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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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網上也在發酵。
李苗苗這兩天日子不好過，作為趙長纓的粉絲，趙長纓這事兒讓她心驚膽戰的。
雖然她相信趙長纓的為人，可密省體育局的官博說的有鼻子有眼睛的，不少人都信了。
雖然很多人挺趙長纓，可也有很多人站在官博一邊，到處罵趙長纓跋扈，箭霸！
對的，他們給趙長纓起了個名字：箭霸！
又難聽又侮辱！
可就這麽叫起來了。
她中午睡不著覺，就在網上閑逛著，想第一時間知道趙長纓事件的進展，她覺得趙長纓肯定不會坐以待斃的。
可沒想到，先看到了什麽？
有人發出個消息，【謝三軒在XX視頻直播自殺！】
李苗苗嚇了一跳，天哪！
這事兒要鬧到這麽大嗎？
正好她有XX視頻，連忙打開去搜索，果不其然看到了謝三軒的直播間。
她一進去就瞧見，就發現謝三軒真的站在樓頂了，他一臉滄桑，正在質問張華偉他到底要的全國射箭錦標賽的選拔賽機會，還是直接要的名額？
可張華偉沈默了。
李苗苗趁機看了一眼直播間的人數，已經多了幾個，並不算多。
不過就這樣，也有人開始評價。
愛堅果：【這是幹什麽，以死相逼嗎？人家怎麽回答，說要名額，謝三軒要是跳下來算誰的？肯定不能說啊。】
李苗苗：【明明就是張華偉心虛，你看他表情！】
愛堅果：【你說微表情專家，這麽遠看一眼就知道了。我覺得就是拿死作秀呢，他跳啊，趕緊跳，啰嗦什麽！】
當然還有跟李苗苗一樣的。
櫻桃泉水：【你們太冷血了吧，別說這事兒不清不楚的，就算是真的，這也是條人命，你們別這麽說話！】
玻璃心：【他敢做還不讓說啊，你放心這種人不敢跳！】
李苗苗覺得好冷血啊，這些人怎麽這麽可怕呢。
她真的挺擔心的，她家裏也是有老人的，太知道性子直的老人是什麽樣了，那是不允許自己的名聲受到汙蔑的，想不開很常見的。
李苗苗：【謝教練，我信您，趕快下來吧，太危險了！】
後面也有幾個跟她一樣擔心的，但都被其他的評價沖掉了。
【謝三軒這是畏罪自殺嗎如果犯了錯就表演死一死就可以過去，要法律幹什麽？】
【不懂他的點，就是老無賴嗎。被揭穿了就撒潑打滾了，我正在看，好像沒跳下去。】
隨後，謝三軒就開始揭樸素琴的底，質問劉賀他為什麽要聘用樸素琴！？
李苗苗眼睛就亮了，難到是這樣嗎？她覺得像是真的啊。
她迷上趙長纓後，也開始看比賽，的確樸素琴真不出名，在她鼎盛時代都只是一線靠後的運動員，後來做教練也沒帶出很出色的運動員，只是李苗苗不懂這個，還以為正常呢。
直播間裏這會兒人也越來越多。
很多人也在發表看法。
山山是我：【我覺得這個質問有點意思，我問了我爸了，他是資深箭迷，的確樸素琴不太夠格！】
山水情：【而且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吧，都鬧到這份上了，沒必要撒謊啊。而且，我看著謝教練一看就是個好人臉，不像是亂來的。】
綠藍相間：【呵呵，看到了什麽，趙長纓的粉絲說不過開始算命了，長得老實就是老實人啊，那怎麽孩子不一出生就先篩掉一批長得差的。】
愛堅果：【臨死了，就說真話，別鬧了，要是這樣，人老了就都是好人了，你們信嗎？】
長板凳：【他就是作秀呢，有本事拿出證據來啊。你要是把證據拍那裏，我就服了，沒證據說個頭，你看人家密省射運中心官博，那是有理有據，他這樣的，就是胡攪蠻纏。跳啊，趕緊跳啊！還得給你打個賞嗎？】
李苗苗實在是看不下去：【長板凳，你是人嗎？這麽起哄！】
長板凳：【我怎麽不是人，他憑借教練身份，違法亂紀的，我這就輕的了。跳了也活該！】
李苗苗：【沒證據呢，你憑什麽這麽說話。如果他是被冤枉的，你道歉嗎？】
長板凳是個35歲的中年男人，這會兒因為被老板責罵，所以找個地方撒氣呢。
瞧見李苗苗的質問，他就樂了。
在現實裏他什麽都不行，可在網上，他無所不能。
這丫頭要瘋啊。
他直接說：【行啊，他被冤枉我道歉，拍視頻，負荊請罪，都行。可你錯了你給我道歉嗎？拍視頻啊！】
他以為李苗苗肯定不敢的。
結果對方回答：【好！】
長板凳就楞了，然後覺得好事兒啊，他才不信謝三軒有證據呢。這種急了只會自己死的人，怎麽可能鬥得過一個主任呢。
就這時候，謝三軒終於要跳樓了。
他向前沖去，所有人都緊張起來，可畫面居然一下子斷了。
直播間黑掉了。
這怎麽回事？
密省射運中心辦公樓天臺。
謝三軒都被這一串的事情鬧糊塗了。
這比演戲還反轉呢？
怎麽就實名舉報了？怎麽就來人調查了？
還是在上面的李海反應快，直接撲了過去，把這位58歲的老教練給拽住了。
謝三軒緊緊抓著李海的手，“我聽錯了嗎？我怎麽覺得不像是真的啊。”
李海也嚇壞了，“是真的，您看劉賀都走了，長纓也不會說謊的，還有張主任不也承認了嗎？”
謝三軒又往下看了一眼，四層高的樓，足足十三四米，下面的人倒是清楚，能看到所有人的表情。
他看到了趙長纓表情急切的沖他擺著手，他看到劉賀不敢置信的往回走，臉上都是驕躁的表情，應該是在發火，他還看到張華偉大大的松了口氣。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自己家那輛05年產的桑塔納，一個漂移就停在了樓下，然後他老婆張寶梅從裏面氣沖沖的出來了。
謝三軒直接臉色變了，也不看了，拽著李海就說，“快走，快下去，你阿姨來了。”
這會兒，他動作靈巧多了，蹬蹬蹬直接甩了李海，下樓去了。
李海都無語，喊了一聲您慢點，謝三軒也沒聽，只能自己在後面收拾直播手機。
倒是謝三軒，下到一半就跟張寶梅、趙長纓她們碰上了。
謝三軒一下子就停下來了，大概也知道自己做這事兒不地道，半天也說不出什麽，就叫了一聲，“寶梅！”
然後他就低下了頭。
那意思就是任罵任打，張寶梅本來臉色鐵青著，可這會兒看著他，一瞬間眼睛就濕了，她沒說半句話，而是走過去，一把抱住了謝三軒，就那麽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謝三軒跟著眼睛都濕了，忍不住自己說起了話，“老婆對不住啊，我太難受了，怎麽也想不通，就想著走這條路了。我不是個好丈夫，我對不住你。可我真的過不去，我要是跳了就剩下你一個了，我錯了。”
