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深夜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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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成想,最後三個人擠在狹小的躺椅上,路南被兩人擠在中間,壓根不能動彈。

林爾這孩子打小就不敢看恐怖片,心裏莫名的恐懼。如今外甥去哪他就去哪,緊緊抱著路南的胳膊就是不撒手。

而路南怕恐怖片嚇壞了姜北言,坐在他旁邊,打算趁姜北言不註意握住他的手,都被他舅舅破壞了,路南壓下心裏的不滿。

姜北言差點他們擠的掉下去,沒辦法,只能挽著路南的胳膊以防摔下去。

他說:“林二狗,你都多大了,還怕這些東西。”

熒幕裏的女鬼叫的陰厲,幽怨,在恐怖背景音樂的烘托下,影廳陷入昏暗中,林爾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

天不怕地不怕的林爾,就怕人們口中的鬼。

林爾低著頭,小聲懺悔:“我下次再也不做電燈泡了。”

姜北言嫌棄他是老鼠的膽子,他看電視喜歡躺著看,他下床走到路南的躺椅上,蓋著被子,呼呼大睡。

沒錯,在恐怖電影的烘托下,姜北言睡得可香了,以前宿舍幾個人曾經非常大聲的放島國動作片,姜北言覺得無聊,一個人趴在桌子上睡著。

還被室友嘲笑問他是不是軟男?面對島國如此絕色小妖精不為所動,還睡著了,姜北言頓時反駁他們一句:小爺走的高端人生,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不能懂得。

其實就是心比較大,路南早就清楚他一點。

————

宿舍裏,姜北言摘下耳機,在椅子上楞了好一會,思緒才慢慢回歸現實。

“你怎麽了?”身後的林爾聽到動靜,立刻回頭來,笑道:“怎麽樣,被路學弟在泳池裏矯健的身姿吸引住了。”

冬季賽,在隔壁的B市游泳館裏舉辦,來自全國各地優秀代表齊聚一堂,只為爭取到好的名次,然後拿到國家隊的名額。

路南代表安城出戰,省游泳隊一共派出了六名隊員,殷俊也在其中,今天是預選賽,路南抽簽到了第一場比賽,賽事直播,姜北言觀看了一個多小時,路南贏了,他也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姜北言:“嗯,沒有想到路學弟這麽厲害,像條魚似的。”

林爾又道:“你別看他冷冰冰的,對所有事不關心,可這孩子總是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努力,咬牙堅持。”

姜北言狐疑的看著他,然後問:“你這語氣,似乎是很懂他?”

“我看人很準的。”林爾看著電腦屏幕,搔了搔後腦勺:“難道你不覺得嗎?”

姜北言哈哈笑了起來,伸了個懶腰:“早就看出來了,欸——坐久了,腰好酸。”

背部下面酸酸的脹痛感,很難受,姜北言起身扭扭腰,問:“我下去跑步,你去嗎?繼續坐著腰更難受。”

“啊…我就不去了,已經洗過澡不想在洗了。”林爾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囑咐他:“已經九點了,還有一個小時就是門禁,你早點回來。”

姜北言搖了搖頭,嚇唬他:“我走了,小心鬼來找你。”

說完,迅速出門,“砰”得一聲關,門被他關的震天響。

姜北言在宿舍門口,握拳嘴裏說著“yes”

下一秒,林爾的咆哮聲讓整個宿舍樓震了震:“姜北言,你他媽就是腦殘。”

姜北言哼著小曲,走了。

瞥見手裏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上面有一條路南發來的未讀短信——“我在你宿舍樓下,方便下來嗎?”

嗯?

現在不該在B市嗎?怎麽了回來了?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想到這裏,姜北言立馬回他:“我正在下樓,馬上到。”

沒想到路南當即回了過來:“嗯,不急,下樓腳步慢點。”

姜北言:“學弟怎麽了?怎麽回來了?”

路南:“你猜。”

姜北言:“小破孩,我哪知道?猜個屁。”

路南:“九點了,你是不是準備睡了?”

姜北言:“沒有,腰很酸打算出來跑步,剛出宿舍門你就發來信息。”

路南:“真好啊。”

路南:“那我陪你跑兩圈?”

姜北言一楞,他去B市備賽了五天,然後今天又比賽了好幾輪,這家夥不累嗎?有些不讓人放心,突然回來或許是出事了?

