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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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臥室門,

“陳小姐”

“嗯?有事麽?”

“呃,那個,今晚的……晚餐很好吃,謝謝!”已經盡力了,實在想不到什麽好的開頭

“嗯?不客氣”陳之涵想了想,回答道,這時,仿佛看出了於曉君的心思一般,幹脆就站在臥室門口,微笑著望著於曉君,看她接下來還能說出什麽。

“…………那個,今天,天氣也不錯”聊,聊什麽,自己拙嘴拙舌,還指望能說出讓人心情愉悅的話?人家那麽累,就應該閉嘴讓人家去休息!在這多什麽嘴?於曉君暗暗腹誹著自己

“天氣是不錯,不冷,也不熱”更“可恨”的是,陳之涵似乎還挺願意跟人聊,於曉君說什麽,她就順著應什麽

“嗯…………,你,我,早點休息”想來半天,以為會有什麽驚人之語,結果磕磕巴巴,這會兒是徹底詞窮了

“你,我,早點休息……?”陳之涵故意拖長了尾音,那意思好像是,你想跟我早點休息?天哪,這平時看起來端莊大方的陳大小姐,賴皮起來,讓於曉君都覺得已經空前絕後了。

“我,我,我不是說,你想的那個意思……”於曉君,似乎明白了什麽,趕忙解釋,可話還沒說完……

“哦?你什麽意思?我什麽意思?”陳之涵兩手背在身後,靠在臥室門口,滿面微笑,笑裏還帶著點兒……狡黠

本來就被噎住了半句,現在,是整個人被噎在哪兒,於曉君感覺,自己已經快暈過去了,先是出於好心,想跟人家說說話而已,後來發現自己實在也說不出什麽,就在打算結束這段由自己起頭的,無聊的對話時,卻不知不自覺,讓對方牽著,將話題進行到了一個極度暧昧的方向,此時的於曉君才知道,什麽叫追悔莫及,再看看陳之涵,才知道什麽叫真人不露相!

看於曉君一臉窘迫的模樣,陳之涵覺得,偶爾逗一逗她,也蠻不錯!!陳之涵啊陳之涵,你這個腹黑女!

突然,陳之涵斂去笑容,看著於曉君好一會兒,語氣微微上揚,輕聲喚她

“於曉君”

“嗯?”被囧的一塌糊塗,一直低著頭的於曉君,突然回過神來,擡頭看著陳之涵,這位大小姐,不是又要扔個什麽重磅炸彈

看於曉君有如受到驚嚇的小白兔一般,也不忍心再逗弄她

“有個人說說話,真好,晚安”語罷,看了看於曉君,一臉怔楞的表情盯著自己,轉身進了臥室

於曉君看著她對自己說晚安,帶著淺笑,柔和的目光,靠在臥室的門口,看似那樣溫柔隨意,卻又高高在上,她有一瞬間,想擁有這個女人,可她不能,不單單因為她只是個保鏢,也是因為,不想再重蹈覆轍。

躺在大床上,陳之涵,始終帶著微笑,漸漸進入夢鄉,於曉君,窩在沙發,抱著被子,輾轉難眠,她有些煩躁,不但因為睡不著,還有她認為,自己已經有了些危險的苗頭,她似乎對這個雇主,動了心,這對一個專業保鏢是絕不允許的,加之自己曾經的經歷,她不想再走老路,可還是忍不住想知道,陳之涵呢,對自己是什麽看法,什麽感覺?其實,她也想快點睡著,但一閉上眼,都是陳之涵站在臥室門口的淺笑,她無法勸自己將那個畫面,那個人的音容笑貌,從腦海中抹去,不是她做不到,是她不想那麽做,過幾天就要回國,到時,自己還有這樣的機會跟陳之涵相處麽?她還會這樣對自己說話,這樣對自己笑,即便自己僵化死板,對她的好,沒有過什麽回應,她還會這樣對自己麽?於曉君,突然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只是一個保鏢罷了,雇主怎麽對你,你就怎麽受著,對你好,你應該心存感激,對你不好,也屬於正常,到時任期一到,大家各奔東西,誰還會認識誰?而自己此時,自己竟然還妄想陳之涵能對自己有不一樣的情愫!?不是傻瓜,是什麽?

