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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底下替他取了一個新的外號,“狼神”!
當今世上,除了五行金木水火土以外,另外還有由水衍生出來的冰,再來還有風與雷以及最為神秘的光,這總共九種類型的元素法術,普通的妖怪能夠精通一種就已經要耗費不下萬年的功夫,而且還得要自身天賦足夠才行,否則是無法駕馭高等元素法術的。而妖君雲哮,僅僅三千年的時間就精通了三種元素法術,而且還是除去神秘的光系以外攻擊力最為強大的三種,完全是一千年駕馭一種的節奏,光這天賦就不知道要高出眾妖難以估量的距離。
自從雲哮來到了雪岑山之後,他憑借他強大的妖力立刻征服了這片土地,由他親自統帥的“天狼軍”,實力幾乎是強到了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節奏。所以,這座雪岑山方圓幾百裏都因為他的威懾力而變得反倒寧和起來。天上的神不是沒有想過要討伐這位年紀輕輕卻前途無量的妖君,可如果真的正面對抗,那必然會造成周遭一片都生靈塗炭並且自己也覺得討不到便宜,再加上雲哮從不主動挑釁鬧事,於是天上的神也只好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啊啊啊!”玄驪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自從上一次北郡的那些蠢驢子被他們狠狠教訓了一頓之後就安分得不得了,連妖君大人都沒有出面就再也不敢貿然侵犯了。
玄羿睨了他一眼,對於這個神經有些大條的搭檔有些無奈。
外界都傳言妖君長得極其俊美,不,應該說天地之間似乎已經無法再找到任何一個詞語來形容他容貌的出色了。不過,也有傳言說他長得極其醜陋,簡直可以說是醜出了一種新的境界,只是因為實力強大所以沒人敢隨便嚼舌根罷了。但無論怎樣,只有一個傳言確實絕對屬實的:那就是妖君性情不定,而且排斥異性,所以他居住的“狼神殿”裏的人清一色都是男性,自然這又引發了妖君是否是好男色的傳聞。
在妖的世界裏,繁殖衍生的過程和人並無特別大的差異,但有的種族則是比較特別,比如同性依舊能繁衍後代或者單獨的個體就自身具備繁衍後代的能力,不過這種個體通常是以蟲類或植物類幻化的妖為多。
“妖君大人,兩個月後就是到了提收祭品的時候了,不知您今年可有特別的指示?”一位穿著得體的男性妖奴語氣平靜卻是帶著尊敬和崇拜的詢問坐在上座,微瞇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麽的妖君雲哮。
“……”結果,隔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得到雲哮的回答,妖奴不禁有些無奈。這絕對是件苦差事啊!要知道,每年的祭品妖君大人都會有一些特殊的旨意,但往往那些東西都不是凡人能準備得了的啊!但妖君大人又明確不得濫殺無辜,搞得最後只有由他們自己去搞定。說白了,其實山腰村民的那些祭品,最後不過都是到了底下人的手上罷了。
“美麗的東西。”
終於,雲哮淡淡吐出了幾個字。妖奴大驚!美麗的東西?美人?乖乖,妖君大人終於開竅了啊!要知道,他們其實私底下可擔心雲哮真的好男色該怎麽辦?這近水樓臺的好事他們可是要不起的啊!
6.祭奉之日
雖說能夠得到妖君大人的青睞的話那絕對是他們這些小妖怪夢寐以求的事情,但是,獻身這種高難度的任務,還是免了吧!
“還有事?”就在妖奴暗自思忖的時候,雲哮淡淡卻透著一絲不悅的聲音傳來。
妖奴立馬全身一個激靈,嚇死他了,都是因為跟大寶那個混蛋打賭打輸了才害得他來跑這一趟的。妖君大人全身上下散發出來那不怒而威的氣勢,可是他們這些小妖怪拼了老命才能勉強承受得了的啊!
“沒,沒了!妖君大人,小的告退。”說完,妖奴就抖著身子退下了。
“慢。”
結果,雲哮雲清風淡的一個字,就差點兒嚇得妖奴退後的過程中一個踉蹌直接跌倒。妖奴急忙穩住身子,堪堪的伏下身子,渾身冷汗直冒!
“妖君大人,可是還有其他吩咐?”明明是很簡單的一句話,可妖奴楞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氣外加才能保證沒有打舌而圓順的問出口。
“本君,很可怕?”雲哮的面容實在是已經好看到了毀天滅地、人神共憤的地步了,可恰恰又是這樣一張令人難以抗拒的臉更加讓人無法琢磨他的想法。似乎天地之間,再無任何事情能夠令他有何情緒波動了。
“沒!”妖奴本能的就立馬開口否定,但想了想又覺得好像不妥於是趕緊解釋:“妖君大人強大無比,更是玉樹臨風怎會可怕呢?”
妖奴瞬間發現,原來誇人也是一門學問啊!而且還是誇此刻他面前這位大人!他覺得光“玉樹臨風”這個詞就已經將他整個腦子裏能用的美妙的詞匯給掏空了才擠出來的。
“退下吧!”雲哮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瞬間有種雞同鴨講的感覺,無奈,又沒勁兒!
妖奴如蒙大赦,急忙道了詞便退了出去,奢侈華貴的大廳立刻變得清靜了。
雲哮起身,慢步走到了窗前,僅僅只是這麽一系列簡單的動作,可被他這麽一做卻覺得如此的優雅而魅人。雲哮看著外面一片春意盎然,可實則真正的外面世界卻是一片寒冬景象,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自從兩千年前他來到了這座雪岑山,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便將這方圓幾百裏的地方都給徹底圈了下來。他自己都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夠在同一個地方待這麽長的時間,這麽多年,除了修煉,他幾乎不再過問外界的事情。至於祭品這一說,其實也不過是山腰處的那些凡人自發的行為罷了。雲哮從不認為他是什麽救世主,只不過,也許是出於一種本能的領地意識,所以也就順便將他們給劃入了他的“東西”的範疇之中。憑借自身強大的妖力,如今這雪岑山可謂是土地肥沃,山清水秀。光是這座禦天城也是由他自身的妖力所創造的一個小世界罷了,無非是給了那些所謂的城民一個安居之地。
“雪,嗎?”雲哮輕輕喟嘆了一聲,隨後便有些自嘲的轉身回了他自己的寢宮。
……
……
“唉!”
姬詠月和武勇還沒進屋子就聽見了老高的嘆息聲,兩人似乎心有靈犀的對視了一眼,然後就趕忙走了進去。
“爺爺,怎麽了?”姬詠月一進屋就看見坐在外間愁眉苦臉的老高,她很是擔心,還以為是他又犯天寒體酸的老毛病了。
“哎喲,月兒,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勇小子也來啦!”看見孫女和孫女婿,老高明顯表情要緩和了不少,不過姬詠月還是能感覺得出來他語氣中帶著的那一絲牽強。
“爺爺,小婿未請而來,還請見諒了。”武勇恭恭敬敬的做了個揖,其實天知道武勇可是回家之後練習了好久才算是有點樣子的。畢竟以前他都是一個人自由自在慣了,再加上自身沒有這些太多的想法。可如今不同了,他要娶月兒了,該有的禮數還是都不能少的。他都想好了,一定要讓月兒風風光光的嫁給自己才行。
“哪兒的話啊?勇小子你能來,我老頭子高興都來不及呢!哈哈!”老高笑著,不過眼間卻是似有若無的朝著姬詠月的身上掃了一下,心裏明了得很。只怕拜訪是假,想來見未來媳婦兒才是真吧!