張寶梅這會兒才說話，“你沒對不住我，我是心疼你多難受才想到走這條路，你不是放棄的人，你這輩子活的都勁勁兒的，你從來沒說過放棄。可居然把你逼的走這條路了，老謝啊，我心疼啊。”
她要是打要是罵要是撒潑，謝三軒都能應付，可張寶梅這麽一說，他的眼淚就再也忍不住了，流了下來。
“老婆！老婆！”
他叫了兩聲。
張寶梅緊緊拉著他的手，“可你太傻了，你以為你跳了，大家就會關註你，就會覺得你以死明志？不會的，壞人會繼續潑臟水，可你卻無法反駁了，到時候你就是畏罪自殺。老謝啊，咱不能這麽幹。你看看長纓，她年紀小，可你跟她學學。”
上樓的時候，趙長纓已經告訴張寶梅發生了什麽了。
謝三軒這會兒也知道了，點著頭說，“我知道，我明白了，我不死了，我看著他們倒黴。”
張寶梅嗯了一聲，這才說，“你別死，你現在不能死，你不是答應我好好的跟病魔作鬥爭嗎？咱倆也沒個孩子，你走了，我怎麽辦，你得陪著我。”
謝三軒更覺得對不住張寶梅，他倆沒個孩子，親戚也少，他真死了，還被人潑了臟水，張寶梅怎麽辦啊。
他握著張寶梅的手，使勁的點頭，“我不死，我好好治療，好好休息。”
張寶梅這才應了。
這老夫妻談好了，扭頭才看向了趙長纓。
他倆開始擔心她了。
“你這孩子，實名舉報多嚴重的事兒，你怎麽喊出來了，還是直播。”張寶梅太知道這事兒的後果了，“就算你有理，也讓人覺得不好，這可怎麽辦啊。”
謝三軒也後悔，“都是我，沒事鬧這一出，也沒效果，長纓是為了阻止我。”
趙長纓的確是為了阻止謝三軒，她當然知道當眾宣布舉報對她沒什麽好處，要不她為什麽不把舉報信發在微博上？
但做人不是什麽時候都要利己的。
謝三軒如果不是為了她，怎麽可能跟劉賀、樸素琴作對，怎麽可能被潑臟水，怎麽可能想不開要跳樓自殺。
而這個可愛的老頭子，即便要去死了，還要勉強自己學學直播，要給趙長纓爭取一些活路。
她怕什麽？
她喊出來一點都不後悔。
如果因為舉報就討厭她，那她只能說，道不同，再見吧。
趙長纓也是這麽跟這兩位老人說的，“我能打，他們怎麽說我無所謂。我相信體育局不會因為一個女孩做了該做的事情，從而排斥我的。再說，小鬼怕惡人，下次他們想針對我，也知道我厲害了，說不定就不敢了。”
可謝三軒他們還是挺擔憂的。
就這時候，就聽見頭頂上有個聲音，“那個，你們等一下。”
趙長纓擡頭一看，是從天臺下來的李海，李海笑著說，“有件事我必須給謝教練道歉一下，你剛才要跳樓，我一著急把手機直播關了，所以，趙長纓說的話沒路上，當然，我很快就打開了，劉主任和張主任都錄上了！不過直播間好像關了，沒放出去。”
他一臉無辜，“我真不是故意的，對不住了，我一會兒放上去。”
趙長纓沒忍住，笑了出來。
張寶梅也樂了，謝三軒也樂了，指著李海說，“對，你這孩子，太不會辦事了，以後直播不找你。等會兒放上去吧。”
李海一邊樂著一邊檢討，“對對對，我真是太笨了，以後這事兒您可別找我，好家夥，死亡直播，我手抖啊。”
張寶梅就說謝三軒，“你看你，自己弄了一出事，結果把大家都折騰了一番，到時候出血請客賠罪吧。”
謝三軒自然應了。
這地方謝三軒也不喜歡，自然不想多呆，說完了四個人就下樓去了。
結果到了樓下才發現，劉賀早走了，倒是張華偉沒走，大概是不好意思，也沒上去。
這會兒見了謝三軒，就訕訕地叫了一聲謝教練。
別的他也沒說，恐怕也說不出口。
張寶梅顯然有氣的，直接就沖著他罵了起來，“張華偉，我平時看你人模狗樣的，你怎麽能這麽沒良心？有事你可以不說話，但你和老謝十幾年的搭檔了，你不能幫著別人給他潑臟水！”
“你有老婆孩子，你就可以幹壞事嗎？可你要讓我們家差點家破人亡了。你還好意思在這兒等著，還好意思叫他一聲謝教練，我呸！你別在這兒裝，你以為你說了實話我感激嗎？你不就是看劉賀被查了，臨時變主意了嗎？小人！”
張華偉顯然也知道自己做錯了，挨罵也不吭聲，只是對謝三軒說，“謝教練，我對不住你，我給你道歉。”
謝三軒的回覆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做了道歉沒用，我也不想收，我也沒辦法懲罰你，我相信體育局會對你做出處理的。不見了。”
說完，扯著張寶梅離開了。
順便還帶上了趙長纓，“長纓，你不是搬走了嗎？還留這兒嗎？”
劉賀那事兒得好好調查，留這兒又沒用，趙長纓自然不在這兒，跟李海告別後，就上了那輛桑塔納。
張寶梅開的車，上了車還在罵劉賀、張華偉呢。
趙長纓扭頭看了一眼，張華偉這會兒已經臉上沒有那種訕訕的表情了，而是如釋重負，她不由呸了一聲，這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可以為了自己做壞事，可以留下道歉，不是他良心未泯，而是膽子不夠大的惡人而已。
張寶梅要送趙長纓先回住的地方，用她的話說，“你幹脆搬我們家好了，一個小姑娘自己住著多不安全。”
趙長纓就解釋，“是朋友自己的房子，物業很好，沒事的。你們也要註意安全。”
一聽這樣，張寶梅也就不要求了，不過也解釋了，“我倆也不在原房子住了，搬到我爸宿舍去，我爸那邊安全。”
然後才談到了究竟舉報了什麽。
謝三軒問，“你舉報了他什麽？你才見他幾面？”
趙長纓也沒什麽隱瞞的，“受賄。他經常拿在手裏的那把紫砂壺您記得嗎？”
謝三軒當然記得，劉賀就愛玩紫砂壺，買了不少，反正他偶爾也聽到兩嘴，什麽這個大師那個大師，什麽仿制這個仿制那個。
總之講究挺多。
他現在手裏這把倒是用的挺久了，得小一年了，他倒是很少跟劉賀說話，但過年的時候聽到張華偉跟劉賀開玩笑呢，“難得長情啊，什麽來頭？！”
劉賀自豪的說，“三友壺，名家作品，我這個是仿制的，但也花了一千塊，漂亮吧。”
那會兒他還覺得劉賀挺舍得錢呢。
這會兒……
謝三軒問，“那把壺有問題？”
其實趙長纓昨天被叫到劉賀辦公室的時候，一眼就註意到那把壺了，畢竟是在皇宮裏待了十年，好東西見多了，雖然不認識，但識貨。
不過她不知道紫砂壺的價錢，也不知道劉賀的來歷，所以沒吭聲。
可晚上看了官博的回覆，發現了一件事。
