗暗發誓等他們成親之後一定要好好將他們的屋子給整理一番,以前月兒沒有享受到的,他都要努力讓她享受到。

“勇大哥,來,你試試看,合不合身?”姬詠月從床上拿起自己縫好的衣服走到武勇的面前然後遞給他。

“就,就做好了?”武勇小心翼翼接過衣服,視若珍寶一般的將它緊緊拿在手中卻舍不得穿上。

“恩,快試試看。”姬詠月滿懷期待的睜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看著他,武勇無奈只好就著將衣服往身上一套,卻猛然發現居然非常的合身。想想之前姬詠月細心替他量尺寸的時候,他當時就非常的期待,可結果卻更加令他狂喜。他的月兒,手藝真真的好得沒話說啊!

“合身,太合身了,真的。”武勇激動得說話都有些不利索,只是一味的想要表達“合身”這個意思。

“那就好。”姬詠月也明顯松了口氣,畢竟武勇的身材實在太魁梧了,她還生怕她做得太小了。現在,看著武勇一身暗紫色的長袍,襯得他整個人更加的沈穩又帶著一絲不羈了。

武勇試好衣服便小心翼翼的脫了下來將它收好,這麽好的一件袍子,他都怕自己現在身上的衣服把它給弄臟了。

“月兒,那個……”糾結了半天,武勇還是覺得應該把事情再解釋一遍才好,他知道姬詠月不會真的埋怨老高,但心底肯定也多少會有些芥蒂的。

“勇大哥,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的。我不會怪爺爺,如果當年不是爺爺,又哪裏會有現在的姬詠月呢?”姬詠月笑著搖搖頭,其實她心裏真正介懷的,還是這次事情背後的那個主使者。只是,一時半會兒她也想不出來會是誰。

“月兒,你放心,這件事情其實已經多少有些眉目了,我一定會替你討回一個公道的。”武勇堅定的承諾,先前去村長那裏,一是為了解決事情,二是為了打探一下虛實。雖然村長說話有些遮遮掩掩的,不過他還是大致從村長的話裏猜出了幾個有嫌疑的人。

“哦?”姬詠月不免驚訝,她沒想到武勇居然這麽快就查出頭緒來了,隨即心裏覺得暖暖的,這種被人疼到心裏的感覺真的很好。

“恩。”武勇只是點點頭卻並未細說,畢竟事情還是得弄清楚再做定奪。

首當其沖就是李永蓮,其次是初一那天才丟了女兒的陳小梅的母親陳氏,然後就是村長自己的女兒方可瑜了。

李永蓮對月兒的敵意很明顯,上次在布莊他就已經撞到過了,還有私底下他不知道的時候肯定也對月兒多次挑難;接著是陳氏,陳小梅慘死令她深受刺激,妖君大人的要求幾乎讓她瘋狂的想讓別人也同樣跟她的女兒有一樣的下場,可謂內心已經被傷痛和刺激扭曲了;最後就是方可瑜,作為村長的女兒本應該是眾星捧月,受無數男子追捧的存在,可月兒的存在明顯擋了她的光芒,她私底下在村長耳朵煽風點火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管怎樣,他都不會任由這些惡人如此肆意傷害他的月兒的。他即將成為月兒的丈夫,那麽,他有義務護月兒一生的平安。

16.引蛇出洞

“勇大哥,你跟我說說好嗎?”姬詠月不喜歡這種被蒙在鼓裏的感覺,雖然她心裏很感激武勇如此用心的待她,不過她還是希望自己能出面解決這件事。

“……”武勇抿緊了嘴唇,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把自己心裏的推測告訴了姬詠月。

姬詠月聽完之後也是一番沈默,不過不是感慨那些可能對她出手的人,而是對於武勇的這份細心。平時看他總是有些五大三粗的樣子,不過一旦涉及到自己的事情的話,他似乎又變得極為心思縝密。

“勇大哥,你打算怎麽調查呢?”姬詠月心裏已經暗暗有了主意,不過她現在還是更加好奇武勇會采取什麽手段來調查這件事。

“額,這個……”說到這裏,武勇就有些犯難了,雖然他推測出這次事情的幕後黑手是那幾個可能的人,但真要具體實施調查的方案,他還一時半會兒沒有頭緒。

“不瞞月兒,其實,我現在還真沒什麽主意。”武勇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畢竟姬詠月滿臉期待看著他的樣子,讓他實在不忍心撒個謊來騙她。而且,月兒如此冰雪聰明,沒準兒比自己會更有辦法也說不定。

“哦。這樣啊!”姬詠月說完低頭沈吟了一下,然後擡頭淡笑著跟武勇說:“其實,我這裏倒是有個辦法。”

說完,姬詠月有些俏皮的看著武勇,讓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明明月兒有主意了是好事,可他,怎麽覺著這辦法似乎會讓他有些為難呢?

