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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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現峰看韓寧掛了電話,把手機一撇,扒在沙發上,嚎啕大哭。

這是劉現峰有史以來哭的最響亮也最劇烈的一回,這種毫不掩飾,毫不壓抑的放聲大哭,並不只是因為心裏難受,還因為感動。

韓寧雖說要跟他掰,但他卻感受到了韓寧對他的愛。他清楚的明白了,韓寧跟他分開,也是會難過會痛苦的。

這個他為之放棄一切的人,這個他像狗屁膏藥一樣黏著不放的人,這個他愛到骨子裏的人,終於也為他也流了一回眼淚。他的愛在也不是孤掌難鳴了,他的愛終於得到了回應。

所以他哭夠了,擡起頭來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周然,我媳婦愛我。”他很激昂地重覆了一遍,“我媳婦愛我,他愛我!”

周然坐在對面,哭的比劉現峰還傷心,一把鼻涕,一把淚,他沒搭劉現峰的茬,而是問: “小峰,任生是不沒了?”

“不知道。”劉現峰抹抹眼淚,坐了起來,心想你哭個屁呀!不過他知道任生指定是沒事兒了,要不韓寧哪兒有時間給他打電話。

“不知道?”周然隨手抽了張手紙,洗洗鼻子問道:“那韓寧哭啥?”

“操!”劉現峰騰一下站了起來,“我媳婦那是為我哭,又不是為他。”

“為你?”周然明顯的不信,“他都說啥啦?”

“說要跟我掰。”劉現峰說著就要走,“不行,我歹去找我媳婦,不能讓我媳婦自己在那兒難受。”

“甭去。”周然擔心道:“韓寧正鬧心呢,你這不是成心去找罵麽你!”

“周然,我媳婦是個賊強的人,從不掉眼淚,聽到他哭,你知道我心裏有多疼嗎?”劉現峰突地一挺胸,特有剛道:“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兒,我都要跟我媳婦兒一塊兒扛,絕不讓我媳婦兒在掉一滴淚。”他抓起周然車鑰匙,“所以你別卻我了,就是挨刀子我也要去。”

劉現峰的話讓周然很驚愕,他突然發現劉現峰變了,變得有擔當了,變得更像個男人了。

他想,看來愛情的力量真偉大這句話還真不是胡編濫造的,而是有真實案例存在的。

他站起來,也是一臉的剛毅,好像他不是要跟劉現峰去找韓寧,而是要跟劉現峰去赴死。

“小峰,哥們兒跟你一塊兒去,給張強打電話,沒準兒他知道韓寧在那兒。”

張強很痛快地把任生的住院地址告訴了劉現峰,臨掛電話時他說了句,“小峰,挺住。”

劉現峰也很誠懇地答了句,“放心,倒不了。”

張強又補了句,“上午你把我嚇壞了,還以為你真瘋了。”

“那是上午,現在不一樣了。“劉現峰對著那頭堅定道:“現在我知道我媳婦愛我,我還怕什麽?”

劉現峰掛了電話後,周然是徹底放心了,一是任生還活著,二是劉現峰也沒在一哭二鬧三上吊。

快到醫院時,周然瞅了瞅劉現峰,“小峰,等會兒到了醫院,你就甭進去了,我去把韓寧叫出來。”

劉現峰用牙齒狠狠搓了搓叼在嘴裏的煙:“你是不怕我給任生肚子上在補幾刀?”

周然大驚,急忙把車停了下來。

劉現峰是什麽個性,他最了解,這是個辦事兒只圖痛快,不考慮後果的主。劉現峰一發神經,沒準兒還真會跑去給任生在來上幾刀。

“小峰,你可甭嚇唬我!”周然一低頭,杵向劉現峰,“你要是心裏難受。就沖我來。”

劉現峰立馬用手掌頂住他伸過來的腦袋,“周然,放你的心吧,我媳婦說了,不讓我犯渾,讓我凡事兒學會忍。”

周然一擡腦袋,詫異道,“哎,我說小峰,不對呀,韓寧要跟你掰,你咋還這麽鎮定呢?”

劉現峰註視著緩緩上升的裊裊煙霧,神情一下變得肅穆起來,“我告訴你,這輩子我倆都不可能分開,就是我死了,魂兒也歹跟著他轉。”

“愛得還真嚇人啊!”周然打了個冷顫,重新發動了車。

到了醫院,周然伸長脖子扒在任生病房外,瞅了又瞅。他很想推門進去,可又怕驚著任生。他想了想還是決定過幾天在來。

確定韓寧不在裏面後他走出了醫院。

劉現峰看周然走了出來,趕忙上去問:“我媳婦兒呢?”

“不在。”周然的聲音很低沈,他知道劉現峰肯定失望透了。

不在?劉現峰把頭低的很低,“我在這兒等,你先回吧、”

“什麽話!”周然給劉現峰撇了根煙,“哥們兒能讓你自個兒等嗎!”

