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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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消息其實誰也沒想到。

趙長纓現在的確從國內爆紅到了國外,聽李苗苗說,用蹩腳中文找來的幾位粉絲都很給力,進群學習一番後,扭頭就開始在自己的國家發展粉絲了。

趙長纓現在粉絲團都升級了,如今的稱呼是這樣的:

華國粉絲一團、粉絲二團、粉絲三團……

美麗國粉絲一團、粉絲二團、粉絲三團……

雄雞國粉絲一團、粉絲二團、粉絲三團……

……

而且還有繼續壯大的意思。

不過全運會的反應也太快了吧。

韓玉芳那麽嚴肅的人,跟點了笑穴一樣,“長纓你不知道,二十年前付天易大神還在的時候,這種國內運動會開幕運動員代表一年中總有一次是射箭運動員的,畢竟我們是世界領先!”

“但是自從付天易退役,華國射箭成績越來越差,得有十年了,這種開幕式運動員代表都沒有射箭運動員了。”

她是真高興:“你不知道,如果沒有騰飛過,證明我們沒有這個本事,我們也不難受,可明明我們這些教練都是經過那個輝煌的時代的,知道曾經的我們站的多高,看著這種寥落的景象,別提多難受了。”

“每次大家見面聊起來,尤其是這種運動會的時候,看著人家乒乓球、跳水、羽毛球這些曾經一起輝煌的項目,現在還在站在高峰,就特別羨慕。再看看游泳、田徑這些新突破的項目,又瞧瞧女排這樣重回巔峰的項目,哎呀,不知道多盼望,我們也能起來!”

“長纓,你這是大突破!”

趙長纓說真的,重新回來後,她的確遇到了很多不怎麽樣的人,但這個行當,更多的都是有追求有理想的人。

開始聽他們感嘆,看他們熱淚盈眶,她覺得真好,可也就是看別人激動。

現在,可能是融入得多了,她也開始激動了。

趙長纓勸她,“這才哪兒到哪兒啊,就這麽激動。以後怎麽辦呢!”

韓玉芳揉揉眼睛,也不好意思,“年紀大了就這樣,動不動就傷感。我兒子前兩天還說我呢。好了,我們談正事吧。全運會在即,你想好團體賽的人選了嗎?時間不多了!”

還有十天!

這也就是全運會團體賽的賽制和錦標賽不一樣。

錦標賽是專門的射箭錦標賽,提前報備團體賽名額,定了就不能改了。這也是當初密省因為章一冰沒參與的原因。

而全運會不一樣,這是綜合項目的運動會,對射箭的規則和奧運一樣,排位賽前三就可以。

南河雖然水平低,但因為錦標賽趙長纓的出色表現,所以名額是滿的,可以選送男女各四名運動員。

如何選擇就看趙長纓的組隊方式了。

畢竟隊裏其實水平除了趙長纓、李梅梅,都差不到哪裏去。

韓玉芳說:“你去京城前,我問你有沒有挑選辦法,你說一切照舊,現在你怎麽想?”

趙長纓就問韓玉芳,“你怎麽看?”

韓玉芳天天跟著訓練,本身又是很不錯的教練,自然有自己的想法,她也不用名單,直接就跟趙長纓開始聊了。

“這些天都是照常訓練,訓練量是這樣的,每天早上晨跑五公裏,然後體能十項訓練大概是一個小時到一個半小時,剩下時間,一天的射箭訓練量規定最少550支箭。”

“這是全隊的基本訓練。”

她說趙長纓就聽著,也不打斷,因為很信任韓玉芳,她們倆接觸了這麽多個月,趙長纓對她的執教能力,判斷水平都是有信心的。

“但隊員在私下的表現不一樣,開始的時候幾乎全部加練,但一個星期後,這個數量就減去了大半,到了今天能堅持下來的,只有五位,孟染、薛琴琴、韓寶珠、劉紫嫣、毛穎。”

趙長纓這才問了第一個問題:“沒萬紅?”

孟染、薛琴琴、萬紅是開始韓玉芳和趙長纓一起選定的比較合適的三個人選,在和國家隊進行個人賽的時候,她們三個就站在趙長纓的左邊,趙長纓是通過比賽專門觀察過的。

韓玉芳點點頭,“她加練了三天,後來不練了。我問過她,她說覺得孟染和薛琴琴都比她強選不上,所以沒必要。”

趙長纓點點頭,人各有志,自己不想爭,那就不用勉強。

趙長纓又問:“別的數據呢?”

