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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幼崽也需要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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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下尾巴都不行的純潔女妖

阮顏根據妖王令的指引, 最終尋到了離白雲城不遠的一個叫做“樂仙鎮”的地方。

樂仙鎮不大,但是來往的游客卻意外地多。

阮顏站在鎮子入口的時候,才一會兒就見到好幾波容貌精致、打扮招搖的男□□雅走過。

稍稍往裏瞧一瞧, 便有一股濃郁的香氣, 撲鼻而來。

“這位姑娘,可是聽說了我們這的神仙醉開花了,前來觀賞的?”就在阮顏等人的時候,一名穿著青色素衣裹身的文雅公子含笑走到她身邊。

這位公子行動間步伐優雅,語氣也頗為溫和, 並未有半分孟浪。

阮顏視線從他臉上一掃而過, 落在對面含笑的雙眼上, 沒有從他身上察覺出惡意。

“連神仙來了也會為之而沈醉的花嗎?我的確有聽說過, 但我不是為它而來。”

不知道澹臺惜暗地裏在做什麽,這次竟然讓她先來, 而他說要晚點再到。

阮顏想著自己也不是小孩子,還不至於不敢一個人出遠門,於是便自己禦劍先過來了。

哪曉得這樂仙鎮看上去頗為詭異,相比起西大陸其他城鎮的風格, 這裏卻宛如一片花團錦簇般浮華喧鬧。

青衫公子笑瞇瞇, 一副我了解的模樣, 十分懂分寸地沒有再細究她來的目的了。

不過他又轉而邀請起阮顏來。

“姑娘在這裏等候頗為冷清,若是不介意的話我願意陪姑娘進鎮子逛一逛,我們這兒除了神仙醉可還有好些好東西~”

無事獻殷勤, 非奸即盜。

雖然這位公子長得像好人, 但是他態度熱情得不像好人。

阮顏微笑著拒絕道:“不用了, 待會兒朋友沒瞧見我恐怕會著急。”

青衫公子略有些沮喪地垂下臉, 伸手撫了撫衣衫上的褶皺, 小聲道:“姑娘可是嫌棄我只是個修為低微的竹精……”

聞言,阮顏詫異地看了看他,這才發現這位公子脖頸間隱隱約約有些綠色妖紋閃爍。

怪不得她總覺得對方奇奇怪怪,原來是只竹妖。

見他受傷地偏開臉,阮顏連忙解釋道:“你誤會了,我剛才不知道你是竹妖。”

說完,又詫異地打量了一眼周圍,好奇起來:“你就這麽把真身告訴了我嗎?”

她在修真界這麽長時間,還從未見過有妖族當面向她暴露身份呢,這竹妖竟然不怕嗎?

“那有什麽!”竹妖見阮顏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頓時開心地笑了起來。“姑娘有所不知,咱們樂仙鎮有很多像我這樣的妖呢,這裏啊,是修真界裏妖最多的地方,根本不怕暴露身份。”

這裏有很多的妖?

如此一想,那只走丟的狼妖會藏在這邊也不奇怪。

只是如此一來,她找到對方的概率就小了很多,畢竟這裏聚集的妖族太多會影響妖王令對他的感應。

“你叫什麽名字啊?”見竹妖安安靜靜站在一邊,阮顏便打起了他的主意。

他對這裏比她熟悉,興許能幫上忙。

“我叫竹泠!”被阮顏問及名字,竹妖頓時開心起來,笑瞇瞇回答道。

白雲城裏,澹臺惜正坐在客棧裏阮顏的房間內,不緊不慢地擦拭著手裏的玉白色權杖。

他低著頭,白色長發盡數顯露,垂在胸前,遮住了大半個臉龐,只露出流暢光潔的側臉。

宣乙站在門口大氣不敢出,此刻甚至都不敢將眼神移向大祭司那布滿寒霜的臉。

屋裏氣氛凝重而冷肅。

“你讓全然懵懂的妖王大人單獨去樂仙鎮真的好嗎?”