“爺爺。”姬詠月臉皮可沒有這兩個大男人這麽厚,當即小臉就帶上了一絲羞意,小聲的埋怨了一聲,更是逗得老高眉開眼笑的,剛才的那絲憂慮已經漸漸淡了不少。
“爺爺,可是有何煩心之事,但凡小婿能做到的一定都盡力而為。”武勇態度誠懇,神情堅定,不僅是因為老高是月兒的爺爺他才會如此上心。
“唉,也不是什麽大事兒!”老高捋了捋自己的花白胡子,示意兩個晚輩坐下說話就行,姬詠月和武勇才紛紛坐下,只不過武勇則是很有禮數的坐在了兩人的對面。
“這不,兩個月後就到了每年供奉妖君大人的時候了嗎?”老高可是刻意算準了日子的,就是怕祭奉之日跟他們二人的婚期撞上了。
姬詠月和武勇瞬間了然,原來老高是在擔心家裏到時候拿不出規定的供品來。
“爺爺,您大可放心,小婿其實已經想好了,到時候由我多出一份即可。”
“不可。”老高不認同,畢竟人們對於妖君的存在那是絕對的信奉和敬仰的,如此褻瀆之事可是萬萬不成的!
“爺爺,我跟月兒即將成為夫妻,夫妻本是一體,我們自然是一家人,到時只要按照我們一家三口的人口數量上供就好了。”武勇說得有條有理的,老高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拒絕,可就是心裏覺得有些不妥。
“爺爺,勇大哥說得對。就算月兒嫁了出去,您也還是月兒的爺爺,我們依舊是一家人啊!”姬詠月也加入了說服的行列裏。
“可……”老高還是有些猶豫不決。
結果到最後,他還是熬不住兩個晚輩的一番說辭只好勉強答應了。
姬詠月送武勇離開,到門口的時候再次向他道了謝,她覺得這一生能夠嫁給他真的是她的福氣了。
武勇看著姬詠月那水嫩的小臉因為寒氣有些凍紅反而顯得更加的可愛誘人,他急忙四處掃了一眼,確定無人之後趕忙低頭在姬詠月額頭落下一吻便匆匆退開,心裏卻是激動到不行。
姬詠月被武勇這番舉動給嚇到了,但隨即更多的是害羞,她緊緊咬著唇瓣,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有些埋怨的瞪著他,急忙將他給趕走了。
“月兒,再等我兩個月。”武勇反而將姬詠月推他的一雙小手緊緊握住,源源不斷的熱量迅速傳遞到姬詠月的身上讓她更加的緊張和害羞。
她澀澀的點了一下頭,武勇這才笑嘻嘻的松開了她的手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7.回禮
轉眼就到了正月初一,似乎是被這熱鬧的迎新氣氛給感染了,這一天意外的陽光明媚。空氣的溫度雖然還是有些刺骨,不過更多的卻是讓人們感受到了新的一年帶來的那份喜悅。
“月兒啊,勇小子還沒來啊?”老高已經是問了第五次了,早在大前天武勇上門拜訪的時候,老高就囑咐讓他正月初一過來跟他們一起吃頓飯。為此,老高可是煞費功夫,一大早就起來是殺雞燉魚,只是姬詠月暗暗可惜了家裏那唯一的一只老母雞了,甚至還可以俏皮的跟老高抱怨說他偏心,一心就向著武勇去了!
老高看著自己孫女那故作埋怨的樣子,也忍不住笑哈哈的打趣她,一時間,家裏氛圍可謂是和諧又溫馨。
“爺爺,您就別擔心了,勇大哥既然答應會過來那就一定會過來的。對了,爺爺,剛才隔壁的王嬸過來竄門,還送了不少東西,要不今天都一起做了吧!”姬詠月廚藝簡直可悲到令人感動,於是只能在老高身邊打打下手,摘摘菜、洗洗菜、遞遞盤什麽的。
“恩,也好,那今兒個就好好弄上一番。”老高看了下王嬸送的東西,大多是一些不易長期保存的鮮貨,家裏條件也就這樣了,要是有個專門的地窖什麽的還能存上一下,如今只能將這些東西都給及時處理掉了。
“月兒,家裏還有不少雞蛋,對了,先前勇小子不是還送了咱們兩只野兔嗎?也拿一只一並送給王嬸吧,禮尚往來嘛!”老高不禁慶幸,還好就在前幾天,武勇就在山林子外圍打獵還獵到了兩只野兔和一只山雞,回來當下就給了他們一只兔子。
本來武勇是打算全都給他們的,結果老高硬是不肯收,最後雙方各退一步,老高就收下了武勇的兩只野兔,反正今天有一只兔子就夠了。
“恩,好的。”姬詠月應下,洗了洗手然後擦幹之後就去拾掇東西了。
結果她剛一出門就迎頭遇見了過來的武勇。
“月兒?你這是要去哪兒?”武勇看了眼姬詠月那小身板是一手拎著一只肥兔子,一手挎著個籃子,裏面裝了少說也有十幾枚的雞蛋,下意識就要去幫她提東西。
姬詠月也不矯情,順手就把那只又肥又重的野兔遞給了他,然後說:“王嬸今天過來給家裏送了不少東西,爺爺托我過去回個禮的。”
“恩,是該如此。”武勇還想伸手將那籃子雞蛋也給提過來,結果姬詠月連說不沈,他便不再多說隨了她。
兩人一起慢慢走在路上,雖說是隔壁,不過老高家的條件可謂是村裏最艱辛的一戶人家了,又不像其他家裏還有自己的土地,完全是靠著老高平日去山澗捕魚賣錢過日子,所以住的算是村頭很偏僻的一個角落裏了。
“這只兔子還挺沈的,路這麽遠,你就打算自己一個人拎著過去?”武勇一邊走一邊問,心裏多少是有些心疼。
姬詠月無奈的吐了下舌頭,其實她也沒想到這只兔子會這麽沈啊!以前看著武勇拎著兔子那叫一個輕松啊!還是一手拎兩只,怎麽到了她這兒就變得這般吃力了呢?果然男女之間的力道差別還是很大啊!不過,像武勇這樣身材格外魁梧的男子在村裏也是少有的了。
“我也沒想到會這麽沈嘛!說白了還不是怪你,你早點過來不就好了嘛?”姬詠月故意埋汰了他一句。
武勇先是一楞,隨後寵溺的笑了。
“是,是我錯了,還請月兒原諒!”武勇故作誇張的道歉,心裏甜蜜蜜的,先前過來的路上發生的不快似乎在此刻一掃而空。
在來的路上,武勇遇到了李永蓮,她稱家裏有意邀他一起吃頓迎新飯。武勇當場就婉拒了,奈何李永蓮卻硬是死纏爛打,還說什麽自家生意都是多虧了他經常提供一些野味才能有現在的好日子,她的父母也想借著這個機會對他表示一下感謝。武勇抿緊薄唇,本就有些剛硬的面龐此刻沈了下來看起來反而有些駭人。他壓下心裏的不悅直接道出了他要去姬詠月家而且已經是之前就答應好了的,對於李永蓮一家的謝意他心領了,然後也不管李永蓮的反應,繞開她便大步離開。
李永蓮怔楞片刻,等反應過來卻扭頭發現武勇早已走出好遠的距離。她死死咬住嘴唇,內心的不甘再次湧上心頭,雙手死死拽住手裏的一方手帕,巴不得將它當做姬詠月一般給直接撕爛掉!