韓玉芳就說,“孟染和毛穎是最高的,每天晚上加練到10點,不過毛穎是練自己的,孟染找過李梅梅,問過李梅梅如何能夠配合你。李梅梅問過我後,我同意將當初你給李梅梅、王曉茹的訓練標準給孟染,孟染是按著這個練的。”

“薛琴琴和韓寶珠、劉紫嫣也不能說不刻苦,每天加練到九點,但比之孟染和毛穎是差一點。”

“不過,你當初說不主動要就不主動給。”韓玉芳更是從大局來看,“我可能是老想法,總是覺得成績好點是不是輕松點。毛穎雖然刻苦,但這孩子不如薛琴琴開竅,而且她已經18歲了,也不是你說的年輕一代。”

趙長纓對這個還是有想法的,畢竟她在大夏朝帶了那麽多兵,太知道主動性的重要了。

當然,不可能看這些就決定了,趙長纓就說,“還有兩天截止,我再看看。”

韓玉芳也是怕又出個王曉茹,點點頭應了。

不過,趙長纓等得住,別人可等不住了。

韓玉芳離開沒多久,宿舍的大門就被敲響了,趙長纓擡頭一看,如果不是認識,她真的驚一下,真的打扮的太中性了,是孟染。

孟染站在大門口,挺不自在的揮揮手跟她打個招呼,就跟男孩子一樣,沖她說,“全運會馬上開始了,可隊裏名額沒定,我想毛遂自薦一下。”

趙長纓站那兒就沒動,“怎麽自薦?”

孟染顯然是沒想到趙長纓會答應的,楞了一下才說,“我要表演給你看,去室內射箭館可以嗎?”

趙長纓看看表:“現在六點十五,我七點開始晚上的訓練,夠嗎?”

孟染立刻點頭,不過跟別的女孩不一樣,女孩子點頭都是小幅度的,可孟染點頭會讓你想起那群臭小子,腦袋點的跟不倒翁似的:“夠夠夠!”

趙長纓直接拿了弓箱往外走。

孟染連忙跟上去。

趙長纓的宿舍靠裏,這會兒又是吃完飯大家都在的時間,這麽一走,立刻有人看到了,不過大家也不好意思問,就一直看著。

直到碰到毛穎,她問了句,“你們一起練箭嗎?”

孟染就看了趙長纓一眼,趙長纓壞得很,才不回答呢,看你怎麽說。

孟染只能回過頭自己面對,“我毛遂自薦,長纓同意看我射箭。”

她這麽一說,不少人眼睛都亮了,這是為了團體賽!

不過很多人都沒覺得跟自己有關系,肉眼可見,那次國家隊來的排位賽,孟染、萬紅和薛琴琴就是站在趙長纓身邊的,一看就是選好的。

所以很多人才不努力了,覺得沒戲。

可沒想到,毛穎聽了後就說,“我也想毛遂自薦一下,長纓可以嗎?”

大家都看向了毛穎,她實在是太不出眾了。即便南河就是墊底的省隊,她成績在隊裏也一般,唯一能稱道的是真的很刻苦吧。

當然現在還有一點,敢想!

隊裏比她成績強的有那麽多,沒誰敢說長纓我也要參加選拔。

可他們沒想到的是,趙長纓居然點頭了,“好啊,一起來吧。”

所有人的眼睛都要掉了。

但有人反應更快,薛琴琴立刻也跟著說,“長纓,加我一個吧。”

韓寶珠和劉紫嫣也舉了手,趙長纓幹脆就說,“有想法的就過來,都可以。”

這一聽,即便這些天沒有堅持加練的也覺得有機會,你推我我推你,想想都回去拿弓了。

很快,射箭女隊浩浩蕩蕩的就去了室內射箭館。

到了趙長纓就說,“按著順序來吧,一個個來。今天多晚我都看完。孟染第一個。”

孟染聽了以後,就直接站到了起射線上,扭頭跟趙長纓說,“我射十箭給你看。”

趙長纓點點頭,她就開始了。

不得不說,孟染跟女隊選手還是不一樣的。

她可能因為性子的原因,更像男孩子一些,動作開合更大,更灑脫,抽箭搭箭還看不出來,到了撒放的時候,就可以看得很明確了。

她的箭很快!