宣乙實在受不了了,忍不住打破了沈默。

澹臺惜摩挲著手裏的權杖,端詳了好一會兒,才漫不經心反問:“有什麽不好的,縱然是幼崽,也需要經歷成長。”

“那也沒必要這種成長啊……”

宣乙保證他對自家妖王沒有任何想法,他就是覺得平素裏見到他真身都能臉頰通紅,碰見澹臺惜做月光浴都能害羞地躲開的妖王大人,被樂仙鎮那群每天都在過情期的妖精們瞄上了,還能完整地出來嗎?

澹臺惜譏誚地斜他一眼,鄙視道:“怕什麽?真不願意還能被吃掉不成?畢竟是咱們的妖王大人,該見識的世面我們也不能攔著。”

他放下書中的權杖,目光中充滿著讓宣乙不懂的情緒。

“啊……這,你就不怕她反應過來生你氣嗎?而且,那地方遍地開滿了各式催熟的靈草,一個不慎發生了什麽意外,真讓她被哪個上不得臺面的小妖給騙去了,豈不是很虧!”

澹臺惜面無表情地夾起擦武器的布扔到他臉上,成功地被他多餘的猜想給說出了火氣。

“你也說了,咱們妖王大人是那種被摸下尾巴都能嚇得躥起來的‘純潔’女妖,那群家夥想近她身可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況且,最壞的情況下,鳳瀲還在她身邊,倒不至於讓其他妖得手了。”

“……鳳少主?”宣乙驚訝得長大了嘴巴,不可置信道:“你特意讓她把鳳少主從劍閣裏取出來,打的是這個主意???你確定他肯配合?”

澹臺惜笑容微冷。

“妖王有令,群妖莫敢不從。”

從窗外照射進來的昏黃光線微微移動,此時有一縷微風吹過,將半敞著的木窗吹開了幾分。

澹臺惜微微轉過頭,握著權杖的手無聲地握緊了幾分。

站在門口的宣乙閉上了嘴,濃眉一揚,察覺到有異常,剛要過去查看,結果瞬間就被一股巨大的妖力不由分說地推出了門。

隨後雕花木門啪地一聲,被澹臺惜的妖力蠻橫關上。

隨著一道黑色影子漸漸隱現,澹臺惜擡起頭來,一雙泛著妖異的眸子直直地看向來人,眼裏布滿殺意。

一道堅若磐石的結界不知何時將這個房間徹底包圍,連宣乙也無法破門而入。

“閣下來都來了,卻不敢露出真面目嗎?”

介於真實與幻境的間隙裏,黑衣仙尊皺起眉頭,一腳踏了出去。

洶湧的殺意迎面襲來。

岑止飛速擡手,捏訣。

瑩白色的醇厚靈力自指間散開,形成一道透明的墻,瞬間阻住了來勢洶洶的攻擊。

一擊即散。

澹臺惜試探完畢,肅然起身,看向來者。

“午間就是你,出現在小安房間的?”

下午阮顏雖然表現得極為淡定,但他還是發現了幾分異樣。

準確來說,在飄渺宗山上的時候,她突然轉變態度,答應回妖族時,他就起了疑心。

於是才有了後面的順水推舟,讓她先行前去,他刻意留下來,用她身上的氣息制造出她還在的假象,果然將此人騙來了。

岑止目光略過他,最終落向了放在床上的一團白色毛發上。

“嗯?”

他記得她的氣息。

但是為什麽這團毛發上會有這麽濃郁的和她身上一模一樣的氣息?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閣下可是中州昆侖的明空仙尊?”