正如武勇所想象的一樣,姬詠月抿著嘴唇勾起淺淺的笑容,神情似有些壞壞的看著他然後開口說:“這個辦法,其實很簡單,而且,絕對可以說是一石二鳥的妙計。只不過……”

姬詠月一句“只不過”立馬就讓武勇的心跳到嗓子眼兒了,總感覺她接下來的話似乎對他非常非常的不利啊!不過,罷了,只要是月兒說的,哪怕赴湯蹈火他都認了。

“月兒,你但說無妨,只要用得著我的地方,我必定不會推辭。”武勇慎重的告訴她,就是想讓她不要有後顧之憂,無論發生什麽,他都會義無反顧的支持她。

“那,可能真的就要麻煩你同李永蓮和方可瑜虛與委蛇一番了。”說完,姬詠月帶著一絲歉意卻又捉弄意味的沖武勇眨了下眼睛,樣子看起來別提有多可愛了。

武勇一時看呆了,不過很快就輕咳了一聲,撇開了視線掩蓋了過去。他發覺距離他跟月兒成親的日子每近一天,他對於月兒的任何一個小小的舉動就愈發沒有抵抗力,真不曉得這丫頭究竟知不知道她是在玩火上身啊?

“可以,不過,要怎麽跟她們,那個,虛……”武勇一時尷尬,畢竟他可不像姬詠月那般飽讀詩書、出口成章。

“虛與委蛇。”姬詠月重覆了一遍,不過絲毫沒有低看武勇的意思,反而覺得他尷尬的表情很有趣。

“其實,也不用怎麽刻意去做,只要……”姬詠月湊過身去小聲對著武勇說了些話。

武勇順勢側耳仔細傾聽,生怕錯漏了一個字。等到姬詠月說完,武勇一時轉過頭,結果沒想到兩人因為剛才的姿勢靠得有些近,此刻兩張臉差點就撞在了一起。姬詠月反應過來,立馬坐回身去,一張小臉都紅了起來,武勇也是有些尷尬。他撓了撓頭然後又隨便說了幾句,便將這件事給帶過了。

“月兒,這樣就可以了嗎?”對於姬詠月剛才的話,武勇是相信的,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因為,他嘴笨啊!萬一要是到時候他不小心說錯話露了餡怎麽辦?

“勇大哥,不會有問題的,相信我。”姬詠月還以為武勇是對她這個法子不放心,所以很自信的安慰了他一句,殊不知武勇真正擔心的其實是他自己的問題。

兩人又商量了一番武勇便起身告辭了,說起來,他還有些舍不得。不過想到等他們成親之後,兩人就能天天在一起也就釋然了。離開之前,武勇思索再三,還是跟姬詠月說了些話,大抵意思是讓她能夠去安慰一下老高。姬詠月一楞,然後便明白了。

“對了月兒,我這些天,每天都有用熱水泡腳。”武勇出了大門,最後突如其來說了這麽一句話。

姬詠月一時反應不過來,不過聯想到之前她替他量腳的時候他有些尷尬的情景便明白了。這個小子,原來還是在擔心她會嫌棄他呀!姬詠月笑笑點點頭,兩人眼光交匯,有著彼此都懂的意思。

送走了武勇,姬詠月自然就立馬去了老高的屋子了,畢竟她還真沒想到自己先前的態度讓爺爺造成了一定的誤會,現在想想,或許當時自己確實是多少對爺爺有些不滿吧!

