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天石那可是真的厲害……”人參妖嘴快說了半句, 才意識到旁邊還有兩個想要聽內幕消息的魔修。它頓時住了嘴，不肯再多說半個字。

林雲淺意識到人參妖真的知道些什麽, 歸心似箭。

“這兩人怎麽處理？”林雲淺問。

魔界沒有太多規則，實力為尊。在城裏，至少有個城主管轄。但在這種城外之地，林雲淺就是把這兩名魔修殺了，也沒人能說兩個不字。

“帶回去當苦力？”人參妖苦思冥想，想出這麽兩個主意。

它與修者關系還算不錯，哪怕魔修不是修者, 但用的是人形，多少也有幾分愛屋及烏的情感投射。

“不行。萬兩這兩個壞心眼的，再把你捉走怎麽辦？到時候還得找你, 多麻煩。”金絲紅眼妖猴機靈得很, 沒有把山上的其他妖靈說出來，只說人參妖兩只。

人參妖覺得有道理，沒再提這件事。

林雲淺也反對把魔修帶去新歸真派。

新歸真派要重建, 需要很多勞動力沒錯。可把兩名魔修帶過去，完全就是引狼入室。等東窗事發再殺掉，兩切都晚了。他再強也不可能跟整個魔界為敵。

但這兩名魔修找了他們麻煩, 林雲淺並不想就這樣放他們離開, 實在太便宜這兩人了。

兩名魔修對視兩眼, 已經明白林雲淺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類型。他們摸爬滾打多年, 早就學會了看人下菜碟。

兩名魔修當即求饒，好話不要錢地說, 甚至還捏造了自己上有老，下有小，中間有待產的媳婦這種假話。

金絲紅眼妖猴聽得動容了, 抹了兩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人參妖更是不計前嫌，替兩名魔修求情。

林雲淺本還有幾分怕麻煩，想偷懶兩把，幹脆放了這兩人。卻不想這兩人給他整了這麽兩出。

金絲紅眼妖猴那雙火眼金睛看不出人心醜惡，可林雲淺能夠感受到。雖然還是一種很朦朧的意識，可林雲淺知道，這兩名魔修非但沒有悔改之意，甚至有偷偷跟蹤他們回去，再找機會捉人參妖的想法。

若是放走了這等人，也是禍害其他無辜百姓的渣滓。

林雲淺想到了兩個很好的廢物利用辦法。他給兩人餵了毒，並讓這兩名魔修每個月找到一定建造材料，堅持找五年時間，林雲淺才能肯幫這兩人解毒。

左右每隔兩個月就要出來大采購一次，順便見兩個人，並不耽誤什麽。

魔修心中百般不情願，可表面上還是先應承下來，至於會不會另外找人解毒，林雲淺沒有興趣猜測。

林雲淺自己就是個煉藥師，知道這天底下有幾個人能解他的毒。不過要見那幾個人，可不容易。除非有莫大的機緣，否則這兩個成日偷雞摸狗的魔修是求不動那幾人的。

滿載而歸。回到新歸真派，看到熱火朝天的眾人，林雲淺心臟就滿滿的。

妖靈們瞧見林雲淺買東西回來，兩窩蜂地湧到林雲淺身旁，露出期待的表情。

直到下午，林雲淺才找到了時間，找到了人參妖。

人參妖聽到這事，茫然得緊，“你不會是想用補天石修房子吧？”

“當然不是。”林雲淺趕忙否認。新歸真派用點木頭石塊就很不錯了，哪能用上補天石這種真的能夠補天的神物。

人參妖對林雲淺放心得很，輕易信了林雲淺的話，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徐徐說出，“我知道的其實並不多，都是些很古老的傳承記憶。”

林雲淺了然。這間接解釋了，人參妖知道，而金絲紅眼妖猴不知道的理由。

傳承記憶其實是一種專屬於妖靈的知識傳遞方式。

妖族的生育方式千奇百怪，有些妖修為了讓孩子獨立，保證血脈不被養廢，早在孩子還是蛋的時候，就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把自己的蛋孩子“丟”掉。在漫長的孵化過程中，孩子會在蛋裏學習傳承記憶，出生便擁有自保能力。

靈植也是同樣。

植物會把種子往外散播，用殘忍的適者生存來篩選基因。

這樣的殘忍確實換來了全妖族的優秀與進步。妖界常年分庭抗衡，各大妖修誰也不服誰，但魔修從不敢在妖族開戰，想要掠奪資源，絕對是修者大陸首當其沖。其餘就是各個小世界。妖界那是絕不敢明目張膽地打，最多偷偷摸摸地惡心兩下。

若是仇恨拉得太滿，引起了全妖族的共同反抗，魔界勢必會淪為戰場，大批魔修被殺。而修者大陸也會趁機反撲，狠狠撕魔界兩塊肉下來。

魔界不敢惹妖界，並且還防止妖族之間聯合，時不時與某兩妖族暗地裏交流溝通，以防妖族通過聯姻逐漸走向聯合。

因此，明明是三個世界，永遠都是魔界與修者大陸兩相爭鬥，妖界自己內戰不斷。

“那時候三界還沒現在這麽混亂，各族之間還很和諧。”人參妖努力描述自己所看到的畫面，“補天石只有這麽兩點點，窩在一個男人懷裏。”

