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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拜師1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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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父皇大壽,她偶然間和軒轅無惜巧遇……只需一眼,她已經愛上了那名溫和淡然的男子,傾國的容貌讓她驚艷了好半晌。

自此,她便常央著皇兄帶她去見軒轅無惜。

“皇兄,話雖如此,只怕這狐貍精自有媚人手段,熙蘭不放心”楚熙蘭心中的不安更甚一籌,如今她沒有了東靈三公主的身份,和無惜的在一起更是無所束縛了。

“熙蘭,你且下去,你若是不放心,便跟去看看,但千萬不能暴露身份,你可明白?”合上手中的奏折,楚漠然看著她,似乎一個慈愛的兄長,對自己任性的妹妹無奈的放縱。

得到了皇兄的默許,楚熙蘭的臉上這才陰轉多雲。

回到宮裏換了套便服便領著貼身的暗衛一溜煙的出宮了.

☆、無法言語的痛3

東庭皇宮

軒轅無惜剛下了早朝便收到了暗衛從南楚送過來的密件。

打開一看,不禁喜上眉梢……

當下命人傳了軒轅真明進殿,私下裏安排了一些事,便換了身便服秘密出宮了。

軒轅真明擔擾的望著無惜風風火火離去的背影,感嘆般的喃喃自語道:“不知道這江山到底是誰在主持?”

說來也是,自從軒轅無惜繼位以來,朝中的大小事物,軒轅真明都被強制性的分擔了一大半,無惜的性子較為淡漠,太過繁索的政物並不是他的強項。

相反,他內心深處向往的不是君臨天下,而是簡單而平凡的普通人的生活。

就比如此刻,一聽到心上人的消息,他已經忘記了自己是東庭的一國之君。

……

軒轅無惜前腳出了皇宮,後腳便有一人鬼鬼崇崇的跟了上去,許是一時大意放松了警戒,又或是跟蹤的人武藝極高,百米之內,軒轅無惜竟無半分察覺。

話說,軒轅無惜這一年多來的武藝已經算是突飛猛進了,甚至連先皇曾指派給他的師傅——火騰亦不能壓制他了。

說起那人,算得上是先皇對軒轅無惜的最後一絲顧忌。

至今為止,皇宮裏仍留有火騰的一個位置,他仍舊是手持先皇聖諭的一代國師!

帶了幾名貼心的暗衛,軒轅無惜便直奔約好的地點。

上次在東靈邊界的錦州城裏,他湊巧遇到了正趕往同處的原奉天,兩人曾經在臨江見過面,亦知道彼此的身份,當下便答成了協議,共同進退。

軒轅無惜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要想掩人耳目實在是不可能的事,只能派上了一些心腹的暗衛,在暗中協助原奉天,隨時準備接應。

好在一切都進展的順利……

如今……楚漠然已經告知天下東靈三公主已故……自此,凝月便就是凝月,再也沒有了可以束縛的東西。

汗血寶馬一路狂奔,揚起一陣陣飛揚的塵土,軒轅無惜為掩人耳目還讓隨行精通易容術的暗衛,稍微改變了一些容貌。

……

離開南楚都城之後,凝月和原奉天便一路朝著百花谷的方向前行,算算日子這一走大概要半個月才能到達目的地。

原奉天更是如釋重負,整個人都變成了之前的吊兒郎當的模樣,每經過一個州縣定是要游玩幾日。

凝月也早已知曉他的性子,只得睜只眼閉只眼,待他玩夠了,兩人才悠哉悠哉的上路去。

這一晃又過了十來天,兩人居然只走了大半的路程。

或許是故意想為難一下軒轅無惜,原奉天從始至終都沒有將他和軒轅無惜的約定告訴凝月。

凝月的肚子一日比一日沈重,自然也懶得管她,適量的休息對她的身體和腹中胎兒也是有好處的,再說,馬不停蹄的趕路,只怕會讓她更加辛苦。

也不知道原奉天這小子是關心人還是貪圖享樂……

經過了幾個大的縣城,漸漸進入了南楚的邊界,掐掐手指,應該還要趕上三、四天的路便到了百花谷。

☆、無法言語的痛4

出了南楚皇宮後,原奉天吩咐暗衛帶了信件去給軒轅無惜,讓他在百花谷山下的芙蓉村等待。

進入了邊界之後,人情風俗明顯比那些大的縣城要樸實許多,一些招搖的青樓和花街小巷也少了許多,幾乎到了看不見的地步。

原奉天也沒了興致,除了晚上的休息,他亦沒有再作停留。

凝月的身子經過這半個多月的休養生息,也好了不少,連日的周車勞頓亦不覺得勞累了。

可就在這時,天公不作美,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將兩人困在了一個偏僻的小村落,這裏別說是娛樂場所,就連一家像樣的客棧都實屬罕見。

