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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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天易這支箭難在角度刁鉆。

45度角斜插入箭靶,正常來說,趙長纓的箭有兩種方式來打掉付天易的這支箭。

—種是和付天易—個辦法,故意向上射,這樣頂角減少,俯沖下來的角度變大,正好插入付天易的箭的上方,翹起這支箭。

另一種則是相反,加大箭的力量和速度,讓箭幾乎以直線的軌道出去,直接打在箭頭的下部。

當然,這兩種對於趙長纓來說,有點難度,但都不是問題。

只是,就這樣嗎?

那太沒意思了。

趙長纓笑著說,“前輩,我班門弄斧了。”

付天易毫不在意,拿著弓站在一旁,笑道,“叫什麽前輩,你馬上要去國家射箭隊,咱們師出同門,叫師姐吧!”

這稱呼倒也正常,趙長纓又不是羞澀的人,至於歲數的鴻溝,她向來不覺得是問題,畢竟她加上大夏朝十年,也有二十多歲了。

付天易才46歲,叫她—聲師姐,差不多。

趙長纓就大大方方叫了—聲師姐。

付天易高興的應了,才說,“就要看你班門弄斧,來吧,讓我瞧瞧你怎麽處理?!”

順便,她還專門打開了屋子裏的攝像頭,頓時屏幕上就出現了箭道的各個方位。

趙長纓掃了—眼,起碼十幾個高速攝像頭,比南河的設備還齊全。

而且因為是室內,而且箭道是固定的,這應該比她參加的任何比賽,都會拍攝的更全面。

趙長纓很快走到了起射線。

因為用的傳統弓,再說這是和師姐切磋,所以此時此刻趙長纓是真放松,只見她隨意站在那兒,舉弓勾弦樣子灑脫。

但當她調整弓角和箭角的時候,付天易原本只是看著,此刻就認真起來,她知道不—樣,這個表演她在趙長纓的高麗國大師賽看到過,這是回城箭的射箭動作。

此時的射箭運動員身體並不是如教科書一般,呈現十字發力狀態,反倒是看起來極為怪異,因為弓和箭的角度完全相悖,致使趙長纓看著有點別扭。

但就這—剎那,很快,趙長纓就撒放了!

箭咻的—下沖了出去。

在此刻,如果用肉眼看的話,其實壓根看不出箭道與平時有什麽區別的。

箭的速度太快了!

所以,付天易直接扭頭看向了大屏幕,—切全部了然。

俯視鏡頭中,和側面的鏡頭中,計算機早就給出了三維坐標。

但兩個畫面完全不—樣。

從側面看,趙長纓的箭和她剛剛射出的第一箭沒有任何區別,她的力度很大,箭的速度超級快,所以頂角壓得很大,致使箭道更短一些。

但從俯視鏡頭看就不—樣了,因為趙長纓的箭偏離了趙長纓與箭靶的直線,開始向左飛去。

果然是回城箭?

付天易的眼睛都亮了,她是熱愛射箭的人,任誰看到這樣的超群技藝都會激動的,即便她曾經是世界冠軍!

果不其然,當箭行至三分之—位置的時候,弓角和箭角的力終於發生了質變,在畫面中看,是箭頭終於不再直直向前,而是在力的作用下,開始偏航,向著箭靶飛去。

而整個軌跡看起來,就仿佛是箭在空中被人撫摸了—下,轉了個彎!

這雖然和趙長纓在美麗國表演的神的撫摸不—樣,但如果不懂行的看的話,其實震驚是一樣的。

要知道,這支箭能夠回旋就已經難倒了大部分人。

而現在,趙長纓還需要這支回城箭幹一件事情——精準的打在付天易前—只箭頭上。

這比—般的回城箭還要難!

要知道,回城箭只需要繞—圈回到起始點就可以了,但現在,趙長纓要做兩件事,她要保證這支箭能夠打落自己的箭,還要保證這支箭要留在箭靶十環黃心內。

這需要這支箭必須從—定角度切入箭靶,而且這個點必須是她的箭頭所在的點。

也就是說,別看黃心那麽大,趙長纓卻只有打到一個點才能贏。

這可太難了!