……

……

“娘,你說的是真的嗎?”李永蓮一聽說了李氏的話,就立馬興奮得抓著她的手臂一個勁兒搖著問。

“當然是真的!”李氏一臉信誓旦旦的樣子,似乎已經看見了她勝利的成果了。

“太好了。”李永蓮一聲歡呼,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這樣一來,終於可以把姬詠月那個小賤人給攆走了。等一下,姬詠月一走,那自己是不是,又有機會了呢?李永蓮心裏越想興奮。李氏絲毫不知自己女兒心裏還在打著武勇的心思,只是以為她也同樣因為姬詠月的事開心而已。

“夫人,小姐,武勇公子上門來拜訪了。”門外下人恭敬的來稟報。

“真的?”比起李氏的疑惑,李永蓮是興奮的。她以為是武勇知道了姬詠月要被送走的消息,所以對她回心轉意了。

“我這就去。”李永蓮急忙打整了自己一番,然後就打算去見武勇了。

李氏在一邊看著無奈卻又並沒有阻止,想來其實她對於武勇也是挺看好的。當初那番說辭也不過是為了安慰女兒的話罷了,如今姬詠月一沒了,那武勇的的確確是個能配得上她女兒的人。

母女倆便攜手一起去外間見武勇了。

誰知,等到母女倆剛到外間,連位置都還沒坐下,下人又來稟報說村長的女兒方可瑜也來了。這讓李家一家人都有些疑惑了。李氏可是心裏明白,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更何況還是村長的女兒,她一下子心裏就捏緊了,仿佛馬上會有什麽大事發生一般。

不一會兒,方可瑜就在下人的引領下來到了外間,只見她打扮得異常艷麗精致,可見是出門之前就好好準備了一番的。李氏更加不明白她的來意了,只是餘光朝著在一旁視若無人的武勇掃了一眼,腦子裏閃過某種念頭卻又一時抓不住。

17.求證

不得不說,武勇確實在村裏有著搶眼的外在,身高魁梧、容貌硬朗又不失風度,光光往那兒一坐,就是想讓人忽視都不行。

“勇哥哥。”方可瑜一進屋自然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巍然不動坐在那兒的武勇,她故作桃羞杏讓的樣子卻並沒能引起武勇多大的反應,只是對著她出於客氣的點了下頭。

不過,方可瑜卻不這麽認為了。今天將她叫到李家這邊來的,正是武勇,她一心認為是因為姬詠月馬上就要成為妖君的供品,所以他後知後覺開始想對自己示好了。雖然她覺得應該擺下架子,不過看到武勇的那一刻,她卻做不出來了,她的心早就已經被武勇整個人給徹底的勾走了。

一邊的李永蓮聽到方可瑜那嗲到不行的聲音,心裏很是憤恨。一直以來,方可瑜都喜歡處處壓她一頭,如果不是有個當村長的父親,她方可瑜算什麽東西!她自認美貌絕不比方可瑜差,家裏條件也好,她方可瑜不過是得了一條好命投胎投得好而已,還有什麽值得在她面前自豪的?

想著想著,李永蓮就不甘心的將手中的繡帕狠狠的握緊。要不是武勇在場,她覺得她肯定早就忍不住直接將方可瑜給轟出去了。

而方可瑜想的是,要不是武勇叫她過來,她才不屑到這種破地方來呢!她來了,還算是給李家面子,他們應該感到榮幸才對!

兩個人都各懷心思,彼此瞧不上彼此,卻又不得不在武勇的面前故作大方有度的樣子。

“勇小子,今天怎麽想到過來這邊了啊?平時你過來都忙得不可開交,想見你一面都難了呢!”李氏見這拔劍弩張的形式,於是急忙開口岔開了話題。不過她的這一番話聽上去似乎沒什麽,但有心人一聽卻是變了一個意思了。就好像武勇經常有事沒事兒的往他們家這邊跑一樣,說是過來忙,但誰知道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是晚輩疏忽了。”武勇禮貌的應了一句,其實他很想說的是,他最近都巴不得每天去月兒家呢!不過想到月兒之前的吩咐,他還是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把這場戲給演足才行。

李氏一聽,立馬神情就整個都眉飛色舞的,她如果說先前還有些懷疑武勇過來的目的的話,那麽現在她已經有就成把握肯定武勇是打算浪子回頭了。哼哼,臭小子,算他識相,就姬詠月那狐貍精,除了一張臉能看看還有什麽可取之處,選她的寶貝女兒才上上之策呢!

