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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想問……陸老師經常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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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雨嚇得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眼神亂飄,後背緊緊貼著沙發,一點一點的往下出溜,然後用高難度的舞蹈下腰動作,從陸停舟腋下鉆出來,屁股坐在他腳邊的地板上,還不敢站起來。

齊雨嗓子有點發幹,他舔了舔嘴唇,頭也不敢擡:“陸、陸老師,我、我沒有冒犯的意思,我就是想問問,你……你不是雙吧?”

“雙?”陸停舟盯著他毛絨絨的頭頂,失笑,“當然不是。”

老子是純彎。

“哦、哦。”齊雨有點放心,又有點莫名其妙地心裏一空,“你、你們演員,經常想親普通朋友的嗎?”

陸停舟啼笑皆非:“昂,是啊,我每天都親蕭隨。”

那、那是不是讓他親一下也沒事?

齊雨的大腦中在天人交戰,陸停舟用耐人尋味的眼神看著他,等著他的反應。

齊雨愈發口吃:“我、我們愛豆不經常親同事的,我、我沒有親過我隊友。”

陸停舟又湊近了一點:“入鄉隨俗,這是在劇組,要不要按我的規矩來?”

齊雨有點懵頭轉向,迷瞪地看著他:“要……親嘴巴嗎?”

陸停舟啞然失笑:“你還挺著急。”

齊雨的臉頓時紅成了個番茄,低著頭摳手手,心頭小鹿亂撞,幾乎要呼吸不上來了。

陸停舟擡手,輕輕撩起了他額前的劉海。

齊雨沒有拒絕的動作,陸停舟便彎下腰,在他的額頭上蜻蜓點水地淺啄了一下。

明明是非常淺、非常短的一個額頭吻,齊雨卻像觸了電一樣,一陣戰栗,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體驗,簡直就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蕭、蕭隨被他親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嗎?

齊雨正在胡思亂想,陸停舟直起身,揉了揉他的腦袋,含笑道:“辛苦你了,小朋友。”

齊雨緊緊地抿著嘴,心裏美滋滋、甜絲絲的,像只聽話的小貓咪,乖乖地低著頭讓他摸。

陸停舟溫聲道:“替我謝謝Lapluie。告訴他,我很榮幸。”

齊雨:“……嗯。”

陸停舟伸手掐了一把他的小奶膘:

“小東西,晚安。”

***

Lapluie給陸停舟的生日驚喜,當晚就引爆了全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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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齊雨,正在蕭隨的工作室裏,一邊咬著包子吃早飯,一邊刷著微博等他。

過了好久,熬了個大夜的蕭隨,才打著哈欠進來了:“早啊,La老師。”

齊雨一看到他,包子還叼在嘴裏,就撲上去揍他:“蕭導,你怎麽能這麽害我?”

蕭隨一邊躲著,一邊叫:“臥槽,你對神助攻的隊友就是這個態度?”

齊雨氣呼呼地咬著包子:“明明是豬隊友!”

蕭隨拉過轉椅,往裏一癱:“我就不明白了,你有什麽好瞞著陸停舟的?你怕他一時太激動,高興暈過去嗎?”

齊雨鼓著嘴:“你能不告訴別人吧?”

蕭隨在嘴巴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大言不慚:“放心吧,整個娛樂圈屬我的嘴巴最嚴實。”

見鬼。你怎麽好意思的。

齊雨鼓著嘴:“因為Lapluie知道陸停舟的一個秘密,但我覺得,他可能不想讓齊雨知道。”

蕭隨抓了抓腦殼:“……好吧,雖然聽不明白,但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蕭隨為人親和灑脫,齊雨已經跟他很快親近了起來,直接翻了個白眼:“你不要多管閑事。劇本呢?今天有正事。”

蕭隨拉開抽屜,抓出一本皺巴巴的劇本,隔著桌子往他懷裏一扔:“請過目,我的音樂總監大人。”

齊雨把劇本攤開來,趴在桌子上開始看,金色的腦袋頂隨著視線的移動來回擺動,像個認真的小學生。

蕭隨點了一根煙,一邊吐煙圈,一邊看著他。

齊雨看了好久,拿出筆,在某一段落畫了一個規規矩矩的圓:“這裏,陳野犧牲的地方,標註說,你們想要一個波瀾壯闊的音樂,對嗎?”

蕭隨瞥了一眼,用力地揮著手,“是,全劇大高潮嘛,常規操作。就是能把整個氣氛都烘托起來的那種,適合大場面的,壯闊的,煽情的,把人往死裏虐的那種。全電影院有一個人不哭都算我輸。”

齊雨咬著鉛筆想了想:“但我覺得,這裏可以用一個感情指向沒那麽強的音樂。”

蕭隨頗為感興趣地晃了晃腦袋:“哦?”

齊雨嘩嘩翻著劇本:“陳野是廣東韶關人?”

蕭隨:“嗯,你有什麽想法?”

齊雨沈吟半晌,拿起了放在蕭隨辦公室的吉他:“有一首客家童謠,叫《月光光》,有點像搖籃曲的那種,你聽過嗎?”

蕭隨搖搖頭。

齊雨低下頭,撥弄吉他弦,隨著伴奏,輕輕地唱起了這首客家童謠——

“月光光,照地堂,

蝦仔你乖乖訓落床。

聽朝阿媽要趕插秧羅,

阿爺睇牛要上山岡。

哦...”[1]

蕭隨楞住,突然眼睛一熱。

齊雨的聲音幹凈、清澈、直白,沒有帶著任何濃烈的感情,

“蝦仔你快高長大羅,

幫手阿爺去睇牛羊

哦...”