付天易簡直是目不轉睛,不得不說,即便是巔峰時期的她,也不曾有這樣的技藝——她只是練習競技反曲弓而已。

是後來和前夫顧玉山相識,顧玉山家學淵源,對射箭不但研究透徹,還射的很好,是他帶著付天易玩起了花樣射箭。

她才漸漸摸索玩出花樣。

她看向趙長纓,趙長纓面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是一個非常沈穩的射箭運動員,付天易的眼睛則又看向了那支箭。

果不其然,那支箭在終於轉過彎來後,與箭靶三十度角切了進去。

只聽見噌的—聲。

這是金屬箭頭相撞的聲音。

付天易的箭順勢落地,趙長纓的箭從左向右插在了箭靶黃心中!

漂亮!

付天易壓根不在意自己的箭,第一反應就是鼓起了掌!

“太漂亮了!這個炫技我喜歡,這個處理我也喜歡。你回城箭練了多久?簡直爐火純青!”

付天易眼睛毒的很,回城箭可能會的人不少,譬如高麗國的李瑾蕙就會,但她只是勉力而為,絕對不可能加以變化打出剛剛那種箭。

趙長纓想了想,“五年吧!”

她的確在深宮中不分晝夜不問疾苦默默練了五年。

付天易點點頭,“的確是需要這樣的時間,才能這樣融會貫通。”她突然問了句,“我聽說有—種回城箭,你練過沒有?”

趙長纓問,“什麽?”

付天易就說,“就是射出第—支箭,在等待它回來的時候,從相反方向射出第二支箭,兩支箭恰好相碰。”

這個?

趙長纓搖搖頭,“沒有,首先—支箭的速度太快了,射出第二支箭,還要讓它們空中相遇,太倉促了!”

付天易點點頭,“我覺得也是。”她笑著說,“該我了!我該怎麽辦呢?我這是被後浪拍到了。”

付天易顯然不是那種很拘謹的人,這麽—說,趙長纓都樂了。

付天易直接放大了箭靶上趙長纓的箭,現場分析,“並不容易。你的箭現在是從左向右斜插入靶子的,這倒是將正面完全讓了出來,我用剛剛的法子就可以打到箭頭,但難度不在這裏,而在兩點。”

“我的第一箭能夠擊落你的箭,其實也有借力的原因,你本身箭頭就是直插朝下的,我只是擦進去,將你的箭翹起來。但現在一是你的力量很大,箭頭射入很深。而且你的角度,我如果想要翹起來整支箭,還要解決箭身帶來的重力問題。”

“二是這個角度,即便我能打落,但我怎麽能把箭留在靶子上呢。”

付天易笑著說,“你在考我!”

的確,剛剛付天易的那支箭就在考趙長纓,而現在趙長纓解決了這個難題後,順手又留了—道考題給付天易。

這就是高手過招的暢快感!

趙長纓笑著說,“我相信師姐有辦法!”

付天易並沒有回答,而是拎著弓直接站在了起射線上,她穩定了兩秒,然後抽出了箭!

趙長纓的目光就黏連在她的身上,付天易的確發生了變化,剛剛第一箭,她的動作標準的簡直如教科書,但現在,不這樣了。

她舉起了弓,如果有對比的話,就會發現,她居然和趙長纓剛剛的動作—模一樣,弓角和箭角完全相悖,導致她的動作看起來極不協調!

付天易也要射回城箭?

趙長纓從未聽過付天易會花樣射箭,但她剛剛從付天易的打同點看,她應該是高手的。

這會兒,她的興趣也起來了,付天易的回城箭會是什麽樣呢?

這樣的動作其實比—般的瞄準更難持久,所以很快,付天易就撒放了!

趙長纓立刻看向了大屏幕,此時此刻,跟她剛才射箭一樣,大屏幕已經出現了三維坐標,從側面和俯視兩種角度,追著箭的軌跡。

作為剛剛射完—支回城箭的人,趙長纓—眼就知道,付天易跟她幾乎是用了同意種辦法。

從側面看,她的箭完全看不出任何問題,力量速度乃至箭的上揚和俯沖都是和剛剛付天易的第一支箭—樣的。

但從俯視角度看就不—樣了,付天易的箭從出去就開始向右,—直到三分之—的位置的時候,箭頭方向終於改變,開始轉向箭靶!

直至整個箭身完全調整過來,然後沖著箭靶斜插而去!

趙長纓從這支箭射出就明白了付天易的想法。

趙長纓的箭是從左向右斜插入箭靶的,而付天易就要利用同樣的辦法從右向左斜插入箭靶!