跟趙長纓有的一比。

射出的力度非常大,乃至於都能聽到箭簇在空氣中攪動發出的咻的一聲。

室內射箭館的距離是30米,所以真是眨眼即至。

砰地一聲,箭射在了靶子上。

九環!

孟染並沒有停下的意思,而是接著抽箭搭箭,開始了第二箭,照就是力大無窮,照就是快如閃電。

當箭射到靶子上的時候,照就是九環。

這會兒不少人就開始悄悄議論了,“雖然不錯,但是她原先也能射成這樣,加練了這麽久,怎麽沒進步的。”

如果是別人,大家都是好姐妹,肯定不會說什麽。

可孟染不一樣,這家夥兇巴巴惡狠狠,來了就打架,瞧著她就害怕,沒什麽情誼,大家說話也是不怎麽留情面,“盲目自信了吧!”

孟染顯然聽見了,忍不住扭頭看是誰說的,趙長纓插了句嘴,“射你的箭!”

孟染的腦袋就定住了,然後立刻扭了回來,接著第三箭!

他們以為孟染第三箭會有點進步,畢竟這是爭取進團隊啊!

趙長纓的團隊進了就是冠軍,這已經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了。

可孟染第三箭卻射了個八環!

簡直跌破眼鏡,一時間,議論的嗡嗡嗡聲更大了,只是趙長纓也沒管的意思,就站那兒看她射箭。

要是平時,孟染肯定把這些小蜜蜂們狠狠瞪一頓,看誰背後嚼舌根,可今天只能忍著接著射。

第四箭也是八環,第五箭是九環,第六箭是九環!

這會兒終於議論的聲音小了。

不是因為她打的不好沒的說,是大家看出了一點門道。

孟染的箭集中在西南面八九環之間,她六支箭雖然沒打到黃心,可卻插在了十分相近的一個小圈子內。

她定點了!

而趙長纓的要求是什麽,雖然大家沒參與訓練,可錦標賽的比賽也看出來了,她要求隊員能夠做到動作的定格!不要求射得好,但要求從抽箭到撒放完全標準,按著模子來,成為一個標準。

只有這樣,趙長纓才能快速而準確地做出修正!

至於和國家隊比團體賽時,王曉茹的箭都跑了趙長纓還能贏,那其實是非常難的,而且也是建立在趙長纓極度了解王曉茹的條件下。

孟染這是提前將所有功課都練好了!可是她怎麽練的?

頓時所有人都疑惑了。

趙長纓卻依舊沒解釋的意思,而是看著孟染將剩下的四支箭打完,果不其然,她沒打出一支十環,可卻是將箭都集中在了那一點。

頓時,薛琴琴她們就有了危機感:全運會馬上開始,孟染將功課提前做了,也可能別人更合適,但世間這麽短,誰不喜歡更省事的?

孟染打完也很興奮,眼睛亮的很,趙長纓點點頭,“我知道你的努力了,下一個吧。”

就這時,有人問了句,“她為什麽知道怎麽練,這不是保密的內容嗎?”

孟染立刻回頭瞪了那個女孩一眼,女孩嚇得縮縮頭,趙長纓扭頭看了孟染一眼,孟染就一下子老實了,把兇狠的眼神收了回來。

趙長纓才說,“她找李梅梅要的,韓教練批準給的。你們也許會問為什麽沒給你們,只有一個名額,過了就是全運會,我不敢說金牌,獎牌總是能帶著拿的,這麽大的誘惑都不主動,那說明你們要不不感興趣,要不不合適。”

“下一個!”

趙長纓說。

這番話跟趙長纓平日裏的形象不太一樣,平時裏趙長纓不吭聲的,她第一次說話這麽犀利。

可沒人覺得有問題,那的確是金牌在前啊,自己不敢怪誰呢?

不少人都悔死了!

