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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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教職工區出來，祝禾直接回了書香苑。
今年暑假，宿舍四個人，只有祝禾一個人留在了帝都。
也不是祝禾非要給她們402人臉上貼金，從前現實狀況來看，她們宿舍真的算是當屆學生當中比較有想法，並且還有行動力將想法付諸於現實的佼佼者。
才念完大二，大家就有了對未來清晰的目標，也有了對未來的長期、短期規劃，並且早早地開始為未來打算，現在就開始付出努力了。
祝禾已經確定了要在文學這條道路上走到黑，後面的道路不必多說，讀研、深造，積累作品。甚至她現在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單純地進行文學性、藝術性的創作，看看不為金錢時，她寫出來的東西能達到什麽水平。
當然，祝禾承認，她會有這樣任性的想法，完全因為現在的她已經不缺金錢。人的物質生存條件得到了十足的保證後，自然會想去追求更高層次的精神內容。
對於祝禾這樣的狀態，於夢婷還是忍不住羨慕。
不過嘛，血統再怎麽純正的檸檬精也很難在兩人差距這麽大的情況下產生比羨慕更扭曲的想法了，更別說檸檬精現在修為已經提升，早已經學會了控制她的負面情緒。
做家教這兩年的時間可不是白費的！
402的大家本來以為於夢婷也會跟祝禾一樣選擇保研，專業第二，保研名額的穩當程度也不會比祝禾低。
可在討論未來的夜聊當中，於夢婷還是堅定地選擇了工作。
“我家裏還有弟弟妹妹呢，他們讀書也需要錢。”於夢婷跟家人的感情很好，她有了飛出樊籠的機會，當然不會忘記在深陷泥淖時堅持托舉她往上爬的父母和弟妹。
曾琳是獨生女，顧湘情況特殊，她們都不懂一般的多子女家庭資源分配的問題，只有祝禾內心無比惆悵與感慨。
互相理解、相互扶持，於夢婷的家庭幾乎是上輩子的祝禾最向往的那種家庭，她做夢都想要擁有這樣融洽的家庭環境，付出也罷，奉獻也無所謂，因為這是家。
所以承認吧，祝禾你當初的確很羨慕於夢婷的對吧。羨慕她有個千裏迢迢也願意陪她來帝都的父親，羨慕她哪怕擁有跟曾經的你一樣的性子與遭遇，也不妨礙她周身的陽光。
走死胡同的是上輩子的祝禾，不是這輩子的於夢婷，更不會是上輩子的於夢婷。
她不禁想，上輩子沒有祝禾的402會怎麽樣？可無論怎麽樣，於夢婷也不會過得比現在還差。
畢竟她的努力不僅僅是為了她自己，更多的還是為了她的家族，為了身後愛著自己的親人們。
於夢婷認為自己身無長處，也就這兩年的家教經歷值得一說，加上她本人對教書育人也感興趣，所以已經做好準備大四時考教師編制，留在帝都。
今年暑假她妹妹就要升高三了，在賺錢和輔導妹妹之間，於夢婷選擇了後者，所以就回家去了。
聽曾琳說，她回去之後除了輔導妹妹，還接了幾個家裏的家教活兒，也沒有耽誤賺錢大業。
而曾琳本人，現在正跟顧湘一起在申市，為她的全新企劃《我的舍友和我》努力呢。
她現在已經是山海動畫的禦用音頻後期師了，工資都上漲了好幾次，負責的項目除了《清歲》和《舍友》，還有已經開始制作的《女配》和《少女》，每天忙得連軸轉，於夢婷都忍不住提醒她多註意一下專業學習，不要丟了芝麻撿西瓜。
於夢婷念叨起來就跟媽媽一樣，曾琳抵抗不住，就跟藺總表明了情況，成功說服了藺總先制作的山海動畫除《舍友》之外的另一原創作品，將《少女》的制作推後了。
她爸媽雖然對曾琳不去抱鐵飯碗感到失望，但他們就這麽一個女兒，當然拗不過她。
好在曾琳才大二就收入可觀，這才讓做父母稍微心裏好受了些。
至於顧湘，她已經確定了大學本科後就出國讀碩，選的經濟管理方向。
“我之前選漢語言是想要看看有沒有別的可能性。”
漢語言嘛，女生選擇最多的專業，顧湘想著自己這麽喜歡看小說，說不定能從這個專業裏發掘自己喜歡的職業，結果，這兩年讀下來，她發現自己還是最喜歡搞錢。
