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女媧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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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未熄火,白承就一直等著。

不得不說, 看多了恐怖片,鐘齊很清楚那種方式可以把恐怖氛圍發揮到最佳效果。

鐘齊瞇著眼,看不出喜怒, 只是淡淡地一句:“你可真沒禮貌。”

按理說, 鐘齊的臉十分清雋,恐怖效應不強,但張智星的心理陰影面積過大, 他在這一瞬間被拉回了不久前那個恐怖的副本裏。

他又怕又慌,那個名為理智的弦瞬間被繃斷!張智星舉著木倉托砸向鐘齊。鐘齊早料到他的攻擊動作似的,在張智星擡手那一下便反手按上手肘部分加壓。

張智星被他打得措手不及,整個身子向後揚去。鐘齊乘勝追擊, 一把捏住張智星的手腕, 拇指按在腕口的血管上,稍一用力, 張智星只感到一陣劇烈的酸疼脹痛, 手就沒了力氣。

木倉從他手上滑落,張智星在鐘齊手裏就像個紙人,三下五除二就被折到地面。鐘齊束著他兩只手,一只腳踩著他的腳腕, 另一只落在腰後。

張智星無法動彈, 怒不可遏:“媽的果然是你!你個賤人!”

鐘齊:“?”

他聽過比這更惡毒的臟話, 這種程度連撓癢癢都算不上。可不代表他會無視這些東西,鐘齊好看的眉頭緊了緊, 他卡著張智星背後的腳用上幾分裏,把人骨頭踩得嘎嘎作響。

可鐘齊面上平靜, 只是略帶疑惑:“我們見過?”

張智星牙齦都快咬出血了, 疼得直抽氣, 聽到這句話,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你騙我幫你殺人!幫你奪取積分!差點害死我!還和我……和我……”他活像是電視劇裏被始亂終棄的男人,說到後面那句的時候還咬到了舌頭,頓了一會兒才繼續開口,“只過去半個月!你居然就忘了我?!”

張智星沒說出口的半句話他猜得出來。

前兩個是他會幹的事,至於上床……emmm。鐘齊毫不留情地打擊張智星的自尊心:“就算我再饑不擇食也不會看上你的屁/股。”

更何況他有承哥這個完美男友。

他還沒把承哥吃到手,靠,誰他媽毀壞他的形象?

張智星臉色驟變,哆哆嗦嗦給了他一個答案。

“你他媽怎麽是個男的?!我……我居然跟男人上床了?!”

“呃……”鐘齊在一陣詭異的沈默中起了殺心。

他眼神很冷,手上幾乎控制不住力道,將張智星熬的痛如骨錐。然而也只持續了大概一分鐘,鐘齊意識到自己情緒不對,手下的力道松開了些。

與此同時,鐘齊身上出現了另一顆紅色激光點。

他冷笑道:“這就是你們基地的歡迎禮儀?”

通往樓頂的鐵門後,緩緩走出一個矮個子的女性身影。大眼睛,圓臉蛋,看樣貌不過十七八歲,但身上沈著老練的氣質遠勝他人,似乎是戰鬥的一把好手。

能活到現在,鐘齊自然不會低估任何一個人。

大眼睛女孩兒端著木倉直指鐘齊,她聞言蹙眉,用清麗的嗓音反駁道:“是你先動的手。”

這就有的說道了。鐘齊反腕扭轉著張智星的雙臂,話裏滿是嘲諷:“要不是這只豬蹄準備按下扳機,你猜我會不會襲擊?”

“呃……”鐘齊的意思很明了了,張智星先準備開木倉,才導致接下來一連串的事情。大眼睛女孩兒還來不及找到說辭反駁,鐘齊又繼續咄咄逼人。

“我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只身走到攝像頭下,即帶著誠意而來。你們呢?不問緣由舉槍對人,怎麽,有武器便自認為是上乘人,可以為所欲為?”

大眼睛女孩兒沈默幾秒後,她沒有放下木倉。但心裏不願認同同胞相殘這件事,她只能為自己夥伴爭辯一句:“現在情勢亂得很,我們……不得不防。”

鐘齊心裏明白,他們不過是在防止有企圖掠奪積分的歹心之徒出現。可理解不代表一定要諒解,他的共情能力本來就差,卸掉潛伏在社會中必須的偽裝,鐘齊也懶得再裝出那副偽善的模樣。

而且,他敢這麽動手,便是赤/裸/裸將自己一部分的實力展現給攝像頭那邊的人,一為殺雞儆猴的威懾,二的話……就是他單純地想揍這個家夥。

他確實感覺到對方有扣扳機的欲/望。

不爽,鐘齊就要坦坦蕩蕩的囂張。

這麽大個基地,要運作起來不單單得有穩定的社會秩序,更要有足以保護這個秩序不會崩塌的外圍力量。現在他們接觸到的不過是第一層最外圍防線。

鐘齊制服手上這個瞄準他的男人,便算到了他的隊友會趕來支援。

先兵後禮。

大眼睛女孩兒不是個不明事理的人,而且她作為隊友,很清楚張智星是怎樣的無腦傻逼,她只能想辦法給人擦屁股,但同時還不能丟掉整個基地的氣勢。

她冷靜了一下,對鐘齊說:“我代他向你道歉,如果你是想加入女媧基地,我們很歡迎,但希望你能換個方式進行交流。”

