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苦得渾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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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楚寒並沒有在意宋平洲的內心掙紮。
就像他能控制自己的行動, 卻不能與未婚妻師語蝶解除婚約一樣，有些事情他無法左右，只能任其發生。
宋平洲也會在內心掙紮中, 走向既定的命運軌跡。
收拾好藥材，宋平洲往慕楚寒房中放置各種常用物品。
如今的慕楚寒是慕家五少爺，臥房自然要放一些合乎身份的東西。冬暖夏涼的軟綿銀絲飄竹被褥, 精巧別致的白玉青竹茶具套裝, 幾個安神寧心的檀香擺件，再來一幅高山流水水墨畫。
表面上看，房間還是那麽幾樣東西, 什麽都沒變。可就是覺得比之前的房間值錢。
林雲淺第一次意識到，慕楚寒已經不是他之前認識的那個，一塊錢都得想著掰成兩半花的孤兒了。
宋平洲本想把青銅鼎也換掉，可看到青銅鼎的鼎耳後，不太確定地朝慕楚寒說：“少爺，這鼎……好像動了？”
他明明記得, 有一邊鼎耳挨著床，斜著放的。如今兩只鼎耳幾乎與床沿平行。
“那鼎可以計時, 到一定時間會轉一轉。”慕楚寒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宋平洲理性上覺得東西雞肋，可還是忍不住感嘆一聲，“不愧是梅長老的地方, 一只普普通通的鼎便有此妙用。”
林雲淺憋著笑，心想慕楚寒這高冷勁就是能唬人。不管多麽荒唐的理由, 只要從慕楚寒的嘴裏說出來, 就自帶三分可信度。
慕楚寒外表還是那雲淡風輕的模樣，沒有撒謊的驚慌，指揮道：“把這些椅子換成書架, 地上鋪塊大軟墊。”
慕楚寒想好了。這裏不放家具，林雲淺不能出門的時候，就能在軟墊上看看書，打發打發時間。
宋平洲只好放棄擺弄青銅鼎，按照少爺的話將屋子布置好。
接著，慕楚寒又以整理藥田的名義，把宋平洲帶到屋外。
林雲淺瞧見宋平洲離開，這才松一口氣。
瞧見不遠處新整理出來的看書地方，林雲淺快活地溜到軟墊上。一屁股坐下來，短小的鼎腿按了按墊子，越發覺得慕楚寒哪哪都好。
林雲淺用鼎耳隨便勾了一本書下來，小鼎腿翻著書，津津有味地看起來。
他的視線類似於神識，沒有具體的眼睛部位。只要他想，就可以看到鼎身四周。
慕楚寒回來時，看到的便是青銅鼎坐在軟墊上看書的場景。
旁邊的窗戶半開著，陽光順著縫隙透進屋中，照在青銅鼎上。饕餮紋理清晰可見，邊緣有輕微磨損，看起來很有歷史質感。
書攤開在軟墊上，一只鼎腳壓在書的邊緣，另一只鼎腳無意識地來回摩挲，狀似思考。
這一刻，慕楚寒想起他與林雲淺在圖書館一同學習的畫面。
那時的林雲淺已經當家教賺錢了，但為了省那十來塊錢的剪頭錢，頭發經常長得蓋住眼睛。尤其陽光照在林雲淺的頭發上時，略淺的頭發使林雲淺看起來很乖巧，總讓他忍不住揉揉那松軟的頭發。非得把林雲淺惹得氣鼓鼓才肯罷休。
“你是不是單身久了，看青銅鼎都覺得眉清目秀？”林雲淺不知道慕楚寒想到了什麽。他只知道慕楚寒進房之後，看著他這個方向，一臉滿足。
“是啊。”慕楚寒不以為恥，反為榮，坐到林雲淺身旁，摸了摸鼎耳，“真好看。”
林雲淺：“……”
看來他家男朋友壓力實在太大。性取向為男也就罷了，如今竟然不是人都照收無誤。
手指很輕，在鼎身上一點點摩挲，像是要把林雲淺的每一寸肌膚都記在心裏。
林雲淺實在受不了慕楚寒這樣的專註目光，只好找個純潔一點的話題分散註意力，“上午去哪了？”
慕楚寒從不會隱瞞林雲淺，將上午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林雲淺有些生氣，“你那堂伯父真不是個好人。師傅那身老橘子皮這麽醜，居然還讓你下手。哼。”
林雲淺氣得不起，卻發現慕楚寒的目光還在青銅鼎身上，似乎沒在聽的樣子。