“所以我還是老老實實去搞錢吧，別讓我媽成天念叨著我爸的財產全都被我哥給霸占了。”
祝禾在宿舍傾訴家庭關系後，其餘三人也多少說了點自家的情況，顧湘也沒故作豪門千金保持神秘，直言過她跟她哥是同父異母的兄妹，雖然她跟她哥感情很好，但她媽不喜歡她哥，甚至還敵視她哥。
“裴家養女的兒子，憑什麽跟你爭？”
顧湘媽媽是這麽跟顧湘說的。
這層關系顧湘就只跟祝禾一個人說了，這還是考慮到祝禾一邊在跟裴家有關系的山海動畫裏有份額，另外一邊又跟銘宇有合作，這才給她科普了一番兩邊的關系。
“也就是說，我舅舅其實跟我和我哥都沒有血緣關系，不過嘛，我們三個關系好，血緣關系就沒有這麽重要了。”顧湘讓祝禾方向，“而且有我在，兩邊都不會讓你吃虧的！”
祝禾這還是第一次在生活中見識到真實的豪門。
裴家二老多年未育，於是收養了一個女孩，後面養女嫁給了顧家掌權人聯姻，生下顧朝之後難產過世，她去世後，養母竟然老蚌懷珠，在顧朝一周歲時生下了老來子裴玨。
有了正統繼承人，養女又去世了，顧裴之間產業也開始分割，利益關系都解盤，顧爸爸就娶了何家的千金，也就是顧湘媽媽，這才有了顧湘。
原本顧家這邊的孩子應該跟大本營在國外的裴玨沒什麽來往了才對，但裴夫人生下裴玨後患上了產後抑郁癥，不認裴玨，以為自己只有養女一個孩子。
為了夫人，裴家掌權人就時常會接顧朝到裴家來陪夫人，顧朝和裴玨就是這樣熟悉起來的。
等到顧湘稍微長大了，她超黏她哥，也跟著去裴家，這才認識的裴玨。
三個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自然很好。
祝禾了解了這個關系圖譜，是真的沒忍住，跟顧湘說：“以你們三家為故事藍本，完全都可以寫一本豪門風雲了。”
顧湘一本正經：“我倒是不介意，但是我不保證我哥不介意。”
祝禾：？
所以你就這麽確定你舅舅不介意嗎？
後面祝禾倒是知道為什麽顧湘篤定到提都不提了，但到了那時候，連顧朝都只能無奈接受祝禾的紀實文學。
顧湘和何之澤這半年感情上出了點問題，兩個人哪怕是煲電話粥也沒有從前的感覺了，顧湘強烈懷疑是因為異地了太久，所以一到暑假就跑去了申市，看看能不能有改變。
何之澤的確是她上大學後談的第一個男朋友，但也別把早戀不當戀，顧湘在義務教育階段也曾經有過一些不怎麽義務的感情經歷的。
所以她還挺豁達的，甚至還認為祝禾因為跟何之澤有比較密切的合作應該更加著急。
她單純感情問題，順其自然就好，能找回戀愛初期的熱情就繼續談下去，找不到的話分手也可以。
祝禾也的確犯不著擔心這家夥，她曾經以為自己才是一眾朋友當中最成熟最理智的那個，但後面跟顧湘越是熟悉，自己的這份自信就越是碎落得不成樣子。
很不想承認，但她這個重生回來的的確比不過顧湘這種從小就贏在起跑線上面的。
社會真的很難說完全公平，但是想想，因為高考，自己這樣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能夠跟顧湘這種豪門出身的孩子成為舍友，好像也是一種奇異的公平證明？
反正都是顧湘更多地為她們的事情伸出援手。
比如說劉娜娜的事兒。
雖然早已經通過祝禾成為了402盟友，但劉娜娜跟402人性格完全不同，她還是貫徹了從小到大的得過且過，每天都很隨遇而安，壓根就沒有想過未來的事情。
她也不用想，反正鄭阿姨也會為她一步步規劃好了。
劉娜娜一直都是一邊抱怨著媽媽管她太多，一邊又離不開媽媽，到大二結束，她們都認為娜娜還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哪怕是年齡比她更小的幾個人，也習慣性地照顧她。
她沒心沒肺，所以無憂無慮，每天最閑的就是她了，所以一整個群裏，就她話最多，遇到屁大點兒的事兒都忍不住在群裏分享，水群貢獻第一名，如果這個年代有龍頭標志的話，她肯定當仁不讓能頂著龍頭三百六十五天。
可是暑假放假一個月後，她居然安靜了下來了。
祝禾第一個就發現了不對勁。
她跟劉娜娜認識的時間比較久，知道的事情也更多一點，也很清楚，劉娜娜的確很開朗，但也正是因為這家夥太開朗了，所以比誰都更能憋事兒。