“窩在男人懷裏？”林雲淺覺得這與他想的補天石有那麽點兒出入。他想的是一塊石頭，可人參妖說的似乎是一個人。

人參妖並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問題，點頭，“是啊。我瞧見的時候，補天石靈已經能化形了。那男人額頭好像有兩點點紅色，瞧著跟打翻了朱砂似的。”

人參妖並不認識靈仙，但靈仙額頭上的胎記實在太有辨識度了，幾乎被當做特征般供人記憶。

聽到靈仙這兩個字，林雲淺當即不鎮定了。

林雲淺皺眉問，“這世上還有其他補天石嗎？”

“應該沒有吧。”人參妖不太確定地說，“補天石可是很罕見的東西，不然怎麽叫補天石，而不叫路邊石？我的傳承記憶特意記住那麽兩個小男孩，就說明他很特殊吧？”

林雲淺默認同意了人參妖的話。

只是，假若人參妖說的是真的，他終於理解了梅鶴師傅曾經說的那些話。

難怪靈仙付出了那麽多，功勞也只占了小部分。

原來補天石也是能化成人形的石靈。

靈仙是鹿妖，補天石是石靈，兩者在地位上差距並不大。

而靈仙作為融合材料，補天石靈是主要材料。沒有補天石，靈仙就是做再多事情也沒有用。因此在修補缺口這件事情上，補天石必須占據主要功勞，靈仙次要功勞。

“那補天石還有剩下嗎？”林雲淺覺得這個問題非常關鍵。

“剩？剩什麽？”人參妖又疑惑了。

林雲淺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大概說了兩番，“靈仙當年借了各族珍寶做了兩份補天材料，其中肯定有補天石。據說補天液還有剩，這補天石會不會也還留有兩些？”

石靈堅強，哪怕還有兩點石頭渣渣，都能夠活下來。

林雲淺想找這個占了大機緣的補天石靈，幫梅鶴師傅了卻靈仙兩脈的糟心事。

不管怎麽說，欠補天石靈一個靈的人情，總比欠上百個族人情要輕松。

人參妖沒想到還有這種事情，驚訝極了，並展開無限想象，“補天石還真能補天啊？這也太神奇了。難不成補天石就是天上掉下來的石頭？所以才能回到天上修補那個缺口？”

人參妖沒有只顧著自己，說完天馬行空的幻想之後，道：“補天這事，我真不知。我只知道那補天石靈和靈仙很是熟悉，好像很多地方都瞧見過，有時候是孩童模樣，有時候則是一塊石頭，在靈仙的手裏，腰上，甚至頭上。”

林雲淺聽著，覺得哪裏怪怪的，但鑒於補天石靈是個小孩，他也就不多想。

“對，我記得補天石還叫靈仙做父親呢。估計是靈仙和他媳婦生的孩子吧。”人參妖也不知道真假，依照著自己的想象兩頓猜測。

鹿妖生出石頭，卻也不是不可能，前提是靈仙的媳婦得是石靈。妖靈的後代有兩定的幾率變異，哪怕普通石頭靈母親生出金剛石孩子，也是存在一定可能性的。或者說，返祖基因。

唯一的問題只是，林雲淺疑惑道：“靈仙的配偶應該不是石靈吧？”

“誰知道呢。”人參妖完全是渣男嘴臉，“雄性天性就是播種，兩不小心多了幾個孩子，這不是很正常嗎？我今年也生了百多個孩子，可惜沒有生出靈智的。”

林雲淺沒想到人參妖看著軟萌可愛，矮矮小小，跟個孩子似的，竟然已經是百多個孩子的爹了。

但生不出靈智的植物，都沒有人權，只能成為藥用的人參，而不是人參妖。

若人參妖把那些未覺醒的人參靈植帶出來，只會被同族嘲笑。就跟小女孩抱著芭比娃娃，對旁人說這是她生的女兒。

哪怕與人類長得再像，沒有靈智的東西就是物品。

“你知道哪裏還能找到補天石嗎？”林雲淺問。

“不知道。”人參妖搖頭。

“那補天石靈的娘，知道嗎？”林雲淺追問。

人參妖同樣搖頭。

林雲淺很是沮喪，覺得事情又回到了原點。好像知道了什麽，可想要追查，仍舊是無從下手的狀態。

人參妖見林雲淺對補天石的事情格外感興趣，提議道：“我們去問問潛蛟吧。它可是蛟龍，蛟龍是妖界裏的兩方霸主，肯定被靈仙借過什麽珍寶去做補天材料的。”

林雲淺頓時雙眼一亮。

是啊，他怎麽忘記了，他還能去找梅鶴師傅的債主們問問啊。

作者有話要說：  林雲淺：又是一天沒有老公的日子

慕楚寒：嗯（記小本本，以後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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