“去,胡說什麽呢?”姬詠月沒想到武勇倒是順著她的話反而回了她一句,當下心裏就有些尷尬又害羞。
兩人有說有笑的,須臾就來到了王嬸家門前。
姬詠月敲響了門,開門的是正是王嬸。王嬸如今三十有二,家裏有自己的三畝田地,又有一個十七歲的兒子和十二歲的女兒,丈夫也身體健朗,一家人可謂是幸福美滿,日子過得比起老高家絕對是要高上好幾個檔次。
王嬸長得有些微胖,頭發利落盤起用一根簡單樸素的木簪子固定,一雙大眼睛即使在那張大臉上也顯得格外引人註目。周圍鄰裏都知道王嬸是個熱心腸的人,因此都很喜歡跟她交好。
“喲,月兒丫頭啊!這個時候怎麽過來啦?勇小子也在啊?”王嬸看見家門口這對郎才女貌的璧人,就笑呵呵的跟兩個人打招呼。
“王嬸,過年好!”姬詠月笑著拜禮,一旁的武勇也跟在她之後跟王嬸拜了年。
道明來意之後,王嬸立馬是開始客氣的婉拒,最後實在耐不住二人的硬磨才笑著將回禮給收下,不過還是非常熱情的想請兩人進屋喝杯熱茶驅驅寒氣。
姬詠月笑著客氣回絕了,說明了家中爺爺還在等著,而且這正月初一是家家團聚的大日子,他們也不方便拜訪。王嬸心裏也是知道的,於是只好笑著放兩人離開,不過走之前還是打趣了姬詠月一番:“等到時候你倆成婚的時候,嬸子一定給你包一個大大的紅包!”
姬詠月一聽,立馬紅了臉,反倒是武勇跟個沒事人一樣笑著跟王嬸道了謝,兩人,或者說姬詠月才拉著武勇匆匆離開。
“月兒!”武勇任由拉著自己手的姬詠月悶頭往前走,只是突然站住身子叫了她一聲。
“恩?”姬詠月的力氣哪裏比得過武勇,只是被武勇這般稍稍一帶她就差點沒被扯回去。
“月兒,真希望能趕快到我們成親的日子。”武勇的聲音都有些發啞了。
姬詠月不敢正視他,很沒出息的選擇了丟開他的手趕忙逃開了,獨留下武勇滿眼期待和溫柔的看著她小跑離去的身影,隨後他也幾步邁出迅速跟了上去。
8.過年
等到家的時候,姬詠月那翻湧的內心依舊還是未能徹底平覆下來,老高她紅著一張臉只當是在外面被寒風給吹了的也並未多想。
“勇小子,再等會兒啊!馬上就能開飯了!”老高笑嘻嘻的跟武勇打著招呼,讓他不用太拘謹,也順帶將兩人一起遣回了他屋子的外間裏去讓他們多培養培養感情。
“好的。”武勇也不客氣,點點頭應下,隨後提了一壺熱水便離開了廚房,不過心裏卻琢磨著回頭得幫老高家這簡陋的“廚房”給好好修葺一下,順帶將整個屋子最好都一同打整一番。
本來武勇提出讓老高在他跟姬詠月成親後便搬過去隨他們一同居住,只是老高硬是不肯,無論兩人怎麽說他都不願讓步,最後也只能作罷。不過修修這棟房子,武勇覺得還是很有必要的,而且想必這個要求老高也不會太過於拒絕。這般想著,武勇便加快了步子朝老高的屋子走去。
進了屋子,發現外間並沒有看到姬詠月的身影。武勇喚了一聲她的名字,可奈何還是沒人應,他心想姬詠月應該是為了先前的事情,害羞而躲回旁邊她自己的小屋子裏去了。武勇想著上次自己吻上姬詠月額頭的時候,嘴唇觸碰到她那細膩肌膚的瞬間,他整個人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武勇想著想著就忍不住撓撓自己的後腦勺一個勁兒的傻笑了起來,卻絲毫沒有註意到姬詠月站在門口一臉詫異的看著他。
“勇大哥,你?”姬詠月先前躲回屋子確實是為了平覆一下自己的那不受控制的心,現在好些了才過來這邊屋子。結果一進屋就看見武勇一個人站在那兒犯傻一般的癡笑,姬詠月看了也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
“啊?”武勇嚇了一大跳,反應劇烈的跳著轉過身來,看見姬詠月似笑非笑的盯著他看,他一張硬朗的臉上也泛起了片片潮紅。簡直尷尬到不行,沒想到自己胡思亂想的樣子被姬詠月給逮了個正著!
“你,你怎麽了?”姬詠月也沒想到武勇反應會這麽大,反倒被他也給順帶嚇了一跳。
“沒,沒事!”武勇趕忙開口解釋,心裏不禁有些心虛,連眼神都不敢跟姬詠月對上了。
為了岔開話題,武勇趕緊手忙腳亂的去倒茶水來以示掩蓋,不過終究還是有些欲蓋彌彰。
“月兒,門口冷,你還是先進屋來吧!對,喝喝熱茶身子會暖和一點。”
姬詠月不再多想,於是便進了屋子。不得不說,武勇不提還好,一提她還真感覺渾身上下有些犯涼了,趕緊雙手捧起都已經缺了口的就茶杯喝了一點。
“我去看看爺爺那邊,沒準兒需要幫忙呢!勇大哥,你在這裏再稍作等候一會兒吧!”姬詠月現在真心覺得沒有勇氣和武勇在這麽一個狹小的空間裏獨處,感覺上次他溫熱的唇瓣觸碰自己肌膚的感覺總是時不時的從腦海深處裏不爭氣的冒出來。
“我也一起過去吧!興許能有我幫的上忙的地方。”武勇畢竟年幼父母雙亡,從小他就學會了自力更生。雖說廚藝不見得能拿得上臺面來,但多少還是會一些的。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想抓緊每一個能和姬詠月獨處的機會。只要是能夠和她待在一塊兒,哪怕只是能看著她,他都覺得心裏非常的滿足。
姬詠月最終拗不過武勇,兩人便只好一起又來了廚房。老高看見二人一起進來,這本就狹窄的廚房變得更加行動不便了,他是想將二人給趕回屋子裏去的,奈何兩個人似乎都各有心思,最後還是三人擠在這破敗的小廚房裏一起動手。
一頓午飯,老高是準備得非常的用心,有魚有雞,還有武勇送來的野兔,再搭上幾道美味的小菜,一盅燒酒,三個人均是覺得這是他們過得最美好的一個年了。
吃飯之前,武勇還神神秘秘的跑出了屋外,還讓二人暫時不要出來,老高和姬詠月面面相覷,都不知道他心裏到底打的什麽主意。等到武勇大聲喚了下二人出來,姬詠月才扶著老高一起走出來,結果一眼就看見武勇不知道什麽時候準備好了一串百來響的紅炮竹。
過年就是要圖個喜慶,這還是武勇前些日子出了山刻意去鎮上買來的,他一直知道老高和姬詠月每年都是過得平平淡淡的。但今年不同了,他以準孫女婿的身份上門,定然要給他們過一個紅紅火火的年才行。
點燃了炮竹,就聽見劈裏啪啦的一陣炮竹聲響起,在這個本就面積不大的屋落裏,這聲音硬是響的似乎都快將房屋給震倒了一般。
“好,好,好!”老高樂壞了,一連說了好幾個“好”字,姬詠月其實也是第一次實打實的在家放鞭炮,以前都是有些羨慕的聽著別人家的炮竹聲響得厲害,今年,家裏終於也放了自己的炮竹了。
“勇小子,你有心了!”老高心裏感動得不行,愈發覺得這個孫女婿好得緊。
等到鞭炮放完,武勇又掏出一副春聯來。
“咦?”見此,老高跟姬詠月都是一楞。武勇詫異,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們。
“爺爺,你說啦!”姬詠月用扶著老高的手輕輕碰了下老高。
“咳咳。”老高也是有些尷尬啊!不過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句:“勇小子啊,這春聯,應該是昨兒個,也就是年三十貼才更好一些!不過嘛,恩,也不是不行,哈哈!”老高說著說著,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自圓其說了。
武勇一下鬧了個大紅臉,這次,饒是眼神不好的老高都看出來了,急忙笑著打哈哈將這件事給帶了過去。結果貼春聯的時候,三人想起來都不免覺得好笑,但是卻又貼得非常的仔細。等到一切都做好了,三人才一起回屋吃飯。
村裏都是一片熱鬧景象,但坐落村北頭的妖君廟此時此刻卻顯得有些孤寂了。此刻沒有了白雪的掩蓋,那若隱若現的影子漸漸清晰,只是那雙銳利的眼睛卻從頭到尾都沒有從老高這間破舊屋子上移開過。
9.銀耀公主
“啊!氣死我了!”李永蓮哪裏有什麽心情過年,她現在整個人別提有多憤怒了。武勇,不過是個無父無母的匹夫罷了,居然還敢如此對她!可是,心裏卻又十分不甘。她從前真的沒有正眼看過武勇,誰知道,這樣一個她昔日瞧不上的男人如今卻是這個村裏最炙手可熱的一個搶手貨。她現在還真有些後悔了,如果當初自己稍微擡看他一些,是不是要跟他成親的人就是自己了?