君不見剛大一的時候，她跟舍友相處得不開心，這對她來說都可以算是難受死了的事情，她也能憋住許久，等到跟祝禾見面了之後才忍不住抱怨。
現在她這麽安靜，那肯定是有事，而且還得是不小的事，至少比跟舍友關系不好這件事更大。
畢竟跟舍友關系不好劉娜娜也能成天樂呵樂呵地跟祝禾聊天，可現在她憋事居然直接就從話癆變成啞巴，這不得是個大事？至少是讓劉娜娜不知道該怎麽說的大事。
祝禾早就吸取了當初蘇雨談戀愛了自己都不知道的教訓，在碼字之餘也會抽出空來跟朋友相處，深知友誼的維系是雙向的，娜娜的確更主動，但她沒有道理一直讓人家主動。
自己主動一回完全沒有問題。
而且，一個月的時間，《無問》已經完結了，她的兩本新書也已經步入了正軌，從三開的狀態回歸到了雙開，祝禾的時間還是比較有富餘的。
所以她特地抽空去了一趟申市。
顧湘來接的她。
一來就直接給祝禾放了個驚雷：“我跟小何律師分手了，你下次在他面前不要亂說話哈。”
祝禾：？
等等！我們不是來處理娜娜的事兒的嗎？怎麽開場就是這麽勁爆的感情話題？
她瞳孔地震，讓本來就沒覺得分手是失戀的顧湘更是心情愉悅，開著車都要教育祝禾這個母胎單身：“成年人的戀愛就是這樣，合適就在一起，不合適就分開，想太多就容易不快樂的寶貝。”
好一番花花公子的發言！
大小姐果然就是大小姐，每過一段時間都能讓祝禾見識到全新一面。
而且，聽著顧湘的話，祝禾都忍不住反思自己——她嘴上說著自己是個女權人，但沒有想到骨子裏還是有點封建保守在，第一反應居然是對顧湘戀愛觀的震驚。
“你也不用發愁，反正現在跟他打交道更多的不是松子姐嗎？”顧湘以為祝禾沈默是在思考跟何之澤的合作問題。
說起來這也的確是顧湘認為的她跟何之澤分手之後最麻煩的地方，祝禾作為分手情侶雙方都認識的人，在雙方已分手的情況下，難免會覺得尷尬。
祝禾搖頭：“我沒想這個。”
正如顧湘所說，她現在除了寫作之外的事情基本上都交給松子和夏純了，跟何之澤直接來往的時候並不多。
她只是在想：可怕！我難道真的是個很保守的人嗎？那豈不是註定要走上相親結婚的道路了？
別提相親！
相親有一些大貨車陰影tat
顧湘跟何之澤，祝禾當然是無條件站顧湘的啊，現在大小姐一派瀟灑，她也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這個話題暫時先揭過了，顧湘便問起了劉娜娜：“所以娜娜是怎麽了，她的確在群裏不怎麽發言了，我都感覺咱們群裏都安靜了好多，有點不習慣來著。”
“娜娜就是這樣，人很樂觀，你沒當著面讓她的委屈有個宣洩口，她就可以把難受的事情一直藏著掖著不說的。”
這就是祝禾跑申市的原因。
她怕電話裏、網上問一百遍，這家夥都給她打哈哈的。
“那你讓我去找她就好了，你還專門跑一趟。”哪怕有錢人出遠門都會不舒服，更別說顧湘清楚祝禾，她就是有錢也不可能完全照著有錢人花錢的架勢來的。
祝禾脫口而出：“你是娜娜的朋友，我也是娜娜的朋友，我來是我的這份，你去是你的一份，既然可以，為了朋友奔波也沒什麽的。”
顧湘開著車，聽到祝禾這話也忍俊不禁：“你知道嗎？剛跟娜娜熟悉的那會兒，她跟我說，你跟她剛認識的時候可高冷了，她甚至懷疑你是不是因為怕麻煩，所以一直不答應跟她去逛街。”
這都已經是快兩年前的事兒了。
祝禾回想起來，更覺得遙遠。
“禾禾，你這兩年變化還蠻大的。”顧湘由衷感嘆，“當年剛見到你的時候，我覺得你跟我是同類人。”
“現在嘛，我覺得我跟你是同類人。”
剛認識祝禾時，顧湘認為她跟自己一樣，唯利益至上，認為這個世界沒有金錢打動不了的事物，就連跟朋友來往，首先考慮到的也是交往成本和獲益。
她認為跟祝禾來往自己能夠節省交流成本，還能獲得一個志同道合的朋友，於是在402其他三人當中鎖定了祝禾。
可兩年相處下來，她卻發現，祝禾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樣。
有的人故作冷血，但感情比誰都更豐富，顧湘在知道她奇葩又極品的家人時，都因此擔心祝禾會因為豐富的感情最後選擇原諒她們。
