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章 潘多拉的盲盒(二十五)

關燈
一見鐘情

氣氛似乎有所緩和, 過了半晌,承父才緩緩開口:“可是世事難兩全,你想和他在一起, 也想讓我們認同他, 沒那麽容易的。”

大概是知道父親的底線在哪裏,白承表現得很穩,他腰板挺直, 即便是跪著也猶如一顆松柏那樣挺立。

“如果是別人的父母,我沒法保證,但爸媽會給我我想要的答案。”

知道自己兒子就是這個臭脾氣,撞了南墻也死不回頭, 承父是又氣又無奈。

緩慢踱步到桌邊坐下, 他道:“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男人的?”

白承明顯楞了下,然後低著頭仔細思忖, 掂量一個父母比較能接受的時間。

“近兩個月。”做好準備, 白承開始編故事,“我跟小齊認識是在八九個月前,他是S大的學生,那時候到C城旅游, 因為一些事我們就聊上了, 之後交換聯系方式, 也會時不時說說話。”

“是你主動的?”承父問。

白承點了點頭,鐘齊在外頭悄悄咂舌。

明明是我先主動的!是因為你摸我魚尾巴!我才發現的!

白承哪聽得到他腹誹, 繼續道:“跟他相處很自在,偶然間我發現, 我好像很期待跟他見面, 跟他說話, 但又很抗拒,因為我們都是男性,我知道這種感情似乎不太對勁。”

這番話一出口,鐘小齊腹誹就停下來了,然後認真在思考承哥說的這些話……或許是承哥內心真實的想法。

“白承,他年紀不大,可能完全沒考慮過以後的事。你這樣做,也許是害了他。”

“可我明白他的心意是跟我一樣的。”白承有一瞬的出神,思緒飄忽到遠方。

他仿佛又看到了人魚副本的鐘齊和自己,感受到當下自己內心中的掙紮與痛苦。

他想過他能和鐘齊肆無忌憚的在一起,是因為身處末世,除了生命一切都不是問題。但他也很快明白,無論自己在怎樣的環境下,只要遇到鐘齊,他就不會走向別的路。

白承說:“人生短短幾十年,無論怎麽活,痛苦和遺憾都會有,但我想盡可能的不留遺憾。如果我現在因為未來可能會面對的困境而退縮,選擇放手,那我根本不配擁有感情。”

可能是哪一句觸動到承父,他的語氣也沒那麽僵硬了:“他父母呢?你去見過了沒?”

“還沒有,鐘齊家庭比較覆雜。父母離婚,各自成了新家,他只有我。”

承父蹙眉,盯著兒子腦袋瓜子冷靜道:“同情不是愛情,要分清自己的心。”

“是愛情之後更深的憐惜,我想做他的家人,也想你們能成為他的家人。”

“呃……”承父淺淺嘆了一聲,“你不是珠寶鑒定嗎?這活還能練嘴皮子?”

就聽承哥笑出一些氣音。

“起來吧。”承父拍腿,把頭扭到一邊去,看起來有些懊悔,“希望我沒有嚇到他。”

這才剛一見面就給小朋友留下不好的印象,實在是失禮。

白承只是笑。

屋子外面氛圍一直都挺好,承母掌心的和承哥一樣溫柔暖和,連揉搓的手法都非常相似,大概是傳承下來的習慣。

反而是鐘齊拘束著,真的像個乖乖崽,而不是裝出來的乖。

承母看他其實是越看越喜歡的,無論從眉眼,還是這孩子的言行,都覺得還不錯。雖然她心裏更期望自己兒子的另一半是個女孩兒……但她也曉得小承既下定決心帶回來,就是認定了這個人。

手背皮膚微微發紅,沖了一陣水顏色才稍褪,看著承母滿眼愧疚,鐘齊咧了咧嘴,故意逗她說:“我比豬皮耐燙,不用管它,一會兒就好了,也不疼。”

“哪有人拿自己跟豬比的。”承母笑起來。

這會兒也不敢讓鐘齊去搬東西了,他們幹脆就坐在廚房吃飯的板凳傷說話,傻乎乎的小狗在腳邊打轉。

舒了口氣,承母問他:“今年……多大啦?”