想到這裏,李永蓮又是一陣煩躁,擡手就把桌上的果盤全部掃到了地上,似乎還不解氣的往上面又狠狠踩了幾腳!
“哎喲,我的寶貝心肝兒耶,又是哪個不長眼睛的惹你這麽生氣了啊?”李永蓮的母親李氏先前在自己閨女門前就聽見她的動靜了,這會兒進屋來一看,乖乖,滿屋子狼藉。李氏打小就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嫁給李永蓮的父親之後家務活也都是他做。後來李永蓮的父親憑著一身不錯的廚藝開起了小飯館,結果預料之外的生意還越來越好,如今這一家人日子也是越來越好了。李氏就更是顯得輕松,反正家務活什麽的都有下人去做了。她唯一的活計,大概也就是每天把她自己跟閨女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了吧!
“娘,我不服氣,武勇他憑什麽不喜歡我反而喜歡姬詠月那只狐貍精?”見到自己母親,李永蓮一改先前的火爆,一下就變得小鳥依人一般的撲進她的懷裏。
“傻丫頭,那種大字都不識一個的莽夫,有什麽好的?不就是現在他生活好過一些了嗎?但你想想啊,那種以獵為生的日子,誰知道什麽時候就沒了啊?你看,他爹不就是個最好的例子嗎?當初村裏人發現他爹的時候,嘖嘖嘖,那模樣叫一個慘啊!被啃得連樣子都認不出來啦!”李氏安慰著自己的女兒,還一本心思勸說她。畢竟她可是真的不看好武勇,就算現在他日子漸漸好過了又怎麽樣?她可不想她的寶貝女兒嫁過去沒多久就守寡呢!
“啊!”李永蓮明顯被嚇到了,她可是還沒有想到過這一層,然後擡頭繼續問李氏:“娘,是真的嗎?”
“娘還會騙你不成啊!”李氏沒好氣的用手指點了一下李永蓮的額頭,不過並沒用什麽力氣,反而動作顯得有些寵溺的意味。
“當初,你爹也是在找人的隊列中呢!饒是你爹這殺慣了什麽雞鴨魚什麽的,看到那場面都忍不住心慌呢!”
李永蓮這才完全信服了,心裏暗暗有些慶幸。還好,還好,她條件這麽好,她才不要嫁過去隨時等著守寡呢!
“哼,便宜了姬詠月那只狐貍精了!”盡管如此,武勇那高大威武的身影還是久久無法從李永蓮的心裏除去。
“傻丫頭,這哪叫便宜她啊?”李氏有些恨鐵不成鋼。
“啊?”李永蓮不解,疑惑的看著母親。
“你想啊,那小賤種嫁過去了不正好嘛!武勇那小子一個不小心丟了命,她就是守寡的份兒,你看她一張狐貍臉的騷勁兒哪裏忍得住不去偷漢子呢?到時候肯定讓她身敗名裂,把她給徹底趕出村裏去!”李氏說得頭頭是道,李永蓮聽得也是連連點頭。
母女倆絲毫不覺得她們的想法有多麽齷齪可恥,反而有些期待她們所構畫的這個場景早日發生才好!
“夫人,小姐,老爺請去用飯了。”今兒個是正月初一,李家也閉門修業,李永蓮的父親更是久違的親自下廚做了一桌的好菜,連帶著下人都得了厚賞。
“就去。”李氏高傲的應了一聲,在她看來,她那個丈夫就是個憨厚老實的,這些下人有什麽好賞的,平白浪費銀兩,還不如留得給她們母女倆多買點兒衣裳啊、胭脂啊、首飾啊什麽的!
“去把小姐的屋子給收拾一下。”出了屋子,李氏就對下人吩咐了一聲,然後牽著李永蓮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下人喏喏稱是,趕忙進屋去收拾東西。今兒個老爺心情大好,賞了她們不少,還做了好些菜給他們這些下人吃呢!她可不想在這種事上多費時間,趕緊收拾好趕緊去吃東西才是。
……
……
在離雪岑山約七百裏同樣有一座巍巍高峰,只不過這裏卻不似雪岑山這般寧靜了。妖怪橫行,肆意搶奪地盤鬧得這裏是民不聊生最後再無人煙。
而就在這座大山深處的一個巢穴之中,據說住著一位妖力也很強大的狐妖,而且她長相十分妖艷美麗,傳說見過她一面的人心與魂都會被她那張美艷絕倫的外表所勾走。
“哼哼哼,又要到了那些愚蠢的凡人祭奉妖君的日子了吧?”妖媚的聲音聽起來卻十分悅耳,仿佛只是這麽一聽,魂兒都已經快出竅了。
“是的,公主殿下。”妖奴恭敬的回答,對於能夠來伺候這位自封銀耀公主的雪引是十分高興的。
“呵呵,妖君也真是薄情,都已經隔了這麽幾百年了亦不曾來看看人家!”紗簾後面的那道勾人倩影庸散的躺在榻上。
“小雉,你說,妖君是不是對人家很無情呢?”雪引明明說著委屈的話,不過語氣卻似乎並非如此,反而顯得很是興致勃勃。當年,她可謂是對雲哮一見鐘情,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男子,英俊瀟灑卻又帶著令人只可遠觀不願褻瀆的美。她自認自己的樣貌絕對已經可以說是傾國傾城了,可奈何雲哮居然對她視若罔聞,這叫她如何甘心,但卻又對雲哮更加的勢在必得。天地之間,她相信只有她才能配得上雲哮了。
“公主殿下的美是有目共睹的,想必妖君心裏亦是喜歡公主的,只是妖君性子薄涼放不下臉面來主動找公主殿下的!”小雉專挑雪引喜歡聽的話來說,要是雪引一個高興,沒準兒還能得到不少的賞賜呢!當然,於妖而言,金銀珠寶都只不過是浮雲罷了,他們更喜歡的,是提升妖力的法寶。
據傳,雪引有一種交合雙修之術,如果異性與之交合那麽妖力則會大大的提升,況且,雪引如此美貌,哪怕不能提升妖力也絕對是眾妖夢寐以求的。
果然,雪引聽了這話心裏大喜,擡手一揮,小雉就直接跌進了紗簾之內。
“小雉真是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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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世上,除了五行金木水火土以外,另外還有由水衍生出來的冰,再來還有風與雷以及最為神秘的光,這總共九種類型的元素法術,普通的妖怪能夠精通一種就已經要耗費不下萬年的功夫,而且還得要自身天賦足夠才行,否則是無法駕馭高等元素法術的。而妖君雲哮,僅僅三千年的時間就精通了三種元素法術,而且還是除去神秘的光系以外攻擊力最為強大的三種,完全是一千年駕馭一種的節奏,光這天賦就不知道要高出眾妖難以估量的距離。