林雲淺當即用鼎耳去戳慕楚寒，“你是我的，不許和別人雙修，就是師傅也不行。知道嗎？”
“好。”慕楚寒握住鼎耳，在鼎耳上落下一吻，“我只與你雙修。”
林雲淺：“……”
他覺得，慕楚寒的騷話變多了。
那被親過的地方，燙燙的。
感覺有些變態，可又莫名其妙地覺得開心。
“我雙什麽修。”林雲淺不動聲色地把鼎耳抽回去，想要讓自己冷靜一些，“別人穿越都是爐鼎，只有我穿成了真的鼎。早知道我就不發那個誓，不說分手了。”
這般說著，林雲淺就很氣餒。
以前總想著成年了就能過不純潔的生活，結果胡亂發個誓，把所有不純潔都發沒了。
“你想雙修，我們就去雙修。”慕楚寒的眼中閃過一絲危險。
林雲淺說什麽，做什麽，他都能寵著。
唯獨分手兩個字，他聽不得。
“？！！真的？那趕緊趕緊。咱們去試試。”林雲淺有些意外，可又忍不住地興奮起來。
內心小人瘋狂蒼蠅搓手，在想慕楚寒是不是有什麽辦法讓他短期變回人形。
“跟我來。”慕楚寒對林雲淺說。
林雲淺邁著短小的鼎腿跟在慕楚寒身後。慕楚寒走得很慢，可林雲淺還是得將小鼎腿競走起來，才能勉強跟上慕楚寒。
鼎耳最底處還掛著那只小儲物袋。小儲物袋是軟軟的天藍色，圓圓鼓鼓，隨著走路的動作一晃一晃。
林雲淺發現離房間越來越遠，感到擔憂，“你不是說，要雙修嗎？”
“嗯。”慕楚寒回了一個字便沒再說話。
慕楚寒推開煉丹煉器房的門，先一步走了進去。
這煉丹煉器房就在慕楚寒住房的不遠處，是醉遙峰專門配給客人使用。只是比起山頂的那個什麽都有的煉丹房，這個煉丹練器房幾乎是空的。
慕楚寒把林雲淺放下後，關上門，打上結界。
將最後一絲光鎖在門外，屋內僅剩夜光石的亮度。
“現在，就剩我們了。”說話時，慕楚寒從儲物袋取出藥材。
林雲淺莫名感覺到一絲危險。
“你，你想幹嘛？”林雲淺覺得此時的自己像被逼良為妻的大閨女。
“雙修。”慕楚寒說。
“我……我想起我還有幾件衣服沒收，我先出去了。”林雲淺已經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對勁，尋了個蹩腳理由就想離開。
只是他沒能走多遠，就被慕楚寒捉著鼎口拉了回去。
“怎麽？不想與我雙修？”慕楚寒蹲下身，盡量與林雲淺持平。只是慕楚寒個子高，蹲下仍比青銅鼎高出許多。
林雲淺想要搖鼎拒絕，可求生欲讓他改變了最初的回答，“……想。”
“那我們便雙修。”慕楚寒把林雲淺身上的小儲物袋取走，掐訣，丹火自青銅鼎底部升起。
林雲淺看到火還有些怕，隨即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懼怕火的溫度。雖然還能感覺到自己的屁股被火燃燒，可這股熱就跟自己的體溫一樣，並不能傷害他，他可以很自然地接受。
“嗯？”慕楚寒發現林雲淺想逃，看了林雲淺一眼。
林雲淺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惹慕楚寒這般生氣。但他還是下意識地沒再動彈。
他在意慕楚寒的情緒，正如慕楚寒一定不會傷害他。這是他們最基礎的默契。
慕楚寒看著青銅鼎，火光倒映在眼中，分不清哪些是看到的火，哪些是內心正燃燒的火。
“但凡有半點愛我？”慕楚寒聲音已經轉冷，林雲淺被凍得一個哆嗦。
林雲淺明白這是秋後算賬來了，心想有些事情終究躲不過。
慕楚寒在桌上拿起一個白瓷碗，“下輩子變成鼎？”
林雲淺：“……”
慕楚寒靠近青銅鼎邊緣，溫熱的氣息打在鼎身上，危險又讓人心跳加速，“寶貝，是時候為我煉丹賺錢了。”
一碗黃連被倒入鼎中。
林雲淺被苦得渾身顫抖。
可比起黃連的苦，林雲淺覺得心中的苦更讓他難受。
從說出分手這兩個字開始，他和慕楚寒都是輸家。無論時間長短，他們都承受著同樣的傷痛。
林雲淺得知慕楚寒飛機失事時痛徹心扉。慕楚寒穿越到這個世界後，瘋瘋癲癲找鼎也並不輕松。
可一切的一切，全因他先說出那些話。
哪怕他有自己的苦衷，也不能減輕心中的愧疚感。
“對不起。”林雲淺真心道歉。
不管起因如何，傷害了他深愛著的人。
慕楚寒無心煉丹。聽到林雲淺的話後，收了丹火，跪坐在青銅鼎面前，身子微微弓著，將臉貼在那微燙的青銅鼎口處。
