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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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暖陽曬的人有些懶洋洋的。海濱路成排的柳枝隨風飄蕩,剛剛長出嫩葉的枝條看著生氣勃勃,偶有小鳥飛過,嘰嘰喳喳的叫聲昭示著春天的味道。

海濱別墅裏,喬郁休懶懶的躺在二樓陽臺看著外面的風景。這一片的景色當真宜人,他感覺自己這樣躺著都能宅上好些天。

自那晚郁家回來,陳老爺子隔三差五就要打電話叫他二人去老宅吃飯,說是關心他的身子,怕兩個粗老爺們生活過的太糙,可實際上是為什麽大家都心知肚明,好在老爺子也知道他大病初愈,實在需要好生休養,也沒催促過。

如今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出事前,只這回的好友換做了身邊的男人。自打他出院後,陳琛便不由分說搬回了家裏辦公,一切大小瑣事更是能扔給李華巖就扔,除卻實在扔不掉的,他這才往公司裏跑一趟,不過去也是拖著他一塊去。知道他這是被嚇怕了,喬郁休也不惱,由著他折騰。

偏頭看了眼身旁認真工作的男人,喬郁休笑著懶洋洋道:“媳婦兒,渴不渴?要不要老公給你端杯水?”

忙碌中的男人擡頭看了他一眼,笑的寵溺:“怎麽,你渴了?那我去給你熱杯牛奶?”

見他說著就要起身,喬郁休趕忙支起身搖頭:“不想喝,就是看你認真工作的樣子好帥,想要破壞一下。”

陳琛好笑的搖了搖頭,似想到什麽,他道:“在家呆了這麽久,悶不悶?等手裏的工作做完,咱們去旅行好不好?”

“去哪?”

“暫時還沒想好……”陳琛頓了頓,笑看向他,“你想去哪?”

“我哪兒也不想去,就想這麽躺著曬太陽。”喬郁休笑著搖了搖頭,忽然語調一轉,“不過跟媳婦兒一起去的話我還是很願意的,畢竟我是個辣麽稱職的好老公。”

自打愛人出院後,性格就變得開朗,在他跟前更是毫無底線的胡亂開玩笑。陳琛很是樂意看他這樣的變化,想著他說的前世今生,他猜想他原本的性格怕就是這樣,隨性開朗又無所顧忌,活的很是自由自在,他很開心愛人能在自己的身邊做回原來的自己。想到這裏,他也笑著開玩笑道:“那稱職的老公打算帶我去哪?”

喬郁休一楞,接著不可抑制的大笑起來,他從沒想過陳琛這樣一本正經的人居然會配合他開這樣的玩笑,這樣的強烈反差萌的他心尖尖都在打顫。等著好容易止住笑,他伸出手指朝他勾了勾,一雙因大笑氤氳出水汽的眸子像是要勾人魂魄似得斜睨過去,瞧上去極盡誘惑:“過來把老爺伺候舒坦了,老爺就告訴你。”

“好的,老爺。”陳琛眸色暗沈的盯著他水汽迷蒙的眼,笑瞇瞇的自位置上站起來走向他,大長腿一跨,和他面對面坐在他的腰胯部,屁.股前後聳動一下,嗓音低沈道:“老爺想怎麽舒坦?嗯?”

喬郁休被他磨蹭的一哆嗦,險些忍不住呻.吟出聲,看著身上的男人,他伸手摸一把男人的胸,笑的不懷好意:“老爺怎麽著才舒坦你會不知道?”

看著他一副流裏流氣的模樣,陳琛不再說話,笑盈盈的俯下身捧上他的臉,拉近身前啄吻他的唇瓣,似覺得不夠,他又伸出舌尖頂開他的牙關,伸進去逗弄他香滑的小舌。

二人在一起數月,做過的親密事無數,他自是知道愛人對哪些地方敏感。不過一會兒,等著他放開懷裏人時,就見愛人一副眼神渙散,臉色潮紅的模樣看著他,因接吻的關系,大口喘氣的樣子使得身子上下起伏,再加上泛紅的眼尾,氤氳的眸子,怎麽看怎麽誘人。

陳琛看得眸色越發暗沈,低頭吻了吻他的唇角,二話不說抱起他就要往臥室走。誰知這時懷裏的人忽然伸手拉住了他,陳琛垂眸,就見愛人咬著下唇紅著臉小聲道:“就在這裏。”許是說這話覺得有些羞恥,他的眼神閃躲,並不看自己。

“這裏?”陳琛挑眉,接著環視一圈周圍,因著這一片是獨棟別墅的關系,周圍倒是沒人能看見。他垂眸笑看著有些別扭的愛人,嗓音低啞道:“老爺喜歡這樣玩啊,一定讓你舒坦。”說著,他輕輕將愛人放回躺椅,附身壓了上去。

膩在一起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等著二人停歇,已經是下午黃昏時候,喬郁休成功的又被做暈了過去。等著再次醒來時,他發現自己已經躺回了床上,臥室的門虛掩著,透過門縫能看見坐在客廳辦公的男人。

在床上賴了一陣,他百無聊賴的頂著天花板發呆。過了好一會兒,聽見客廳裏有動靜,垂眸看過去,陳琛正在整理文件,許是忙完了。見狀他趕忙起身下床,快速套上睡袍邊系帶子邊往外走,拉開門時陳琛正好擡頭,看見他手下一頓,笑道:“睡醒了?”

