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9章 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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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向我們靠近。”

很幼稚的說法, 五彩石聽起來更像是孩童的玩具。

而關於人體可以轉變成五彩石,白承還是從盤古神話中得到的靈感。

今日被人們口口相傳的神話實際是經過無數代人美化過後的成品,白承大概能猜出這些看似美麗的神話背後掩藏著十分可怕的真相。

而且還有一個非常離譜的觀點:人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雖然這句話現代多數是用來損人的, 但是卻和女媧捏泥造人的說法能稍微對應上一些。

重點就是看要怎麽造了。

黃麗曼被白承一句話打回原形, 退了一步,臉色變得十分蒼白,她捂著頭腦袋緩緩蹲下, 破碎的靈魂好像在這刻匯總,所有記憶被殘忍的喚醒。

白承抹去面上的水,半蹲下身跟她說:“很抱歉打擾你情緒恢覆的過程,但我們現在已經沒時間了。”

本來出於人道主義, 會多給些時間讓黃麗曼恢覆心情, 但是現在水平線上漲的趨勢過高,迫在眉睫, 白承真的沒辦法照顧她的心情。

破壞氣氛有主意更快地縮短建立鏈接的時間, 黃麗曼頓了頓,此時眼中充滿了覆雜。

被打斷就被打斷了吧,正好也幫助她快速分離。

她直起腰,長舒一口濁氣, 緩緩擡起眼看向白承, 也終於看清這個男人不是她記憶中的哥哥。

白承的樣子幾乎都沒有什麽變化, 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

一樣的氣質溫和,一樣的意志堅定。

她望著白承漆黑而明亮的眼瞳, 嘆了口氣,說:“你知道又要怎麽樣, 重蹈覆轍嗎?”

都到這個節骨眼了, 為什麽還要廢話。縱使是脾氣很好的白承, 在這個時候也覺得有些乏。他真的不願意再多說廢話,卻又因為好性子,耐心多說了一句:“我向你詢問,就是因為我不想重蹈覆轍。我想活著,我想好好的活著,和鐘齊一塊兒好好活。”

黃麗曼凝視著他,思緒好像在這一瞬間飄到很遠的地方去了。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又恢覆過來。這會兒她看著白承的眼神多了一些耐人尋味的東西。

嘆了口氣,她說:“那是個非常慘烈而且血腥的方式,被選定是五彩石材料的人得全程保持清醒。身體的每一個部件都要在同伴的幫助下拆除分類,單獨煉制,再按照順序融合。”

白承不明白為什麽不直接煉制,還得一一拆解再融合,多了這麽多步,不是純屬折磨人嗎?

視線落在黃麗曼身上,白承似乎也能理解她為什麽會那麽崩潰,會做出如此極端的事情了。恐怕她就是那個幫助拆除同伴身體部位,被遺留下來的幸存者。

黃麗曼低下頭,神情漠然:“能夠補齊天空漏洞的材料,不是單獨一個人能滿足的。”

意思就是死一個不夠,要死得死一片,誰都別想活。

這太諷刺了,白承盡心竭力就是想保護其他人,卻又被告知材料不是一個人就能簡單滿足的。他守不住其他人,很有可能,連夥伴都守不住。

一時間,白承頭痛欲裂。他深深吸了口氣,思緒全被打亂了。也是在這個時候,白承看見聽見波濤的聲音加大,已經有人被浪濤飛濺的水打到了。照這個趨勢,可能也就三四個小時,白承所在的山頭又得被淹沒。

還要往更高得到方向跑!

唯一值得慶幸的事,這附近有許多的山,除去已經被水完全淹沒和被他們占據的正在淹沒的這兩座山,還有一面懸崖峭壁。白承擡頭看過去,仔細打量了一下懸崖和他腳下這座山的距離。

他左右打量,尋找可以過去的方法。結合地勢,最快且最便捷的方法,大概在兩座山之間搭起一座橋。

承哥在這個時候腦子轉的飛快,他把視線放到對邊的楚籍身上,很快想出一個法子,於是想盡辦法淌水靠近楚籍。

煉制五彩石需要一定的時間,三個小時拆他一個人都不一定夠本,更別說拆一群人。至少要想辦法把現在的困境解決,把時間往後延。

白承因為小時候溺過水的原因,和水一直都不對付。

但是相比起像什麽火災,地震,火山爆發,或是毒霧,喪屍這些幾乎沒有反轉餘地的災難,大水確實是他們比較能夠把控的一種。

因為白承本來就是這群人的主心骨,他的一舉一動都有無數人關註著,所有人都目光跟著白承移動到水域邊緣。然後就看見對邊的楚籍向一個人借來了繩子,大致用他百發百中的技能拋射過來,搭起了簡單的橋梁。

沒有堅硬的石頭可以做捆綁基柱,白承就幹脆把繩子栓到自己身上,然後指揮著一眾橋梁爬到河對岸。

再之後便是利用類似的原理,白承以一己之力把人群送到了懸崖之上。這整一個過程花費差不多兩個多小時,水差不多已經漫過底下的山頭了,他們也剛好成功轉移了。

這一下白承的體力真是被消耗殆盡。

他捂著眼無力地坐在懸崖一側,已經累到脫力。楚籍也坐了過來,粗喘著氣,視線在他身上過了一遍,沒搭話。

太累了,擡手都累,更別提說話。

黃麗曼離他們的距離不算太遠,大雨把她可以活動的範圍限制在他們身邊。她視線投望遠方,也不知道這黑漆漆的天和這看不見海平線的濃厚夜色到底是哪裏吸引了她。

很快,她的視線又纏回白承身上。她走了過來,也不在乎身邊還做這個楚籍,開口說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你完全不需要犧牲自己。你的鐘齊,他一個人就可以滿足所有需求。”

話音剛落,白承擡起頭。目光中蘊藏著殺意和怒氣甚至嚇到了一旁的楚籍。臥槽臥槽,他從來沒在白承身上見到過這種戾氣,感覺下一秒自己的皮膚都會被他的眼刀給淩遲下來似的。

黃麗曼大概也明白,在白承這兒可以算計很多人,甚至可以當著他的面算計他,但唯獨不能把事拉扯到鐘齊身上去。但白承也知道,黃麗曼只是在為他們分析客觀事實,只是白承的理智在適當的時候雙標,不願意聽罷了。

水平線還在上漲,白承擡頭望著天,不知道在想什麽。

也不知道這種絕望的氛圍持續了多久,忽的,在場的三人同時聽見腦海中的米覓說了一句:“我好像看到了什麽東西?”

“嗯…”楚籍沈默了一下,說,“你看到的會不會是鐘齊?”

米覓那邊倒吸了口涼氣:“你怎麽知道?”

“因為…”楚籍慢慢站起身。雙目無神的白承被他的舉動吸引,側過頭來,剛好看見楚籍視線展望的漆黑色海面,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水面上湧動。

白承的肉眼視力比不上擁有百發百中能力的楚籍,他微微瞇起眼,試圖看清疾馳而來的那個東西。

耳邊是楚籍的聲音,和風混到一起,在他看清的那一瞬,一塊兒闖進了白承的心裏。

“我也看到了鐘齊。”他說,“他正在向我們靠近。”

作者有話說:

找機會我一定要前後修一修錯別字啥的【對不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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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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