毛穎就有點後悔,她也想到了,可成績不好不沒好意思開口,不過也只是一瞬間,就立刻進入了狀態,她站在起射線上跟趙長纓說,“我也射十箭。”

說著就抽箭了。

趙長纓對毛穎其實印象不多,畢竟她來了南河後,除了自己訓練,就是帶著李梅梅和王曉茹訓練。

而吃飯之類的活動的時候,毛穎幾乎都沒有參與的,問就是練習呢。

所以有一次趙長纓專門註意過毛穎的練習,她不是射不出十環的箭,應該說,能進省隊,她有自己出色的地方。

她能射十環,但是她不能穩定輸出。

這就是一流運動員和二流運動員最大的區別。

一流運動員是一直九環偶爾十環,而二流運動員是一箭十環一箭八環七環,上限不常有,下限無比低,肯定成績不行。

那次看就是這樣,一共十箭,兩箭10環,兩箭9環,三箭8環,三箭7環。

合在一起慘不忍睹。

這次呢,趙長纓就看著她。

毛穎顯然有點緊張,咽了口唾沫後,才抽箭,趙長纓仔細觀察了一下她的動作,這一箭起碼很順暢,果不其然不錯,10環。

但觀察一下所有隊員的表情,大家沒什麽表情。

沒有驚艷,也沒覺得她能行!

還是因為不穩定的原因。

第二箭,她就打出了9環。

第三箭,她打出了8環。

大家都露出不意外的表情。

毛穎看了一眼趙長纓,趙長纓卻說,“好好射!”

毛穎明明比趙長纓大五歲的,這會兒卻跟個受到表揚的小孩子一樣,一下子充滿了鬥志,又開始射箭了。

第四箭9環,第五箭9環,第六箭8環,第七箭10環,第八箭9環,第九箭8環,第十箭9環。

等著這個成績一出來,幾乎所有人都楞了。

五箭九環,兩箭十環,三箭八環。

這代表著什麽,她比原先穩多了!

這真的是加訓可以有的效果嗎?

趙長纓問:“你怎麽練的?”

毛穎看了看周圍,想了想,就把胳膊伸出來了。

這會兒都冬天了,大家穿的都是長袖,她直接挽起了袖子,所有人這才瞧見,她的胳膊上居然都青了!

不少人發出驚呼。

毛穎說,“我知道我不穩定,可我不知道為什麽,後來我就去求了高速攝影的老師們,讓他們幫我拍照,我整整射了三天,最終找到了原因,我的手不穩。”

“左右手都不穩,左手推弓容易顫動,右手撒放不能保持平穩,所以我如何配合好了,就能打出十環,可我配合不好,就沒有下限了。”

“我問了體能老師不穩怎麽辦,老師說那是因為不能夠游刃有餘,我的力量不夠,所以我就加練了。”

趙長纓說,“這不是一兩個星期可以練出來的。”

毛穎點頭,“從七月底你來南河我就開始了,我是為了提高自己,我想你來了我們名額肯定多了,如果打得好就能去大賽。沒想到還會有爭取團體賽的可能。”

大家頓時想起來,最熱的時候這丫頭也穿的長袖,那會兒問她她就說怕曬,原來是加練了。

有人忍不住說了一句,“你怎麽偷偷的啊。”

毛穎咬咬牙,“我總是很刻苦,你們都看不上。”

大家頓時就說不出什麽來了。

隨後的則是薛琴琴,之所以選中她,是因為她在年輕一輩中輸出非常穩定,她也許打不出很多十環,但是並沒有忽上忽下,用趙長纓的話,是她的心非常航定。

可這次,居然跟毛穎差不多的水準,四個九環,三個十環,三個八環。

打完了她的臉色就微微難看了。

拿了弓去了一邊。

隨後還有韓寶珠和劉紫嫣,她們兩個非常努力,但顯然比之前三位是差了點。

隨後又有幾位看著趙長纓

等著結束都已經九點半了。

然後大家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韓玉芳和安步凡也來了,只是為了不打擾,在旁邊等著。

教練來了,剛剛還挺勇敢的丫頭一下子都不適應了,連忙都跑掉了。

就剩三人了,韓玉芳就問,“這下有數了嗎?”

趙長纓點點頭,“教練,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我想知道,他們的理想是什麽?”

這顯然是因為王曉茹,韓玉芳非常理解,“我來問。”

這種問題顯然不能直接問,那得到的答案都是敷衍,所以,趙長纓也沒催,韓玉芳自行想辦法了。

她第二天就有了別的事情,顧懷之推薦的律師團來了。

趙長纓是在劉濤的辦公室跟整個團隊見面的,一個團隊四個人,為首的律師叫做王城,是非常著名的大律師,長得很厚道的模樣,跟他的名字很相符。

他們一來,趙長纓就感覺劉主任似乎整個人都輕松起來,帶著行政人員將一堆的邀約全部交給了王城。

結果看了這堆惱人的東西,王城律師只有一句話:“就這點?”