如果連霸占理療室這樣的小事兒都寫上的話，可趙長纓明明做過一件看起來更惡劣的事兒啊。
那就是當眾指出青運會雙冠章一冰射箭不咋樣。
這多狂啊。
為什麽不寫呢。
這事兒想顛倒黑白非常容易的。
那問題只有一個，就是弱化章一冰的存在感，甚至她仔細讀了兩遍，連樸素琴的存在感都不高。
而明明趙長纓和章一冰的關系，章一冰和樸素琴的關系，才是這段糾葛最重要的點。
一句“早有結怨”就可以說明的事兒，為什麽遮掩。
那就是刻意保護了。
射運中心的主任級別也不低了，為什麽會可以保護他們呢？
再加上一些事的串聯，譬如李昭昭告訴她，四年前章一冰就能進省隊，但不喜歡謝三軒所以沒去。而去年樸素琴做了總教練，跟著進來了。
譬如陳雪告訴她的，樸素琴壓根沒什麽資歷，不知道為什麽會擠掉本來簽好合同的韓玉芳，空降密省射箭隊。
再譬如，她想起的第一世的時候一件特別小的小事，葛玲是很愛拍賣會的，喜歡買很多古董。有一次有拍賣行的人過來，給她看目錄冊，介紹了一把紫砂壺，說的是，“這把和您上次拍的那把都是一位大師的作品。存量非常稀少。”
她就有了一種猜想，會不會樸素琴一開始進入省隊，就是章家的原因？
所以趙長纓才借了陳雪的電腦，昨天晚上查了一晚上各大拍賣行最近的拍賣會報道，終於找到了那個有點印象的拍賣行，又找到了那把同一大師的作品。
以此再去搜索，果不其然發現這位大師的確做了另一把三友壺，去年三月被拍掉了，成交價是275萬。
那答案就顯而易見了。
所以趙長纓才去實名舉報了。當然，別人之所以信，還得感謝章南海，他們鬧騰的人盡皆知，趙長纓就是章家的女兒。
也算是這點血緣幫了她一點忙。
趙長纓把這事兒一說，謝三軒就恍然大悟了，“怪不得，我就說嗎，這領導有愛好就是大問題，他剛開始喜歡的時候，我還提醒過，他說就是玩不值錢的，還是走錯路了。”
此時在網上，謝三軒跳樓的事又熱了。
因為直播是戛然而止的，他們看到的最後一幕，是謝三軒準備跳了。
視頻一斷，誰也不知道結果是什麽？
李苗苗當時眼淚就下來了，鏡頭晃動後關掉的直播，那分明就是後面有人去準備拽謝三軒，那麽遠，那還能活著嗎？
她覺得心口一陣陣的發悶。
這都什麽年代了，還要逼的人去走這條路呢。
當然很多善良的人，都是這樣。這裏面有趙長纓的粉絲，也有很多路人，還有一些質疑趙長纓的人。
【我以為是鬧著玩的。真跳了嗎？希望沒事。】
【天哪，心裏好難受。】
【希望沒事，希望是拉住了，不行，我真的覺得太可悲了。】
但也有人在罵。
愛堅果；【我就說是作秀吧，一看就是擺拍，那麽久不吭聲，一跳就關了，一看就是糊弄人的。你們等結果吧，肯定是拉到了，哈哈，騙誰呢。】
長板凳：【也就你們傻，還以為真跳呢，多大點事啊，為這事兒跳樓，他傻啊。他拿你們當傻子呢！】
李苗苗是含著眼淚反駁的，可是她又沒那麽無恥，說不過他們，只能急得哭。
就這時候，有人發了句，【XX視頻謝三軒的號放出段視頻，快去看，大反轉！】
本來還吵架的人，都是關心這些事的人，立刻去看了。
李苗苗他們是想確認謝三軒的安危，而愛堅果、長板凳他們是想知道人死了沒？
誰也沒想到，點開看到的居然是這樣的一幕。
謝三軒站在天臺邊上，馬上就要下去了。
匆匆跑來一人，說紀委監察小組的人找劉賀聊聊。
而剛剛還沈默的張華偉，居然說官博撒謊了！
這是怎麽回事？
事情反轉了嗎？
官博撒謊不就是說，趙長纓沒幹那些事，她沒惡意淘汰他人，沒霸占理療室，謝三軒的質問是對的，他要的是公平參加選拔賽的機會，而不是要名額。
當然，比起這個，更讓人震驚的是，紀委監察小組這個關頭找劉賀聊聊，這不就是代表著劉賀可能違法亂紀嗎？
他們瞬間想到了謝三軒剛剛質問樸素琴的事兒，這事兒竟真的有問題。
李苗苗剛才還在哭呢，這會兒又忍不住笑了出來，她看到謝三軒活著她就特別高興了，更何況，還有這麽好的消息傳來！
幾乎立刻，趙長纓的粉絲們就動起來了。
【官博撒謊，劉賀被約談，他們就是有問題，長纓是被冤枉的。】
【這群人太無法無天啊，我都不敢想象這中間是怎樣的交易，他們太可惡了，賊喊捉賊，把好好的一位老教練逼的要跳樓，嚴懲他們！】
【老天有眼，我就說長纓不會幹這樣的事兒的，我還要謝謝謝教練，他太偉大了，一直在替長纓抗爭，甚至最後不惜賠上自己的性命！】
有了這樣好的發展，幾乎立刻，這事兒就擴散開來，有人為趙長纓慶賀，有人感謝謝教練，也有人等著劉賀的真相。
當然，還有人不相信。
李苗苗@了長板凳：【道歉啊，發視頻，負荊請罪，快點道歉。】
可長板凳還是死不認賬：【聊聊不是約談，他是一把手，誰知道是不是聊別人的事兒，事情沒發出官方消息呢，你們別樂觀！】
這也代表著一些人的想法，一時間，所有人都好奇起來。
劉賀到底為什麽被聊？
官博哪裏說謊了？
這件事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倒是在劉賀辦公室，這會兒氣氛不太好。
到了辦公室才發現，是來了兩位監察小組的工作人員，但後面還跟著省局的工作人員，直接讓他開門。
他自然心虛，問了聲，“你們這是幹什麽？有話好好說，”
監察小組的工作人員叫李雨，直接就說，“開門就是了，有人舉報你收受價值連城的紫砂壺，就放在辦公室，為了安全起見，需要錄像，請你配合。”
連紫砂壺都說出來了，劉賀這會兒想狡辯都沒辦法了，頓時冷汗就下來了。
趙長纓說實名舉報的時候他一點都不害怕，趙長纓一共就見了他一次，她知道什麽呀，充其量是莫須有！
他和章南海是這樣的關系，自然對章家的事兒很在意的，所以了解的很，趙長纓一共就在章家住了一晚上，就翻臉了，跟章家勢同水火，章家怎麽可能把這些要命的事兒告訴她？
可沒想到，居然一下子就到點子上了。
那可是有名有姓的東西，都點到了，能查不到嗎？
他手都開始抖了！
李雨催促他，“請開門。”
劉賀只能掏出了鑰匙，可他三四次，手因為太抖了，都沒辦法放到鑰匙孔中，李雨直接拿了過來，幹凈利落的開了門。
並沒有讓他先進去，而是由帶著執法錄像的人員進去拍了一遍。
那把壺劉賀一拿到就喜歡的不得了，可是又害怕別人看出來，所以一直藏著。
他後來實在是心癢癢，就在網上買了個贗品，天天用。
可身懷寶物，哪裏喜歡錦衣夜行啊。
他就想是不是可以拿出來玩玩。不讓別人看見就行了。
