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找到了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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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秦灝的陪伴,蘇沅激動的心情稍微緩和,當晚便跟祁修文商量好了時間,第二天一早便驅車前往祁修文的家裏。

秦灝也是第一次去祁家拜訪,聽聞祁家二老都愛喝茶,便讓曹叔準備了家裏上好的茶葉。

蘇沅坐在車上,整個人都飄飄忽忽地像是在做夢,越接近目的地,蘇沅的呼吸便越緊張,他緊緊地盯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手心裏沁出了一層薄汗。

不管祁修文說的那兩個人是不是像他一樣從古代穿越來的,蘇沅都想去看看,抓住這一絲機會。雖說他找回了與秦灝的記憶,但還是壓制不住自己那顆想回家看看的心,誰也不懂一個孤立的異鄉人有多麽渴望能遇見同鄉。

有句話總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蘇沅想自己大概也是這樣的一員。當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整個人就像僵硬了一般,好長時間才反應過來。

他心裏緊張得不得了,也許穿越過來的人恰好是他認識的呢,不管怎樣,他都抱著一種期待,現在的心情,激動緊張,還有些害怕。

窗外的綠化樹不斷地倒退著,蘇沅閉上了眼不再看,幹脆挪了挪腦袋窩進了秦灝的懷裏,百無聊賴地扣著秦灝衣袖上的扣子。

蘇沅抓起秦灝骨節分明的手,摸了摸拇指上面象征他家族地位的玉扳指,再轉眼看自己潔白圓潤的手指,上面空蕩蕩地。

聽說現代的人結婚都會互相交換戒指,意為新人可以成雙成對,互相扣住對方,白首不分離,但是自己跟秦灝結婚這麽久了,手指上還是空蕩蕩地。

蘇沅心裏不免有些失落,拿著手機便發消息給秦牧白。

牧白,現代的人結婚都會交換戒指嗎?

對面的秦牧白應該在玩手機,消息發過去不到一分鐘便有了回覆。

蘇沅看著屏幕上肯定的字眼,不知為何心裏有些失落,秦牧白又問他怎麽了,蘇沅只說沒事。

秦牧白正煩著林嵊州呢,看著蘇沅突然的信息,一頭霧水,想了想還是把聊天記錄截圖給他哥發了過去。

秦灝瞥了一眼手機,看著懷裏的人玩著自己的手指,精神有些萎靡,便伸出另一只手撫了撫妻子的肚子,再拿起手機看秦牧白給他發的信息。

我嫂子來問我是不是結婚的人都要戴戒指,你自己看著辦吧。

秦灝看著這條信息眉頭微蹙,再看懷裏的妻子,玩著自己的手指一臉愁容。沒忍住微微勾了勾唇,原來是因為這個有些心情不好,看來求婚要提上日程了。

蘇沅並不知道自己有些郁悶的事不到兩分鐘就被秦灝知道了,心裏亂亂地,窩在秦灝懷裏把玩著秦灝的手指,玩累了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秦灝溫暖的懷抱讓他有些困意。

“家主,到了。”車子駛進一個很普通的院子,停下車後司機小張才跟兩個人說。

“好。”秦灝點了點頭,伸手捏了捏蘇沅的臉頰,“寶貝起來了,我們已經到了。”

蘇沅迷迷糊糊地被秦灝抱下了車,清醒過來的時候才發覺這裏不是自己家,急忙從秦灝懷裏下來。

祁家的管家出來迎接兩人,帶著他們進了客廳。

“沅沅,秦總你們來了?先過來坐吧。”祁修文看起來精神狀態不是很好,他們進去的時候管家叫了好幾天他才聽見,見是蘇沅他們來了,急忙起身迎接。

“哥,打擾了。”蘇沅牽著秦灝的手,見諾大的客廳沒有人,便直接了當打了招呼。

“不打擾,你們先坐。”祁修文笑了笑,還是平常斯斯文文的模樣,蘇沅卻能感覺到了他的無力,心裏不免疑惑。

“好。”秦灝點了點頭,帶著蘇沅在沙發上坐下。

祁修文的父母都在後院,祁修文讓管家去叫,而他自己則給蘇沅兩人沏茶。

蘇沅坐在沙發上,環顧了一周,心裏的緊張感漸漸升了起來。

“哥,你說的那兩個人在哪?”蘇沅握緊了拳,呼吸都帶上了一絲緊張。

祁修文的動作頓了頓,蘇沅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察覺到一旁的秦灝無聲地環住了自己的腰,轉頭撞上秦灝安撫的眼神,僵硬的身體稍稍放松了些。

“管家已經去叫了。”祁修文沈默了幾秒,才彎了彎唇道。

“好。”蘇沅點了點頭,有些局促地並攏了腿,他不知道兩分鐘後,他將會收到怎樣的驚喜。

三個人無聲地坐著喝茶,後院門處突然傳來了一陣談話聲,蘇沅豎起耳朵聽了聽,腦子裏的弦一點一點地繃緊。

“他們應該回來了。”祁修文說道,蘇沅卻自動忽略了他的話,只是仔細辨認著玄關處的聲音。

這個聲音,好熟悉!

