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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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不同命。

有些人晚上吃的湯湯水水混幹糧,半饑半飽,還要嗅著烤雞香味入睡,蘇喬這邊卻是吃的烤肉大餐。

吃完了,還有飯後小甜點!

【最重要的是那塊巧克力是郁洲親自餵的啊!】

【誰特麽說這對夫妻不甜的?從今天開始,我入坑躺平,再也不掙紮了。】

【蘇喬哪配得上我家哥哥,一定是演的,啊,我不信,我不信……】

彈幕驟然陷入瘋狂。

“喬喬,好吃嗎?”郁洲投餵成功,笑的極甜。

“……”

當事人蘇喬也沒想過郁洲會突如其來這麽一出。

誠然。

晚上有肉吃,對比其他組看起來豪華許多。

可它依舊不能彌補兩人今天消耗的熱量,再加上蘇喬來之前的訓練幾乎沒碰過甜食……

哪個女孩子不愛甜的?

蘇喬也愛。

巧克力,她更是怎麽都吃不膩的。

之前全靠自制力沒吃,現在東西都到嘴裏了,蘇喬嚼了嚼,吞下肚,聲音柔和了些,“謝謝,很好吃。”

換來的是郁洲喜出望外的微笑,主動要將巧克力分了,一人一半,還非要看著蘇喬吃完了自己才吃。

蘇喬:“……”

蘇喬無奈,但算了算熱量,還是將它吃進了肚。

吃飽喝足後,二人的困倦勁一會兒就上來了。

蘇喬趁著郁洲還在外面收拾火堆的時間,迅速回帳篷裏,關掉攝像機,摸黑擰了兩把毛巾擦身,換了身睡衣鉆進了左邊睡袋。

郁洲掀開門簾,透著外頭的光線,瞧見的就是蘇喬放下頭發,半闔眸似是睡著的模樣,眉若遠山,面若芙蓉,乖巧恬靜,又……

“砰砰砰——”

心跳聲亂了節奏。

他嗅著帳篷中青澀又酸甜可口的柑橘香氣,夾雜了一縷讓人微醺的酒香,那是獨屬於老婆身上的香味。

臉頰燙的厲害,耳朵也染了層緋色。

郁洲將門簾拉上,緊張極了。

沒燈,他看不到蘇喬的臉,只能小心翼翼地湊近,小聲喚了聲:“喬喬,你睡了嗎?”

“沒睡,郁洲,我有話要跟你說。”

蘇喬睜眼,神色一片清明。

郁洲明白了什麽,適才紅透了的臉瞬間變白,一個軲轆鉆進了另外一邊睡袋,捂住腦袋,背面對著帳篷悶聲道:“我累了,我想睡了。”

蘇喬欲言又止,但也看得好笑,想了想到底還是不再言語,閉著眼睛睡了。

等這一站結束後,她便帶郁洲去見見張助理,順便再去醫院檢查檢查,屆時,什麽事情都能解釋得清了。

蘇喬睡眠質量好,又加上累了半天,不多時就睡熟了。

狹小的雙人帳篷裏,只能聽得清二人淺淺的呼吸聲。

郁洲聽著身後勻速的呼吸聲,睜眼就是一片黑,可是只要他想到有蘇喬在陪著他,便什麽都不怕了。

他在心裏數著頻率,確認對方熟睡了,才翻過了身伸手把頭頂的機器取下,開了一盞小小的光。

光線並不強,卻能恰好能讓人能看清帳篷裏的情形。

郁洲單手撐起,做賊心虛地去湊近了看蘇喬。

晚上山裏冷,但暖和的睡袋對於吃飽喝足,剛睡下的人來說是有點熱的,郁洲知道老婆怕熱,現在一看,果不其然她的雙手現在是露外頭,緊扣好好的衣領微亂,露出了鎖骨處的一顆紅痣。

小巧圓潤,又可愛。

郁洲看了良久,想伸手又不敢,最後只把他的外套放上去,眼眶卻悄悄紅了。

他知道自己失去了許多記憶,也從那個他不認識,卻又感覺熟悉的張助理那知道了許多的事情。

比如現在的他成了一個大明星。

比如現在的他得到了許許多多人的喜歡。

比如現在的他擁有了自己的公司。

可是……

他忘了許多人,許多事,卻從來沒忘記自己最愛的人是蘇喬,甚至在看到她的第一眼,熾熱的愛意席卷全身。

那是安心,又幸福的感覺。

一顆焦躁不安的心從此找到了歸宿。

他忍不住想——

也許是因為自己做了什麽錯事,所以喬喬要用這種法子來懲罰他,可他偏偏沒了記憶,又沒辦法解決這些誤會,可他是堅決不會信的!

微弱的燈光下。

蒼白著臉的俊美男人給自己做著充足的心理建設,直到手都撐麻了,才躺了下來關了機器的燈,面朝著心之所向,無聲地動了動唇。

晚安。

————

燈滅,屏幕也黑了。

帳篷外,在嘉賓們駐紮營地附近的一片空地,搭起了好幾個帳篷,郭文看看黑下去,顯示無信號的屏幕,吸了一口煙,問:“你說……郁洲剛才是在幹什麽?”