開始是藏在抽屜裏，自己玩。
後來有一次放在桌子上，忘了收起來，結果大家連看都沒看一眼，最多有人問一句，“呀，這壺這麽小，能喝幾口啊。”
他就發現，大家說不懂是真不懂，他又早有名聲愛玩這些東西，他就拿出來了。反正都知道，他愛買仿品。
然後就一直放在辦公室了，他還是很謹慎的，采訪有點來歷的人來，都收起來，怎麽就栽了呢。
那頭已經發現了這把壺，“應該是這把，金榮志的三友壺。”
李雨這才帶著人進來了，問了句，“這把壺不便宜吧，拍賣價二百多萬呢？”
劉賀還意圖不承認，“這就是個仿品，我在網上買的，你們要是不信，還能找到交易記錄呢。怎麽可能二百多萬！”
李雨接著說，“榮華齋去年春季拍品，成交價是275萬，被輝耀體育章南海拍走。”
劉賀的冷汗就嘩啦啦的了。
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這當然清楚，趙長纓找到了是什麽時候在哪裏拍出的，這事兒在網上鬧得又這麽大，而且涉及到密省體育局的名聲，一接到舉報他們就行動起來了。
這會兒都下午了，一上午找到榮寶齋要到拍賣品買家資料太簡單了。
要不，他們也不能這麽快來找劉賀。
李雨接著說，“劉賀，這東西你認不認都沒關系，我們已經聯系到榮寶齋，讓他們派出專家進行鑒定，另外，也派人到密城章南海那裏去詢問。只是時間問題。”
劉賀原本想不說的，可是這東西是獨一無二的，榮寶齋的專家怎麽可能認不出來自己家賣出的東西？
他沒辦法辯駁啊。
他這會兒都不敢置信呢，怎麽就怎麽就栽了呢。
他那麽小心，那麽謹慎。
趙長纓又是從哪裏知道的呢，她就來了一次。
總不會是那次就認出來的吧，這丫頭是村裏出來的啊，她怎麽可能眼睛這麽尖？
但此時，他能不承認嗎？
他這一會兒腦子轉的飛快，想了無數理由，譬如只是喜好所以要的，跟樸素琴沒關系，跟章一冰也沒關系。
但傻子都知道，不可能啊。
他沈默了幾分鐘，李雨和工作人員們就等了他幾分鐘。
這事兒跟別的舉報不一樣，別的舉報只是說明有什麽情況，需要他們付出諸多精力去調查，而這次確實證據都給到手上了，而且收回的東西在哪裏都說的清清楚楚，根本不用費勁，劉賀沒有不承認的可能。
但凡他稍微有點腦子的話。
果不其然，不多時，劉賀就開口了，“我坦白，是章南海送給我的！”
而章南海正在輝耀體育開會呢，突然間，秘書敲門進來。
章南海皺起了眉，這麽重要的會議，如果不是大事，秘書不會過來打擾他的，出什麽事了？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趙長纓。
趙長纓最近又惹事了，他是很煩這個孩子了，就不能安穩點嗎？
她以為別人都跟章家似的，因為有血緣關系，天生對她無可奈何，劉賀那人，做了那麽多年的官，真要弄她，她怎麽可能有回環之地？
真當所有人都是軟柿子啊。
他交代了，這事兒出結果了，無論什麽時候都告訴他。
秘書很快進來，在他耳邊悄悄說了句話。
那句話很清楚，可章南海卻覺得自己沒聽懂，他扭頭驚駭地看著秘書，“你說什麽？”
這種事，秘書也不敢大聲啊，他只能小聲又重覆了一遍，“密省紀委的兩位同志來找您，說是聊聊。”
章南海只覺得心臟砰砰砰跳了起來，紀委那是什麽地方，管官員紀律的地方，找他一個商人能有什麽好事情？
他立刻站了起來，只是臉上還不露聲色，沖著董事和高管說，“我有點事，你們接著開。”
等著出了門，就匆匆的往電梯走去，離遠了他才問秘書，“到底怎麽回事？”
秘書小聲說，“我打聽了一下，人家嘴巴嚴得很，不肯說。但網上有件事，謝三軒鬧著跳樓，錄下了體育局監察小組來找劉賀聊聊。”
章南海的腳步一下子就停了！
劉賀？
趙長纓？
樸素琴？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其中的關聯。
他定了定心思，很快進了辦公室，瞧見了來辦案的兩位工作人員，章南海立刻露出了笑容，“您好，怎麽稱呼？”
對方介紹了一下自己，“我叫王琦，我們是來調查劉賀受賄一案，有人舉報你為了幫女兒章一冰的教練樸素琴競爭密省射箭隊總教練職位，曾經送給劉賀一把在榮寶齋拍下的拍賣價265萬的金榮志三友壺。”
章南海沒回答，而是問，“現在劉賀怎麽樣？”
王琦回答：“我們正在調查中。”
章南海聽了就笑了，“你們覺得這可能嗎？我女兒的教練要當總教練，我去送那麽貴重的東西？章一冰別的不說，射箭成績突出，她自己就很好，怎麽需要送禮呢。不過我承認，壺是我送的，但我送的不甘願，是劉賀索賄！”
而此時，密省紀委監委、密省體育局突然發布了一條官方微博：密省射運中心主任劉賀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目前正在接受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
幾乎立刻，趙長纓發了一條微博，她寫道：“假的終究成不了真的。但我真心疼，就因為這麽一篇莫須有，謝教練差點跳下去了，那是一條人命！”
她的配圖，是站在天臺上，頭發花白、滿目悲哀的謝三軒。
網上原本還在吵的雙方頓時就停下了。
下午那個視頻大家雖然說的信誓旦旦，但畢竟是猜測。
這可是官博發布的，是真的！
劉賀被調查了！
他真違紀了！
謝三軒是冤枉的，趙長纓是冤枉的，那樸素琴就是有問題的？
李苗苗她們興奮了，可看著那張圖，又憤怒了，謝三軒差點就真的跳下去了！而趙長纓好好一個紫微星，差點就成了箭霸！
這不就是劉賀和樸素琴幹的事嗎？
他們蜂擁到了密省體育局、密省射運中心的官博下面，開始發出自己的聲音：
【樸素琴憑什麽上位？】
【樸素琴和劉賀有什麽勾當？】
【樸素琴針對趙長纓是因為章一冰嗎？】
【章一冰是不是參與其中？】
【你們什麽時候啟動調查樸素琴，我們要公平！】
【罷免樸素琴，還趙長纓、謝三軒公道！】
【樸素琴滾出華國！】
眼尖的網友發現，那條密省射運中心駁斥趙長纓的微博不知什麽時候，被刪掉了。