所以她總是忍不住潛移默化地說她家人們的壞話，好在家人這塊，祝禾豐富的感情變得遲鈍，至少她現在沒有看住祝禾有原諒的意思。
這麽看來，她其實跟祝禾差不多。
祝禾跟顧湘自有默契，她這兩句聽著不明所以的話，祝禾瞬間就聽懂了。
可這大好的煽情氛圍，當然需要一些攪局的摻和進來。
祝禾撓了撓自己的臉頰，還有些頗不好意思，眼裏帶著笑說：“怎麽氣氛突然七老八十了起來？”
脈脈流轉的溫情畫面戛然而止，顧湘一腳踩在剎車上，直接來了個急剎車。
停好車，她沒好氣：“到了，下車！”
有的人母胎單身是有原因的！
兩人之前沒有來過劉娜娜家，不過祝禾知道地址，顧湘就直接開過來了。
這裏是申市有名的富人區。
祝禾小市民心態沒關系，跟著顧大小姐，完全能做到坦坦蕩蕩地進入了小區。
劉娜娜家是三百平的大平層，有門鈴，祝禾上手按了。
一直在家的劉娜娜看到監控畫面裏是她們倆，直接就蹦過來開門了。
“你們怎麽來了！”
說著話，她還側開了身子，讓兩個人進門。
顧湘一邊進門一邊說：“誰讓我一直約你出來約不到，這不就只能自己找上門來了？”
都在申市，顧湘當然約過劉娜娜，只不過被拒絕了。
不過這會兒顧湘還在為感情問題煩惱，也就沒有註意到異常，現在她徹底放下了對戀情的不舍，自然也就想起了當初被拒絕的事情。
聽到這話，劉娜娜瞬間就扭捏了起來。
“我，我這，我這不是有事兒嗎？”
祝禾出來說公道話：“娜娜，你摸摸你的良心說說，你什麽時候有這麽多事兒了，這都多久了還沒解決？”
劉娜娜癟癟嘴，說不過祝禾。
她看著顧湘和祝禾就覺得難過，當真應了祝禾當初說的話，見到人了委屈就上來了，雖然沒哭，但難過的表情蓋都蓋不住，就小狗狗似的委屈道：“我，我這不是，這不是不知道該怎麽跟你們說嘛！”
“我只要想到過不久我就要出國了，我就舍不得你們！”
劉娜娜也不想這麽失態的，她可知道自己的優勢了，叔叔阿姨都喜歡她，說她跟小太陽似的。
她想她的朋友們肯定也喜歡她每天快快樂樂，無所畏懼。
一點都不想讓朋友們知道自己是膽小鬼，還是愛哭包。
她劉娜娜可是敢背著家裏人獨自北上的成年人了！怎麽可以在出國面前露怯？
這話說的不清不楚的，祝禾跟顧湘對視一眼，最後還是顧湘問出口：“出國？你填報了你們學校的交換生計劃？”
國內高校很多都會和國外的大學合作，交換生計劃就是合作的一種形式，而跟其他專業比起來，外語系的的確更多交換的機會。
但顧湘沒有想到，劉娜娜居然也會報名。
畢竟在大家眼裏，娜娜還是個大孩子呢，這一個人出遠門的事情，想想都覺得跟她不適配。
說到這裏了，劉娜娜就更委屈了：“是我媽媽幫我報名的！”
她也知道媽媽是為了自己好，她這個專業到國外交換一年以後就業更有競爭力，學習語言不僅僅只是學習工具，還得了解對方文化，才能夠更好地使用語言，沒有比到人家地盤上學習更有效的了。
這些劉娜娜都懂，可是她還是不想要出國啊！
啊這。
祝禾和顧湘面面相覷。
她們兩人都對鄭阿姨印象非常好，並且不是來源於對劉娜娜的愛屋及烏，而是真心認為鄭阿姨是個有大智慧的人。
所以在聽到娜娜抱怨的時候，首先想的還是——鄭阿姨不會害了娜娜的。
“我知道我媽擔心什麽，不就是擔心我在國內總是想著可以依靠她和我爸，再不行我還有你們這些厲害的朋友，以後可能自己獨立不起來嗎？”
“可是，可是，我也沒有這麽沒用吧？”
“不出國我也可以獨立啊，我一個人在帝都求學還不夠獨立嗎？”
顧湘和祝禾同時想起了劉娜娜從前一些劣跡斑斑，於是一致保持了沈默。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鄭阿姨作為過來人，顯然已經意識到女兒被他們家養得太天真了，小的時候天真沒有什麽，最怕的還是長大後依然天真。
她是擔心，等到她跟丈夫老了、不在了，劉娜娜守不守得住家業另說，也許還可能守不住自己。
發覺到自己的好朋友們都沒有反應，甚至都沒有安慰自己的，劉娜娜眼眶紅紅，看著兩人控訴：“你們都不會舍不得我的嗎！”
祝禾反應快，連忙道：“知道我們會舍不得你，你都不早點跟我們說的嗎？這樣我就可以早點來申市陪你了啊！”
她這速度，讓顧湘都側目。