自從雲哮來到了雪岑山之後,他憑借他強大的妖力立刻征服了這片土地,由他親自統帥的“天狼軍”,實力幾乎是強到了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節奏。所以,這座雪岑山方圓幾百裏都因為他的威懾力而變得反倒寧和起來。天上的神不是沒有想過要討伐這位年紀輕輕卻前途無量的妖君,可如果真的正面對抗,那必然會造成周遭一片都生靈塗炭並且自己也覺得討不到便宜,再加上雲哮從不主動挑釁鬧事,於是天上的神也只好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啊啊啊!”玄驪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自從上一次北郡的那些蠢驢子被他們狠狠教訓了一頓之後就安分得不得了,連妖君大人都沒有出面就再也不敢貿然侵犯了。
玄羿睨了他一眼,對於這個神經有些大條的搭檔有些無奈。
外界都傳言妖君長得極其俊美,不,應該說天地之間似乎已經無法再找到任何一個詞語來形容他容貌的出色了。不過,也有傳言說他長得極其醜陋,簡直可以說是醜出了一種新的境界,只是因為實力強大所以沒人敢隨便嚼舌根罷了。但無論怎樣,只有一個傳言確實絕對屬實的:那就是妖君性情不定,而且排斥異性,所以他居住的“狼神殿”裏的人清一色都是男性,自然這又引發了妖君是否是好男色的傳聞。
在妖的世界裏,繁殖衍生的過程和人並無特別大的差異,但有的種族則是比較特別,比如同性依舊能繁衍後代或者單獨的個體就自身具備繁衍後代的能力,不過這種個體通常是以蟲類或植物類幻化的妖為多。
“妖君大人,兩個月後就是到了提收祭品的時候了,不知您今年可有特別的指示?”一位穿著得體的男性妖奴語氣平靜卻是帶著尊敬和崇拜的詢問坐在上座,微瞇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麽的妖君雲哮。
“……”結果,隔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得到雲哮的回答,妖奴不禁有些無奈。這絕對是件苦差事啊!要知道,每年的祭品妖君大人都會有一些特殊的旨意,但往往那些東西都不是凡人能準備得了的啊!但妖君大人又明確不得濫殺無辜,搞得最後只有由他們自己去搞定。說白了,其實山腰村民的那些祭品,最後不過都是到了底下人的手上罷了。
“美麗的東西。”
終於,雲哮淡淡吐出了幾個字。妖奴大驚!美麗的東西?美人?乖乖,妖君大人終於開竅了啊!要知道,他們其實私底下可擔心雲哮真的好男色該怎麽辦?這近水樓臺的好事他們可是要不起的啊!
6.祭奉之日
雖說能夠得到妖君大人的青睞的話那絕對是他們這些小妖怪夢寐以求的事情,但是,獻身這種高難度的任務,還是免了吧!
“還有事?”就在妖奴暗自思忖的時候,雲哮淡淡卻透著一絲不悅的聲音傳來。
妖奴立馬全身一個激靈,嚇死他了,都是因為跟大寶那個混蛋打賭打輸了才害得他來跑這一趟的。妖君大人全身上下散發出來那不怒而威的氣勢,可是他們這些小妖怪拼了老命才能勉強承受得了的啊!
“沒,沒了!妖君大人,小的告退。”說完,妖奴就抖著身子退下了。
“慢。”
結果,雲哮雲清風淡的一個字,就差點兒嚇得妖奴退後的過程中一個踉蹌直接跌倒。妖奴急忙穩住身子,堪堪的伏下身子,渾身冷汗直冒!
“妖君大人,可是還有其他吩咐?”明明是很簡單的一句話,可妖奴楞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氣外加才能保證沒有打舌而圓順的問出口。
“本君,很可怕?”雲哮的面容實在是已經好看到了毀天滅地、人神共憤的地步了,可恰恰又是這樣一張令人難以抗拒的臉更加讓人無法琢磨他的想法。似乎天地之間,再無任何事情能夠令他有何情緒波動了。
“沒!”妖奴本能的就立馬開口否定,但想了想又覺得好像不妥於是趕緊解釋:“妖君大人強大無比,更是玉樹臨風怎會可怕呢?”
妖奴瞬間發現,原來誇人也是一門學問啊!而且還是誇此刻他面前這位大人!他覺得光“玉樹臨風”這個詞就已經將他整個腦子裏能用的美妙的詞匯給掏空了才擠出來的。
“退下吧!”雲哮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瞬間有種雞同鴨講的感覺,無奈,又沒勁兒!
妖奴如蒙大赦,急忙道了詞便退了出去,奢侈華貴的大廳立刻變得清靜了。
雲哮起身,慢步走到了窗前,僅僅只是這麽一系列簡單的動作,可被他這麽一做卻覺得如此的優雅而魅人。雲哮看著外面一片春意盎然,可實則真正的外面世界卻是一片寒冬景象,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自從兩千年前他來到了這座雪岑山,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便將這方圓幾百裏的地方都給徹底圈了下來。他自己都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夠在同一個地方待這麽長的時間,這麽多年,除了修煉,他幾乎不再過問外界的事情。至於祭品這一說,其實也不過是山腰處的那些凡人自發的行為罷了。雲哮從不認為他是什麽救世主,只不過,也許是出於一種本能的領地意識,所以也就順便將他們給劃入了他的“東西”的範疇之中。憑借自身強大的妖力,如今這雪岑山可謂是土地肥沃,山清水秀。光是這座禦天城也是由他自身的妖力所創造的一個小世界罷了,無非是給了那些所謂的城民一個安居之地。
“雪,嗎?”雲哮輕輕喟嘆了一聲,隨後便有些自嘲的轉身回了他自己的寢宮。
……
……
“唉!”
姬詠月和武勇還沒進屋子就聽見了老高的嘆息聲,兩人似乎心有靈犀的對視了一眼,然後就趕忙走了進去。
“爺爺,怎麽了?”姬詠月一進屋就看見坐在外間愁眉苦臉的老高,她很是擔心,還以為是他又犯天寒體酸的老毛病了。
“哎喲,月兒,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勇小子也來啦!”看見孫女和孫女婿,老高明顯表情要緩和了不少,不過姬詠月還是能感覺得出來他語氣中帶著的那一絲牽強。
“爺爺,小婿未請而來,還請見諒了。”武勇恭恭敬敬的做了個揖,其實天知道武勇可是回家之後練習了好久才算是有點樣子的。畢竟以前他都是一個人自由自在慣了,再加上自身沒有這些太多的想法。可如今不同了,他要娶月兒了,該有的禮數還是都不能少的。他都想好了,一定要讓月兒風風光光的嫁給自己才行。
“哪兒的話啊?勇小子你能來,我老頭子高興都來不及呢!哈哈!”老高笑著,不過眼間卻是似有若無的朝著姬詠月的身上掃了一下,心裏明了得很。只怕拜訪是假,想來見未來媳婦兒才是真吧!