劉濤恨不得把對方噴死,就這點?!

這足足上百家邀約。

他們上次就一個邁步都不成,這上百家被騙了怎麽辦?

頓時,他倆就鏗鏘上了。

趙長纓雖然是被邀約的主體,但因為馬上全運會,她一個也不可能去,所以跟她壓根沒半點關系。

她直接溜走了。

聽說王城和劉濤相互嫌棄的很,所以這幾天辦公室都熱鬧。

韓玉芳辦事果然利落,很快就把趙長纓要的答案拿來了,卻不是剛剛問的,而是去年他們一場聯歡的時候,安步凡在最後問的一個問題:“你的理想是什麽?”

挺不接地氣的一個問題,可現在看,其實是最合適的。

畢竟那會兒南河毫無希望,每個人說的都是肺腑之言。

趙長纓於是將所有人的回答都看了一遍,她看到了李梅梅的回答:“雖然不可能,但我還是想射箭,一輩子能射箭多好啊。以後可能會當個射箭館的老師吧,去教更多人去射箭。”

她也看到了王曉茹的回答:“最好能出成績,然後有大學上,那就不愁未來的工作了,可以過不錯的小日子。”

還有孟染的,只有一句話,“我想拿冠軍,我做這行,我就想贏,要不我做它幹什麽?”

當然還有毛穎的,“我沒想過以後,我只想現在。一直努力吧,努力到最大程度,人生又沒有後悔藥,不能因為成績差就不努力呀,萬一有轉折呢。”

還有薛琴琴的,“一直射箭,射到非要退役了,回家繼承家產開射箭館。哈哈哈哈,我媽天天說我費這個力氣幹什麽,可我喜歡啊。”

那麽多人,都是可愛的人。

趙長纓看了後如果排除全運會迫在眉睫這些事,其實真想帶著她們一路向前,只是現在似乎只有一個選擇。

她沒說決定呢,韓玉芳卻先開口了,“長纓,我們中心最近一直在商量一件事,不過沒跟你說。這個想法是從王曉茹的事情出了後有的。”

“我們覺得團體賽雖然是三個人,但是只有三個人太不保險了。而且我們也看到了你對李梅梅的用心,這些天李梅梅訓練,肉眼可見成績在上升,我們也知道了你的保證,你要她在賽場上射出自己的箭。”

“長纓,我們相信你,也不想辜負你,所以,整個射運中心經過商討後,我們決定以你為中心成立一個隊伍。”

趙長纓的眼皮跳了跳。

韓玉芳接著說,“這個隊伍裏的人是配合你訓練的,你也有教導的權利。以後在你去國家隊之前,這個隊伍就是團體賽的基本池子,可以保證不會因個人的原因而影響比賽。等你去了國家隊,這個隊伍也會一直存在,你畢竟參加國內大賽要回來的。”

“我們這裏面也有私心,我們希望你能帶帶這些隊員,南河需要提高成績。當然,我們不會掠奪這份功勞,所以,我們將會啟動一個制度,運動員兼任教練制度。這也是為你去國家隊鋪路吧,因為我覺得,其實我根本沒有能力教導你。”

雖然鄭業成在上次錦標賽上就說過,趙長纓有可能成為運動員兼任教練的開山祖師,但那只是設想。

華國壓根就沒有這樣的制度。

想要走到這一步,其實是需要漫長的時間的,一方面要趙長纓努力不懈的打出成績,另一方面也是天時地利人和,有貴人相助。

起碼一點,運動員在哪個教練的名下,就是哪個教練的成績,如果趙長纓自己當教練了,那本來的教練該怎麽辦?

更何況,如果趙長纓能當教練了,她會不會跟現在的教練搶工作?

這都是麻煩事。

誰能想到,南河居然做到了。

趙長纓都有些不敢置信,她看過太多的人心險惡了,南河已經很尊重她了,她的訴求不過如此,沒想到,南河會做到這步。

韓玉芳說,“目前南河體育局和射運中心這邊都已經商量過了,覺得合適,你可能需要考個教練證。但那是全運會以後的事兒了。”

“現在,你可以先熟悉自己的隊伍,我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做纓之隊。”

這個名字讓趙長纓突然想到了自己在大夏朝的隊伍,那只跟了她四年的軍隊,叫做長纓軍。

霜葉正紅時,長纓遍夏朝。

真是懷念啊!