顧湘：就這花言巧語的本領，我看你才是渣男預備役吧！
有用才能成為渣男，祝禾要是想渣劉娜娜，百分百會成功，因為這句話對劉娜娜有用。
原本還氣勢洶洶的卷毛小狗，氣勢立馬就降了下來。
她唯唯諾諾道歉：“對不起？”
氣勢就是這樣此消彼長，祝禾跟顧湘在劉娜娜的氣勢降下來後就開始你一言我一句地勸導和安慰她，讓劉娜娜一時之間都意識不過來將來可能分別帶來的傷感。
她們說的好有道理，顯得我有些大題小做qaq
顧湘還帶著劉娜娜進行一些美好幻想：“你到了國外，說不定還能給他們翻譯我們禾禾的小說，幫祝福征服海外人民！”
喜歡看動漫的人身上的確是有點熱血在，劉娜娜聽了顧湘的話，頓時覺得整個人都澎湃了起來：“你說得對！交給我了！”
祝禾覺得這臺詞太中二，但為了讓劉娜娜更開心點，也還是跟著鼓勵了起來。
恢覆心情的劉娜娜話又重新多了起來，拉著兩人就開始聊這幾天她有多茶飯不思，想到自己可能一年見不到她們都覺得難過，一難過就吃不下飯，感覺人都瘦了。
顧湘看著，覺得劉娜娜好像真的瘦了。
而且看著娜娜說出國不出國的，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忘掉了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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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暑假，宿舍四個人，只有祝禾一個人留在了帝都。
也不是祝禾非要給她們402人臉上貼金，從前現實狀況來看，她們宿舍真的算是當屆學生當中比較有想法，並且還有行動力將想法付諸於現實的佼佼者。
才念完大二，大家就有了對未來清晰的目標，也有了對未來的長期、短期規劃，並且早早地開始為未來打算，現在就開始付出努力了。
祝禾已經確定了要在文學這條道路上走到黑，後面的道路不必多說，讀研、深造，積累作品。甚至她現在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單純地進行文學性、藝術性的創作，看看不為金錢時，她寫出來的東西能達到什麽水平。
當然，祝禾承認，她會有這樣任性的想法，完全因為現在的她已經不缺金錢。人的物質生存條件得到了十足的保證後，自然會想去追求更高層次的精神內容。
對於祝禾這樣的狀態，於夢婷還是忍不住羨慕。
不過嘛，血統再怎麽純正的檸檬精也很難在兩人差距這麽大的情況下產生比羨慕更扭曲的想法了，更別說檸檬精現在修為已經提升，早已經學會了控制她的負面情緒。
做家教這兩年的時間可不是白費的！
402的大家本來以為於夢婷也會跟祝禾一樣選擇保研，專業第二，保研名額的穩當程度也不會比祝禾低。
可在討論未來的夜聊當中，於夢婷還是堅定地選擇了工作。
“我家裏還有弟弟妹妹呢，他們讀書也需要錢。”於夢婷跟家人的感情很好，她有了飛出樊籠的機會，當然不會忘記在深陷泥淖時堅持托舉她往上爬的父母和弟妹。
曾琳是獨生女，顧湘情況特殊，她們都不懂一般的多子女家庭資源分配的問題，只有祝禾內心無比惆悵與感慨。
互相理解、相互扶持，於夢婷的家庭幾乎是上輩子的祝禾最向往的那種家庭，她做夢都想要擁有這樣融洽的家庭環境，付出也罷，奉獻也無所謂，因為這是家。
所以承認吧，祝禾你當初的確很羨慕於夢婷的對吧。羨慕她有個千裏迢迢也願意陪她來帝都的父親，羨慕她哪怕擁有跟曾經的你一樣的性子與遭遇，也不妨礙她周身的陽光。
走死胡同的是上輩子的祝禾，不是這輩子的於夢婷，更不會是上輩子的於夢婷。
她不禁想，上輩子沒有祝禾的402會怎麽樣？可無論怎麽樣，於夢婷也不會過得比現在還差。
畢竟她的努力不僅僅是為了她自己，更多的還是為了她的家族，為了身後愛著自己的親人們。
於夢婷認為自己身無長處，也就這兩年的家教經歷值得一說，加上她本人對教書育人也感興趣，所以已經做好準備大四時考教師編制，留在帝都。
今年暑假她妹妹就要升高三了，在賺錢和輔導妹妹之間，於夢婷選擇了後者，所以就回家去了。