“我21.”

嗯?是21吧?靈魂漂泊太久,他忘記自己進本的時候是幾歲了。要是把流浪的時間算上,他現在的年齡少說三位數。

“哦……”承母低下頭,手掌在膝蓋上邊兒搓了搓,繼續問了些拉拉雜雜的問題。

他倆聲音很輕,但以承哥的耳力絕對能聽得一清二楚。倆人心照不宣接受家長的盤問,感受十分的微妙。

承母對他倆的故事很感興趣,問得比承父詳細。也幸虧遇上的是鐘小齊這個胡謅小能手,那編得叫一個情節豐富,搞得承母最後都動了惻隱之心。

然後承母問:“小齊呀,原諒阿姨的唐突。阿姨有個問題……你是怎麽喜歡上小承的?”

怎麽喜歡的?鐘齊真沒想過。

可能是當他意識到他想要承哥,那個時候就已經喜歡上了。不,把時間推得更前一點,鐘齊才發現自己舉止異常,似乎是從兩人相見開始。

他頓了頓,緩緩擡起頭,眸中明暗交替,似有浩瀚星河爍爍。

臉上的真誠與內心難喻的愛意叫承母也不禁動容。

只聽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蘊藏著沈厚的力量。

“一見鐘情。”

父子倆大約又說了一個小時的話就出來了,這期間承母和鐘齊聊得很開心。不止很開心,鐘齊還跟承母一塊做飯,甚至還跟附近的驢友混熟了。

只能說闖個本,鐘小齊的演技和社交能力都已肉眼可見的速度直線上漲。

承父先出的門,看見正在擺菜的鐘齊,下意識看了眼承母,沒想到看見的卻是妻子滿臉笑容。

老父親的額頭皺疊三層,層層寫滿疑惑。

親耳見證鐘小齊攻略母親全過程的白承在心裏感嘆,世界真魔幻。

到了點,後院擺上幾張大大的圓桌,驢友也會一塊兒過來吃飯。像是聚會似的,吃飯氛圍倒是其樂融融。

鐘小齊和白承這兩個陌生面孔很自然成為這次飯會的主角。

天氣晴朗,月明星稀,浩瀚銀河入眼可見,有微微天光浮在珠峰頂側,紫曦色的夜就像一層薄紗,淡淡披在珠峰肩頭。山腳下的土屋後院被暖黃色的光籠罩著,能隱約看見裏頭有人舉杯飲酒,有人縱情高歌。

和平溫馨的氛圍叫人沈淪。

這頓飯從下午六點吃到晚上十一點才陸陸續續散場,驢友們各自回房休息,二老不怎麽喝酒,但時間確實晚,和鐘齊白承一塊簡單收拾了些飯桌殘局便回去歇息了。

白承洗了個澡,出來時見鐘齊不在房子裏,便往前院走,在土房子前面的小竹床上找著了舒舒服服躺在上邊看珠峰的鐘齊。

他走過去,坐在另一張竹床上。

還記得在現實世界裏這張床用崩塌的方式見證了他倆在一起的時刻。

“在想什麽?”白承問。

鐘齊側目過來。

屋前燈光微弱,在它照耀下的白承一半藏在陰影裏,另一半朦朧。

額角有細細水珠往下滑落,濕漉的頭發稍顯貼服,性感之餘還帶著些許易碎感。

鐘齊伸手,拇指指腹輕輕擦拭去額角那滴撩人的水珠,緩聲問道:“承哥,你想不想留在這個本?”

作者有話說:

跟你們貼貼mua;

臥槽,這個四百多瓶??我以為我看錯了…

謝謝營養液,貼貼——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