燙，卻遠遠沒有心臟疼。
“林雲淺，或許一起七年太久，有些事你忘了。”慕楚寒的聲音很輕，嘴唇卻很近，林雲淺聽得很清晰。
“我的好脾氣是裝的，懂事優秀也是裝的。”
“我性格陰暗，記仇小氣還重欲。”
“我會一輩子只愛你一個。”
“你若敢跟我提分手。”
“我就……”
幹、死、你。
作者有話要說： 林雲淺連夜收拾小包袱
慕楚寒慢悠悠挑選手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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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房間還是那麽幾樣東西, 什麽都沒變。可就是覺得比之前的房間值錢。
林雲淺第一次意識到，慕楚寒已經不是他之前認識的那個，一塊錢都得想著掰成兩半花的孤兒了。
宋平洲本想把青銅鼎也換掉，可看到青銅鼎的鼎耳後，不太確定地朝慕楚寒說：“少爺，這鼎……好像動了？”
他明明記得, 有一邊鼎耳挨著床，斜著放的。如今兩只鼎耳幾乎與床沿平行。
“那鼎可以計時, 到一定時間會轉一轉。”慕楚寒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宋平洲理性上覺得東西雞肋，可還是忍不住感嘆一聲，“不愧是梅長老的地方, 一只普普通通的鼎便有此妙用。”
林雲淺憋著笑，心想慕楚寒這高冷勁就是能唬人。不管多麽荒唐的理由, 只要從慕楚寒的嘴裏說出來, 就自帶三分可信度。
慕楚寒外表還是那雲淡風輕的模樣，沒有撒謊的驚慌，指揮道：“把這些椅子換成書架, 地上鋪塊大軟墊。”
慕楚寒想好了。這裏不放家具，林雲淺不能出門的時候，就能在軟墊上看看書，打發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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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林雲淺已經當家教賺錢了，但為了省那十來塊錢的剪頭錢，頭發經常長得蓋住眼睛。尤其陽光照在林雲淺的頭發上時，略淺的頭發使林雲淺看起來很乖巧，總讓他忍不住揉揉那松軟的頭發。非得把林雲淺惹得氣鼓鼓才肯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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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淺有些生氣，“你那堂伯父真不是個好人。師傅那身老橘子皮這麽醜，居然還讓你下手。哼。”
林雲淺氣得不起，卻發現慕楚寒的目光還在青銅鼎身上，似乎沒在聽的樣子。
林雲淺當即用鼎耳去戳慕楚寒，“你是我的，不許和別人雙修，就是師傅也不行。知道嗎？”
“好。”慕楚寒握住鼎耳，在鼎耳上落下一吻，“我只與你雙修。”
林雲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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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有些變態，可又莫名其妙地覺得開心。
“我雙什麽修。”林雲淺不動聲色地把鼎耳抽回去，想要讓自己冷靜一些，“別人穿越都是爐鼎，只有我穿成了真的鼎。早知道我就不發那個誓，不說分手了。”
這般說著，林雲淺就很氣餒。
以前總想著成年了就能過不純潔的生活，結果胡亂發個誓，把所有不純潔都發沒了。
“你想雙修，我們就去雙修。”慕楚寒的眼中閃過一絲危險。
林雲淺說什麽，做什麽，他都能寵著。
唯獨分手兩個字，他聽不得。