在簡單的童謠吟唱聲中,蕭隨的眼前,似乎出現了陳野犧牲的那一幕。沖天的炮火裏,渾身是血的年輕軍官轟然倒下,他滿臉灰塵,雙眼不甘心地瞪著血色的天空,灰黑的指尖輕輕顫動,永遠地沈睡在了黎明前夜。

在最殘酷的血與火之中,最天真無邪的童謠響起,回憶畫面出現,小小的陳野躺在竹床上,滿頭白發的爺爺穿著跨欄背心,在旁邊搖著蒲扇,輕輕哼唱著客家人家喻戶曉的那首搖籃曲。

“月光光,照地堂,蝦仔你乖乖訓落床……”

蕭隨的眼眶越來越熱,齊雨唱著的童謠明明是最和緩、最讓人清心靜氣的,蕭隨渾身的血液卻都躁動著沸騰起來。他坐不住了,在辦公室裏不停地走來走去。

齊雨唱完,放下吉他望著蕭隨。蕭隨擦了一把臉,眼睛紅紅地一把抱住他:“好,好!太好了!”

沒有一個導演不對自己作品飽含深情,何況蕭隨本就是個性情中人,齊雨理解他的心情,安撫地拍拍他的背。

“X他媽的!老子撿到寶了!”蕭隨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覆著心情,猛地一跺腳,“我以前只知道你寫歌好,沒想到你對情感和音樂的理解也這麽獨到!”

齊雨不好意思地摳著手指。

蕭隨緊緊盯著他:“我說齊雨,你合約什麽時候到期?別在你那個破組合幹了,跟哥混,哥帶你拿遍國際電影節大獎。”

齊雨楞了楞。

蕭隨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指尖都快掐進齊雨的肉裏去了:“我聽你們團的歌了,那種電音舞曲完全把你的聲音特色都掩蓋了。你為什麽要在愛豆組合裏埋沒自己的才華呢?去他媽的愛豆,來哥這,哥讓你做最受尊敬的音樂制作人!”

齊雨搖搖頭。

蕭隨急得幾乎要掐死他:“你給老子清醒一點!愛豆組合和電影音樂制作人能比嗎?”

蕭隨整個人都在冒火,齊雨卻是完全相反的淡定。他把吉他放回原位,好像完全不關自己的事似的,十分平靜地說:“組合就是這樣的,每個人都要犧牲一些自己的特色,但也會得到更多的東西。”

蕭隨恨鐵不成鋼:“媽的,你會後悔的!”

齊雨笑著晃了晃身子,像個頑皮的小孩:“不會。”

蕭隨在辦公室裏焦躁地走來走去,冷靜了一會兒,暫時妥協:“行吧,這事兒慢慢聊。《黎明前夜》的音樂制作,你需要什麽設備?我給你找全國最好的錄音棚,還有最頂尖的樂手。”

“暫時不用。”齊雨搖搖頭,“我平時做歌就用一臺筆記本。”

蕭隨並不是很懂音樂制作,有點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你要是真想幫我的話,”齊雨不好意思地咬著手指,“能幫我給音樂軟件付一下費嗎?我的會員快到期了,一年1998塊……我沒錢。”

蕭隨直直地盯著他,突然笑了出來:“呵,有意思。”

這是他第二次對齊雨說“有意思”了。

蕭隨坐下來,點了一根煙,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齊雨繼續趴在桌子上看劇本,時不時圈圈點點的。

房間裏靜悄悄的,只有齊雨翻劇本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蕭隨突然說:“La老師,能問你個私人問題嗎?”

齊雨頭也沒擡:“嗯。”

蕭隨挑著嘴角:“陸停舟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

齊雨有點意外,咬著筆頭眨了眨眼:“不是。”

蕭隨歪了歪頭,瞇著眼看他:“真的?”

齊雨有點心虛了,避開他的目光:“你問這個幹嘛?”

蕭隨笑了出來,晃了晃椅子:“因為我從不對有夫之夫下手。”

齊雨反應了一會兒:“什麽意思?”

蕭隨揚著下巴,用看獵物的目光盯著齊雨,一字字道:“我的意思是,陸停舟眼光不錯。”

齊雨小臉剛一紅,蕭隨就吐了一個煙圈,補充道:“跟我不謀而合。”

齊雨傻乎乎地看著蕭隨,突然一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猛地瞪大眼睛。

蕭隨正用頗像浪蕩子的目光盯著他,齊雨開始結巴:“等、等會兒……蕭導,有個事你可能得知道一下。我、我是個直男。”

蕭隨:“哦?交過女朋友?”

齊雨:“沒。”

蕭隨又吐個煙圈:“沒交過女朋友,你憑什麽說你是直男?”

齊雨一呆,頓時啞口無言。

蕭隨把身子向齊雨探了探,勾嘴一笑:“我宣布……”

齊雨心一慌,就見蕭隨直勾勾地盯著他,

“陸停舟有麻煩了。”

齊雨呆若木雞。

蕭隨也不問齊雨的意思,志得意滿地打量著面前的金發少年。

齊雨失神地坐在那裏,魂飛天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齊雨才冷不丁冒出一句:“蕭導,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

“說。”蕭隨大大方方地一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齊雨舔了舔嘴唇:

“陸老師經常親你嗎?”

臥槽。蕭隨一個沒坐穩,“咣”地一聲,連人帶椅子翻在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註:

[1]歌詞引用自客家童謠《月光光》,Beyond樂隊的版本,詞作者:謝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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