聽曾琳說，她回去之後除了輔導妹妹，還接了幾個家裏的家教活兒，也沒有耽誤賺錢大業。
而曾琳本人，現在正跟顧湘一起在申市，為她的全新企劃《我的舍友和我》努力呢。
她現在已經是山海動畫的禦用音頻後期師了，工資都上漲了好幾次，負責的項目除了《清歲》和《舍友》，還有已經開始制作的《女配》和《少女》，每天忙得連軸轉，於夢婷都忍不住提醒她多註意一下專業學習，不要丟了芝麻撿西瓜。
於夢婷念叨起來就跟媽媽一樣，曾琳抵抗不住，就跟藺總表明了情況，成功說服了藺總先制作的山海動畫除《舍友》之外的另一原創作品，將《少女》的制作推後了。
她爸媽雖然對曾琳不去抱鐵飯碗感到失望，但他們就這麽一個女兒，當然拗不過她。
好在曾琳才大二就收入可觀，這才讓做父母稍微心裏好受了些。
至於顧湘，她已經確定了大學本科後就出國讀碩，選的經濟管理方向。
“我之前選漢語言是想要看看有沒有別的可能性。”
漢語言嘛，女生選擇最多的專業，顧湘想著自己這麽喜歡看小說，說不定能從這個專業裏發掘自己喜歡的職業，結果，這兩年讀下來，她發現自己還是最喜歡搞錢。
“所以我還是老老實實去搞錢吧，別讓我媽成天念叨著我爸的財產全都被我哥給霸占了。”
祝禾在宿舍傾訴家庭關系後，其餘三人也多少說了點自家的情況，顧湘也沒故作豪門千金保持神秘，直言過她跟她哥是同父異母的兄妹，雖然她跟她哥感情很好，但她媽不喜歡她哥，甚至還敵視她哥。
“裴家養女的兒子，憑什麽跟你爭？”
顧湘媽媽是這麽跟顧湘說的。
這層關系顧湘就只跟祝禾一個人說了，這還是考慮到祝禾一邊在跟裴家有關系的山海動畫裏有份額，另外一邊又跟銘宇有合作，這才給她科普了一番兩邊的關系。
“也就是說，我舅舅其實跟我和我哥都沒有血緣關系，不過嘛，我們三個關系好，血緣關系就沒有這麽重要了。”顧湘讓祝禾方向，“而且有我在，兩邊都不會讓你吃虧的！”
祝禾這還是第一次在生活中見識到真實的豪門。
裴家二老多年未育，於是收養了一個女孩，後面養女嫁給了顧家掌權人聯姻，生下顧朝之後難產過世，她去世後，養母竟然老蚌懷珠，在顧朝一周歲時生下了老來子裴玨。
有了正統繼承人，養女又去世了，顧裴之間產業也開始分割，利益關系都解盤，顧爸爸就娶了何家的千金，也就是顧湘媽媽，這才有了顧湘。
原本顧家這邊的孩子應該跟大本營在國外的裴玨沒什麽來往了才對，但裴夫人生下裴玨後患上了產後抑郁癥，不認裴玨，以為自己只有養女一個孩子。
為了夫人，裴家掌權人就時常會接顧朝到裴家來陪夫人，顧朝和裴玨就是這樣熟悉起來的。
等到顧湘稍微長大了，她超黏她哥，也跟著去裴家，這才認識的裴玨。
三個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自然很好。
祝禾了解了這個關系圖譜，是真的沒忍住，跟顧湘說：“以你們三家為故事藍本，完全都可以寫一本豪門風雲了。”
顧湘一本正經：“我倒是不介意，但是我不保證我哥不介意。”
祝禾：？
所以你就這麽確定你舅舅不介意嗎？
後面祝禾倒是知道為什麽顧湘篤定到提都不提了，但到了那時候，連顧朝都只能無奈接受祝禾的紀實文學。
顧湘和何之澤這半年感情上出了點問題，兩個人哪怕是煲電話粥也沒有從前的感覺了，顧湘強烈懷疑是因為異地了太久，所以一到暑假就跑去了申市，看看能不能有改變。
何之澤的確是她上大學後談的第一個男朋友，但也別把早戀不當戀，顧湘在義務教育階段也曾經有過一些不怎麽義務的感情經歷的。
所以她還挺豁達的，甚至還認為祝禾因為跟何之澤有比較密切的合作應該更加著急。
她單純感情問題，順其自然就好，能找回戀愛初期的熱情就繼續談下去，找不到的話分手也可以。
祝禾也的確犯不著擔心這家夥，她曾經以為自己才是一眾朋友當中最成熟最理智的那個，但後面跟顧湘越是熟悉，自己的這份自信就越是碎落得不成樣子。
很不想承認，但她這個重生回來的的確比不過顧湘這種從小就贏在起跑線上面的。
社會真的很難說完全公平，但是想想，因為高考，自己這樣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能夠跟顧湘這種豪門出身的孩子成為舍友，好像也是一種奇異的公平證明？