而在賓館裏，聽到章南海怎麽說紫砂壺的事兒，劉賀直接惱了：“放屁！我怎麽可能索賄？！我要舉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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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苗苗這兩天日子不好過，作為趙長纓的粉絲，趙長纓這事兒讓她心驚膽戰的。
雖然她相信趙長纓的為人，可密省體育局的官博說的有鼻子有眼睛的，不少人都信了。
雖然很多人挺趙長纓，可也有很多人站在官博一邊，到處罵趙長纓跋扈，箭霸！
對的，他們給趙長纓起了個名字：箭霸！
又難聽又侮辱！
可就這麽叫起來了。
她中午睡不著覺，就在網上閑逛著，想第一時間知道趙長纓事件的進展，她覺得趙長纓肯定不會坐以待斃的。
可沒想到，先看到了什麽？
有人發出個消息，【謝三軒在XX視頻直播自殺！】
李苗苗嚇了一跳，天哪！
這事兒要鬧到這麽大嗎？
正好她有XX視頻，連忙打開去搜索，果不其然看到了謝三軒的直播間。
她一進去就瞧見，就發現謝三軒真的站在樓頂了，他一臉滄桑，正在質問張華偉他到底要的全國射箭錦標賽的選拔賽機會，還是直接要的名額？
可張華偉沈默了。
李苗苗趁機看了一眼直播間的人數，已經多了幾個，並不算多。
不過就這樣，也有人開始評價。
愛堅果：【這是幹什麽，以死相逼嗎？人家怎麽回答，說要名額，謝三軒要是跳下來算誰的？肯定不能說啊。】
李苗苗：【明明就是張華偉心虛，你看他表情！】
愛堅果：【你說微表情專家，這麽遠看一眼就知道了。我覺得就是拿死作秀呢，他跳啊，趕緊跳，啰嗦什麽！】
當然還有跟李苗苗一樣的。
櫻桃泉水：【你們太冷血了吧，別說這事兒不清不楚的，就算是真的，這也是條人命，你們別這麽說話！】
玻璃心：【他敢做還不讓說啊，你放心這種人不敢跳！】
李苗苗覺得好冷血啊，這些人怎麽這麽可怕呢。
她真的挺擔心的，她家裏也是有老人的，太知道性子直的老人是什麽樣了，那是不允許自己的名聲受到汙蔑的，想不開很常見的。
李苗苗：【謝教練，我信您，趕快下來吧，太危險了！】
後面也有幾個跟她一樣擔心的，但都被其他的評價沖掉了。
【謝三軒這是畏罪自殺嗎如果犯了錯就表演死一死就可以過去，要法律幹什麽？】
【不懂他的點，就是老無賴嗎。被揭穿了就撒潑打滾了，我正在看，好像沒跳下去。】
隨後，謝三軒就開始揭樸素琴的底，質問劉賀他為什麽要聘用樸素琴！？
李苗苗眼睛就亮了，難到是這樣嗎？她覺得像是真的啊。
她迷上趙長纓後，也開始看比賽，的確樸素琴真不出名，在她鼎盛時代都只是一線靠後的運動員，後來做教練也沒帶出很出色的運動員，只是李苗苗不懂這個，還以為正常呢。
直播間裏這會兒人也越來越多。
很多人也在發表看法。
山山是我：【我覺得這個質問有點意思，我問了我爸了，他是資深箭迷，的確樸素琴不太夠格！】
山水情：【而且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吧，都鬧到這份上了，沒必要撒謊啊。而且，我看著謝教練一看就是個好人臉，不像是亂來的。】
綠藍相間：【呵呵，看到了什麽，趙長纓的粉絲說不過開始算命了，長得老實就是老實人啊，那怎麽孩子不一出生就先篩掉一批長得差的。】
愛堅果：【臨死了，就說真話，別鬧了，要是這樣，人老了就都是好人了，你們信嗎？】
長板凳：【他就是作秀呢，有本事拿出證據來啊。你要是把證據拍那裏，我就服了，沒證據說個頭，你看人家密省射運中心官博，那是有理有據，他這樣的，就是胡攪蠻纏。跳啊，趕緊跳啊！還得給你打個賞嗎？】
李苗苗實在是看不下去：【長板凳，你是人嗎？這麽起哄！】
長板凳：【我怎麽不是人，他憑借教練身份，違法亂紀的，我這就輕的了。跳了也活該！】
李苗苗：【沒證據呢，你憑什麽這麽說話。如果他是被冤枉的，你道歉嗎？】
長板凳是個35歲的中年男人，這會兒因為被老板責罵，所以找個地方撒氣呢。
瞧見李苗苗的質問，他就樂了。
在現實裏他什麽都不行，可在網上，他無所不能。
這丫頭要瘋啊。
他直接說：【行啊，他被冤枉我道歉，拍視頻，負荊請罪，都行。可你錯了你給我道歉嗎？拍視頻啊！】
他以為李苗苗肯定不敢的。
結果對方回答：【好！】
長板凳就楞了，然後覺得好事兒啊，他才不信謝三軒有證據呢。這種急了只會自己死的人，怎麽可能鬥得過一個主任呢。
就這時候，謝三軒終於要跳樓了。
他向前沖去，所有人都緊張起來，可畫面居然一下子斷了。
直播間黑掉了。
這怎麽回事？
密省射運中心辦公樓天臺。
謝三軒都被這一串的事情鬧糊塗了。
這比演戲還反轉呢？
怎麽就實名舉報了？怎麽就來人調查了？
還是在上面的李海反應快，直接撲了過去，把這位58歲的老教練給拽住了。
謝三軒緊緊抓著李海的手，“我聽錯了嗎？我怎麽覺得不像是真的啊。”
李海也嚇壞了，“是真的，您看劉賀都走了，長纓也不會說謊的，還有張主任不也承認了嗎？”
謝三軒又往下看了一眼，四層高的樓，足足十三四米，下面的人倒是清楚，能看到所有人的表情。
他看到了趙長纓表情急切的沖他擺著手，他看到劉賀不敢置信的往回走，臉上都是驕躁的表情，應該是在發火，他還看到張華偉大大的松了口氣。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自己家那輛05年產的桑塔納，一個漂移就停在了樓下，然後他老婆張寶梅從裏面氣沖沖的出來了。
謝三軒直接臉色變了，也不看了，拽著李海就說，“快走，快下去，你阿姨來了。”
這會兒，他動作靈巧多了，蹬蹬蹬直接甩了李海，下樓去了。
李海都無語，喊了一聲您慢點，謝三軒也沒聽，只能自己在後面收拾直播手機。
倒是謝三軒，下到一半就跟張寶梅、趙長纓她們碰上了。
謝三軒一下子就停下來了，大概也知道自己做這事兒不地道，半天也說不出什麽，就叫了一聲，“寶梅！”
然後他就低下了頭。
那意思就是任罵任打，張寶梅本來臉色鐵青著，可這會兒看著他，一瞬間眼睛就濕了，她沒說半句話，而是走過去，一把抱住了謝三軒，就那麽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謝三軒跟著眼睛都濕了，忍不住自己說起了話，“老婆對不住啊，我太難受了，怎麽也想不通，就想著走這條路了。我不是個好丈夫，我對不住你。可我真的過不去，我要是跳了就剩下你一個了，我錯了。”
