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殺雞

關燈
大門即將開啟時所有人都在大廳等著,須抱夏睡了一覺洗了把臉,此刻是眉清目秀神清氣爽,肚子能裝牛。

滿腦子都是待會兒要做什麽什麽菜什麽什麽菜,還轉頭問蔣莎莎“我們一雞多吃怎麽樣?”

“涼拌酸辣雞絲,雞湯,雞汁包,泡椒雞雜,怎麽樣?”

沒等蔣莎莎說話,陳格站起來震驚,“你們手上居然有雞!”

這時,大門開了。

須抱夏沒功夫兒再問陳格要不要借菜明天再還,趕緊帶著一兜的食物卡往外小跑。

別的不說,這別墅的環境非常好,不是說園林精致有情調,相反,是一種自然美,院子裏的樹幾乎都是果樹。

這個季節,荔枝龍眼芒果十分喜人,菠蘿蜜可可愛愛,可惜她手上只有兩只芒果的食物卡。

水果不著急摘,她更關心她的雞,不知道節目組什麽時候準備的,室外也沒有冰箱,大夏天高蛋白的東西可最容易臭。

跟著指示牌往前,一小片綠意盎然的菜園子出現在眼前,四周樹枝圍成的柵欄爬滿了藤蔓,絲瓜苦瓜黃瓜,瓜瓜相映,錯落著掛滿了近兩米高的瓜葉墻。

等走近了,才看清裏面是何等色彩斑斕。

紅紅火火的番茄串成串,吊彎枝丫,熟透的南瓜金燦燦在地上趴,紫黑發亮的大茄子今天就能摘啊。

不同於須抱夏對於菜園子的喜愛,其他嘉賓都是對菜的喜愛。

菜園子往後就是後院了。

沒有泳池,只有一個大水塘。

“真的有魚耶!”

“上面還有鴨子在游泳!”

大家都很興奮圍在水邊伸著脖子看魚,“不知道我們有沒有機會吃到魚哇!”

孫浩宇白了陳格一眼,“想什麽呢?我們就算找到魚也不會吃這裏面的好吧。”

但誰能想到呢。

還真就是給他們活的。

顯然,屋主既然種了樹和菜,就順便養了雞鴨魚。

此刻,眾人站在六米開外,迎著夕陽,膚色發黃,皮膚發燙,看著草地上慢悠散步啄食的雞群陷入了迷茫—

四人組想的是“誰去拿蛋?”

須抱夏則不得不考慮“殺雞”問題。

怕雞的怕雞,怕殺雞的怕殺雞。

各自琢磨著搞誰比較好。

左淩出道前在廚房幫廚的經歷誰會知道呢?

所以,汪晨直接讓陳格去拿蛋,理由是他一張卡片都沒找到,此刻該是為組內奉獻的時候了。

孫浩宇點頭表示認同。

陳格把求救的目光轉向左淩,沒等左淩開口,孫浩宇就幫他拒絕了。

“你是男孩子,要獨自堅強,小雞們這麽可愛,你別害怕,大膽去大膽拿!”

陳格不去,“我看著他們害怕。”

孫浩宇:“那就閉著眼。”

“閉著眼怎麽拿?”陳格還想說大不了不吃就是了。

只是話沒出口就被另一組的須抱夏打斷了,“我幫你拿蛋,跟你交換一件閉著眼就能做的事,你願意嗎?”

他當然願意了!

須抱夏得逞一笑,轉身沖進雞屋,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之際,飛快用衣服兜回六個蛋。

陳格有些驚訝又有些感動,指著不遠處草叢裏“咯咯噠咯咯噠”,不是還要展示兩把霸淩行為的雞群,“你不怕他們嗎?”

蔣莎莎上前幫忙把蛋分給孫浩宇他們,自己拿著自組的兩蛋,順便瞄了這位最小的弟弟一眼,心裏想著“還是太年輕啊,她姐可是什麽都不怕的王者!”

但這回她還真想錯了。

“雞有......又不在窩裏,裏面還是挺很安全的。”

本來大手一揮就要說“雞有什麽可怕”的話被咽了下去,做人還是要低調點,不要太囂張。

須抱夏笑得很良善,像個一心為弟弟著想的好姐姐,“畢竟我是姐姐嘛,照顧弟弟是應該的,雖然那群雞看上去那麽可怕。”

她循循善誘,“陳弟,你看姐姐都幫你把蛋拿回來了,你是不是該幫姐姐做事了?”

看著這位姐姐眼睛閃著精光的笑容,陳格突然感覺到了危險,“我,我也不一定能做到啊......”

他有些後悔剛才的嘴快,“我連對雞的恐懼都克服不了,可能幫不了姐姐誒。”

“你可以的!”須抱夏語氣堅定的告訴他,“很簡單的,待會兒我把刀給你,你閉著眼睛幫我劈樣東西,一秒鐘完事兒!”