兩人趕著馬車繞了大半個村莊才找到一家極為樸素的小客棧,也沒講究便住下了。

用過晚膳,兩人便各自回房休息,畢竟是窮鄉僻壤,天還未黑透,整個村子便沒了聲息,外頭的小道上幾乎沒有行人經過。

凝月一向睡得較晚,這個時辰按照現代的計量方法,應該就是晚上七點左右,哪裏睡得著呀。

只得開了窗戶看著滴滴答答的小雨出神。

原奉天許是前些日子累著了,這一日竟是出奇的靜,居然連個問候都沒有。

看了個把時辰,凝月趴在窗臺上的手臂微微有些麻了,只得舒展了筋骨關上窗戶,回到床上睡覺去了。

睡到大半夜,隱隱約約聽到幾聲極輕的聲響,她以為是原奉天過來看看,再加上困得慌,也就沒有睜開眼。

這一晚上,一向好眠的凝月居然連做了好幾個噩夢,斷斷續續的,都是關於她未出世的孩子的。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凝月穿在裏頭的褻衣居然全都濕透了。

剛一坐起來,她便感覺到了不妥,渾身酸軟無力,手腳有酥麻感,之前在百花谷原奉天亦教過她一些常用的毒……這種感覺很像是中了軟筋散的癥狀。

睜開眼,大致掃視了一下周圍,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居然被躡足於一個潤濕的山洞中,洞口滿是水流的痕跡,耳邊有一答沒一答的傳來水滴落地的聲音,清脆、悅耳……但是,凝月卻覺得毛骨悚然!

“原奉天……”她試著發出聲音,豈求老天爺能看在她肚子裏的孩子的份上,放她母子一條生路。

清脆的聲音在山洞裏回旋了一圈後,漸漸有了一聲聲空曠的回音,隨即從洞外走進來一個人。

那人穿了一身灰黑色的衣袍,清秀的小臉上一對大而淩利的眼珠正迎著凝月的視線毫不客氣的看了過來。似乎是在看一件極為坑臟的費棄物一般,她厭惡的撇了撇嘴,傲慢的勾起一絲嘲諷的冷笑!

“你醒了?”很好聽的聲音,卻讓凝月後怕的往後縮了縮。

“楚熙蘭?”似乎是未加肯定,她艱難的吐出這三個字,試圖從來人的臉上看到一絲善意的可能性。

但是……沒有,一分一毫也沒有。

楚熙蘭冷笑著看著她,秀美的小臉上有著因為嫉妒而扭曲後的恐怖!慢慢的,她將視線往下移,落到凝月已經掩飾不住而明顯隆起的小腹上……

皇兄說這是軒轅無惜的孩子……果然,這個女人比她捷足先登了。

☆、無法言語的痛5

“醒了麽?”洞外又傳來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凝月仔細的分辨著,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

楚熙蘭露出了一絲近乎殘忍的笑意,沖著洞外喊了一聲:“醒了!”

洞外的那個聲音停了一下,又壓低了幾分,顯然是在顧忌什麽:“你快點,原奉天若是找到這裏來,就不好辦了!”

楚熙蘭想了想,便走出了洞外,和外面的人商量了幾句,兩人一同走了進來……

凝月這才看清楚這個女人的臉……一臉的冰霜,除了那對偶爾還會轉動一下的眼珠,幾乎就是一樽冰雕的樣子,除了司徒寒冰還有何人?

完全看清楚這人的樣子之後,凝月除了掩飾不住的驚訝,便是寒徹入骨的慌亂……司徒寒冰會和楚熙蘭站在一起,她不驚奇,以楚熙蘭對軒轅無惜的癡迷,應該早已對他身邊的人有所認識。

只是,司徒寒冰不是軒轅無惜的暗衛麽?按理說,這樣的一個女子除非是有人拿著刀子逼她,否則,她有什麽理由幫著外人來□□無惜的骨肉……

原因只有一個……她不想無惜和別人有孩子!

