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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殘疾王爺的金絲渣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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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上面掛著的福袋, 那還是王爺臨行前從寺廟裏求來的,可謂是捐了半箱香火錢,方湊滿功德箱, 袋子裏裝的是謝公子和王爺的姻緣線, 在院得道的高僧都說得此福袋可寓意祈福。”

“保佑王府年年有餘。”

莫須有的事情落下, 站在王府門口的護衛探起頭,都想去觀看這千年難見的福袋,但馬車距離離得太遠, 看不太清楚, 只聞到濃烈的酒味沖鼻腔:“謝公子這是喝了多少?”

“酒味好重。”

還沒有見到人影, 就滿腔都是酒意。

有懂行的酒鬼估計:“這架勢起碼十幾罐吧。”

“教坊司的花酒不同於其他的酒,沒摻任何水,千杯不醉的麻子跑進去都爬著回來, 飄香十裏也是情有可原。再有美人在懷, 謝公子想不喝都難,我有幸去過春滿樓的皇字間, 姑娘叫個水靈, 男童也俊俏美艷, 敬酒超厲害。”

眾人們的議論幾乎往壞方面說, 他們住在王府中不敢隨意走動, 不安地看著楚驚鴻。那人的婚服渡上層銀光, 頓時感覺到人頭落地的恐慌,眾人暗自在替謝知年捏把冷汗:“謝公子是對王爺有所不滿嗎, 為何近日夜夜宿醉?”

“喝酒都不回王府?”

自家王爺是戰場上半個蘭陵王,生得極其俊美, 秀發盤起, 無不是瀟灑的郎君, 比那些訓練出來的男童還經得起波瀾。

耐/幹/耐/艹。

重點是不嬌氣。

幹起來只能聽見若有若無的悶哼聲,而不是慣養出來的喘嗲。

卻頻頻洩出被謝知年踢下踏的醜聞。

眾人心頭疑雲重重,為何會這樣?

在場有服侍謝知年與楚驚鴻的內人略懂一二,謝知年將楚驚鴻踹下床榻,是因為楚驚鴻大腿上有條猙獰如蛇的傷疤。在沙場九死一生回來,再次與謝知年再度同床共枕享歡時,謝知年無意中受到驚嚇,慌忙拿起衣物,遮住身子,將楚驚鴻踢下床。

竹院的血癱地上。

內人記憶猶新,那天楚驚鴻的震驚停留在腦海,捂著雙腿的殘缺吃疼的模樣令人心疼,正巧下著陰雨,堂中來往的血盆盛著滿滿的鮮血,全部都潑在謝知年種得桃樹中。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王府借此多了條不成文的規矩,每到兩人共枕的竹院熄蠟燭後,王府上下回廊的燈籠就會全數滅掉,專門的丫頭會用白布層層將房間圍住,達到光線投不進去的目的。

“咱們別說了,王管家甩眼色來了,王爺好像生氣了。”

知情人嘆了口氣:“能不生氣?謝公子還沒過門,王爺就活生生地守活寡,換做是你,你心裏又如何想?以王爺對謝公子的恩惠,公子若明日起不來,婚禮籌備要延期一會。”

“幸好王爺未回國公府,國公夫人知道謝公子不守規矩,早晚借口都要除掉之前的心頭恨。”

謝知年在府中坐享其成不說,吃穿用住卻跟宮中相同,用身體不好的借口擋住丞相府獨有的安晨禮,國公夫人震怒想責罰,結果不得了知。

自己膝下唯一的外孫娶個男子為妻?

斷了香火已是大忌,想推楚驚鴻登位的計謀也毀於一,謝知年就是背後勢力的眼中釘。

楚驚鴻的母妃是當朝皇貴妃,僅僅在皇後之下。背靠著丞相國公府做靠山,地位和支持人遠遠超過太子楚明瑜,放棄太子之位怎麽能說得過得去?

自古紅顏多禍水。

謝知年禍水害楚驚鴻就算了,他還誓不罷休,占用紅顏名頭竟不薄命:“大婚最遲不超三日,京城傳來旨意,傳太子殿下百忙之中自東宮趕來慶婚,這場婚想必得盡快完成。”

“承蒙皇帝聖恩,太子殿下還等著回京城覆命呢。”

楚驚鴻聽到的議論很多,「太子殿下」四個字讓他出神地望著馬車,眉目間多出寒冷和慍氣,捏著的佛珠壓不住暴動的血液,臉上雖說微微勾著笑容,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

抵達不到邊際的黑暗籠罩上空。

“吩咐下去。”楚驚鴻婚服的飾品過於繁瑣,被風吹起來,掛著腰間的金玲發出響聲:“我不想再王府見到他們。”

在片刻思考過後,他仿佛反悔留情面,語氣透露著不耐煩:“再讓我聽到這等閑言碎語,你們的腦袋就不用安在脖子上,該去陰曹地府制成花瓶。”

人人都敢挑戰權威,就不用多出刑罰來整治,人人都敢挑戰他的底線,就不用殺雞儆猴做戲演給其他人看。

楚驚鴻血紅的雙唇抿著,按住雙腿的手逐漸用力,手背的青筋顯露無疑,沒吹多少的冷風,雙腿就僵硬起來,對於功高蓋主的他來說,不能自如行走簡直是奇恥大辱。

皮笑肉不笑。

楚驚鴻平生有三大不喜:不喜嚼舌根子者,不喜獻媚無底線者,不喜栽贓陷害者。

王德明冷汗落得更兇,自知調/教理虧:“奴才一會兒差人,送他們進東昌司調/教。”

“王爺需讓廚子熬小米粥,來暖暖謝公子的身子骨麽?”