反正都是顧湘更多地為她們的事情伸出援手。
比如說劉娜娜的事兒。
雖然早已經通過祝禾成為了402盟友，但劉娜娜跟402人性格完全不同，她還是貫徹了從小到大的得過且過，每天都很隨遇而安，壓根就沒有想過未來的事情。
她也不用想，反正鄭阿姨也會為她一步步規劃好了。
劉娜娜一直都是一邊抱怨著媽媽管她太多，一邊又離不開媽媽，到大二結束，她們都認為娜娜還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哪怕是年齡比她更小的幾個人，也習慣性地照顧她。
她沒心沒肺，所以無憂無慮，每天最閑的就是她了，所以一整個群裏，就她話最多，遇到屁大點兒的事兒都忍不住在群裏分享，水群貢獻第一名，如果這個年代有龍頭標志的話，她肯定當仁不讓能頂著龍頭三百六十五天。
可是暑假放假一個月後，她居然安靜了下來了。
祝禾第一個就發現了不對勁。
她跟劉娜娜認識的時間比較久，知道的事情也更多一點，也很清楚，劉娜娜的確很開朗，但也正是因為這家夥太開朗了，所以比誰都更能憋事兒。
君不見剛大一的時候，她跟舍友相處得不開心，這對她來說都可以算是難受死了的事情，她也能憋住許久，等到跟祝禾見面了之後才忍不住抱怨。
現在她這麽安靜，那肯定是有事，而且還得是不小的事，至少比跟舍友關系不好這件事更大。
畢竟跟舍友關系不好劉娜娜也能成天樂呵樂呵地跟祝禾聊天，可現在她憋事居然直接就從話癆變成啞巴，這不得是個大事？至少是讓劉娜娜不知道該怎麽說的大事。
祝禾早就吸取了當初蘇雨談戀愛了自己都不知道的教訓，在碼字之餘也會抽出空來跟朋友相處，深知友誼的維系是雙向的，娜娜的確更主動，但她沒有道理一直讓人家主動。
自己主動一回完全沒有問題。
而且，一個月的時間，《無問》已經完結了，她的兩本新書也已經步入了正軌，從三開的狀態回歸到了雙開，祝禾的時間還是比較有富餘的。
所以她特地抽空去了一趟申市。
顧湘來接的她。
一來就直接給祝禾放了個驚雷：“我跟小何律師分手了，你下次在他面前不要亂說話哈。”
祝禾：？
等等！我們不是來處理娜娜的事兒的嗎？怎麽開場就是這麽勁爆的感情話題？
她瞳孔地震，讓本來就沒覺得分手是失戀的顧湘更是心情愉悅，開著車都要教育祝禾這個母胎單身：“成年人的戀愛就是這樣，合適就在一起，不合適就分開，想太多就容易不快樂的寶貝。”
好一番花花公子的發言！
大小姐果然就是大小姐，每過一段時間都能讓祝禾見識到全新一面。
而且，聽著顧湘的話，祝禾都忍不住反思自己——她嘴上說著自己是個女權人，但沒有想到骨子裏還是有點封建保守在，第一反應居然是對顧湘戀愛觀的震驚。
“你也不用發愁，反正現在跟他打交道更多的不是松子姐嗎？”顧湘以為祝禾沈默是在思考跟何之澤的合作問題。
說起來這也的確是顧湘認為的她跟何之澤分手之後最麻煩的地方，祝禾作為分手情侶雙方都認識的人，在雙方已分手的情況下，難免會覺得尷尬。
祝禾搖頭：“我沒想這個。”
正如顧湘所說，她現在除了寫作之外的事情基本上都交給松子和夏純了，跟何之澤直接來往的時候並不多。
她只是在想：可怕！我難道真的是個很保守的人嗎？那豈不是註定要走上相親結婚的道路了？
別提相親！
相親有一些大貨車陰影tat
顧湘跟何之澤，祝禾當然是無條件站顧湘的啊，現在大小姐一派瀟灑，她也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這個話題暫時先揭過了，顧湘便問起了劉娜娜：“所以娜娜是怎麽了，她的確在群裏不怎麽發言了，我都感覺咱們群裏都安靜了好多，有點不習慣來著。”
“娜娜就是這樣，人很樂觀，你沒當著面讓她的委屈有個宣洩口，她就可以把難受的事情一直藏著掖著不說的。”
這就是祝禾跑申市的原因。
她怕電話裏、網上問一百遍，這家夥都給她打哈哈的。
“那你讓我去找她就好了，你還專門跑一趟。”哪怕有錢人出遠門都會不舒服，更別說顧湘清楚祝禾，她就是有錢也不可能完全照著有錢人花錢的架勢來的。