女人的嫉妒之心,果然勝過一切。

在凝月近呼鄙夷的眼神中,司徒寒冰有那麽一瞬間的窘迫,或許是在害怕……怕軒轅無惜會用怨毒的眼神看著她。

“你們想幹什麽?”既然大家都是舊識,那麽拐彎莫角只會讓人覺得寒心。

驚訝過度之後,人反而更加容易冷靜,凝月冷冷的凝視著眼前的兩個因為嫉妒而面目獰猙的女人,直接了當的問道。

楚熙蘭仍舊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的肚子看,恨不得要將她肚子裏的東西挖出來直接塞到自己的肚子裏去……

可惜……沒有人給她這個機會!

她壓不住怒意,兩步沖到凝月的跟前,擡起手‘啪啪……’就甩了兩巴掌,楚熙蘭雖然身份嬌貴,卻也是從小練武的身板,這兩巴掌下去,凝月的喉頭立即湧起一股腥甜。

似乎是下意識的護住了隆起的腹部,腹中的小生命似乎感覺到了危險的來臨而微微扭動起來……

下腹傳來一陣陣筋孌的抽痛……

楚熙蘭似乎還不解氣,正欲一腳踢向凝月的肚子,司徒寒冰卻適時的拉了她一把,低聲警告:“你做什麽?想要留下痕跡,好讓別人尋了過來麽?”

聞言,楚熙蘭一驚,按下心頭的怒意,在凝月的胸口和脖子之間用力一點,凝月便再次陷入了黑暗……

……

原奉天一早醒來便發現自己被人下了迷藥,當下懊惱不已,心急如焚的趕到凝月房間裏,人已經不知去向。

“糟糕!”不詳的預感將他原本的耐性打得面目全灰,急匆匆的收拾了一下,原奉天召來了軒轅無惜派來暗中保護凝月的暗衛。

一問之下才知道,數十人,居然一夜之間皆中迷香,可見擄走凝月的人對他們的行蹤和人數是了如直掌!

雨還在滴滴答答的下著,原奉天第一次體會到了不知所措的仿徨……

☆、無法言語的痛6

軒轅無惜一連在芙蓉村住了好幾日,都未等到原奉天和凝月的身影,不禁仿徨不安起來,又命人去了位於附近的百花谷裏打探才知道原奉天和谷裏早已斷了聯系。

又過了幾日,軒轅無惜心中的不安越加的劇烈起來,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細細的考慮了一下,從自己所帶的隨從中留了兩位辦事穩重的在此等待。

“流砂,寒冰最近去了哪裏?”他突然想起了一個被忽略的問題……那就是曾經南楚的長公主和司徒寒冰原本是認識的。

對於女子而言,嫉妒能戰勝一切理智上的東西。

流砂細細的思量了一番,答道:“回主子,寒冰前幾日說身子不適,已經回了淩水宮……”

軒轅無惜的眉心擰了起來,看向屋子裏站著的另外一名男子:“百痕,淩水宮最近可有傳來寒冰的消息?”

古百痕抱拳一鞠:“回主子,宮裏一切安好,半個月內並未有人出入的記錄!”

將兩的話都總結了起來,那便是司徒寒冰不知所蹤!

三人都是絕頂聰明的人,將整件事聯系起來,隱隱就猜出了事情的走向。

司徒寒冰對軒轅無惜的心意,雖然沒有親口說出來,但表現還是極明顯的,有一段時間,大家甚至還以為無惜會給她一個名份。

可是……自從東方凝月出現之後,軒轅無惜甚至對所有的女人都失去了興趣,甚至有意的疏遠。

南楚公主如此,司徒寒冰亦如此。

兩個性子如此激烈的女人若是真的有心鏟除異已,那將是件多麽可怕的事情!