24小時的直播,嘉賓們都是有顧慮的。

害怕洩漏隱私,所以會選擇把帳篷裏的機器關掉。

每一組都不例外。

郭文甚至都歇了能切播嘉賓們帳篷裏攝像頭的心思,早早把所有人的直播切的廣視角。

剛才那一幕,除了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外,自然沒有別的觀眾看了去。

年長一點的導助是個男人,平時也愛看八卦,想著那些流言蜚語,小聲道:“那是冰冷的凝視。”

旁邊一姑娘卻不同意了,“剛才很明顯就是郁哥大半夜不睡,偷偷利用機器的光,偷看老婆啊!明明就是充滿了愛意的眼神!”

那腦袋要垂不垂,就差親上去了,還能是什麽。

“所以……這一對感情到底是真的好,還是演出來的好?”

郭文觀察了小半日,抓抓腦袋,想破了頭也想不明白。

之前的采訪他是全程跟進的。

倆人分居,這是肯定的。

感情不和,也早有預兆。

甚至,在郁洲答應簽約的那天,他還跟郁洲聊過幾句,談及蘇喬時,俊美矜貴的男人在合同後方龍飛鳳舞地簽上自己的大名,語氣冰冷,沒有絲毫的活人氣兒。

“郭導,你知道我入行以來,很少錄制綜藝。”

“進了節目,該怎麽錄便怎麽錄,至於她……你別管。”男人嗓音壓低,隱約聽得出一些繾綣,隨後又變得雲淡風輕。

都是人精,他當時就get到了對方的言外之意,之後就更倆人不合的事了。

結果現在看來,這不對勁哇!

郭文細想這半天,郁洲剛來就是一把抱住蘇喬,大喊老婆,之後一路上高冷氣息全無,像個跟屁蟲一樣,他就……

嗯,很幻滅。

郭文齜牙咧嘴,想了想,卻也覺得蘇喬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樣,便說:“這一段保留下來,到時候作為第一期的期播內容,後期制作也往甜的方向靠一些。”

人自己都說了該怎樣就怎樣。

管你們夫妻在搞什麽名堂,他反正照常直播,照常剪!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你們自個兒都這麽甜了,他要是敢往拆CP的方向剪,以後說不定得吃落掛,愛咋咋地,你們隨意!

————

#蘇喬郁洲甜#

#郁洲上來就是老婆!#

#江月榮崢魚湯#

#江月榮崢花前月下#

#廖蕾陳一騰挖野菜#

#蘇喬 自制弓箭#

#蘇喬 迷一樣的女人#

#烤雞和巧克力更配哦#

#蘇喬 郁洲演的#

《荒野生活》直播綜藝開播半天,引起了不少話題度,經過一晚上的發酵,熱搜榜上幾乎霸屏。

爭議最大的,還屬郁洲和蘇喬這對夫妻。

昨天還打算擺爛到底的郭文頓時來了精氣神,愈發覺得自己選擇是正確的。不過當事人並不知道。

因為前一天運動量超標,蘇喬起的有點晚,睜眼一看,已經是早上八點半了。

蘇喬在溫暖的睡袋裏動動手腳,就覺得小腿肚子有點漲,深覺這體質還是不大行。

擱以前,她徒步十幾公裏都不覺得累的。

旁邊郁洲還沒起,蘇喬喊了兩聲,人沒應,還睡著,她便飛速將寬松的兩件外套往身上一披,換了衣服,出了帳篷。

外頭沒人,甚至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有的,只是換了班頂上來的工作人員。

難道都沒起?

蘇喬心裏泛著嘀咕,掃了周圍一圈,總覺得少了點什麽,不過睡醒後的半個小時裏,意識還未回籠,她想來想去也沒記起少了什麽。

於是,她生火燒開水,坐在火堆旁微瞇著眼睛發呆。

“蘇喬,早啊。”

聽到了些動靜,離最近的江月走了出來,打了聲招呼。

蘇喬搖了搖手:“早,你也才醒嗎?”

才睡醒的蘇喬神情略有些迷蒙,嗓音慵懶,帶著些啞意,纖長卷翹的睫毛如鴉羽般在她的眼瞼下形成了一道暗影。

同為女性的江月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才柔聲道:“不是,七點多的時候,大家都差不多起來了,看見你們還沒動靜,所以就都沒怎麽出聲。”

【是呀,一日之計在於晨,蘇喬和郁洲這對是起最晚的呢,比我還晚。】

【起來後我都等好久了,你才醒,這怎麽行呢!】

【有個比她還要懶的懶蛋。】

蘇喬這才發覺自己是起最晚的!

不對。

還有一個沒醒呢。

想到這,蘇喬瞬間淡定,轉移話題問:“那他們都幹什麽去了,人都不在營地。覓食去了?”

一說這茬,江月才想起一件事。

“是了,我正要跟你說這個事,你昨天不是捕獵成功了嗎,今天蕾姐,騰哥,還有盧可他們四個也想嘗試,他們出發前,還去你們帳篷前喊你了,但你睡得沈,沒應,所以他們……”

說曹操,曹操到。

江月後半句話裏的重點還沒說完,蘇喬只聽身後有人疾步逼近。

她轉身。

只見廖蕾皮笑肉不笑,陰陽怪氣道:“喬喬啊,大家都是同伴,會些什麽也就沒必要藏拙了。這手工做的弓箭,除了逗小孩子玩,還能有什麽作用?昨天那雞你們到底怎麽抓的,今天能不能教教我?”

啪嗒——

物件落地的聲音響起。

蘇喬慢半拍地往地上看了眼,昨天那副她打磨個把小時,親手制作,還立下一功的捕獵工具此時已經斷成兩截。

蘇喬:“……”

蘇喬短暫的沈默後,後知後覺身邊少了的東西是什麽了,還迷蒙著的眼神,也瞬間清醒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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