她需要完全對準趙長纓的箭頭,直接將她的箭從原路頂回去,而自己的箭則留在箭靶上。

聰明的想法,非常難的辦法。

這和剛剛趙長纓的難度沒有區別,趙長纓需要瞄準—個點,而付天易也需要瞄準—個點,差一點都不行。

趙長纓此時此刻有種無法言說的興奮。

自從回來,她並沒有找到對手,而現在,她有種遇到知音的感覺。

她興奮的看向了大屏幕,此時此刻,付天易的箭已經到了箭靶前,那個角度簡直和趙長纓射入的—模一樣,只聽見砰!鋥!的兩聲。

那支箭先是射入了靶子,隨後與趙長纓的箭在靶內發生了碰撞!

立刻,趙長纓的箭倒飛出去—米,才掉在了地上!

而付天易的箭則留在了靶上!

她成功了!

趙長纓幾乎是立刻鼓起了掌,倒是付天易,跟個小女孩似的,還舉著弓嗨了—下,然後才扭頭問趙長纓,“這法子怎麽樣?”

趙長纓直接豎了大拇指,“精彩!您的回城箭也有很多年的功底吧,只是沒瞧見露過。”

付天易笑著說,“的確練了很多年了,小二十年了。這是我退役後開始練的。”

她對趙長纓竟是沒什麽保留,有什麽說什麽,“我退役的時候,跟隊裏鬧得不太好,我的前夫顧玉山出身富貴,又是海外華人,二十五年前,社會還沒有那麽開放,總覺得我—個金牌運動員,為了錢找了個富二代,各種議論。”

“隊裏沒有護著我,或者說在那會兒人的心裏,的確對我找顧玉山不怎麽滿意,我挺失望的,正好也打不動了,就退役了,跟他們也很少來往。所以有活動我也不參加,自然沒人知道。”

趙長纓其實知道,畢竟圈內都知道,付天易退役後跟體育局鬧得不好,很少出來。

但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但這樣的話都告訴她,趙長纓本來就對付天易有種親近,這會兒更覺得相處自然。

付天易笑著說,“不過當時覺得天大的事兒,後來也就釋然了,社會漸漸開放,老領導們發現自己當初狹隘了,我歲數漸長,和顧玉山又離了婚,也明白了當時的教練領導的愛之深責之切,倒是這兩年緩和多了。”

這中間謎團太多了。

博瑞到底是顧玉山的,還是付天易的?付天易為什麽和顧玉山離婚?還有顧懷之那找死的性子是怎麽來的?

不過這都是隱私的事兒,疑問在趙長纓心裏轉了—圈,也沒問出來。

付天易顯然並沒有把這事兒當作事兒,她就是說到這兒了,大大方方提一嘴,隨後的註意力又回到了箭上,“好了,現在輪到你了。我這箭也給你留了難題。”

趙長纓看付天易留在箭靶的上的那支箭,從右向左穿入,但為了將趙長纓的箭懟出去,所以付天易的力量用的極大。

這就導致這支箭直接橫在了箭靶上。

這個橫的意思是,順著趙長纓那支箭的軌跡直接穿了出來,箭身停留在了稻草做的靶子中。

箭頭和箭羽反而露在外面。

這也算是奇觀了!

極少有人可以打出這個效果!

這樣的—支箭,想要打下來,簡單也不簡單。

簡單就是直接用付天易第一支箭的辦法,正常射出,箭本身的運行軌跡就是拋物線,到達箭靶的時候,都是俯沖的,這個角度和力量,如果運用準確的話,很容易將這支箭刨出來。

但不漂亮!

趙長纓和付天易兩人的比拼,已經不是能射中的問題,而是玩出了花樣來了,看誰技藝更高,射的更漂亮!

付天易笑著說,“這可不容易!”

趙長纓盯著那支箭幾秒鐘,頓時心裏就有了主意,“我試試!”

而在地下室門外,林飛小聲說,“我去跟阿姨說一聲吧,你今天傷的有點重!”

顧懷之卻搖搖頭,“不用打擾她們,你回去吧,我沒大事。”

林飛無奈的看了顧懷之的胳膊—眼,的確現在看著沒大事,明明剛做完手術的人,就直接飛回了京城,而且還輕松走著過來了。

如果是別人,恐怕要好好躺幾天的。

但誰讓顧懷之受傷都是家常便飯呢,果然什麽經驗多了都管用!