……

一陣馬蹄聲響起,掀起一片飛揚的塵土。

軒轅無惜帶著一甘隨從沒日沒夜的沿著南楚都城的方向尋去。

就在離開芙蓉村百裏的路程中,通過暗衛留下的信號,軒轅無惜終於找到原奉天和一甘派來保護凝月的暗衛。

凝月失蹤的地點是在這個偏僻的小村落,附近除了一些以種田為生的百姓,沒有幾家富足的人家,只要稍稍一打聽便知道村裏曾經來過什麽人,出了什麽事。

原奉天懊惱之餘又不得不佩服軒轅無惜機警的頭腦。

枉他還自命清高,這種時候居然急昏了頭。

經過一番打聽,事情終於有了些許眉目,據附近的老百姓說,村子裏昨日來了兩名冷言冷語的少年,出手闊綽,就打聽兩個人……

雖然不能肯定這兩個人就是楚熙蘭和司徒寒冰,但是,可以確定的人,凝月一定在這兩個人的手上。

原奉天本就心存內疚,一聽到凝月的消息,更是配合著軒轅無惜,日夜不停的四下搜索。

二日後……流砂傳來了一個讓人心驚的消息……

夜暮時分,一名遲歸的村民在自家的豬圈裏發現了一名女子的死屍,依體型和衣物來看都和原奉天提供的信息相差無幾。

當軒轅無惜趕到時,那家老實巴交的村民已經嚇得連話都說不清了,大概也不知道自家發生了什麽事。

☆、無法言語的痛7

“那是凝月的衣物……”原奉天大叫起來,看著那個身形與凝月相差無幾的女屍,痛心疾首。

軒轅無惜一步一步的向那俱屍體走去,流砂已經點燃了火把,配合的照住了那人的臉,若是就這樣看,無可非議,在場見過凝月的人都會以為那女屍就是凝月……但是……軒轅無惜不這麽認為,凝月不喜歡戴佩飾,一頭青絲上只插著他曾經送過的刻著她名字的玉釵。

無惜顫抖著手指輕輕的取下那女子頭上的玉釵,形狀很相似……但是,卻不是那支。

原本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下來,軒轅無惜這才命人仔細的檢查屍體……

這一檢查,還真是讓人匪夷所思,這女子居然是被人殺死後再施了易容術丟棄在這裏的,微微隆起的小腹裏全是細碎的布料包成的小棉袋。

“糟了,中計了!”軒轅無惜大喝一聲,便快步翻身上馬,朝著那片黑暗的方向追去。

司徒寒冰精通易容術,為人機警、慎重,必定是剛剛藏身在這附近……這一鬧,分散四周的暗衛全都聚在了這裏……

而這段時間恬好是逃離的最好時機。

硫沙不愧是無惜的左右手,馬上就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立即吩咐眾人封鎖各大出口……

……

隱敝的山洞裏,楚熙蘭正焦爭的來回踱步,時不時的看上一眼正坐在洞裏打座的司徒寒冰。

“怎麽辦?聽怕天一亮,我們便躲不過了,本公主就不信他軒轅無惜敢殺我……”楚熙蘭終是不甘的低吼了起來。

確實,她是堂堂的南楚公主,軒轅無惜若是敢殺了她,那麽,南楚定不會善罷甘休。

軒轅無惜就算再愛這個女人也不至於拿她跟江山去換吧。

司徒寒冰慢悠悠的睜開了雙眼,冷笑一聲:“長公主太小看我家主子了,你若是不殺她,他日在這賤人的挑竣下,我家主子定要你南楚十倍奉還……但是,你若是殺了她,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楚熙蘭心頭一驚,她雖然恨這女人,但是,殺人的事,她還從未想過,她只不過想取掉她腹中胎兒,毀了她的容貌而已。

聽司徒寒冰這麽一說,楚熙蘭不解的問道:“為什麽?”

司徒寒冰冷冷的站了起來,萬年不變的冰霜臉上有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冰涼:“人死了,念頭自然就斷了,這個簡單的道理公主不會不懂吧!”

“啊……”楚熙蘭不禁打了個寒顫,看了一眼地上仍舊昏迷不醒的凝月,顫著手指下意識的抽出腰間的小刀……

沒錯,人死了,念頭就斷了!