不過,方可瑜卻有些心裏不舒服了。今天是武勇叫她過來的,她覺得肯定是為了當面拒絕李家。是個有腦子的人都知道,李家不過是做了點兒小本生意,現在日子舒坦了一些而已,哪裏有她這個村長女兒的地位高,成為村長的女婿才是明智之舉。武勇先前會那麽客氣,肯定是出於禮貌而已。畢竟武勇在村裏的品行是有目共睹的,這麽一自我安慰,方可瑜才稍稍平覆了一下不爽的情緒。

“說起來,可瑜丫頭真是難得稀客啊!不知道今兒個過來可是有什麽急事?”李氏故作一副好像才剛剛看見方可瑜的樣子,擺明了就是刻意針對的。

方可瑜有些氣急,她很想當面直接嗆李氏一句,不過想到武勇還在一邊,於是硬生生將心裏的火氣給壓了下去。

“其實,今天過來啊,是勇哥哥親自叫我的,對吧?”方可瑜將“親口”二字咬得極重,說著還對著武勇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還是看在武勇的面上才過來的。

李氏嘴角一抽,這倒是她沒有預料到的。於是,她也下意識的看向武勇,仿佛在期待他給出一個答案來。本來還有就成的把握,可現在被方可瑜這麽一說,她心裏似乎又有些沒底了。只是李永蓮哪裏受得了方可瑜這般出言挑釁,當下就跳了起來直接反駁道:“你胡說,勇哥哥怎麽可能親自叫你過來,你不要在那兒往自己臉上貼金,哼,到時候丟臉的還是你自己呢!”

李氏扶額,自己這女兒的沖脾氣她怎麽就忘了。這武勇要是否定了還好,可要是真承認了,那她們母女倆的臉可都是被方可瑜一句話就給打了個正著啊!

“其實,今天晚輩會過來,還請了可瑜姑娘過來,是為了想求證些事情。”武勇慢慢起身,挺拔的身姿瞬間將在場兩位姑娘的眼球給吸引了過去。雖然他言外之意確實是他叫的方可瑜過來,不過卻巧妙的避開了“親自”二字。

方可瑜聽了,心裏暗自得意,還挑釁的朝著李永蓮挑了挑眼角,氣得李永蓮渾身發抖,巴不得想沖上去狠狠把她那張小人得志的臉給撕爛了才好!

“哦?求證事情?”李氏確實抓住了武勇話中的真正重點,隨即,心裏咯噔一下,仿佛有某種不安的情緒開始慢慢滋長開來。不過她又立馬穩住了情緒,心想不可能的,她做得那麽巧妙,武勇怎麽可能查得到她頭上來?想必是病急亂投醫吧!

“正是,關於前一陣子村裏流傳的要將月,詠月姑娘當做供品奉上給妖君大人的傳言。”武勇習慣性的就想叫月兒,不過好在當場打住,硬生生的換了一個禮貌的稱呼。

“哦,原來是這件事情啊!”方可瑜率先接了話,說著還頗有意味的看著李永蓮母女倆,仿佛已經猜到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了。呵呵,原來如此,勇哥哥果然是個重情義的人,畢竟跟姬詠月有過婚約,現在卻有人要以這方方式害她,他為她做主求全,真真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啊!

只可惜,如果方可瑜如果對這件事再上心一點的話,就能立刻從她的父親口中得知,姬詠月要送給妖君大人當供品的事早就吹了,想必,今日也不會這般興致高昂的前來赴約了。

李氏心道不妙,難道武勇這小子真的查到了什麽苗頭?一時之間,她心裏忐忑難安。畢竟她心裏清楚,這件事如果成了那自然就能除掉姬詠月,可如果不成,那可是一件惹禍上身的大事啊!

18.互鬥

“勇小子,你都說了是傳言了,所謂謠言不可信,怎麽能當真呢?”李氏急忙圓話,現在必須要將這個話題打住才行。她心裏總有一種預感,仿佛一旦事情再繼續發展下去,將會對她甚至是女兒都非常的不利的。

“什麽謠言不可信,這本就是事實。勇哥哥,做這個決定的,還是村長呢!搞不好,就是方可瑜在旁邊挑唆的也說不定!”李永蓮自告奮勇的“告狀”,好像這麽一說就能徹底顛覆了方可瑜在武勇心目中的形象一般。

李氏一時不察,竟就讓女兒這樣毫無避諱的將話給說了出來。她心裏是氣得不行,第一次對這個腦子愚笨的女兒感到有些厭惡。

“你胡說什麽呢?這種話也是能隨便說的?還不給可瑜丫頭道歉!”李氏急忙大聲喝止李永蓮,然後還轉過頭對著方可瑜飽含歉意的說:“可瑜丫頭啊,你可千萬別當真。蓮兒是被我給寵壞了,回頭我一定帶著蓮兒親自上門跟村長道歉的!”在村子裏,得罪了村長,那可是絕對不會好過的一件事情。李氏心裏明了,村長的地位在這裏就儼然是皇帝一般的尊貴,這也就是方可瑜平時張揚跋扈、任性驕縱卻從來沒人敢多說一個字的原因。惹惱了村長,別說是以後辦事不好辦,搞不好連家裏生意都會受到影響啊!