劉現峰依舊低著頭,接過煙,他沒點,攥在手中來回的揉。

兩個多小時過去了,韓寧還是沒有出現。

劉現峰一直低著頭,不言不語。

周然有點兒急了:“小峰,任生剛做完手術,韓寧能去那兒呢,不能夠呀!”

劉現峰吸吸鼻子,憤憤道:“他手術怎麽了?我媳婦兒心裏難受還不能出去走走了!”

他剛說完,周然就懟他,“嗨,韓寧回來啦,我去車裏等你。”

劉現峰註視著緩緩走來的韓寧,一陣鉆心地疼。

這時的天已經暗了下來,但他還是一眼就瞅見了韓寧兩只血淋淋的手 。

他沒有馬上撲過去,而是擡起頭,在心裏和自己說,不能哭,不能哭!

調整了下情緒後劉現峰緩緩向韓寧走去,就在他快要接近目標時,韓寧突地停下了腳步,目光冷冽地看向了他。

劉現峰迎著那寒冰似的眼神一步步來到韓寧身邊,站在這個他死了都要愛的人面前,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撲到這個人的懷裏,他頭一回把這個堅不可摧的人緊緊擁到了自己懷裏。

韓寧沒有動,他在劉現峰懷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想,原來這個人的懷抱真的很溫暖。

醫院門口立馬圍過來幾個美女在那兒竊竊私語。

“哇,他門肯定是一對。你們猜哪個是受?”

“當然是被抱著的是受了。”

“不是,我一看就知道,流眼淚的那個才是受。”

韓寧雖然聽不清楚,但大體他還能明白是個什麽意思。

他一把推開劉現峰,兇巴巴地責罵“你他媽哭什麽?不準哭!”

劉現峰擦擦臉上的淚點兒,哽咽道:“媳婦兒,我在也不哭了,咱先進去處理一下你手上的傷,好不好?”

韓寧擡起胳膊瞅了瞅,冷冷道:“用得著你操心!沒聽懂我說的話嗎?往後甭在來找我。”

劉現峰在來之前是做好了挨罵挨揍的心裏準備,但韓寧的冷言冷語還是把他震得搖搖欲墜,他驚慌了,害怕了,他無力地抱著韓寧,遏制著內心陣陣往上湧的心痛感:“媳婦兒,你別攆我走,我都聽你的,不就是分手嗎!不就是不在一張床上睡嗎!我同意,咱倆以後做好朋友還不行嗎?”

韓寧緊緊握著拳頭,大拇指指甲蓋深深嵌入關節處的血肉模糊。

“朋友!”他無情地甩開劉現峰,“你覺得咱倆還可以做朋友嗎?”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向醫院內走去。

劉現峰疊兒疊兒地跟在韓寧身後,不敢開口講話,怕再把韓寧給激怒了。

韓寧走著走著停下了腳步,他一轉身,就開吼:“你他媽跟著我想幹什麽?“

劉現峰低著頭,委屈地咬著嘴唇:“媳婦兒,你把手包紮好了,我就走。”

韓寧看了眼劉現峰,把頭別向了一邊,“走吧,去看手。”

剛才天暗劉現峰沒怎麽看清,這會兒韓寧的手被燈這麽一照,簡直是慘不忍睹,有一根手指的關節還錯了位。

醫生擱那兒拽著韓寧血不刺啦的手指捏了又捏,揉了又揉。

韓寧一聲不坑坐在那兒,沒什麽反應。可給劉現峰疼壞了,他眉毛擰成了一團,“醫生,你輕點兒!他會疼!”

醫生依舊用力地揉捏著韓寧的手指,“輕了,能合得上去嗎?”

劉現峰把目光轉向了韓寧,他擦擦韓寧額頭上的汗,憐惜道:“媳婦兒,疼嗎?”

韓寧用眼神給了他一刀,沒吱聲。

劉現峰又不敢說了,默默低下了頭。

修理完韓寧的手指,劉現峰對著給韓寧清洗傷口的護士一頓吩咐;“哎,你倒是輕點兒呀,哎,紗布別裹那麽緊.......”看弄得差不多了,他又一頓詢問:“平時要註意什麽,多長時間換一次藥,有忌口的沒?哎,還有...”

韓寧望著在一旁詢問的劉現峰楞神兒了,他眼裏飄散著難以泯滅的酸楚,他站起來拽著劉現峰的手一口氣跑到醫院大門外。

“劉現峰,你要在敢來找我,我就揍你。”韓寧的語氣是無限地猙獰,說完他再一次頭也不回地走了。

“媳婦兒,明天下午5點我在這兒等你。”啞著嗓子喊完,劉現峰直到瞅不見看韓寧的身影,才蔫兒蔫兒地上了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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