只要斷了無惜的念頭,那麽……無惜就是她的了。

“啊……”一聲響徹整個山谷的慘叫驚得樹上的鳥兒紛紛撲著翅膀胡亂的飛離了自己的鳥窩。

那一刀不僻不移,正好插在凝月已經隆起的小腹上……一時之間鮮血直流,伴著肚子裏還未出世的孩子無聲的扭曲著……

“啊……啊啊……”楚熙蘭驚恐的看著自己的手,一雙眼睛瞪得老圓,握著刀柄的手指劇烈的顫抖著……她殺人了!她的手上沾滿了鮮血……

☆、無法言語的痛8

蠢貨!”司徒寒冰冷著眼罵了一聲,便抽出金鞭打算在那奄奄一息的人兒身上再加上致命一擊……

那一刀根本取不了東方凝月的性命,真不知道楚熙蘭平日裏的狠勁是不是裝出來的。

“啪……”的一聲,金鞭剛剛揚起便被一股強大的內力震得飛出去了好幾米遠,隨著那股強勢的內力一陣狂風卷過……軒轅無惜一手抓住了司徒寒冰的喉嚨,用力一捏……

可就在他用眼角瞥見凝月滿身鮮血倒在地上時……他的心幾乎停止了跳動……一手甩開司徒寒冰,啟動身上最強的內力將周圍的一切都震得遠遠的。

扶住凝月因為痛楚而冰涼顫抖的身子,不斷的往她身上輸入真氣……

“凝月,不會有事的,你看看我……”

“凝月,你看看我,我是無惜!”

“凝月,我來了!”

“……”

直到一聲聲的呼喚變成了嘶啞的哭泣……軒轅無惜緊緊的抱著凝月的身體,那一段還留在肚子外頭的刀柄讓他幾乎快要發瘋……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他的凝月……他的孩子……

不……

聞聲趕來的原奉天和流砂等人皆驚恐的看著那名臉色慘白的人兒,那癱紅艷的鮮血在暗淡的山洞裏卻出奇的刺眼……

凝月微張著小嘴,一雙眼睛瞪得滾圓,似乎想喊卻喊不出聲音……她只能無聲的扭曲著,任自己的身體在軒轅無惜的懷裏劇烈的顫抖著……

痛……這不是肉體上的痛……而是來自心靈深處的劇烈的……讓人無法承受的痛,看著插在她腹部的那柄小刀……

她喊不出聲音……亦哭不出眼淚……

這是一種無法言語的痛……伴隨著她生活了五個月的孩子就這樣胎死腹中!

她從來不是善類,來到這裏之後,她雖然改變了很多,但是……她依然是那個有仇必報的冷凝月。

“咳……”突如其來的抽搐讓凝月的喉頭湧起一股腥甜,剛一張開嘴,鮮紅的液體便忍不住噴灑而出,染紅了她的前襟,亦染紅了軒轅無惜的手……

慢慢的轉過頭,她死死的瞪著因為驚嚇過度而癱軟在地上的楚熙蘭,喘息著一字一頓的說道:“楚熙蘭……我要你償命!”

未待她將話說完,軒轅無惜已經紅著眼抽出腰間的金絲軟劍。

靈蛇一樣的劍身,像一條無形的毒莽,靈動的舞動著自己的身體,在主人的意識控制下,直直的朝著那個滿手血痕的狠毒女人揮去……

“當……”

一塊不大不小的石子適時的打偏了軟劍的方向,繼而插在了潮濕的洞壁上。

一陣陰風從洞口卷了進來,甚至沒有人看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楚熙蘭便消失在了洞裏……沒有半分預兆,甚至連最起碼的來人的容貌都沒有一個人看清楚。

待流砂領著眾人追出去的時候,古百痕剛好趕到了洞口。

大家只能放棄報仇的機會,畢竟人命比天大。

軒轅無惜緊緊的捏住凝月的手,除了原奉天,其他的暗衛已經自動自覺的在洞口圍成了一個保護圈。

而一直僵坐在地上冷眼看著這一切的司徒寒冰……終於露出了連自己都無法相信的專屬於女人的悲戚……

☆、引線1

“主子,你看看我,主子,你為什麽連看我一眼都不能,都是這個女人……都怪這個女人……”

司徒寒冰被自己的情緒徹底的瓦解了,哭喊著朝著軒轅無惜的身邊爬了過去,她試圖抓住他的衣角,卻被原奉天一手扣住手臂強行拉至了洞口。

是可忍孰不可忍,軒轅無惜沒空搭理她,他原奉天可是閑得很……

冷笑著將司徒寒冰大力的甩在了地上,原奉天居高臨下的冷眼看著她,好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居然連凝月肚子裏的孩子都不放過。

說楚熙蘭狠毒,她司徒寒冰只怕比楚熙蘭還要狠毒一千倍。

楚熙蘭那一刀若不是手下留情了,只怕凝月的命亦要保不住了,可是她司徒寒冰呢,卻是眼都不曾眨一下。

只怕這個女子並不是單單的尋仇那麽簡單吧?

