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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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有誰能夠證明這瓶酒不是小花放的?”

王哲坐在辦公桌前,桌子上擺放的正是那瓶羅蘭紅酒。

四周鴉雀無聲,無人應答。

曲知義想到夢仔刻意和小花聊著有的沒的,似乎是在拖延時間,還有許非突然湊近小花,以及許非第一個發現酒的事情……可是這些都無法成為什麽重要的證明。雖然曲知義覺得小花不可能做這種事,但他又無法證明小花的清白。

“小花,你有什麽能為自己證明?”王哲雙臂交抱,眉頭緊鎖。

小花搖搖頭:“俺沒偷這瓶酒,真的,而且俺也賣不出去。”

“我不想聽解釋,你的鑰匙箱子借過別人嗎?”王哲打斷小花,直奔主題提問

小花茫然地搖頭。

王哲嘆了口氣:“小花,我也覺得你不是這種孩子,不過出了這種事,看到的人又這麽多,我也沒辦法。這個月和上個月的半月工資都要扣下,這件事就不追究了,不過你不能繼續在這裏工作。”

一瞬間,連曲知義都感到晴天霹靂。

“為什麽?真不是俺!”小花真有點急了。

“店裏有規章制度,偷拿酒水是重大事故,要罰款並直接開除。”

小花的肩膀誇了下去。零碎的解釋都是茫然的,王哲似乎也並不關心小花的去留,只是公事公辦。

這決定也太草率了!曲知義在一邊只著急,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這一晚不知道是怎麽過的,小花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離開了紫意酒吧。

許非倒是依依不舍地拉住小花:“花兒,哥也沒幫上你,真是……”

曲知義忍不住心想,就是你做了目擊者吧。不過,看許非依依不舍的表情,難道陷害小花的不是許非?不,這肯定是在做戲。曲知義恨極了這個許非,小花是他唯一的同期同事,竟然這樣就被開除。

“小義哥……”小花依依不舍地看著曲知義。

“我送你走。”張開口才發現聲音的沙啞。曲知義請了一會兒小假送小花離開酒吧。

六月的夜晚已經漸熱,初夏不安分的夜行族多了起來。曲知義擡頭看著天空中寥寥幾顆星,寂寞地掛在蒼穹。

“小義哥,我叫劉華,你叫什麽?”

最後一次仔細打量小花,他比剛來的時候穿戴時尚得多,許非帶他花五百八十塊錢燙的發型已經長長。

“曲知義,知道的知。”曲知義摘下黑框眼鏡,不經意間露出一抹寂寞的笑。

小花第一次看曲知義摘下眼鏡的樣子,怔怔地定格在馬路中。眼前的男子有一雙漂亮的眼睛,雙眼中靈動的漆黑瞳孔,被長長的睫毛遮住一半,月光下,有一種特殊的柔和。

“小花?”看小花沒反應,曲知義拉過他“小心車。”

回過神,小花才恢覆傻笑:“小義哥,我想我還是比較適合做普通飯店服務員,酒吧裏的人都不是俺擅長應付的。

曲知義點點頭:“希望你一切都好。”

小花笑了,天真的笑容刺痛了曲知義的心。

“謝謝你相信俺!”

遠處,小花用力地揮著手。這句話的聲音響徹夜空。曲知義也揮揮手,嘆了口氣,然後走回了紫意酒吧。

想要幫助小花,卻無能為力,曲知義為自己的渺小而無奈。

回到姜鷹公寓,曲知義輾轉很久,遲遲難以做那個決定。但是……他咬著牙,回想王哲不分青紅皂白的樣子,胸口一陣氣悶。

一夜未眠,在姜鷹起床之前,曲知義準備好了早餐。

看到曲知義異常的行為,姜鷹楞了一下,隨即坐在餐桌邊,自然地拿起一片面包。

“有什麽事要說?”

見姜鷹直接切入主題,曲知義點頭,直接將小花的事情覆數一遍。

“你說小花是無辜的,讓我幫助他?”

姜鷹看著曲知義,心想,這個小花在他心裏真重。

“嗯。之前夢仔一直在拖延,我覺得這是故意的。”

曲知義坐在餐桌的另一邊,困倦的表情裏,帶著微紅的眼睛。看來不是沒睡好覺就是哭過,不知不覺,姜鷹捏著面包片的手指加重了力道。

“你覺得我又憑什麽去幫助那樣一個不起眼的小員工?”

喝了一口咖啡,姜鷹恢覆了從容。

“你是老板,就這樣放任這種事情嗎?隨便在櫃子裏發現一瓶酒而已,就這麽不分青紅皂白?”

曲知義生氣的時候瞪起的雙眼又大又圓。不知不覺,姜鷹握住咖啡杯的手指也加重了力道。

“沒有人證明不是他拿的不是嗎?就算知道那個小花是被人暗算也沒辦法。你能做的只是發現更多,而不是去挽回小花。”

曲知義像洩了氣的皮球,低下頭,目光落在姜鷹手裏的三明治上。

看姜鷹事不關己的一舉一動,曲知義越發覺得兩個人的距離很遙遠。此時,姜鷹就像聽到曲知義的心聲一樣,又加一句:“到紫意做服務生是你的請求,不管怎樣,要先自保。至於王哲和趙琦,我會盯著他們的。”

小花的離去很快便無人提起,酒吧裏的員工照舊過著日覆一日的生活,仿佛這個人不曾存在過一樣。

或許是誰都不願去提。

曲知義很生氣,但是,小花的離去已經成為不爭的事實,無法轉圜。

如果這件事發生在自己頭上,又會怎樣?姜鷹會不會出面,對王哲說,不會是他?

突然覺得這個構思讓自己戰栗一下。如果離開這裏,他將去哪裏找到能展現舞蹈的舞臺?

這天上班,曲知義看著小花的櫃子,一陣悵然若失。低下頭,黑框眼鏡在臉上投下陰影。

“來一根嗎?”小濤抽出一支煙遞給曲知義,被莫名的煩悶所籠罩,曲知義接過煙。

“借個火。”

小濤點開打火機,曲知義將煙放在嘴裏,用力一吸。

呼,胸中的空蕩蕩似乎被彌漫的尼古丁填滿。曲知義走到窗邊,和小濤一起遙望窗外,只有在這裏,才能感受到暴露的殘酷真實。夏日的七點,天還很亮,亮得像白天。夏風暖暖的,在繚繞的煙霧中,曲知義得到了片刻的逃離。

作者有話要說: 聖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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