“爺爺。”姬詠月臉皮可沒有這兩個大男人這麽厚,當即小臉就帶上了一絲羞意,小聲的埋怨了一聲,更是逗得老高眉開眼笑的,剛才的那絲憂慮已經漸漸淡了不少。
“爺爺,可是有何煩心之事,但凡小婿能做到的一定都盡力而為。”武勇態度誠懇,神情堅定,不僅是因為老高是月兒的爺爺他才會如此上心。
“唉,也不是什麽大事兒!”老高捋了捋自己的花白胡子,示意兩個晚輩坐下說話就行,姬詠月和武勇才紛紛坐下,只不過武勇則是很有禮數的坐在了兩人的對面。
“這不,兩個月後就到了每年供奉妖君大人的時候了嗎?”老高可是刻意算準了日子的,就是怕祭奉之日跟他們二人的婚期撞上了。
姬詠月和武勇瞬間了然,原來老高是在擔心家裏到時候拿不出規定的供品來。
“爺爺,您大可放心,小婿其實已經想好了,到時候由我多出一份即可。”
“不可。”老高不認同,畢竟人們對於妖君的存在那是絕對的信奉和敬仰的,如此褻瀆之事可是萬萬不成的!
“爺爺,我跟月兒即將成為夫妻,夫妻本是一體,我們自然是一家人,到時只要按照我們一家三口的人口數量上供就好了。”武勇說得有條有理的,老高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拒絕,可就是心裏覺得有些不妥。
“爺爺,勇大哥說得對。就算月兒嫁了出去,您也還是月兒的爺爺,我們依舊是一家人啊!”姬詠月也加入了說服的行列裏。
“可……”老高還是有些猶豫不決。
結果到最後,他還是熬不住兩個晚輩的一番說辭只好勉強答應了。
姬詠月送武勇離開,到門口的時候再次向他道了謝,她覺得這一生能夠嫁給他真的是她的福氣了。
武勇看著姬詠月那水嫩的小臉因為寒氣有些凍紅反而顯得更加的可愛誘人,他急忙四處掃了一眼,確定無人之後趕忙低頭在姬詠月額頭落下一吻便匆匆退開,心裏卻是激動到不行。
姬詠月被武勇這番舉動給嚇到了,但隨即更多的是害羞,她緊緊咬著唇瓣,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有些埋怨的瞪著他,急忙將他給趕走了。
“月兒,再等我兩個月。”武勇反而將姬詠月推他的一雙小手緊緊握住,源源不斷的熱量迅速傳遞到姬詠月的身上讓她更加的緊張和害羞。
她澀澀的點了一下頭,武勇這才笑嘻嘻的松開了她的手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7.回禮
轉眼就到了正月初一,似乎是被這熱鬧的迎新氣氛給感染了,這一天意外的陽光明媚。空氣的溫度雖然還是有些刺骨,不過更多的卻是讓人們感受到了新的一年帶來的那份喜悅。
“月兒啊,勇小子還沒來啊?”老高已經是問了第五次了,早在大前天武勇上門拜訪的時候,老高就囑咐讓他正月初一過來跟他們一起吃頓飯。為此,老高可是煞費功夫,一大早就起來是殺雞燉魚,只是姬詠月暗暗可惜了家裏那唯一的一只老母雞了,甚至還可以俏皮的跟老高抱怨說他偏心,一心就向著武勇去了!
老高看著自己孫女那故作埋怨的樣子,也忍不住笑哈哈的打趣她,一時間,家裏氛圍可謂是和諧又溫馨。
“爺爺,您就別擔心了,勇大哥既然答應會過來那就一定會過來的。對了,爺爺,剛才隔壁的王嬸過來竄門,還送了不少東西,要不今天都一起做了吧!”姬詠月廚藝簡直可悲到令人感動,於是只能在老高身邊打打下手,摘摘菜、洗洗菜、遞遞盤什麽的。
“恩,也好,那今兒個就好好弄上一番。”老高看了下王嬸送的東西,大多是一些不易長期保存的鮮貨,家裏條件也就這樣了,要是有個專門的地窖什麽的還能存上一下,如今只能將這些東西都給及時處理掉了。
“月兒,家裏還有不少雞蛋,對了,先前勇小子不是還送了咱們兩只野兔嗎?也拿一只一並送給王嬸吧,禮尚往來嘛!”老高不禁慶幸,還好就在前幾天,武勇就在山林子外圍打獵還獵到了兩只野兔和一只山雞,回來當下就給了他們一只兔子。
本來武勇是打算全都給他們的,結果老高硬是不肯收,最後雙方各退一步,老高就收下了武勇的兩只野兔,反正今天有一只兔子就夠了。
“恩,好的。”姬詠月應下,洗了洗手然後擦幹之後就去拾掇東西了。
結果她剛一出門就迎頭遇見了過來的武勇。
“月兒?你這是要去哪兒?”武勇看了眼姬詠月那小身板是一手拎著一只肥兔子,一手挎著個籃子,裏面裝了少說也有十幾枚的雞蛋,下意識就要去幫她提東西。
姬詠月也不矯情,順手就把那只又肥又重的野兔遞給了他,然後說:“王嬸今天過來給家裏送了不少東西,爺爺托我過去回個禮的。”
“恩,是該如此。”武勇還想伸手將那籃子雞蛋也給提過來,結果姬詠月連說不沈,他便不再多說隨了她。
兩人一起慢慢走在路上,雖說是隔壁,不過老高家的條件可謂是村裏最艱辛的一戶人家了,又不像其他家裏還有自己的土地,完全是靠著老高平日去山澗捕魚賣錢過日子,所以住的算是村頭很偏僻的一個角落裏了。
“這只兔子還挺沈的,路這麽遠,你就打算自己一個人拎著過去?”武勇一邊走一邊問,心裏多少是有些心疼。
姬詠月無奈的吐了下舌頭,其實她也沒想到這只兔子會這麽沈啊!以前看著武勇拎著兔子那叫一個輕松啊!還是一手拎兩只,怎麽到了她這兒就變得這般吃力了呢?果然男女之間的力道差別還是很大啊!不過,像武勇這樣身材格外魁梧的男子在村裏也是少有的了。
“我也沒想到會這麽沈嘛!說白了還不是怪你,你早點過來不就好了嘛?”姬詠月故意埋汰了他一句。
武勇先是一楞,隨後寵溺的笑了。
“是,是我錯了,還請月兒原諒!”武勇故作誇張的道歉,心裏甜蜜蜜的,先前過來的路上發生的不快似乎在此刻一掃而空。
在來的路上,武勇遇到了李永蓮,她稱家裏有意邀他一起吃頓迎新飯。武勇當場就婉拒了,奈何李永蓮卻硬是死纏爛打,還說什麽自家生意都是多虧了他經常提供一些野味才能有現在的好日子,她的父母也想借著這個機會對他表示一下感謝。武勇抿緊薄唇,本就有些剛硬的面龐此刻沈了下來看起來反而有些駭人。他壓下心裏的不悅直接道出了他要去姬詠月家而且已經是之前就答應好了的,對於李永蓮一家的謝意他心領了,然後也不管李永蓮的反應,繞開她便大步離開。
李永蓮怔楞片刻,等反應過來卻扭頭發現武勇早已走出好遠的距離。她死死咬住嘴唇,內心的不甘再次湧上心頭,雙手死死拽住手裏的一方手帕,巴不得將它當做姬詠月一般給直接撕爛掉!