呸呸……不能瞎說。

姜北言拿起手機繼續回覆:“我們慢走,不跑,怕你累。”

路南也沒有在樓上等,而是也快步爬樓梯,爬到二樓時,就見姜北言下來了,穿了件很厚的藍白條紋的運動服,他看見自己,就快步走了過來。

“不是在樓下等嗎?”姜北言看到他,瞬間笑了起來。

“怕學長迷路,上樓等你。”路南說著,和姜北言一起下樓了,A大的宿舍樓的門禁是把鎖鏈子,因為這是舊校區沒有電子門禁卡。

十二月份冬至,夜晚的氣溫接近了零度,校園裏此時人很少,寒風呼嘯,沒有人傻到會在寒冷的夜晚出去約會,逛校園之類的。

姜北言對著手哈了一口氣,就和路南在學校操場上慢走,走了四百米,身體開始變暖,沒有之前剛下宿舍樓那般冷的發抖。

兩人肩並肩,慢悠悠的散步,姜北言這才開口問:“說吧?找我所謂何事啊?”

路南:“就是想看看學長怎麽樣了,幾天不見有沒有變傻。”

姜北言一個拳頭砸向路南胸口,白了他一眼:“瞧瞧,一點兒也不尊敬我這個學長,我可比你大三歲,別沒大沒小的。”

路南想了想,道:“男大三,抱金磚。”

姜北言扶額:“學弟,那是女大三,抱金磚。”

路南猛然伸手,很自然地搭在姜北言肩膀上:“我能邀請你去現場看我最後一場比賽嗎?”

“什麽?”姜北言睜大了眼睛。

路南說:“因為學長很重要,所以想邀請你去。”

此時的路南又乖又好看,眼神裏隱隱還有些期盼。

但。

姜北言問:“我看了賽事時間表,是在除夕夜前一天,可我不知道我父母可同意我出門。”

在農村可是有講究的,除夕夜前一天就是大掃塵,清洗家具,扯洗被單套,寓意清掃汙穢,保家人健康平安。

每年無論怎麽貪玩,都會被父母強制要求參與大掃除。

路南眼睫垂下,烏黑的眼眸轉深。

看著姜北言糾結的模樣,失落的垂下手,路南說:“如果言言不方便的話,可以不用來的。”

聽到路南略帶失望的語氣,姜北言一楞,頗有些不忍心。

頓了頓,姜北言趕緊說:“我去,我剛剛在想用什麽理由能讓我父母同意。”

路南問:“為什麽呢?”

姜北言撓了撓發癢的鼻子:“因為你比賽前一天,是我家大掃除,必須全員動起來。”

路南一聽,提起的心又放了下來:“哦,原來如此。”

姜北言:“沒關系,我只要解釋清楚,我爸媽絕對會支持我去看你比賽的。”

路南捂著嘴巴輕輕咳嗽了幾聲,一臉深沈道:“我可以去你家接你,反正我家也在安城,應該離得很近。”

何止近,開車只需要一個小時。

聞言,姜北言驚訝的眼神望著路南,驚呼:“老鄉啊,你在安城哪裏?”

路南:“嗯,安城市北城新區那邊。”

“臥槽。”姜北言墊著腳,攬著路南的肩膀:“沒想到啊,收獲一名學弟,居然是老鄉,咱們離的很近,我家在懷遠縣,就在北城新區邊上。”

讓姜北言想起一首歌,他還哼唱了出來: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遠處一排排宿舍樓燈火闌珊,門禁一到,全部滅了。

路南眼睛閃了閃,沒有告訴他門禁時間到了。他很想和姜北言多待一會,今天比賽後特別想見到他,他只要看到姜北言的笑容,就能讓自己渾身充滿力量。

特意哀求了路父好長時間,這才開車送他回學校。

此時的路爸爸,摟緊衣服在車子裏等他兒子回來。

五音不全,跑調跑到了銀河系,但姜北言很是自信的唱完了這首歌,且還自我感覺良好,認為是麥霸。

路南說著違心話:“很好聽。”

姜北言瞟了他一眼:“那是自然。對了,差點又忘記了,你今晚怎麽回來了,明天下午不是一場比賽嗎?”

路南勾起嘴角,與他四目相對:“我說為了你回來,你相信嗎?”

“哼。”姜北言面無表情的嘆道:“我又不是漂亮妹妹,哪能值得你特意趕回來。”

“學長比漂亮妹妹還要好看,更吸引人。”路南心情很好,說完他攬著姜北言的腰,把他輕輕往自己懷裏貼著。

路南又開玩笑補了一句:“絕色尤物,秀色可餐。學長你害怕了嗎?”

還是頭一次看到路南開玩笑,路南調皮的模樣,讓姜北言噗嗤一笑

姜北言佯裝害怕,打趣道:“呀,怎麽辦,人家好怕怕呢,學弟亞麻跌,我是不會屈服你的。”

路南被姜北言逗笑了,微微低頭,虛握著拳抿嘴一笑。

而校草本草壓根沒有在意腰線上那只大掌,他沒有覺得路南這個動作哪裏逾越了。

一彎銀月下,兩人聊的很開心,笑的也很歡樂,即使寒風再冷,此時此刻的他們並未覺得冷。

“路學弟,要不今晚到爺宿舍?然後從了爺,保證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如何?”姜北言逗他道。

姜北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好啊,學長讓我如何從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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