陽臺好像有什麽聲音?於曉君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將手伸到枕頭下,摸出放在下方的槍,慢慢將頭從沙發靠背,伸過去了一點,看看陽臺到底什麽情況,有人!?這裏是19樓,他是怎麽進來的,只見一黑影,慢慢拉開陽臺的推拉門,走了進來,因為陳之涵說,總是關著所有門窗睡覺,感覺有些悶,於曉君經過上次,晚上不敢將她臥室的窗戶打開,只能在客廳陽臺的推拉門,留一個縫,屋裏沒有開燈,那人卻行動毫無障礙,於曉君拿過茶幾上的夜視鏡帶上,果然,那人也帶了眼鏡,可能因為沙發背朝著他,客廳又比較大,所以那人並沒有註意到沙發上有人,而是直接朝臥室走去,於曉君見勢一翻身,從沙發另一面迅速躍到那人面前,拿槍指著他,對方似乎有些驚訝,於曉君見對方兩手空空,示意他,轉過身去,在自己處理了這個不速之客以前,並不想吵到陳之涵,所以於曉君只是做著手勢,對方也沒有想到屋裏還有個“男人”?緩緩舉起雙手,背過身去,於曉君靠近他,在他身上幾個部位,摸索著能夠藏匿武器的地方,沒想到那人猛地一轉身,拿手肘打在了於曉君的右臉,於曉君一腳踢在那人腰間,卻被對方抓住了腳,於曉君借著他手上的勁,一躍而起,拿另一只腿,鎖住了對方的脖子,對方有些窒息,想擺脫於曉君,可是,無論他怎樣左右搖晃,或是用力想掰開於曉君的剪刀腿,也都是白費力氣罷了,最後,幹脆向後摔去,兩人一同倒地,對方一翻身,騎在了於曉君身上,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一手摁住於曉君拿著槍的手,門外一陣打鬥聲,早就吵醒了陳之涵,她附耳在臥室門上,想聽聽外面究竟怎麽回事,直到她聽到一陣模糊不清的抵抗和掙紮聲,不過這次,她聽得出來,是於曉君的聲音,她想都沒想就開門沖了出去,看到於曉君再被人摁在地板上,鉗住脖子,沒有任何情緒,只有憤怒,一時間充斥著,這個修養極好的大小姐的大腦乃至全身,順手拿起一個手邊的花瓶朝那人砸去,聽到身後的門響,見陳之涵出來,這才是他今晚的目標。

對方躲過身後的花瓶,為了要搶於曉君手中的槍,掰斷了於曉君的兩根手指,即使這樣,於曉君也沒有喊出聲來,甚至沒有皺過一下眉頭,依舊抓著槍,趁對方奪她的槍,用另一只手,撕掉了對方的一只耳朵,黑暗中,這一切,陳之涵看的清清楚楚,對方被撕下了耳朵,抱頭倒地,於曉君起身拉著陳之涵向外走,她想先把陳之涵送的門外,起碼那裏安全些,卻沒有留意到身後,胸腔突然被刺入利器,一陣劇痛,接著是過於疼痛的麻木,感覺有溫熱的液體,不停從後背流出,接著又是第二下,第三下,仿佛使出全身力氣推開陳之涵,用斷了手指的右手,毫不猶豫像那人開了兩槍,對方應聲倒地,很快沒了呼吸,於曉君有幾次機會可以開槍,但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開槍,她不想讓陳之涵成為這樣負面新聞的焦點,她也不想在陳之涵面前開槍殺人,她想留下活口,找出幕後主使,為陳之涵永絕後患,可直到她感覺到,自己挨了對方的匕首,還不止一刀,她也能感覺到,那把匕首紮進了多深,自己可能隨時就會死,這時,還想靠自己的血肉之軀保萬全之策?所以,她果斷開了槍,而自己,則感覺身體越來越冷,意識越飄越遠,在黑暗中本就不算清晰的陳之涵的面容,在眼前漸漸隱去,直到消失不見,她也不知自己最後喃喃自語的說了一句,

“之涵,我看不見你了,這樣就可以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9、九 ...



醫生護士,忙忙碌碌,進進出出的腳步,走廊裏濃重的消毒水混合酒精刺鼻的氣味,雙滿沾滿了血漬,已經凝固成幹疤狀,不時從手上脫落一塊,這一切加起來,若在往常,早讓陳之涵皺起眉頭,可現在的她,只是兩眼放空的看著前方。

於曉君的一聲槍響,驚醒了酒店裏的所有人,保安,經理,房客,服務員,帶著尖叫聲,議論聲,一群人擠在樓道,尋找槍聲來源,陳之涵不知道自己當時在想什麽,她只知道,要救人,要救於曉君,聽到於曉君最後那句話,聽到她喊自己之涵,陳之涵的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湧,見於曉君渾身是血,她真的很想抱抱這個,因為自己而很有可能要失去生命的人,她怕自己再也沒有機會,可又怕自己這樣抱她,會讓她傷勢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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