“？！！真的？那趕緊趕緊。咱們去試試。”林雲淺有些意外，可又忍不住地興奮起來。
內心小人瘋狂蒼蠅搓手，在想慕楚寒是不是有什麽辦法讓他短期變回人形。
“跟我來。”慕楚寒對林雲淺說。
林雲淺邁著短小的鼎腿跟在慕楚寒身後。慕楚寒走得很慢，可林雲淺還是得將小鼎腿競走起來，才能勉強跟上慕楚寒。
鼎耳最底處還掛著那只小儲物袋。小儲物袋是軟軟的天藍色，圓圓鼓鼓，隨著走路的動作一晃一晃。
林雲淺發現離房間越來越遠，感到擔憂，“你不是說，要雙修嗎？”
“嗯。”慕楚寒回了一個字便沒再說話。
慕楚寒推開煉丹煉器房的門，先一步走了進去。
這煉丹煉器房就在慕楚寒住房的不遠處，是醉遙峰專門配給客人使用。只是比起山頂的那個什麽都有的煉丹房，這個煉丹練器房幾乎是空的。
慕楚寒把林雲淺放下後，關上門，打上結界。
將最後一絲光鎖在門外，屋內僅剩夜光石的亮度。
“現在，就剩我們了。”說話時，慕楚寒從儲物袋取出藥材。
林雲淺莫名感覺到一絲危險。
“你，你想幹嘛？”林雲淺覺得此時的自己像被逼良為妻的大閨女。
“雙修。”慕楚寒說。
“我……我想起我還有幾件衣服沒收，我先出去了。”林雲淺已經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對勁，尋了個蹩腳理由就想離開。
只是他沒能走多遠，就被慕楚寒捉著鼎口拉了回去。
“怎麽？不想與我雙修？”慕楚寒蹲下身，盡量與林雲淺持平。只是慕楚寒個子高，蹲下仍比青銅鼎高出許多。
林雲淺想要搖鼎拒絕，可求生欲讓他改變了最初的回答，“……想。”
“那我們便雙修。”慕楚寒把林雲淺身上的小儲物袋取走，掐訣，丹火自青銅鼎底部升起。
林雲淺看到火還有些怕，隨即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懼怕火的溫度。雖然還能感覺到自己的屁股被火燃燒，可這股熱就跟自己的體溫一樣，並不能傷害他，他可以很自然地接受。
“嗯？”慕楚寒發現林雲淺想逃，看了林雲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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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楚寒看著青銅鼎，火光倒映在眼中，分不清哪些是看到的火，哪些是內心正燃燒的火。
“但凡有半點愛我？”慕楚寒聲音已經轉冷，林雲淺被凍得一個哆嗦。
林雲淺明白這是秋後算賬來了，心想有些事情終究躲不過。
慕楚寒在桌上拿起一個白瓷碗，“下輩子變成鼎？”
林雲淺：“……”
慕楚寒靠近青銅鼎邊緣，溫熱的氣息打在鼎身上，危險又讓人心跳加速，“寶貝，是時候為我煉丹賺錢了。”
一碗黃連被倒入鼎中。
林雲淺被苦得渾身顫抖。
可比起黃連的苦，林雲淺覺得心中的苦更讓他難受。
從說出分手這兩個字開始，他和慕楚寒都是輸家。無論時間長短，他們都承受著同樣的傷痛。
林雲淺得知慕楚寒飛機失事時痛徹心扉。慕楚寒穿越到這個世界後，瘋瘋癲癲找鼎也並不輕松。
可一切的一切，全因他先說出那些話。
哪怕他有自己的苦衷，也不能減輕心中的愧疚感。
“對不起。”林雲淺真心道歉。
不管起因如何，傷害了他深愛著的人。
慕楚寒無心煉丹。聽到林雲淺的話後，收了丹火，跪坐在青銅鼎面前，身子微微弓著，將臉貼在那微燙的青銅鼎口處。
燙，卻遠遠沒有心臟疼。
“林雲淺，或許一起七年太久，有些事你忘了。”慕楚寒的聲音很輕，嘴唇卻很近，林雲淺聽得很清晰。
“我的好脾氣是裝的，懂事優秀也是裝的。”
“我性格陰暗，記仇小氣還重欲。”
“我會一輩子只愛你一個。”
“你若敢跟我提分手。”
“我就……”
幹、死、你。
作者有話要說： 林雲淺連夜收拾小包袱
慕楚寒慢悠悠挑選手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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