張寶梅這會兒才說話，“你沒對不住我，我是心疼你多難受才想到走這條路，你不是放棄的人，你這輩子活的都勁勁兒的，你從來沒說過放棄。可居然把你逼的走這條路了，老謝啊，我心疼啊。”
她要是打要是罵要是撒潑，謝三軒都能應付，可張寶梅這麽一說，他的眼淚就再也忍不住了，流了下來。
“老婆！老婆！”
他叫了兩聲。
張寶梅緊緊拉著他的手，“可你太傻了，你以為你跳了，大家就會關註你，就會覺得你以死明志？不會的，壞人會繼續潑臟水，可你卻無法反駁了，到時候你就是畏罪自殺。老謝啊，咱不能這麽幹。你看看長纓，她年紀小，可你跟她學學。”
上樓的時候，趙長纓已經告訴張寶梅發生了什麽了。
謝三軒這會兒也知道了，點著頭說，“我知道，我明白了，我不死了，我看著他們倒黴。”
張寶梅嗯了一聲，這才說，“你別死，你現在不能死，你不是答應我好好的跟病魔作鬥爭嗎？咱倆也沒個孩子，你走了，我怎麽辦，你得陪著我。”
謝三軒更覺得對不住張寶梅，他倆沒個孩子，親戚也少，他真死了，還被人潑了臟水，張寶梅怎麽辦啊。
他握著張寶梅的手，使勁的點頭，“我不死，我好好治療，好好休息。”
張寶梅這才應了。
這老夫妻談好了，扭頭才看向了趙長纓。
他倆開始擔心她了。
“你這孩子，實名舉報多嚴重的事兒，你怎麽喊出來了，還是直播。”張寶梅太知道這事兒的後果了，“就算你有理，也讓人覺得不好，這可怎麽辦啊。”
謝三軒也後悔，“都是我，沒事鬧這一出，也沒效果，長纓是為了阻止我。”
趙長纓的確是為了阻止謝三軒，她當然知道當眾宣布舉報對她沒什麽好處，要不她為什麽不把舉報信發在微博上？
但做人不是什麽時候都要利己的。
謝三軒如果不是為了她，怎麽可能跟劉賀、樸素琴作對，怎麽可能被潑臟水，怎麽可能想不開要跳樓自殺。
而這個可愛的老頭子，即便要去死了，還要勉強自己學學直播，要給趙長纓爭取一些活路。
她怕什麽？
她喊出來一點都不後悔。
如果因為舉報就討厭她，那她只能說，道不同，再見吧。
趙長纓也是這麽跟這兩位老人說的，“我能打，他們怎麽說我無所謂。我相信體育局不會因為一個女孩做了該做的事情，從而排斥我的。再說，小鬼怕惡人，下次他們想針對我，也知道我厲害了，說不定就不敢了。”
可謝三軒他們還是挺擔憂的。
就這時候，就聽見頭頂上有個聲音，“那個，你們等一下。”
趙長纓擡頭一看，是從天臺下來的李海，李海笑著說，“有件事我必須給謝教練道歉一下，你剛才要跳樓，我一著急把手機直播關了，所以，趙長纓說的話沒路上，當然，我很快就打開了，劉主任和張主任都錄上了！不過直播間好像關了，沒放出去。”
他一臉無辜，“我真不是故意的，對不住了，我一會兒放上去。”
趙長纓沒忍住，笑了出來。
張寶梅也樂了，謝三軒也樂了，指著李海說，“對，你這孩子，太不會辦事了，以後直播不找你。等會兒放上去吧。”
李海一邊樂著一邊檢討，“對對對，我真是太笨了，以後這事兒您可別找我，好家夥，死亡直播，我手抖啊。”
張寶梅就說謝三軒，“你看你，自己弄了一出事，結果把大家都折騰了一番，到時候出血請客賠罪吧。”
謝三軒自然應了。
這地方謝三軒也不喜歡，自然不想多呆，說完了四個人就下樓去了。
結果到了樓下才發現，劉賀早走了，倒是張華偉沒走，大概是不好意思，也沒上去。
這會兒見了謝三軒，就訕訕地叫了一聲謝教練。
別的他也沒說，恐怕也說不出口。
張寶梅顯然有氣的，直接就沖著他罵了起來，“張華偉，我平時看你人模狗樣的，你怎麽能這麽沒良心？有事你可以不說話，但你和老謝十幾年的搭檔了，你不能幫著別人給他潑臟水！”
“你有老婆孩子，你就可以幹壞事嗎？可你要讓我們家差點家破人亡了。你還好意思在這兒等著，還好意思叫他一聲謝教練，我呸！你別在這兒裝，你以為你說了實話我感激嗎？你不就是看劉賀被查了，臨時變主意了嗎？小人！”
張華偉顯然也知道自己做錯了，挨罵也不吭聲，只是對謝三軒說，“謝教練，我對不住你，我給你道歉。”
謝三軒的回覆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做了道歉沒用，我也不想收，我也沒辦法懲罰你，我相信體育局會對你做出處理的。不見了。”
說完，扯著張寶梅離開了。
順便還帶上了趙長纓，“長纓，你不是搬走了嗎？還留這兒嗎？”
劉賀那事兒得好好調查，留這兒又沒用，趙長纓自然不在這兒，跟李海告別後，就上了那輛桑塔納。
張寶梅開的車，上了車還在罵劉賀、張華偉呢。
趙長纓扭頭看了一眼，張華偉這會兒已經臉上沒有那種訕訕的表情了，而是如釋重負，她不由呸了一聲，這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可以為了自己做壞事，可以留下道歉，不是他良心未泯，而是膽子不夠大的惡人而已。
張寶梅要送趙長纓先回住的地方，用她的話說，“你幹脆搬我們家好了，一個小姑娘自己住著多不安全。”
趙長纓就解釋，“是朋友自己的房子，物業很好，沒事的。你們也要註意安全。”
一聽這樣，張寶梅也就不要求了，不過也解釋了，“我倆也不在原房子住了，搬到我爸宿舍去，我爸那邊安全。”
然後才談到了究竟舉報了什麽。
謝三軒問，“你舉報了他什麽？你才見他幾面？”
趙長纓也沒什麽隱瞞的，“受賄。他經常拿在手裏的那把紫砂壺您記得嗎？”
謝三軒當然記得，劉賀就愛玩紫砂壺，買了不少，反正他偶爾也聽到兩嘴，什麽這個大師那個大師，什麽仿制這個仿制那個。
總之講究挺多。
他現在手裏這把倒是用的挺久了，得小一年了，他倒是很少跟劉賀說話，但過年的時候聽到張華偉跟劉賀開玩笑呢，“難得長情啊，什麽來頭？！”
劉賀自豪的說，“三友壺，名家作品，我這個是仿制的，但也花了一千塊，漂亮吧。”
那會兒他還覺得劉賀挺舍得錢呢。
這會兒……
謝三軒問，“那把壺有問題？”
其實趙長纓昨天被叫到劉賀辦公室的時候，一眼就註意到那把壺了，畢竟是在皇宮裏待了十年，好東西見多了，雖然不認識，但識貨。
不過她不知道紫砂壺的價錢，也不知道劉賀的來歷，所以沒吭聲。
可晚上看了官博的回覆，發現了一件事。
如果連霸占理療室這樣的小事兒都寫上的話，可趙長纓明明做過一件看起來更惡劣的事兒啊。