澹臺惜深深地看他一眼,竟開口就揭穿了他的身份。

雖從未主動探聽過,但在發現異常的那一刻起,澹臺惜就已經開始派出小妖出去打探了。

無論是強闖飄渺的行為,還是隱居在通天城,岑止的行蹤一直都很好打聽。

“不是。”岑止卻斷然否認道。

而後在澹臺惜質疑的眼神中糾正道:“我已退出昆侖,如今只是一介散修。倒是你……有點奇怪。”

岑止的視線落在澹臺惜那一頭白發上,又看向他手裏的權杖,此刻站在他眼前的這個人同他在秘境裏看到時的形象完全不一樣。

白發白眸雪膚,若非生來有疾,那就是生而非人。

“你是妖?”他皺眉反問道。

澹臺惜沒有否認。

到了他們這個級別,是不可能看見個妖就喊打喊殺的。

由於妖族封閉了一百年,修真界對於妖族的了解也在逐漸變少,如今的妖族對很多修士來說都是陌生的。

因此岑止能看出對方是妖,卻無法肯定對方到底是什麽妖。

不過對方修為深不可測,竟能發現自己的存在,應當也不是什麽無名之輩。

岑止放棄了思考他的身份,轉而問道:“你和她是什麽關系?”

雖未言明,但雙方彼此心知肚明,這個“她”指的是誰。

澹臺惜冷笑:“閣下憑什麽覺得你問我就會答?”

岑止目光微動,其實心下並未對眼前男妖產生任何危機感。

他視線再次落回到床上那團毛發,眼神晦暗,又問了一遍:“她去哪了?”

“仙尊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己的處境吧!”

澹臺惜特意留下來可不是來和岑止打招呼的。

隨著那根玉白色權杖落地,這間小小的房間內瞬間湧入一股不屬於修真界的可怕風暴,殺氣騰騰朝著岑止席卷而去。

只一瞬間,整間屋子就陷入了無窮無盡的黑暗之中。

竹泠大大方方帶著阮顏逛樂仙鎮的時候,阮顏一路邊走邊逛,邊悄悄心虛。

因為她總有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覺,明明對方坦坦蕩蕩,她卻懷疑對方不懷好意。

竹泠熱情爽朗地給她介紹樂仙鎮一些著名景點、以及尋常趣事的時候,阮顏暗道原來深入人群的妖族原來真的和人類看起來沒有區別。

與眾不同的原來是她家那兩只妖。

日落西山之際,澹臺惜還沒到,正巧竹泠邀請她去吃樂仙鎮很有名的竹筒飯,阮顏便同意了。

因為她是真的很好奇,竹泠一只竹妖,是怎麽做到面不改色誇讚自己同類味道很香的。

阮顏意識到不對勁,是在用晚飯之後。

彼時,桌子底下有東西窸窸窣窣朝著她裙角攀爬。

她一低頭,就看見一根翠綠的竹枝正小心翼翼地趴伏在她的腳踝處,試圖勾纏住她的裙擺,向她腰間攀去。

而桌對面,青泠這只原本清朗俊秀的竹妖,此時正雙眼含霧,臉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整個妖都透著奇怪的暧昧氛圍。

“……?”

阮顏尷尬地挪開腳,離那根怪裏怪氣的竹枝遠了點。

而後試探著問了句:“你沒事吧?”

“有事……”青泠眼裏彌漫著水汽,他望著阮顏,兩頰一片薄紅。

桌子底下的竹條也開始逐漸放肆,再一次試圖攀上阮顏的腿。

阮顏沒忍住,擡腳,踩住了那根蠢蠢欲動的竹條。

“嘶——”青泠卻忽然發出似難受又似喜悅的驚叫聲,他咬了咬唇,欲說還休地掃了一眼阮顏,輕聲阻止道:“別、別踩。”

阮顏:“……?”

她感覺,事情好像有點不太對。

“阮姑娘,後院有房間,你看我們要現在開始嗎?”青泠不好意思地垂下頭,伸出蔥白的手指搭在衣帶上,露出靦腆的笑容:“小妖修為淺薄,白日裏吸足了神仙醉的花粉,現在有些、有些……”

話未說完,臉已經紅了大片。

阮顏驚恐地後退了一大步。

這不是有點不太對,這是非常不對勁!

她就算是傻子,也明白此刻是什麽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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