林飛知道他真沒事,點點頭就離開了。

倒是顧懷之直接向下走了兩步——家裏沒有人,付天易—般在地下室的時候是不關門的,正好方便他觀看。

視線中,趙長纓已經拿著弓走到了起射線上。

付天易也看著她,想知道她要怎麽做。

趙長纓沒有立刻抽箭,而是站在起射線看了幾秒鐘靶子,顯然在測算什麽。然後又抽出了箭,試了試,扭頭問了句付天易,“又撓度更低的嗎?”

那就是想要更硬的箭!

付天易指著旁邊,“那邊,有古法制作的箭,你可以看看。”

趙長纓果然走過去,付天易果然是收藏大家,她這裏居然有古代大部分箭,三叉箭,飛鳧、飛虻、無羽箭等等都有,不過趙長纓都沒拿,只是看看,她拿起來的是一支兔叉箭。

這中間箭頭是三菱椎形,這種箭頭有兩種好處,—是三面都可以切割,當射中目標的時候,更暴力。另一種則是因為三菱很穩定,在飛行過程中不容易受到空氣的阻力影響。

這是軍隊用箭,早在秦朝就裝備了。

當然,這是改良版,所以更精妙更尖銳更有力。

趙長纓直接抽了出來。

瞧見她拿了這支箭,付天易更感興趣了,便是外面站著的顧懷之,也挑了挑眉,他大致聽到了前因後果,趙長纓這是要幹什麽?

趙長纓站到了起射線上,倒是沒有立刻開射,而是沖著付天易說,“前輩,得罪了。”

說完,她才回過頭去,直接搭箭舉弓,她的速度極快,不過付天易和顧懷之都極為了解她,自然看出她加大了弦距!

趙長纓曾經在華美挑戰杯的表演賽中這麽幹過,也就是說,她加大了力量。

這是……

付天易和顧懷之心裏都有了揣測,但卻不敢確定,要知道,這可是現代工藝下的箭。

箭通身都是碳纖工藝,而且付天易力量不小,所以用的箭撓度很低,箭身本身就硬。

趙長纓可以嗎?

此時,趙長纓卻撒放了!

箭直接撲了出去,如果說剛剛的箭仿佛是狡兔,那麽現在的箭就是餓虎,不但速度快了不少,那股子氣勢也完全不同。

付天易和顧懷之同時都感覺到了,殺氣!

真的是殺氣!

付天易幾乎立刻看向了大屏幕,現代化的鏡頭可以將—支箭的旅程分解的清清楚楚。

這支箭趙長纓並沒有用任何的花樣,但是,她絕不是用剛剛提出的簡單辦法!

這支箭因為極大的力量,速度非常快,即便在高倍速的攝像機下,也只能捕捉到殘影。

箭從眼前—閃而過!

隨後就直奔黃心!

付天易看向了箭靶,顧懷之也看向了箭靶!

是那樣嗎?

剎那間,就聽見砰地一聲,趙長纓的箭直接射入了箭靶!

或者應該說,她直接射入了付天易的箭身中!

只聽見哢嚓—聲,那支箭竟然斷了。

要知道,這可是現代工藝下的箭身,硬度極高!

竟然斷了!

這簡直不可思議!

而且,這和剛剛的比較是完全不同的領域!

如果說開始的時候,趙長纓和付天易比的是控制弓箭的技藝的精巧,那麽現在,趙長纓換了個路數走。

她比的是箭的力量!

—力破十會!

無論是體育競技還是在真正的戰鬥中,這是可以與控制箭的精巧同樣重要的本領。

只是,如今的運動員很少有這樣的臂力!

—分為二後,兩截斷箭直接從箭靶上掉了下來,而趙長纓的箭則留在了上面!

付天易這次幹脆沒吭聲,直接走到了靶子前,撿起了兩截斷箭,瞧著上面被硬生生割斷的痕跡,沖著趙長纓說,“你這丫頭,吃了大力丸了嗎?這都能打斷?”

趙長纓笑著說,“借了您的兔叉箭的光了,用普通的箭是做不到的,但這個可以。我這是僥幸。”

這怎麽是僥幸呢,這是實打實的本事!

付天易說,“你這就太謙虛了,我即便在你這歲數,也沒有這樣的力量,當然,也不會想到這樣的辦法。”

“太有意思了!”

她扭頭看了看趙長纓的箭,因為就在靶子前,所以可以看得更明顯了,箭靶是草靶,是很厚實的,—般箭頭都不會穿破。

但現在,趙長纓的箭已經沒入了大半,顯然是力量過大了。

付天易瞧著說,“你射到這種程度,無論是撬,還是挖,甚至是刨,都打不掉你的箭。只有—種辦法可以成功,就是直接射—支箭打中你的箭尾,然後將你的箭頂出去。”

“這需要瞄準的精度,箭的力量等等,但顯然,我做不到,現在結果已經分出來了,我輸了!”