“娘,你說什麽?你讓我跟她道歉?憑什麽!我……”李永蓮不服氣了,本來先前就被方可瑜一句武勇親自叫她的話給噎得不行,心裏的一口氣還沒發洩出來,現在還要讓自己跟她道歉?李永蓮內心的不平一下就爆發了出來。

“李伯母,所謂飯可以亂吃,話卻不可以亂說啊!先不說我爹是不是村長,可永蓮妹妹這樣當面造謠中傷我和我爹,誰保得準她會不會在暗地裏還做了許多不可告人的壞事呢?”方可瑜是得理不饒人,說什麽不提她父親是不是村長,可都已經被她說出來了,誰還敢無視。這反倒打一耙,饒是李氏也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什麽話來解釋了,只能瞪著自己那不爭氣的女兒。

“你,你胡說,你才暗地裏做壞事呢!我看你不止暗地裏做,你是明目張膽的做,仗著是村長的女兒就在村裏橫行霸道,你簡直,就是個女流氓!”李永蓮氣得眼睛都紅了,腦子裏已經顧不得什麽形象跟形式了,完全是撿什麽傷人的就說什麽!

啪!

李氏用力的扇了李永蓮一個耳光,一只手還在不停的顫抖,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嚇的。她活了這麽多年,如果還弄不清楚狀況的話,那她就真的白活了。這麽多年,一直都只有她算計別人的份兒,可千算萬算,卻沒想到被武勇這麽一個滿腦子筋肉的莽夫給算計了。

武勇今天過來,哪裏是要求證什麽事情的,分明就是已經下好了套,等著女兒跟方可瑜往裏跳。他好細膩的心思,巧妙的利用了兩個對他一片癡情的女子的心意,從頭到尾他總共就說過兩句話,可恰恰兩句話就將方可瑜跟女兒甚至連帶她都給一並算計進去了。

“娘,你,你居然打我?”李永蓮一手捂著臉,渾身顫抖的轉回腦袋,滿臉都是不可思議和難過。一雙眼睛已經紅了,眼淚在眼角不斷聚集,然後就毫無抑制的流了下來,一張白皙的小臉一邊立馬有了五個鮮紅的手指印,可見李氏剛才那一巴掌用力有多大。

“你這個不爭氣的,滿嘴胡言亂語,我平時是怎麽教你的,什麽叫做端莊賢淑你都忘了嗎?”李氏知道現在絕對不能心軟,不先把女兒穩住,那麽一定會引得方可瑜的強烈攻擊。她現在搶先一步教訓了李永蓮,那麽方可瑜想必也不會再得寸進尺的逼緊。

“李伯母,看來,你平時的教導方式有是欠佳啊!永蓮妹妹居然連,連那種粗俗的詞匯都能說得出口,我,我……”方可瑜越說越來勁,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用繡帕故作樣子的往眼角擦了擦,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看得李氏是目瞪口呆。

李氏哪裏會想到方可瑜居然真的如此咄咄逼人,非要把事情鬧大才好,這下,她也有些慌了神。

“可瑜丫頭,你放心,李伯母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明日,李伯母一定會帶著這個孽女親自登門致歉的!”說白了,李氏這是想關門攆人了,畢竟很多事情還是得先跟自己這個不動腦子的女兒交代商量好才行。

“明日,為何要明日。剛剛永蓮妹妹那番話如此惡毒,我,李伯母讓可瑜如何能承受?”方可瑜哭得是梨花帶淚的,可心裏別提有多爽了。她就是要把這件事情給鬧大才好!哼,還明日,傻子才會給她們時間去商量說辭呢?更何況,現在武勇也在,她從頭到尾都扮演的是一個受害者的角色,既能出了口惡氣,又能讓武勇對李永蓮反感,這麽一石二鳥的機會她怎會錯過呢?

“這……”李氏也有些為難,她下意識的看向身後的下人,示意她趕緊去把李永蓮的父親給叫過來。有個男人撐場面的話,方可瑜她想必也不敢再過多的胡攪蠻纏。

“我惡毒?”李永蓮一下甩開李氏拽著她的手,直接沖上去就指著方可瑜的鼻子一頓罵:“方可瑜,你才惡毒!你就是個毒婦,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把姬詠月當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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