她是真沒想到,在這裏也可以有自己的隊伍。

趙長纓忍不住念了一遍,“纓之隊。這名字挺好聽的。”

韓玉芳說,“那就挑選你的隊員吧,我們暫定的名額是加上你五人。”

趙長纓其實心裏已經有數了,“李梅梅、孟染、毛穎和薛琴琴。”

其實也猜到是這四位,這裏面李梅梅是老將,孟染會學習,毛穎夠努力,薛琴琴穩定輸出,而且都是對射箭有情懷的人。

韓玉芳就點點頭,“好,晚上有個成立儀式,一起熱鬧熱鬧!”

趙長纓沒想到還有儀式呢。

等著到了可不是呢,而且劉濤主任居然還扯了一個紅條幅,寫著慶祝纓之隊成立。

不但射箭女隊在,男隊也來了,工作人員也都過來了,甚至連來幫忙的王城律師團隊都過來了。

瞧見長纓,立時掌聲響了起來,還有男隊皮小子喊呢,“要男孩子嘛?女裝我也願意!”

大家忍不住哈哈哈笑了起來。

雖然那天晚上自薦展示的時候,大家都有些這不服那不服的,但現在這個人選,是沒人可以挑出毛病來了。

所以整個氣氛特別好,當然也有中心的工作人員拍了照片發到了官網上,纓之隊成立的消息就這麽傳出去了。

只是在南河射運中心都沒人覺得是大事兒,這事兒在網上和各省市隊伍,卻引起了轟動。

不僅僅是射箭隊,這次是整個體育圈。

沒人想過運動員也可以當教練!

沒人想過以運動員的名字組隊!

大家的反應是不一樣的,大部分運動員們都是淡漠的,因為這是很少有人做到的,跟他們沒關系。只有頭部運動員有想往這邊發展的,表示讚同,趙長纓給他們開了個新模式。

而教練們意見一點也不統一。

應該說這事兒是五五分。

“這不是胡鬧嗎?再厲害她也才13歲,她自己能打好,也可能通過自己的能力指導工具人怎麽打,但她怎麽能教導一個運動員呢?她自己系統學完了嗎?”

“我發現南河是不是添的太厲害了,知道靠著趙長纓你們從倒數後三名一下子成為了第一,但也有點骨氣吧。本來南河讓趙長纓帶著兩個隊員打團體賽就是有點放任,現在倒好,直接放手了。怎麽,你們教練都沒用,需要趙長纓來教導?那還留著幹什麽?集體解聘啊!”

“這造成了非常不好的風氣,運動員就該做運動員的事情,教練該做教練的事情。是不是以後運動員優秀了,都得給他成立隊伍啊。那是運動員該做的事情嗎?”

當然,為趙長纓說話的教練並不少,謝三軒直接在微博發文:“我認為特事特例,不是長纓這邊開了這個先河,所有的運動員都要這麽做。而是有這個能力的運動員,為什麽不給他機會呢?這不是壞事,也不是跪舔,反而是制度的進步,因為更人性化了!”

鄭業成在這事兒出了當天就表示了讚同,“運動員的能力從來不以歲數論的,事實表明,從密省省運會開始,到全國射箭錦標賽,再到高麗國射箭大師邀請賽,趙長纓不但表現出了出色的個人能力,她也表現出了自己的掌控力,判斷力,她有這個天賦,這是新的嘗試,我認為南河做的事情非常有意義。”

但顯然,這事兒誰也說服不了誰,一時間,網上倒是沒熱,體育圈裏炸鍋了!

全運會開始的兩天前,趙長纓和南河射箭隊一起到達了全運會舉辦城市春城。

他們比南河省隊先走一步,就是因為趙長纓要發言。

雖然這是宣誓,而且有固定的臺詞,但需要排練,所以趙長纓要比正常運動員早到一天。

南河射運中心商量了一下,幹脆射箭隊就先跟著過來了,反正這會兒有錢了,不差一天的食宿費用。

一下飛機他們就被接待員引導到了大巴上,沒想到這會兒已經有其他隊伍到了。

接待員介紹,“是密省部分省隊隊員。”

密省的?