喬郁休輕嗯一聲,杵在門框看著他收拾,等著差不多了,他道:“明天有時間嗎?”

“有。”陳琛擡頭看他一眼,“怎麽了?”

“我想去看看陳嘉遠。”

陳琛手下一頓,重新擡頭盯著他,面上表情意味不明的問:“去看他做什麽?”

“去看看他過得怎麽樣。”喬郁休懶洋洋的勾了勾唇,“監獄生活那麽乏味,去看看他過得有多慘,刺激刺激一下豈不會精彩些。”

陳琛聞言也跟著笑了,將手裏的最後一份文件夾進文件夾裏,他繞過茶幾走到愛人身邊將他擁進懷裏,下巴磨蹭著他的發頂,嗓音寵溺道:“真壞。”我就愛看你對別人壞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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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要去,陳琛自然是積極安排,等著第二天喬郁休起床,他便將一切都打點好了。看著愛人慢吞吞的洗漱、吃飯,完全沒把去探監的事情看得多重要,他笑瞇瞇的等著他磨蹭,也不催促,甚至在出門上了車後,還故意回去拿了一趟他落在家裏的鑰匙。

知道他這是還有些介意,喬郁休也懶得理會,看著他磨磨蹭蹭的載著自己往郊外走。關押陳嘉遠的監獄說不上近也說不上遠,等著他二人一路慢騰騰的過去,已經過了午時,陳琛又以不能餓肚子為由拉著愛人去周邊飯館吃了頓飯,等著到監獄時已經到了下午兩三點。

走進監獄的大門,陳琛率先去詢問臺問了問情況,裏頭的警員一聽名字,擡手指了個方向便放了他們進去。

喬郁休跟在他身後,在另一名警員的帶領下左拐右拐進了個小房間。房間裏橫著一塊玻璃窗臺,玻璃上鑲著防護欄,窗臺下開了弧形的小窗口,警員示意他們在電話下面的凳子上坐,又朝裏頭的人擡手示意一下便退出了門外去。

等著剛坐好,裏頭人影晃動,擡頭便見著穿著服刑服的陳嘉遠被帶了出來。許是看見他有些驚訝,等著被解開手銬,他坐下來的第一句話便是:“沒想到你竟然會來看我。”

喬郁休笑了笑,轉而問道:“在裏面過的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陳嘉遠苦笑著牽了牽嘴角,裏頭盡是些亡命之徒,剛進來時管你在外面是富家大少爺還是貧窮老百姓,照樣受欺負,若是平頭百姓還好些,像他這樣的富家公子最是慘烈,那些人被關的久了,仇富心理尤其厲害,他每天幾乎都要忍受比別人多一倍的欺辱。不過即便是入獄了,他少爺的驕傲尚且還在,這些他自是不會對喬郁休講。

看著他黯淡了一瞬的眼神,喬郁休笑的越發肆意:“看來你過的並不好。”

見陳嘉遠擡頭看來,他更是挑了挑眉,模樣更為邪魅:“這樣我就放心了。”見陳嘉遠被他噎得說不出話,喬郁休痛快的大笑出聲,等著陳嘉遠臉色黑沈,他才道:“謝謝你啊,要不是看見你過的這麽不好,我還真爽快不了。”

陳嘉遠恨恨的盯著他,一雙手握緊了松松了又緊,原本那一點以為他來探望自己的感激全都被羞辱憤怒代替,可偏偏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看著他這副憋屈不能言的模樣,喬郁休又是一陣暢快的輕笑,餘光裏瞥見靠在角落裏的男人,他又道:“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和阿琛結婚了。”

“不敢相信?不過你信不信也都無所謂了,畢竟陳家的事也沒你什麽事,”看著陳嘉遠瞪大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他得意洋洋的挑眉:“唔,和你說這些做什麽,陳老爺子還等著我回去吃飯呢,說句題外話,陳老爺子的那把紫砂壺摸起來當真是手感十足。”

紫砂壺是陳老爺子最心愛之物,於陳嘉遠來講,莫說是摸了,就連平時訓話時,老爺子都不願讓他站得近了,說他身上有什麽魔氣會影響到口感。那麽愛不釋手的東西,竟舍得送人,還是送給他一直不喜的男孫媳婦,陳嘉遠表情越發黑沈。

“行了,就這樣吧。”欣賞夠了他的忿忿不平,喬郁休忽然站起身來,淡漠的看了他一眼,繼而笑著朝一旁的男人勾唇道,“走吧,可別讓爺爺等久了。”

順著他的話音陳嘉遠看過去,陳嘉遠這才發現陳琛竟然也來了。看著二人目不斜視的往外走,他攥緊的拳頭越發用力。一旁的警員上來叫他回去,他慢吞吞的起身往回走,耳邊卻聽到喬郁休尚未遠去的低語:

“過得這麽差,倒也不枉費我浪費時間走一趟。”

作者有話要說:

QAQ 今天晚了點,SORRY,SORRY,今天太忙了。

感謝讀者“中二病晚期”,灌溉營養液 +1 2017-04-12 12:56:04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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