“去,胡說什麽呢?”姬詠月沒想到武勇倒是順著她的話反而回了她一句,當下心裏就有些尷尬又害羞。
兩人有說有笑的,須臾就來到了王嬸家門前。
姬詠月敲響了門,開門的是正是王嬸。王嬸如今三十有二,家裏有自己的三畝田地,又有一個十七歲的兒子和十二歲的女兒,丈夫也身體健朗,一家人可謂是幸福美滿,日子過得比起老高家絕對是要高上好幾個檔次。
王嬸長得有些微胖,頭發利落盤起用一根簡單樸素的木簪子固定,一雙大眼睛即使在那張大臉上也顯得格外引人註目。周圍鄰裏都知道王嬸是個熱心腸的人,因此都很喜歡跟她交好。
“喲,月兒丫頭啊!這個時候怎麽過來啦?勇小子也在啊?”王嬸看見家門口這對郎才女貌的璧人,就笑呵呵的跟兩個人打招呼。
“王嬸,過年好!”姬詠月笑著拜禮,一旁的武勇也跟在她之後跟王嬸拜了年。
道明來意之後,王嬸立馬是開始客氣的婉拒,最後實在耐不住二人的硬磨才笑著將回禮給收下,不過還是非常熱情的想請兩人進屋喝杯熱茶驅驅寒氣。
姬詠月笑著客氣回絕了,說明了家中爺爺還在等著,而且這正月初一是家家團聚的大日子,他們也不方便拜訪。王嬸心裏也是知道的,於是只好笑著放兩人離開,不過走之前還是打趣了姬詠月一番:“等到時候你倆成婚的時候,嬸子一定給你包一個大大的紅包!”
姬詠月一聽,立馬紅了臉,反倒是武勇跟個沒事人一樣笑著跟王嬸道了謝,兩人,或者說姬詠月才拉著武勇匆匆離開。
“月兒!”武勇任由拉著自己手的姬詠月悶頭往前走,只是突然站住身子叫了她一聲。
“恩?”姬詠月的力氣哪裏比得過武勇,只是被武勇這般稍稍一帶她就差點沒被扯回去。
“月兒,真希望能趕快到我們成親的日子。”武勇的聲音都有些發啞了。
姬詠月不敢正視他,很沒出息的選擇了丟開他的手趕忙逃開了,獨留下武勇滿眼期待和溫柔的看著她小跑離去的身影,隨後他也幾步邁出迅速跟了上去。
8.過年
等到家的時候,姬詠月那翻湧的內心依舊還是未能徹底平覆下來,老高她紅著一張臉只當是在外面被寒風給吹了的也並未多想。
“勇小子,再等會兒啊!馬上就能開飯了!”老高笑嘻嘻的跟武勇打著招呼,讓他不用太拘謹,也順帶將兩人一起遣回了他屋子的外間裏去讓他們多培養培養感情。
“好的。”武勇也不客氣,點點頭應下,隨後提了一壺熱水便離開了廚房,不過心裏卻琢磨著回頭得幫老高家這簡陋的“廚房”給好好修葺一下,順帶將整個屋子最好都一同打整一番。
本來武勇提出讓老高在他跟姬詠月成親後便搬過去隨他們一同居住,只是老高硬是不肯,無論兩人怎麽說他都不願讓步,最後也只能作罷。不過修修這棟房子,武勇覺得還是很有必要的,而且想必這個要求老高也不會太過於拒絕。這般想著,武勇便加快了步子朝老高的屋子走去。
進了屋子,發現外間並沒有看到姬詠月的身影。武勇喚了一聲她的名字,可奈何還是沒人應,他心想姬詠月應該是為了先前的事情,害羞而躲回旁邊她自己的小屋子裏去了。武勇想著上次自己吻上姬詠月額頭的時候,嘴唇觸碰到她那細膩肌膚的瞬間,他整個人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武勇想著想著就忍不住撓撓自己的後腦勺一個勁兒的傻笑了起來,卻絲毫沒有註意到姬詠月站在門口一臉詫異的看著他。
“勇大哥,你?”姬詠月先前躲回屋子確實是為了平覆一下自己的那不受控制的心,現在好些了才過來這邊屋子。結果一進屋就看見武勇一個人站在那兒犯傻一般的癡笑,姬詠月看了也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
“啊?”武勇嚇了一大跳,反應劇烈的跳著轉過身來,看見姬詠月似笑非笑的盯著他看,他一張硬朗的臉上也泛起了片片潮紅。簡直尷尬到不行,沒想到自己胡思亂想的樣子被姬詠月給逮了個正著!
“你,你怎麽了?”姬詠月也沒想到武勇反應會這麽大,反倒被他也給順帶嚇了一跳。
“沒,沒事!”武勇趕忙開口解釋,心裏不禁有些心虛,連眼神都不敢跟姬詠月對上了。
為了岔開話題,武勇趕緊手忙腳亂的去倒茶水來以示掩蓋,不過終究還是有些欲蓋彌彰。
“月兒,門口冷,你還是先進屋來吧!對,喝喝熱茶身子會暖和一點。”
姬詠月不再多想,於是便進了屋子。不得不說,武勇不提還好,一提她還真感覺渾身上下有些犯涼了,趕緊雙手捧起都已經缺了口的就茶杯喝了一點。
“我去看看爺爺那邊,沒準兒需要幫忙呢!勇大哥,你在這裏再稍作等候一會兒吧!”姬詠月現在真心覺得沒有勇氣和武勇在這麽一個狹小的空間裏獨處,感覺上次他溫熱的唇瓣觸碰自己肌膚的感覺總是時不時的從腦海深處裏不爭氣的冒出來。
“我也一起過去吧!興許能有我幫的上忙的地方。”武勇畢竟年幼父母雙亡,從小他就學會了自力更生。雖說廚藝不見得能拿得上臺面來,但多少還是會一些的。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想抓緊每一個能和姬詠月獨處的機會。只要是能夠和她待在一塊兒,哪怕只是能看著她,他都覺得心裏非常的滿足。
姬詠月最終拗不過武勇,兩人便只好一起又來了廚房。老高看見二人一起進來,這本就狹窄的廚房變得更加行動不便了,他是想將二人給趕回屋子裏去的,奈何兩個人似乎都各有心思,最後還是三人擠在這破敗的小廚房裏一起動手。
一頓午飯,老高是準備得非常的用心,有魚有雞,還有武勇送來的野兔,再搭上幾道美味的小菜,一盅燒酒,三個人均是覺得這是他們過得最美好的一個年了。
吃飯之前,武勇還神神秘秘的跑出了屋外,還讓二人暫時不要出來,老高和姬詠月面面相覷,都不知道他心裏到底打的什麽主意。等到武勇大聲喚了下二人出來,姬詠月才扶著老高一起走出來,結果一眼就看見武勇不知道什麽時候準備好了一串百來響的紅炮竹。
過年就是要圖個喜慶,這還是武勇前些日子出了山刻意去鎮上買來的,他一直知道老高和姬詠月每年都是過得平平淡淡的。但今年不同了,他以準孫女婿的身份上門,定然要給他們過一個紅紅火火的年才行。
點燃了炮竹,就聽見劈裏啪啦的一陣炮竹聲響起,在這個本就面積不大的屋落裏,這聲音硬是響的似乎都快將房屋給震倒了一般。
“好,好,好!”老高樂壞了,一連說了好幾個“好”字,姬詠月其實也是第一次實打實的在家放鞭炮,以前都是有些羨慕的聽著別人家的炮竹聲響得厲害,今年,家裏終於也放了自己的炮竹了。
“勇小子,你有心了!”老高心裏感動得不行,愈發覺得這個孫女婿好得緊。
等到鞭炮放完,武勇又掏出一副春聯來。
“咦?”見此,老高跟姬詠月都是一楞。武勇詫異,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們。
“爺爺,你說啦!”姬詠月用扶著老高的手輕輕碰了下老高。
“咳咳。”老高也是有些尷尬啊!不過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句:“勇小子啊,這春聯,應該是昨兒個,也就是年三十貼才更好一些!不過嘛,恩,也不是不行,哈哈!”老高說著說著,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自圓其說了。
武勇一下鬧了個大紅臉,這次,饒是眼神不好的老高都看出來了,急忙笑著打哈哈將這件事給帶了過去。結果貼春聯的時候,三人想起來都不免覺得好笑,但是卻又貼得非常的仔細。等到一切都做好了,三人才一起回屋吃飯。
村裏都是一片熱鬧景象,但坐落村北頭的妖君廟此時此刻卻顯得有些孤寂了。此刻沒有了白雪的掩蓋,那若隱若現的影子漸漸清晰,只是那雙銳利的眼睛卻從頭到尾都沒有從老高這間破舊屋子上移開過。
9.銀耀公主
“啊!氣死我了!”李永蓮哪裏有什麽心情過年,她現在整個人別提有多憤怒了。武勇,不過是個無父無母的匹夫罷了,居然還敢如此對她!可是,心裏卻又十分不甘。她從前真的沒有正眼看過武勇,誰知道,這樣一個她昔日瞧不上的男人如今卻是這個村裏最炙手可熱的一個搶手貨。她現在還真有些後悔了,如果當初自己稍微擡看他一些,是不是要跟他成親的人就是自己了?