那就是當眾指出青運會雙冠章一冰射箭不咋樣。
這多狂啊。
為什麽不寫呢。
這事兒想顛倒黑白非常容易的。
那問題只有一個，就是弱化章一冰的存在感，甚至她仔細讀了兩遍，連樸素琴的存在感都不高。
而明明趙長纓和章一冰的關系，章一冰和樸素琴的關系，才是這段糾葛最重要的點。
一句“早有結怨”就可以說明的事兒，為什麽遮掩。
那就是刻意保護了。
射運中心的主任級別也不低了，為什麽會可以保護他們呢？
再加上一些事的串聯，譬如李昭昭告訴她，四年前章一冰就能進省隊，但不喜歡謝三軒所以沒去。而去年樸素琴做了總教練，跟著進來了。
譬如陳雪告訴她的，樸素琴壓根沒什麽資歷，不知道為什麽會擠掉本來簽好合同的韓玉芳，空降密省射箭隊。
再譬如，她想起的第一世的時候一件特別小的小事，葛玲是很愛拍賣會的，喜歡買很多古董。有一次有拍賣行的人過來，給她看目錄冊，介紹了一把紫砂壺，說的是，“這把和您上次拍的那把都是一位大師的作品。存量非常稀少。”
她就有了一種猜想，會不會樸素琴一開始進入省隊，就是章家的原因？
所以趙長纓才借了陳雪的電腦，昨天晚上查了一晚上各大拍賣行最近的拍賣會報道，終於找到了那個有點印象的拍賣行，又找到了那把同一大師的作品。
以此再去搜索，果不其然發現這位大師的確做了另一把三友壺，去年三月被拍掉了，成交價是275萬。
那答案就顯而易見了。
所以趙長纓才去實名舉報了。當然，別人之所以信，還得感謝章南海，他們鬧騰的人盡皆知，趙長纓就是章家的女兒。
也算是這點血緣幫了她一點忙。
趙長纓把這事兒一說，謝三軒就恍然大悟了，“怪不得，我就說嗎，這領導有愛好就是大問題，他剛開始喜歡的時候，我還提醒過，他說就是玩不值錢的，還是走錯路了。”
此時在網上，謝三軒跳樓的事又熱了。
因為直播是戛然而止的，他們看到的最後一幕，是謝三軒準備跳了。
視頻一斷，誰也不知道結果是什麽？
李苗苗當時眼淚就下來了，鏡頭晃動後關掉的直播，那分明就是後面有人去準備拽謝三軒，那麽遠，那還能活著嗎？
她覺得心口一陣陣的發悶。
這都什麽年代了，還要逼的人去走這條路呢。
當然很多善良的人，都是這樣。這裏面有趙長纓的粉絲，也有很多路人，還有一些質疑趙長纓的人。
【我以為是鬧著玩的。真跳了嗎？希望沒事。】
【天哪，心裏好難受。】
【希望沒事，希望是拉住了，不行，我真的覺得太可悲了。】
但也有人在罵。
愛堅果；【我就說是作秀吧，一看就是擺拍，那麽久不吭聲，一跳就關了，一看就是糊弄人的。你們等結果吧，肯定是拉到了，哈哈，騙誰呢。】
長板凳：【也就你們傻，還以為真跳呢，多大點事啊，為這事兒跳樓，他傻啊。他拿你們當傻子呢！】
李苗苗是含著眼淚反駁的，可是她又沒那麽無恥，說不過他們，只能急得哭。
就這時候，有人發了句，【XX視頻謝三軒的號放出段視頻，快去看，大反轉！】
本來還吵架的人，都是關心這些事的人，立刻去看了。
李苗苗他們是想確認謝三軒的安危，而愛堅果、長板凳他們是想知道人死了沒？
誰也沒想到，點開看到的居然是這樣的一幕。
謝三軒站在天臺邊上，馬上就要下去了。
匆匆跑來一人，說紀委監察小組的人找劉賀聊聊。
而剛剛還沈默的張華偉，居然說官博撒謊了！
這是怎麽回事？
事情反轉了嗎？
官博撒謊不就是說，趙長纓沒幹那些事，她沒惡意淘汰他人，沒霸占理療室，謝三軒的質問是對的，他要的是公平參加選拔賽的機會，而不是要名額。
當然，比起這個，更讓人震驚的是，紀委監察小組這個關頭找劉賀聊聊，這不就是代表著劉賀可能違法亂紀嗎？
他們瞬間想到了謝三軒剛剛質問樸素琴的事兒，這事兒竟真的有問題。
李苗苗剛才還在哭呢，這會兒又忍不住笑了出來，她看到謝三軒活著她就特別高興了，更何況，還有這麽好的消息傳來！
幾乎立刻，趙長纓的粉絲們就動起來了。
【官博撒謊，劉賀被約談，他們就是有問題，長纓是被冤枉的。】
【這群人太無法無天啊，我都不敢想象這中間是怎樣的交易，他們太可惡了，賊喊捉賊，把好好的一位老教練逼的要跳樓，嚴懲他們！】
【老天有眼，我就說長纓不會幹這樣的事兒的，我還要謝謝謝教練，他太偉大了，一直在替長纓抗爭，甚至最後不惜賠上自己的性命！】
有了這樣好的發展，幾乎立刻，這事兒就擴散開來，有人為趙長纓慶賀，有人感謝謝教練，也有人等著劉賀的真相。
當然，還有人不相信。
李苗苗@了長板凳：【道歉啊，發視頻，負荊請罪，快點道歉。】
可長板凳還是死不認賬：【聊聊不是約談，他是一把手，誰知道是不是聊別人的事兒，事情沒發出官方消息呢，你們別樂觀！】
這也代表著一些人的想法，一時間，所有人都好奇起來。
劉賀到底為什麽被聊？
官博哪裏說謊了？
這件事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倒是在劉賀辦公室，這會兒氣氛不太好。
到了辦公室才發現，是來了兩位監察小組的工作人員，但後面還跟著省局的工作人員，直接讓他開門。
他自然心虛，問了聲，“你們這是幹什麽？有話好好說，”
監察小組的工作人員叫李雨，直接就說，“開門就是了，有人舉報你收受價值連城的紫砂壺，就放在辦公室，為了安全起見，需要錄像，請你配合。”
連紫砂壺都說出來了，劉賀這會兒想狡辯都沒辦法了，頓時冷汗就下來了。
趙長纓說實名舉報的時候他一點都不害怕，趙長纓一共就見了他一次，她知道什麽呀，充其量是莫須有！
他和章南海是這樣的關系，自然對章家的事兒很在意的，所以了解的很，趙長纓一共就在章家住了一晚上，就翻臉了，跟章家勢同水火，章家怎麽可能把這些要命的事兒告訴她？
可沒想到，居然一下子就到點子上了。
那可是有名有姓的東西，都點到了，能查不到嗎？
他手都開始抖了！
李雨催促他，“請開門。”
劉賀只能掏出了鑰匙，可他三四次，手因為太抖了，都沒辦法放到鑰匙孔中，李雨直接拿了過來，幹凈利落的開了門。
並沒有讓他先進去，而是由帶著執法錄像的人員進去拍了一遍。
那把壺劉賀一拿到就喜歡的不得了，可是又害怕別人看出來，所以一直藏著。
他後來實在是心癢癢，就在網上買了個贗品，天天用。
可身懷寶物，哪裏喜歡錦衣夜行啊。
他就想是不是可以拿出來玩玩。不讓別人看見就行了。
開始是藏在抽屜裏，自己玩。
後來有一次放在桌子上，忘了收起來，結果大家連看都沒看一眼，最多有人問一句，“呀，這壺這麽小，能喝幾口啊。”