張智星根本聽不出來程小雨是在幫自己,他腦袋裏只有程小雨邀請對方加入女媧基地,整個人就炸了!可他忘了自己的手臂還在鐘齊手上,稍微一動就疼得發出慘叫。

他說:“媽的你是傻逼嗎!邀請他?啊啊疼!!你給我松手!你個男扮女裝的變態!”

有些人蠢起來連自己的隊友都罵,程小雨看他的眼神也從無語轉換成了慍怒和不屑。

不過這個男扮女裝就很耐人尋味,信息量過大了。

鐘齊把張智星的胳臂卸下來了,但他又覺得這樣不夠過癮,於是松開手,當著程小雨的面把他的下巴給卸了下來。

程小雨感同身受似的瞇了瞇眼——看著就很疼,但又莫名感到一股爽意。

她早就看張智星不爽了,偏偏他上頭還有個人罩著。

張智星疼得無法動彈,鐘齊滿意地拍了拍手,雙手臂肘向後伸展,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陽臺扶欄上。

揚起下顎,鐘齊示意她繼續。

“把槍放下吧,耳機給他,我來跟他談。”耳麥裏傳來溫和的女聲,程小雨猶豫不到幾秒,緩緩放下木倉,取下耳麥遞給了鐘齊。

“你好,我是女媧基地的守衛部負責人,全青漫。”

“你們這個團隊看起來不太和諧啊。”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人就是這樣,你不能保證每個人都沒有私心,也不能保證每個人都很有素質。我們只求一個平靜和諧的生存環境,適當的個人特色,我們都可以容忍。畢竟烏托邦只存在書本中。”

女人話裏在提張智星,話外卻在點鐘齊。鐘齊這樣的性格其實不適合群居,他們擁有博大的胸襟可以包容。

但聽起來就像聖母營地,鐘齊說了一句:“你能忍,我不能。”他看向在地上掙紮的男人,冷道,“我不喜歡亂吠的狗。”

那頭的女人在聽見鐘齊侮辱性的詞匯後也沒有生氣,相當冷靜:“我替他向你致歉,他只不過是在執行基地的安全標準。”

“他這嘴也是你們基地的行事標準?”

片刻沈默,鐘齊還覺得看熱鬧不嫌事大,又歪了歪腦袋,做沈思狀。

“哦,你這聲我也耳熟,是他口中那位「死三八」女士?呵,你們基地人名字倒是別致。”

要是白承米覓在這,應該會叫他幼稚鬼。

張智星下巴被卸,口水流了一地,現在又聽到鐘齊揭他的底,在地上抽搐得像一只扭動身軀的蟲,鐘齊在他腳腕上踩了一下,才安靜下來。

被他辱罵過的程小雨雖然不爽,但她和張智星好歹也算隊友,說到底,還是有些不忍心。

對講機那頭的女人不知道說了什麽,鐘齊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把,耳麥丟回給程小雨,慢悠悠地從身旁穿過,下了樓。

程小雨從陽臺向下看,確定那個極具壓迫力的男人走掉了以後,才給張智星把脫臼的手和下巴都按回去。

張智星完全不懂得感恩,狠狠地推搡了程小雨一把:“你怎麽現在才來!”

他用衣袖擦了擦嘴邊和下巴的口水,搶過耳麥:“你他媽還邀請他?他想殺我啊!”

“如果他真想殺你,你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而且他也沒表現出掠奪積分的想法,擁有這樣實力的人,能加入我們基地最好。如果不能,也盡量不要招惹。”

“可是……”

“閉嘴,張智星。”全青漫冷冷道,“現在立刻回來,別在外面丟人現眼。”

車未熄火,白承就一直等著。

鐘齊從街角的陰影處走出來,只一眼,白承莫名覺得他不太一樣了。眉眼含刃,滿滿的疏離感,好像被世界隔絕開了,有點沒人味兒。

白承心口突突跳,莫名不安。不過這種悸動很快被鐘齊抹散了,就在他擡眼望過來,兩人視線相交那一刻。

上車後,鐘齊儼然一副大爺形象,倆手枕著腦袋,腿摞成一疊,拿腳尖兒指路。

“談妥,負責人盛情邀請,咱往裏開。”

米覓好奇他用得什麽手段,就聽著鐘齊滿不在乎地念叨:“我打了他們家的狗,他們很高興,就請咱進去了。”

作者有話說:

鴨——發現師尊漲收了;

我明兒就把師尊文案安排出來;

雙開辣是不可能的,愛你們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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