蘇沅的身體瞬間僵硬,順著聲音來源看去,待看清了人臉,手裏的茶杯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脆響。

“爹……是你嗎?”蘇沅囁嚅著嘴皮,楞楞地看著玄關處的男人,眼淚瞬間模糊了雙眼。

“沅沅?”進來的人看見蘇沅的臉也楞了,手機的一筐草莓啪嗒一聲摔在地上,幾顆草莓咕嚕咕嚕滾了出來,在潔白的地板上留下了粉色的汁水。

“爹!”

“沅沅!”

蘇沅顫著聲,一把站了起來,兩人楞了片刻才淚眼模糊地抱在一起。

見到心心念念的親人,蘇沅早已抽泣得說不出話,緊緊地抱著蘇文博,感受著親人身上的溫度。

秦灝看著緊緊相擁的兩人,悄悄勾了勾唇,他果然沒有猜錯,這就是自己之前留的後手。

“你們,之前認識嗎?”祁修文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不可置信地看著想擁的兩個人。

緊緊抱著的兩個人漸漸地平覆了心情,蘇沅太久沒見到蘇文博,此刻就像個小孩似的黏在他身邊。

“沅沅這是有了孩子?”蘇文博看著蘇沅挺著孕肚的模樣,眼淚又糊了眼。

“嗯,爹,我已經結婚了。”蘇沅點了點頭,隨即又有些歉意地低下了頭,“對不起,我擅自定了終身。”

蘇沅這麽一說,蘇文博才猛然醒悟,眼神觸及蘇沅身後默默站著的人,臉色一邊,急忙恭敬地下跪。

“臣蘇文博參見皇上!”

這一跪,除了秦灝,在場的所有人都楞了,蘇沅反應過來時,秦灝已經將人扶了起來。

“蘇老說笑了,現在我已經不是什麽皇帝了。”秦灝將人扶起來,隔了20多年被人行禮,他還真是不太習慣。

“好,看見您跟沅沅在一起,我就放心了,這段時間沅沅辛苦您照顧了。”蘇文博歉意地低下了頭,雖說他知道現在是開放社會,但秦灝在他心裏一直都是明君。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倒是蘇老,這段時間是我考慮不周了。”秦灝微微點了點頭,伸手扶住身邊的蘇沅。

“你們、在說些什麽?什麽皇帝?”

祁修文聽得一頭霧水,自己的繼父怎麽會跟秦灝認識,又怎麽會跟蘇沅認識,還有他們之前說的話也很奇怪。

“修文,讓他們好好跟你說說吧。”祁母馮悅笑了笑,舉止優雅地挽上了蘇文博的胳膊。

“阿姨好。”蘇沅這才發現祁修文的母親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祁修文整個人都有些楞,來回看了看幾個人的臉色,還有些沒明白過來。

“修文其實已經猜到了對吧,我也跟沅沅一樣是古代來的,但是這一切都是因秦灝跟蘇沅而起……”蘇文博坐了下來,細致地為祁修文說著。

祁修文聽著聽著,臉上出現了不可思議的表情,原來蘇沅跟蘇文博是父子關系,而家裏的元福也跟他們是一起的。

蘇沅坐在蘇文博身邊,聽著蘇文博說起這些事的原委,眼神卻不自覺地往外飄。

“你在看什麽?”秦灝註意到了蘇沅的走神,伸手揉了揉蘇沅軟軟的臉頰,問道。

“沒事。”蘇沅搖了搖頭,心裏卻在想怎麽沒有見到元福。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蘇沅有些郁悶地就著秦灝的手喝了口茶,一聲熟悉的聲音傳來,嚇得他差點把一口茶噴了出來。

“管家,後院棚子裏的西瓜好像熟了。”

一道活潑的聲音落入每個人的耳中,蘇沅瞬間又紅了眼眶,急忙站起身,看著那個熟悉的小圓球。

元福歡快地換了鞋進屋子,誰料屋裏坐著許多人,客廳裏一時沈默無言,當他看見那個熟悉的人,人一下子就傻了。

“傻元福,你不認識我了嗎?”蘇沅扶著肚子走過去,擡手敲了敲元福的額頭。

“少、少爺?真的是你?”元福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笑容僵在臉上,盯著蘇沅的孕肚看了一會,才不由分說地抱住了蘇沅。

“傻元福,才這麽一會兒不見就不認得本公子了。”蘇沅笑著笑著,眼眶裏的淚便忍不住落了下來。

有生之年還能跟元福重逢,原本他以為這一切都是奢求,想不到他還能再見到元福。

“少爺,你那天跑出去之後就找不見你了,我們都以為你、都以為你沒了,真是太好了,我們居然還能找到你,太好了,少爺……”元福激動地語無倫次,像個小孩似的留著眼淚。

“好了好了,不許再哭了,你這不是找到我了嗎?”蘇沅拍了拍元福寬厚的背,明顯感覺到元福比之前瘦了不少。

從小到大元福都對自己言聽計從,他其實不傻,卻樂意被蘇沅寵著,做一個快樂的小書童,每天陪在蘇沅身邊,蘇文博也視他為己出。

“我太想你了,元福好想你啊!”元福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著蘇沅哭訴,全然沒註意一旁的秦灝已經開始臉黑,祁修文看不下去了才將人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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