想到這裏,李永蓮又是一陣煩躁,擡手就把桌上的果盤全部掃到了地上,似乎還不解氣的往上面又狠狠踩了幾腳!
“哎喲,我的寶貝心肝兒耶,又是哪個不長眼睛的惹你這麽生氣了啊?”李永蓮的母親李氏先前在自己閨女門前就聽見她的動靜了,這會兒進屋來一看,乖乖,滿屋子狼藉。李氏打小就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嫁給李永蓮的父親之後家務活也都是他做。後來李永蓮的父親憑著一身不錯的廚藝開起了小飯館,結果預料之外的生意還越來越好,如今這一家人日子也是越來越好了。李氏就更是顯得輕松,反正家務活什麽的都有下人去做了。她唯一的活計,大概也就是每天把她自己跟閨女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了吧!
“娘,我不服氣,武勇他憑什麽不喜歡我反而喜歡姬詠月那只狐貍精?”見到自己母親,李永蓮一改先前的火爆,一下就變得小鳥依人一般的撲進她的懷裏。
“傻丫頭,那種大字都不識一個的莽夫,有什麽好的?不就是現在他生活好過一些了嗎?但你想想啊,那種以獵為生的日子,誰知道什麽時候就沒了啊?你看,他爹不就是個最好的例子嗎?當初村裏人發現他爹的時候,嘖嘖嘖,那模樣叫一個慘啊!被啃得連樣子都認不出來啦!”李氏安慰著自己的女兒,還一本心思勸說她。畢竟她可是真的不看好武勇,就算現在他日子漸漸好過了又怎麽樣?她可不想她的寶貝女兒嫁過去沒多久就守寡呢!
“啊!”李永蓮明顯被嚇到了,她可是還沒有想到過這一層,然後擡頭繼續問李氏:“娘,是真的嗎?”
“娘還會騙你不成啊!”李氏沒好氣的用手指點了一下李永蓮的額頭,不過並沒用什麽力氣,反而動作顯得有些寵溺的意味。
“當初,你爹也是在找人的隊列中呢!饒是你爹這殺慣了什麽雞鴨魚什麽的,看到那場面都忍不住心慌呢!”
李永蓮這才完全信服了,心裏暗暗有些慶幸。還好,還好,她條件這麽好,她才不要嫁過去隨時等著守寡呢!
“哼,便宜了姬詠月那只狐貍精了!”盡管如此,武勇那高大威武的身影還是久久無法從李永蓮的心裏除去。
“傻丫頭,這哪叫便宜她啊?”李氏有些恨鐵不成鋼。
“啊?”李永蓮不解,疑惑的看著母親。
“你想啊,那小賤種嫁過去了不正好嘛!武勇那小子一個不小心丟了命,她就是守寡的份兒,你看她一張狐貍臉的騷勁兒哪裏忍得住不去偷漢子呢?到時候肯定讓她身敗名裂,把她給徹底趕出村裏去!”李氏說得頭頭是道,李永蓮聽得也是連連點頭。
母女倆絲毫不覺得她們的想法有多麽齷齪可恥,反而有些期待她們所構畫的這個場景早日發生才好!
“夫人,小姐,老爺請去用飯了。”今兒個是正月初一,李家也閉門修業,李永蓮的父親更是久違的親自下廚做了一桌的好菜,連帶著下人都得了厚賞。
“就去。”李氏高傲的應了一聲,在她看來,她那個丈夫就是個憨厚老實的,這些下人有什麽好賞的,平白浪費銀兩,還不如留得給她們母女倆多買點兒衣裳啊、胭脂啊、首飾啊什麽的!
“去把小姐的屋子給收拾一下。”出了屋子,李氏就對下人吩咐了一聲,然後牽著李永蓮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下人喏喏稱是,趕忙進屋去收拾東西。今兒個老爺心情大好,賞了她們不少,還做了好些菜給他們這些下人吃呢!她可不想在這種事上多費時間,趕緊收拾好趕緊去吃東西才是。
……
……
在離雪岑山約七百裏同樣有一座巍巍高峰,只不過這裏卻不似雪岑山這般寧靜了。妖怪橫行,肆意搶奪地盤鬧得這裏是民不聊生最後再無人煙。
而就在這座大山深處的一個巢穴之中,據說住著一位妖力也很強大的狐妖,而且她長相十分妖艷美麗,傳說見過她一面的人心與魂都會被她那張美艷絕倫的外表所勾走。
“哼哼哼,又要到了那些愚蠢的凡人祭奉妖君的日子了吧?”妖媚的聲音聽起來卻十分悅耳,仿佛只是這麽一聽,魂兒都已經快出竅了。
“是的,公主殿下。”妖奴恭敬的回答,對於能夠來伺候這位自封銀耀公主的雪引是十分高興的。
“呵呵,妖君也真是薄情,都已經隔了這麽幾百年了亦不曾來看看人家!”紗簾後面的那道勾人倩影庸散的躺在榻上。
“小雉,你說,妖君是不是對人家很無情呢?”雪引明明說著委屈的話,不過語氣卻似乎並非如此,反而顯得很是興致勃勃。當年,她可謂是對雲哮一見鐘情,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男子,英俊瀟灑卻又帶著令人只可遠觀不願褻瀆的美。她自認自己的樣貌絕對已經可以說是傾國傾城了,可奈何雲哮居然對她視若罔聞,這叫她如何甘心,但卻又對雲哮更加的勢在必得。天地之間,她相信只有她才能配得上雲哮了。
“公主殿下的美是有目共睹的,想必妖君心裏亦是喜歡公主的,只是妖君性子薄涼放不下臉面來主動找公主殿下的!”小雉專挑雪引喜歡聽的話來說,要是雪引一個高興,沒準兒還能得到不少的賞賜呢!當然,於妖而言,金銀珠寶都只不過是浮雲罷了,他們更喜歡的,是提升妖力的法寶。
據傳,雪引有一種交合雙修之術,如果異性與之交合那麽妖力則會大大的提升,況且,雪引如此美貌,哪怕不能提升妖力也絕對是眾妖夢寐以求的。
果然,雪引聽了這話心裏大喜,擡手一揮,小雉就直接跌進了紗簾之內。
“小雉真是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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