怕他質疑,她重點強調,“廚房的刀我下午已經看過了,非常鋒利,劈豬都沒問題!”何況只雞。

陳格還懵著的狀態下手裏已經被塞了一把刀。

別說,還挺沈。

他細細打量著手上的菜刀,隨著刀柄轉動,刀口反射的光從他臉上由左至右滑過。

原本呆滯的目光瞬間犀利起來。

不遠處的雞咯咯們作為早被人類馴化的低等生物,對危險的感知幾乎為零。

他們快樂地在草地上嘴殼兒啄啄,爪子刨刨,幾米開外打量著要吃誰的目光對他們絲毫沒有影響。

一共六只雞,全是下蛋母雞,根據雞蛋大小和雞屁股毛,須抱夏判斷這些雞不會太年輕,至少一兩歲的樣子。

這樣的話,那就哪只好看吃哪只吧。

又打量了一會兒,那只灰花色的雞,羽毛光亮,雞冠端正,兩腮鮮紅,身材挺拔,尾巴上翹,兩腳細長,就連屁股毛都比別的雞保養得好!

簡直就是花界大牡丹,人間她自己呀!

想來平日定是極得主人寵愛,今日一死也算為輝煌雞生添上最壯烈的一抹色彩。

就它了!

可是,她要怎樣把雞弄過來呢?

正常情況,她是應該沖過去追著它攆,拼的是體力,是速度,是身手矯捷。

但問題是,十分鐘前她剛草完怕雞人設!

現在過去攆不是自打嘴巴子嗎?

她轉頭看向陳格,蹙著眉頭,“要不你先閉上眼睛,或者我找塊布幫你把眼睛蒙住?”

理由很充分,“我擔心你害怕?眼不見為凈嘛。”

“你覺得呢?”

說完也不等陳格拒絕就開始吩咐,“蔣莎莎,你去拿個大碗接半碗清水放一勺鹽端出來。”

指使走了蔣莎莎後,話頭便轉向無事三人組,“你們還在這幹嘛,不回去煮蛋嗎?”

“看看不行?”汪晨大概是被那只雞刺激的,加之在別墅裏的表現也不是太亮眼,心情有些不好,大概也是忘了這是除了臥室以外全程錄制的綜藝,“每只雞都是你的?”

“???”

也不是沒這可能啊。

汪晨指著那只灰花羽毛的雞,言辭鑿鑿,“那只雞明天我要定了!”

須抱夏:......

給臉子是不可能給的,“喲喲喲,只找到一只蛋的人還看上人家下蛋的雞了呢。”

插腰擡下巴的模樣學了她家陳女士嘲諷她考了張五十九的卷子卻揚言下次要考一百時的十成十,“可惜你沒機會了,這只雞可活不到明天!”

話說到這,還有什麽不明白。

汪晨不服氣,“你這麽厲害,是準備自己殺呢,可別叫我們組的小男生幫忙哦。”

須抱夏擺擺手,“我也想自己殺來著,可是剛才已經跟陳弟交換了任務。”

“所以你讓我殺雞!”

陳格破音震驚。

這就是你說的閉著眼就能做到的事?!!

須抱夏看著陳格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就知道這事得閉著眼到幹完才行。

“你別怕別怕。”她像個知心大姐姐一樣開導他,“不嚇人的,我一會兒把雞抓過來,你就閉著眼舉起刀往下砍,很快的。”

陳格自認完全沒有屈服,他只是好奇,“我閉著眼怎麽砍得準,萬一砍到腿,或者是砍到翅膀,雞沒死怎麽辦?”

還沒等須抱夏回話,陳格就自行開始腦補,大喊大叫的,“雞肯定會掙紮!翅膀亂扇,爪子亂踢,萬一抓花我的臉怎麽辦!”

須抱夏被他吼得耳膜疼,“你別慌,一會兒我左手抓雞腳,右手抓雞頭,把它扯成一根。”

邊說還邊比劃給陳格看,“你看,差不多這段位置就是雞脖子,雞脖子多長啊,你肯定砍得準!”

陳格按她說的舉起刀比劃了一下,覺得可操作性極強,沒註意到他落下刀後神色就不太對的須抱夏。

我X,陳格的手要是偏點,就是對著她的臉下刀哇!

塑料瓶輔助殺雞法應該更好。

打定好主意正要開口時,一旁聽得嘴抽抽得快抽筋的左淩挺身而出,“讓我來吧。”

左淩身手矯健地抓到了雞,陳格怕得不行還得報恩,在左淩的指導下心塞抓雞。

這只被兩女人同時看中的灰羽花雞被捉住後很乖巧,都不怎麽掙紮,全然不知滅頂之災即將降臨在它頭上。

“抓緊了?”

陳格兩手被安排抓著雞,整個人身子後仰,恨不得離得雞越遠越好,隔壁老王看了都忍不住誇一句好腰好腰。

“抓緊了,你們趕緊吧。”

陳格閉眼臉朝天,對他的不緊不慢很是著急嫌棄。

須抱夏自詡吃雞大人,從小到大經她嘴的雞不說一千也有八百。

尤其陳女士和小桃都是殺雞的一把好手,論誰是看殺雞最有心得的人,那絕對屬她須抱夏,尤其曾經還有過上手經驗。

陳格這手法一看就不牢。

她默默退到了大樹下。

果然,原本乖巧安靜的雞驟然受疼立馬掙紮了起來。

就像陳格說的那樣,翅膀亂扇爪子亂踢。

血從開了口的脖子湧出,隨身體的大幅掙紮撲騰漫天飄灑,陳格呆滯一瞬和一眾圍觀者火速撤離。

可憐的左淩一邊偏頭躲血一邊上前捉雞。

對於生的渴望有多麽熱烈就如同此刻的掙紮這般強烈,就像燃燒的火焰在熄滅前的最後一秒要燒盡所有——

左淩被雞扇了一嘴巴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