“暖了好弱骨,又放任他出去?”

濃重的墨色如水澆在楚驚鴻頭頂,他內心剎那間湧上苦澀,心臟仿佛凍結在寒冰,毫無月色的臉被鋪上殺意,不容別人質疑自己的做法:“將心比心,知年不在乎我的感受,我今破了規矩,坐在馬車上指不定多出個江歧遠來。”

“他視我如蕓蕓草木,本王何苦視他如青山?”

“能來接他已是最大限度。”楚驚鴻鼻腔中泛冷,馬車越來越近,背叛的滋味就越發難受。

行駛的馬車內。

層層白紗飄搖落下。

正中躺著位穿藍色綢緞的青年,焚香混合的酒意擴散,他臉上染上大片的緋紅,倒在踏上,枕著雙臂而息,那唇中發出輕聲的咳嗽,若有若無地帶著血腥味席卷而來。

粘稠的液/體滑落在地。

青年睡得不舒服,眉頭緊皺著,仿佛陷入陸星洲世界的桎梏裏。

“怎麽辦?”

“公子還在吐血。”貼身伺候謝知年的喻文佳汗水落下,他用幹凈的帕子遮住臉:“公子再不醒過來,我們就快到王府了,都怪我犯了大錯,拗不過公子的懇求,私自帶公子出王府尋樂。”

“阿姐,公子這情況,會不會死?都是我害的,我沒攔住別人遞過來的酒。”

“你責備自身也無濟於事。”被喻文佳叫成阿姐的喻寧香擰幹怕子貼在謝知年臉上,沒人能拒絕這張臉的魅力:“王爺還在門口等著,定發現我們的人偷溜了,等著興師問罪。”

“廢話不多說,先把公子嘴邊的血液擦了,教王爺看了去,你我別想蒙混過去。”

喻文佳顫抖地接過帕子,跪在地上抽涕,藏住自己最深處的愛意:“公子你醒過來好不好?你醒過來,阿佳什麽都順你,再也不討公子生氣。”

斷斷續續地哭聲:“阿佳什麽都聽公子的。”

白塌上青年的面色蒼白,咬碎的呼吸吐出來。

誰在哭?是誰在哭?

似乎有滴眼淚落在謝知年的睫毛上,精神力點燃啟動的熱血。

謝知年完成陸星洲的任務後,在虛空間呆了一會立刻投身到位面,他只零星地記得來位面,就命令下人打道回府,還不清楚抵達哪個世界的他有點迷茫,此時身體已達到負荷,好在是宿醉後的麻/痹。

“別哭了。”

他還沒有死。

謝知年苦澀地勾著唇角:“我沒事,你別哭了。”

“公子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喻文佳擦拭著眼淚,他激動地晃著謝知年的身軀:“阿佳就知道公子沒有大礙,公子身上有沒有不舒服的?”

聒噪的很。

謝知年耳朵受不住沖力,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張NPC專用的大眾臉,胃裏鋪天蓋地的酒勁沖上去,他扶著榻上的竹桿,勉強地說了句:“去給我倒杯茶。”

然後虛弱地趴在榻上。

太弱了。身子骨太弱了。

動手之間都無比吃力,怎麽會這麽柔弱?

【028:歡迎宿主回到《殘疾王爺的金絲花心渣雀》位面,人物目標楚驚鴻和楚明瑜的黑化值102,請努力洗白他們的黑化內心。】

028下達任務遲疑:“他們?”

每個位面只有一個天道之子,有兩個的存在,說明不了上天的寵愛。

坐在虛空間的028機械音緩慢,它面前出現兩個氣運男主的面板,拎不清誰是本次目標的人物,屏幕中的代碼排序開始錯亂:“楚驚鴻和楚明瑜,難道主神發布任務出錯了?我檢查到的數據有兩位目標人物。”

【主神沒錯。】

謝知年否定028的猜疑:“這是換攻略目標的位面,056跟我執行渣攻任務時,走了兩次的流程和計謀,先開始攻略的是氣運之子楚明瑜,後來,位面出現特殊情況,一躍而起變成楚驚鴻。”

【我刷兩次任務好感。】

【028:056會犯這樣的錯誤?】

每系統出庫都有專門的審核,他們系統界除違法亂紀的萬人迷和病嬌扮演系統等為代表的七大系統之外,再找不出其他殘次品的出現。

謝知年對合作夥伴056有點感情,再次想起之前提到的瘋子:“這世界官方給出的解釋,說是有外來者入侵,至於是誰,也無關緊要,沒深度查,我們知道重心在楚驚鴻身上就行。”

流連花叢的病弱金絲雀。

謝知年只做任務不談其他,他望著咳嗽血液的手帕,接過喻文佳沏好的茶,掂量兩下蓋子,餵進嘴巴,喉嚨裏的寒冷消減幾分。

他在這位面的身體,不止用差來形容。

作者有話說:

楚明瑜:“前天是你皇嫂,後變成視如弟弟的王妃,我真的會謝你056。”

楚驚鴻歪嘴戰神:“只要我夠努力,搶走你的氣運,他就是我的王妃。”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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