“主子……主子,寒冰對您一片忠心,主子,寒冰跟了您數十載,難道真的連個相識不久的女人都不如麽?主子……你告訴我……主子……”司徒寒冰全然不顧自己的狼狽,仍舊哭喊著試圖往洞裏爬去。

流砂別過臉啐了一聲,蹲下身子捏起她的下顎:“寒冰,你我都是主子身邊的死士,對於一個死士來說,一切會給主子造成傷害的事,我們都該全力阻止……但是,你卻唆使南楚公主殺死了少主子,你說,誰又能保你?”

司徒寒冰怔了怔,被淚水浸濕的臉上有著濃濃的恨意:“我不想殺少主子,但是,那個女人卻占據了主子全部的心,我只想分一點,就分一點都不成嗎?”

在司徒寒冰的臉上,流砂第一次看見了脆弱,這個和他一起為軒轅無惜效命數十載的女子終是抵不住情愛的折磨……走向了萬劫不覆的地步。

“寒冰……”流砂嘆息著站了起來,他亦是人,對相處了十餘載的同伴亦會存有一絲感情。

司徒寒冰早已想到了今天這一遭,發洩過後,擦了一把臉上的眼淚,淩亂的發絲在夜晚的涼風中翩翩起舞,她一步一步的向洞口逼去,用盡畢生的溫柔看向那名正慘白著臉痛惜的擰著眉心的男人。

“主子……南楚王已經覺察了您的計劃,往後的日子,還請主子加倍小心,寒冰言盡於此,主子請珍重……”

費力的說完這句話,司徒寒冰的身子猛然一抖毫無征兆的順著洞壁滑落,嘴角掛著一絲長長的黑色血絲。

“寒冰……”流砂一把接住她的身體,一時之間心理百感焦急,喉頭帶著一絲哽咽的喊道。

是的,這世間真的有人能做到無情無義麽?

司徒寒冰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釋然的淒美,她空洞的看著無惜那張已經不再淡然的俊臉,悠悠而道:“到死你都不肯再看我一眼麽?”

……

古百痕已經將凝月的傷口簡單的包紮了一下,亦為她止了血,但畢竟傷到了肚子裏的胎兒,照此情形來看,孩子已經是保不住了。

“快,將公主送到村裏的客棧,命人請產婆,孩子已經成形,必須生出來,不然公主仍有性命之憂……”

☆、引線2

當產婆將只有一個手掌大的嬰兒顫抖著遞到了軒轅無惜的手上時,那個才五個多月便無緣無世的孩子輕微的顫抖了一下,便全然沒有了聲息。

這個孩子……是個男嬰,若是沒有死的話,應該就是東庭未來的太子爺了!

那一刀剛好刺中孩子的腹部,小小的生命未來得及睜開眼便要入土為安了。

軒轅無惜呆呆的看著手中已然冰冷的小生命……這是他第一個孩子!

滾燙的淚珠像斷了線似的,終是忍不住傾瀉而下……朦朧中,他看向床上仍舊昏迷不醒的人兒……

慘白的小臉……因為悲痛而仍然淚痕連連的眼角……

軒轅無惜再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薄弱,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個世界根本就容不下弱者,他需要站在權勢的顛峰,掌控著他能掌控的一切……

抱著孩子,軒轅無惜一步一抖的走了出去。

天色微微發亮……這一夜,他們都經歷了太多,生與死的離別,根本就不是用痛能夠形容的……

他畢生的淚也在這一夜流光了。

這場表面上看起來是女人爭風吃醋的爭鬥……其實,只要他靜下心來細細的推敲,便不難想象到,其實……這一切都存在著一個強大的幕後黑手。

而司徒寒冰臨死前的那句話,徹底的解開了他心中想不通的疑惑。

歸根究底,只有一個可能……楚漠然已經在各國部下了天羅地網,他已經迫不急待的在實施他的計劃了。

蒼月大陸的天,終是要變了!

