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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末世求生(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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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是第一次見到承哥生氣的樣子。

毋庸置疑, 白承那邊也遭遇了戰鬥。鐘齊手頭沒停下,對方攻勢慌亂,他便閃身躲到門後避了一會, 待對方子彈掃空, 鐘齊趁著他重新裝彈的空隙,扶著武器按下了扳手。

他們的距離最多不超過三米,如此近的距離, 彈藥貫穿大腦炸開了一簇血花,同夥肥胖的身軀應聲倒下,兩具死狀淒慘的屍體相疊,竟還不如死在本中體面。

鐘齊長腿邁過兩人的屍體, 看也不看一眼, 手中子彈重新上膛。他要去尋找白承,尋找木倉聲爆發的地方。

倏然, 敏銳的第六感在腦中警鈴大作, 鐘齊足下多出一秒阻滯。正是這一秒,讓他躲過撕空襲來的一道勁風,子彈從他面前掠過,嵌入墻面擊出一塊巨坑!

鐘齊身子反應比大腦還快, 下意識側躍到另一間屋房, 然而, 就在他躍入房中不久,一枚炸彈自外拋來。

臥槽?!你們家裝備太齊全了點吧?!

鐘齊瞪大眼想著, 猛地從床面滾到另一側夾縫當中,爆炸聲在刺目的閃光後響起!

還未能歇口氣, 第二顆、三顆炸彈從門外接二連三穿門滾來!

沒完沒了!

他足尖勾起床下的木板, 將木床往自己方向拉扯, 木床的一側被他稍稍掀起抵在墻面,空出了一個小小的三角空間,柔軟的床墊可以稍微阻止爆炸碎片侵襲。

屋子一門一窗,皆在同一面,鐘齊被炸彈逼到角落,如果對方持著武器進來,他根本沒有其他地方能躲,但這麽下去只會被甕中捉鱉!

鐘齊目光迅速掠過房中任何可利用的物品,然而天不遂人意,他發覺現在最可靠的居然是一張床。

那只能物盡其用。

對方投擲的炸彈基本都是自制,聲響大,但殺傷力一般,不過要是落在沒有掩體的人身側,傷害還是很可觀的。

空曠的房間讓鐘齊耳朵被迫接受一陣又一陣不斷回響的轟炸聲,盲音尖銳,霸道地占據聽覺,此刻他的處境竟比人魚時期,與食人魔對打還要艱難。

但鐘齊忍不住笑。

他感到興奮,身體裏血液一瞬不停地沸騰,血脈僨張。仿佛什麽解開了枷鎖,那些被安穩的生活碎片掩埋了東西被這些家夥一點一點刨了出來。

拋開人設的現實末世求生,倒是比副本刺激。

鐘齊竭力遏制澎湃的心情,他著眼現在的險境,必須趁他們還沒進來之前想辦法先離開屋子!

被賦予厚望的木床床板連帶著被炸到滿布硝塵的床墊頂著木倉林彈雨,被人翻直轉身,順著門細一腳蹬出。床板飛速滑出,擋掉幾顆爆裂的又幫著挨了幾梭子,掩護鐘齊從房中安全撤離,宣告功成身退。

門外只有一人,帶頭壯漢和他數量未知的武器。

鐘齊在掩體後翻身而逃,他的速度快到肉眼勉強可視,帶頭人一發又一發的狙擊落在後面,被他的影子嘲弄。

帶頭人見木倉無用,便舍棄浪費子彈,又從包裏掏出點燃,他這回一次燃起幾個,就像不要錢的玩具,一顆顆在鐘齊身側炸開!

一枚預判鐘齊奔進的位置,掀起沙土的同時,炸碎屋瓦!房屋瓦礫久經風雨,根本經不起土匪暴力摧殘,碎石磚瓦簌簌落下,要將鐘齊埋入瓦礫當中!

他瞳孔微縮,足尖施力硬是剎下車,向後退猛然飛退,躲掉了碎瓦。

炸彈在身後卷起狂風!