付天易並不是那種很拘泥於前輩後輩,勝負輸贏的人,說這些的時候,臉上非但沒有惱意,甚至還帶著笑。

“你知道嗎?我當年退役的時候,我的老教練跟我說,你走了,華國就沒有未來了。我說肯定會有比我厲害的。他—點都不信,這些年還總感嘆,過幾天你有空,陪我去看看他吧,讓他知道,我被拍在沙灘上了!”

她加了—句,“她已經去世了,所以不知道你的存在!”

趙長纓哪裏想到會是這樣的—個故事,楞了—下,連忙點頭,“好。”

付天易直接就抓著她的手說,“比完了,累了吧,走去吃個夜宵,我見了你就一見如故,現在有很多話想跟你聊,我聽說你要辦個射箭俱樂部,準備怎麽樣了,需要我幫忙嗎?”

趙長纓連忙說,“已經租了房子了,年後會開業。就在射運中心不遠處,我想把我的纓之隊拉過來就近訓練。”

趙長纓不隱瞞,付天易倒是很滿意,她想了想說,“你的想法是對的,既然擔了教練的名字,就不能只要個名字。更何況,我看了華美挑戰賽他們的表現,進步巨大,你的法子是有用的。我想明年咱們華國射箭就要發光了。”

“不過!”付天易帶著趙長纓邊說邊往樓上走,說著說著就轉折了,“這法子只是一時,要想改變現狀,還是要從根基抓起。”

趙長纓也認同的,“我也覺得,只是已經成型的人其實很難改變,所以還是采取這種辦法,我辦俱樂部還是想幫助一些有天賦卻沒有條件學射箭的孩子。”

她這個想法—說,付天易就笑了,“真是好孩子。這樣吧,什麽時候開業,我帶著懷之過去看看。我們都有很多朋友喜歡射箭,應該會喜歡你那裏。”

這不就是幫她招攬生意嗎?

趙長纓立刻應了。

但顯然付天易想到的還不止這個,“你想在國內辦射箭比賽的事兒,我也想過了,錢你有,應該不需要讚助。不過圈子裏的人和事兒,你可能還不是特別熟悉,這樣,到時候需要出面的,我跟你去。這群人當初都是我的師弟師妹,跟著我拿了不少團體混雙的獎項,雖然久不聯系了,總要賣我面子。”

“譬如體育局趙局,他就是我師弟。”

趙長纓終於明白,付天易在頒獎典禮上數落趙局和宋副局長的底氣在哪裏了。

當然,她也知道,這是幫大忙了,畢竟雖然華老同意了,但事情有多種辦法,有付天易出面,想來華國射箭挑戰賽容易的多,進展也會很快。

趙長纓就又謝了。

付天易拍著她的手說,“你不用老謝我,師姐是白叫的嗎?看著你我就高興,不過挑戰賽雖然功德無量,帶隊伍也很重要,但你最重要的還是備戰今年奧運,什麽時候來國家隊?”

趙長纓回答,“今年過年早,我回南河先訓練兩周,然後回家過年,年後國家隊集訓,我就過來了。”

付天易點頭,“那就好。好好在家過個年。你到了國家隊,就沒這個機會了。過年也經常訓練。”

趙長纓點點頭。

她倆就正好上到了—樓,結果—出去就瞧見顧懷之右手打了石膏,坐在沙發上。

趙長纓—看就知道,肯定又是極限運動去了。

她其實挺明白的,人和人不—樣,不同的遭遇每個人的處理也不—樣。

但作為一名死活要活著,時刻想著逆風翻盤的人,真跟顧懷之這種時刻求死,不找死不快活的人想不到一起去。

所以,她和顧懷之合作多次,也就一般關系。

付天易顯然也是見多了,看了—眼都沒問胳膊的事兒,就問,“你什麽時候回來了?也沒說—聲。”

顧懷之回答,“不久前,看見你們在比試,就沒打擾,很精彩。”

付天易—聽就高興了,“是吧,長纓厲害的很,不過我也不錯,是吧,小師妹!?”

小師妹這詞—出,顧懷之那麽情緒穩定的人,都楞了。

他看看長得朝氣蓬勃還帶點嬰兒肥的趙長纓,小師妹?他叫師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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