他就發現，大家說不懂是真不懂，他又早有名聲愛玩這些東西，他就拿出來了。反正都知道，他愛買仿品。
然後就一直放在辦公室了，他還是很謹慎的，采訪有點來歷的人來，都收起來，怎麽就栽了呢。
那頭已經發現了這把壺，“應該是這把，金榮志的三友壺。”
李雨這才帶著人進來了，問了句，“這把壺不便宜吧，拍賣價二百多萬呢？”
劉賀還意圖不承認，“這就是個仿品，我在網上買的，你們要是不信，還能找到交易記錄呢。怎麽可能二百多萬！”
李雨接著說，“榮華齋去年春季拍品，成交價是275萬，被輝耀體育章南海拍走。”
劉賀的冷汗就嘩啦啦的了。
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這當然清楚，趙長纓找到了是什麽時候在哪裏拍出的，這事兒在網上鬧得又這麽大，而且涉及到密省體育局的名聲，一接到舉報他們就行動起來了。
這會兒都下午了，一上午找到榮寶齋要到拍賣品買家資料太簡單了。
要不，他們也不能這麽快來找劉賀。
李雨接著說，“劉賀，這東西你認不認都沒關系，我們已經聯系到榮寶齋，讓他們派出專家進行鑒定，另外，也派人到密城章南海那裏去詢問。只是時間問題。”
劉賀原本想不說的，可是這東西是獨一無二的，榮寶齋的專家怎麽可能認不出來自己家賣出的東西？
他沒辦法辯駁啊。
他這會兒都不敢置信呢，怎麽就怎麽就栽了呢。
他那麽小心，那麽謹慎。
趙長纓又是從哪裏知道的呢，她就來了一次。
總不會是那次就認出來的吧，這丫頭是村裏出來的啊，她怎麽可能眼睛這麽尖？
但此時，他能不承認嗎？
他這一會兒腦子轉的飛快，想了無數理由，譬如只是喜好所以要的，跟樸素琴沒關系，跟章一冰也沒關系。
但傻子都知道，不可能啊。
他沈默了幾分鐘，李雨和工作人員們就等了他幾分鐘。
這事兒跟別的舉報不一樣，別的舉報只是說明有什麽情況，需要他們付出諸多精力去調查，而這次確實證據都給到手上了，而且收回的東西在哪裏都說的清清楚楚，根本不用費勁，劉賀沒有不承認的可能。
但凡他稍微有點腦子的話。
果不其然，不多時，劉賀就開口了，“我坦白，是章南海送給我的！”
而章南海正在輝耀體育開會呢，突然間，秘書敲門進來。
章南海皺起了眉，這麽重要的會議，如果不是大事，秘書不會過來打擾他的，出什麽事了？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趙長纓。
趙長纓最近又惹事了，他是很煩這個孩子了，就不能安穩點嗎？
她以為別人都跟章家似的，因為有血緣關系，天生對她無可奈何，劉賀那人，做了那麽多年的官，真要弄她，她怎麽可能有回環之地？
真當所有人都是軟柿子啊。
他交代了，這事兒出結果了，無論什麽時候都告訴他。
秘書很快進來，在他耳邊悄悄說了句話。
那句話很清楚，可章南海卻覺得自己沒聽懂，他扭頭驚駭地看著秘書，“你說什麽？”
這種事，秘書也不敢大聲啊，他只能小聲又重覆了一遍，“密省紀委的兩位同志來找您，說是聊聊。”
章南海只覺得心臟砰砰砰跳了起來，紀委那是什麽地方，管官員紀律的地方，找他一個商人能有什麽好事情？
他立刻站了起來，只是臉上還不露聲色，沖著董事和高管說，“我有點事，你們接著開。”
等著出了門，就匆匆的往電梯走去，離遠了他才問秘書，“到底怎麽回事？”
秘書小聲說，“我打聽了一下，人家嘴巴嚴得很，不肯說。但網上有件事，謝三軒鬧著跳樓，錄下了體育局監察小組來找劉賀聊聊。”
章南海的腳步一下子就停了！
劉賀？
趙長纓？
樸素琴？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其中的關聯。
他定了定心思，很快進了辦公室，瞧見了來辦案的兩位工作人員，章南海立刻露出了笑容，“您好，怎麽稱呼？”
對方介紹了一下自己，“我叫王琦，我們是來調查劉賀受賄一案，有人舉報你為了幫女兒章一冰的教練樸素琴競爭密省射箭隊總教練職位，曾經送給劉賀一把在榮寶齋拍下的拍賣價265萬的金榮志三友壺。”
章南海沒回答，而是問，“現在劉賀怎麽樣？”
王琦回答：“我們正在調查中。”
章南海聽了就笑了，“你們覺得這可能嗎？我女兒的教練要當總教練，我去送那麽貴重的東西？章一冰別的不說，射箭成績突出，她自己就很好，怎麽需要送禮呢。不過我承認，壺是我送的，但我送的不甘願，是劉賀索賄！”
而此時，密省紀委監委、密省體育局突然發布了一條官方微博：密省射運中心主任劉賀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目前正在接受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
幾乎立刻，趙長纓發了一條微博，她寫道：“假的終究成不了真的。但我真心疼，就因為這麽一篇莫須有，謝教練差點跳下去了，那是一條人命！”
她的配圖，是站在天臺上，頭發花白、滿目悲哀的謝三軒。
網上原本還在吵的雙方頓時就停下了。
下午那個視頻大家雖然說的信誓旦旦，但畢竟是猜測。
這可是官博發布的，是真的！
劉賀被調查了！
他真違紀了！
謝三軒是冤枉的，趙長纓是冤枉的，那樸素琴就是有問題的？
李苗苗她們興奮了，可看著那張圖，又憤怒了，謝三軒差點就真的跳下去了！而趙長纓好好一個紫微星，差點就成了箭霸！
這不就是劉賀和樸素琴幹的事嗎？
他們蜂擁到了密省體育局、密省射運中心的官博下面，開始發出自己的聲音：
【樸素琴憑什麽上位？】
【樸素琴和劉賀有什麽勾當？】
【樸素琴針對趙長纓是因為章一冰嗎？】
【章一冰是不是參與其中？】
【你們什麽時候啟動調查樸素琴，我們要公平！】
【罷免樸素琴，還趙長纓、謝三軒公道！】
【樸素琴滾出華國！】
眼尖的網友發現，那條密省射運中心駁斥趙長纓的微博不知什麽時候，被刪掉了。
而在賓館裏，聽到章南海怎麽說紫砂壺的事兒，劉賀直接惱了：“放屁！我怎麽可能索賄？！我要舉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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