鐘齊被巨大的氣流掀飛,身體不受控制,在地面滾動幾圈,趴在了離帶頭人不到一米的糙土地面。

臉朝下,身著藍色連帽衣的男人背部被炸彈和碎片撕出了大大小小的破洞,鮮血源源不斷湧出,混著泥土把藍色衣物沾成另一個顏色。

帶頭人可不敢掉以輕心,他手中的木倉重新上單,不管這小子是不是真的被炸彈弄死,他都要補上一刀才能安心!

不上當啊。

鐘齊猛地睜眼,朝帶頭人拋出一把沙土,同時側身翻滾,堪堪避開帶頭人混亂中發出的一枚子彈。

帶頭人被蒙了眼,瘋狂地咒罵著,手中摸索腰間的子彈,鐘齊手上有石塊,精準無比地敲擊帶頭人的手背,打落他手中的子彈。

他屈身躲過帶頭人盲目的亂攻,手掌撐地,腿掃下堂,帶頭人未曾設防,立刻摔倒在地。他黝黑的臉猙獰到變形,哆哆嗦嗦地揮動木倉身,來的時候有多狂,現在就表現得有多慫。

怎麽會這樣!他甚至連對方長什麽模樣都沒看清楚,就要被幹掉了!

帶頭人還在不斷揮動木倉身,像只蠕動的肥蟲緩速後退,他腰間兩把橫刀的刀鞘在地上磨出兩條細長的拖痕,可笑的是它們落在這群土匪手上只能當個裝飾。

鐘齊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鞋尖勾來一側遺漏的,瞄準那顆黝黑的圓球,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炸出的血花呈四散狀飛濺鋪灑在地,鐘齊忽然興趣索然。

就這?

他上前扒拉帶頭人身上的武器裝備,結果只搜到了幾個剩下的,還有一把只剩一發子彈的六連發手木倉。鐘齊滿懷希望地摸向那兩把精致的橫刀,打開一看,結果令人大失所望。

破銅爛鐵四個字都是誇讚,鐘齊甚至找不到精準的詞匯來形容他此時此刻的失落和無語。

虛張聲勢習慣了真當自己是什麽大頭嗎?

白瞎他興奮了一番,還將帶頭人與食人魔相提並論。

對不起,侮辱食人魔了。

“你怎麽……”斷斷續續地嗚咽聲從角落蕩過來,鐘齊擡眸去。

為土匪忠誠貢獻生命的那三個魚餌顫顫巍巍縮在角落中,她們親眼目睹飯票被年輕的大男孩殘殺,其中兩人已經被嚇得不敢吱聲了。唯獨那名中毒至深的女人。

也許她對帶頭人有什麽特殊感情,又或許是她被視為生命源泉的帶頭人慘死在眼前,刺激了她脆弱的神經。

女人滿眼血絲,拾起木倉指向鐘齊。

“把積分給我。”

她先是壯膽似的,小小一聲。鐘齊畢竟是個年輕男孩,光憑外貌論,對她的威懾力倒不如帶頭人。

話出口沒多久,她緊接著又跟了一句,“把積分給我!”

“把積分給我!”

哭腔與歇斯底裏相互融合,攪得她聲音黏黏糊糊,又很清晰。

“把積分給我!!”

沒救了。

鐘齊覆手在後,準備翻過武器物理解救一下這人被囚禁的靈魂。

卻等不及他動手,木倉聲響起,女人帶著不可置信和對世界無盡的恨意緩緩倒下。

楞怔一瞬,鐘齊視線順著木倉軌道一路回溯,盡頭的白承赫然闖入他的眼眸。

一向溫善的承哥仿佛變了個人。

微風撩撥著他的發,修身的外袍衣角也隨之擺動。

陽光於他本是溫和的,細細鋪在睫毛上,卻驅不散眉眼的寒意,他端著木倉,眸色漆黑微黯,面無表情。

鐘齊喉頭滾動,竟有些口幹舌燥。

他好像是第一次見到承哥生氣的樣子。

意外地撩人。

作者有話說:

差不多就要準備下一個本啦!

r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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