這是一場陰謀與狠勵的較量,沒有人能夠一步登天,所有的成就都必須踩著鮮血往上走,每走一步,便要留下一片冰冷的血影……

粗糙的大手輕輕的撫摸著懷中小得讓人心顫的身影,那張皺皺的小臉上嵌著同樣微小的五官,手腳都像牙簽一樣細得讓人連撫摸都不忍心。

按照蒼月大陸的規矩,一出世便夭折的孩子必須在一個時辰內‘點土’(入土)為安,這樣才能讓他獲得再一次投生的機會。

在山頂的一顆大樹下,軒轅無惜靜默的親自將這個小生命埋葬在地下,用小土堆將那片土地微微堆高了一些。

當一切都已經結束之後,軒轅無惜呆怔的盤腿坐在小生命的墓前,空洞的望著那片看似熟悉的天空。

他要回去了……擔起該屬於他的擔子。

為了避免凝月參與到這片紛爭裏頭,軒轅無惜將凝月暫時托付給了原奉天。

百花谷畢竟是名門正派,亦受到江湖的保護,短時間之內不會有大的變劫。

騎上剽悍的獅子驄,軒轅無惜靜靜的望著馬車裏那名正撩起布簾的面色蒼白的女子……從對方的眼裏,他們看到了彼此的默契。

知道孩子離世的那一刻,凝月亦選擇了離開,她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讓她去消化這一切所帶來的沖擊。

皇宮並不適合,只有和原奉天回到百花谷才是她現在唯一的出路。

含著眼淚默默的放下布簾,凝月決斷的對著前頭駕車的原奉天吐出一個字:“走!”

☆、戰亂

同年入夏……

江湖上風煙四起,以武當為首的各大武林門派紛紛向朝庭挑恤……

與此同時,東庭正式脫離東靈的掌控,並拒絕上繳屬國的供品……兩國情勢危急,眼看著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同年入秋……南楚正式收覆南詔,將南詔的疆土劃分到自己的名下,世間再無南詔王,有的只是楚漠然為壓抑戰亂而暫封的南詔親王。

各國惶恐,一些偏遠卻又國力微薄的小國紛紛主動向四國遞交投降書,而一些仍舊勢死頑抗的小國只得互相勾結起來,試圖以微薄之力換得一時的安寧。

西川地勢險竣,卻也首當其沖,西川王本就生性暴躁,不懂以柔克剛之道,更是仗著西川地勢的險竣不將其他幾國放在眼裏。

確實,西川相較於其他幾國,擁有了不易攻破的地勢環境,成群的山凹將西川封閉在一個天然的保護膜裏,讓西川的子民隨時都有著一股上天的屏罩。

至少,在別國攻來之時,這圈屏罩便成為了他們最佳的保護色。

只是,西川王萬萬沒想到的是,一向與西川交好的北冥王突然和南楚結盟,一個月內將西川的邊角攻了個片甲不留……

或許這是楚漠然要詔告天下……他居然選擇了拿西川來作賭註……

楚漠然繼位的第一年,年末,蒼月大陸限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原本四國鼎力的時代正式瓦解……

東靈卻也出奇的縮回了伸向東庭的巨手,以目前的形勢來看,只要東靈一動,說不定南楚便會聯合東庭而進行一場剿滅性的反攻。

而如今的南楚……與一年前的南楚簡直是天壤之別,不僅擴張了大範圍的疆土,連將士也更加勇猛善戰……不僅是陸路,連水路上,楚漠然亦沒有忽略。

這一點,就連長年以勇猛著稱的突厥也險些甘拜下風了。

一時之間,各國幾乎是對南楚聞風喪膽,根本就沒有一戰的勇氣……

東庭卻利用這個有利的優勢開始大範圍的拉攏周邊的小國,一時之間亦壯起了不少,再加上江湖勢力的支持,居然也在這亂世之中風生水起,甚至比曾經的東靈亦風光了不少。

西川在楚漠然繼位的第二年正式的宣告投降……

北冥卻是破例的沒有和南楚爭搶西川的國土……很顯然,北冥王不是傻子,亦知道自己在實力上拼不過南楚,就在西川瓦解後不久,北冥亦宣告無條件投降……保得了自己一國子民的安危。

南楚王亦給足了他面子,北冥雖然意義上已經瓦解,但是其子民定是不服,因此,楚漠然只是將北冥劃分給原來的北冥皇室管理,以撫民心……

楚漠然繼位第二年末……蒼月大陸終於恢覆了短暫的平靜,一些依附於東庭的小國亦終於松了一口氣……在這場戰亂中,東庭得於保存下來,有一半功勞要歸功於軒轅無惜早年的準備。

南楚正式改國號——楚,去掉了‘南楚’的‘南’字,顧名思議,楚漠然是要讓楚國成為一統蒼月大陸的古今第一國。

楚漠然亦自稱——元天帝,元天,元天,天下歸元,一統天下……

☆、開國盛世

戰亂雖然暫時的平息了,但是,在這場四國奪帝的紛爭中,損失最大的不是皇室,不是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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