趙長纓更不感興趣。

孟染她們則走在了前面,先上去的。

趙長纓剛到門口就聽見車上一聲口哨,“咦?這不是纓之隊嗎?”

這話正常,可語氣非常輕佻,一聽就恨不尊重的樣子。

她往上看,倒是沒瞧見裏面的人,可卻從車窗玻璃裏看見個熟人——章一冰!

章一冰顯然也看到她了,此時隔著窗戶緊緊地盯著她。

趙長纓自然不會忘了章一冰胳膊沒好就訓練了,是想備戰全運會爭奪奧運會名額。

可她沒想到,居然這麽不普通的點卻碰上了。

這是趕巧了?還是有意的?

這會兒車上接著傳來了個男人的聲音,“呀,韓教練和安教練你們還跟著啊,都纓之隊了,你們算什麽教練啊。是助理教練?還是保姆老媽子?哈哈哈,我是真不懂,好好的省隊教練幹著不好嗎?偏偏弄什麽幺蛾子,你們南河可真是長在馬屁上了!”

這話可太難聽了,誰能受得了?尤其是孟染這樣的。

趙長纓邁上樓梯,就瞧見孟染就直接想沖出去,讓李梅梅擋著了。

孟染都氣死了,“梅梅姐你擋我,這人嘴吃屎了吧,滿口大糞,我教訓教訓他!”

孟染說話從來不客氣,而且她又打扮的不像是女孩,對方立時生氣了,“怎麽說話呢?我跟你們教練講話呢,什麽時候輪到你吭聲了?還罵人!韓玉芳,你們就這麽教育運動員的,那可不是要纓之隊呢,你就不會教!”

趙長纓透過人縫看過去,是個黑胖子,四十來歲了,這年紀不是教練就是工作人員!

孟染又想沖上去,讓在趙長纓之前的韓玉芳吼住了,“怎麽,不想打了,沒比賽就禁賽!”

孟染只能忍著了。

韓玉芳這才說話,“薛教練,我們南河射箭隊怎麽樣,跟你們密省散打隊沒關系。你想當你的教練就當你的教練,你想當老媽子就當老媽子,沒人管。”

薛成武立刻反諷:“你就是教練裏的叛徒。沒見過你們這麽上桿子擡人的!”

韓玉芳氣壞了,她是個厚道人,“你們怎麽這點度量都沒有?長纓做了什麽你們知道嗎?你們就知道損害了自己的利益,你們為什麽不想想長纓為南河做了什麽?”

那邊的薛成武就一個呵字!

韓玉芳這些天因為這事兒沒少受到質疑,這次是第一個直接說到臉上來的,哪裏願意善罷甘休。

她還想理論,可她雖然嚴肅,卻也不是吵架的性子啊。

一著急腦袋就轉不動了,那幾句已經是超常發揮了。

這會兒氣得只有一個你字,倒是密省省隊裏不少起哄的,車裏頓時就一片你你你的聲音。

孟染是真受不了,起身又想沖上去,這次卻被人一把拽住了領子給拎了回來,孟染本來想發火的,扭頭一看是趙長纓,頓時老實了,“長纓,他們說話太難聽了!”

趙長纓的眼睛就那麽看過去。

從薛成武臉上一直看到那群小夥子臉上,雖然嘴巴上說趙長纓吧,但畢竟是射箭紫微星,都是搞體育的,看看那成績,看看人家怎麽打高麗國奧運冠軍的,誰不服啊。

大家誰好意思噓聲?

薛成武簡直恨鐵不成鋼!

最後趙長纓的目光才落到了密省射箭隊女隊臉上,她們上次錦標賽失利,所以沒拿滿名額,只有三個人。

張若若和餘茉都沒來,不過也是熟人。

除了章一冰外,還有王媛和蔣娜,都是章一冰的好閨蜜。

這會兒趙長纓的目光看過去,王媛不吭聲,章一冰就死盯著她,倒是蔣娜來了句,“做得出就不要怕別人說啊。想要好處又要名利哪裏有這麽好的事兒?”

趙長纓沒理她,而是沖韓玉芳說,“韓教練,你跟眼前的人計較什麽呀。他們輩子使出吃奶的勁兒,也帶不出一個金牌。而您過了這次,就有四塊了!”

密省散打隊沒底氣,可嘴硬,薛成武直接被氣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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