祝禾脫口而出：“你是娜娜的朋友，我也是娜娜的朋友，我來是我的這份，你去是你的一份，既然可以，為了朋友奔波也沒什麽的。”
顧湘開著車，聽到祝禾這話也忍俊不禁：“你知道嗎？剛跟娜娜熟悉的那會兒，她跟我說，你跟她剛認識的時候可高冷了，她甚至懷疑你是不是因為怕麻煩，所以一直不答應跟她去逛街。”
這都已經是快兩年前的事兒了。
祝禾回想起來，更覺得遙遠。
“禾禾，你這兩年變化還蠻大的。”顧湘由衷感嘆，“當年剛見到你的時候，我覺得你跟我是同類人。”
“現在嘛，我覺得我跟你是同類人。”
剛認識祝禾時，顧湘認為她跟自己一樣，唯利益至上，認為這個世界沒有金錢打動不了的事物，就連跟朋友來往，首先考慮到的也是交往成本和獲益。
她認為跟祝禾來往自己能夠節省交流成本，還能獲得一個志同道合的朋友，於是在402其他三人當中鎖定了祝禾。
可兩年相處下來，她卻發現，祝禾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樣。
有的人故作冷血，但感情比誰都更豐富，顧湘在知道她奇葩又極品的家人時，都因此擔心祝禾會因為豐富的感情最後選擇原諒她們。
所以她總是忍不住潛移默化地說她家人們的壞話，好在家人這塊，祝禾豐富的感情變得遲鈍，至少她現在沒有看住祝禾有原諒的意思。
這麽看來，她其實跟祝禾差不多。
祝禾跟顧湘自有默契，她這兩句聽著不明所以的話，祝禾瞬間就聽懂了。
可這大好的煽情氛圍，當然需要一些攪局的摻和進來。
祝禾撓了撓自己的臉頰，還有些頗不好意思，眼裏帶著笑說：“怎麽氣氛突然七老八十了起來？”
脈脈流轉的溫情畫面戛然而止，顧湘一腳踩在剎車上，直接來了個急剎車。
停好車，她沒好氣：“到了，下車！”
有的人母胎單身是有原因的！
兩人之前沒有來過劉娜娜家，不過祝禾知道地址，顧湘就直接開過來了。
這裏是申市有名的富人區。
祝禾小市民心態沒關系，跟著顧大小姐，完全能做到坦坦蕩蕩地進入了小區。
劉娜娜家是三百平的大平層，有門鈴，祝禾上手按了。
一直在家的劉娜娜看到監控畫面裏是她們倆，直接就蹦過來開門了。
“你們怎麽來了！”
說著話，她還側開了身子，讓兩個人進門。
顧湘一邊進門一邊說：“誰讓我一直約你出來約不到，這不就只能自己找上門來了？”
都在申市，顧湘當然約過劉娜娜，只不過被拒絕了。
不過這會兒顧湘還在為感情問題煩惱，也就沒有註意到異常，現在她徹底放下了對戀情的不舍，自然也就想起了當初被拒絕的事情。
聽到這話，劉娜娜瞬間就扭捏了起來。
“我，我這，我這不是有事兒嗎？”
祝禾出來說公道話：“娜娜，你摸摸你的良心說說，你什麽時候有這麽多事兒了，這都多久了還沒解決？”
劉娜娜癟癟嘴，說不過祝禾。
她看著顧湘和祝禾就覺得難過，當真應了祝禾當初說的話，見到人了委屈就上來了，雖然沒哭，但難過的表情蓋都蓋不住，就小狗狗似的委屈道：“我，我這不是，這不是不知道該怎麽跟你們說嘛！”
“我只要想到過不久我就要出國了，我就舍不得你們！”
劉娜娜也不想這麽失態的，她可知道自己的優勢了，叔叔阿姨都喜歡她，說她跟小太陽似的。
她想她的朋友們肯定也喜歡她每天快快樂樂，無所畏懼。
一點都不想讓朋友們知道自己是膽小鬼，還是愛哭包。
她劉娜娜可是敢背著家裏人獨自北上的成年人了！怎麽可以在出國面前露怯？
這話說的不清不楚的，祝禾跟顧湘對視一眼，最後還是顧湘問出口：“出國？你填報了你們學校的交換生計劃？”
國內高校很多都會和國外的大學合作，交換生計劃就是合作的一種形式，而跟其他專業比起來，外語系的的確更多交換的機會。
但顧湘沒有想到，劉娜娜居然也會報名。
畢竟在大家眼裏，娜娜還是個大孩子呢，這一個人出遠門的事情，想想都覺得跟她不適配。
說到這裏了，劉娜娜就更委屈了：“是我媽媽幫我報名的！”
她也知道媽媽是為了自己好，她這個專業到國外交換一年以後就業更有競爭力，學習語言不僅僅只是學習工具，還得了解對方文化，才能夠更好地使用語言，沒有比到人家地盤上學習更有效的了。
這些劉娜娜都懂，可是她還是不想要出國啊！
啊這。
祝禾和顧湘面面相覷。
她們兩人都對鄭阿姨印象非常好，並且不是來源於對劉娜娜的愛屋及烏，而是真心認為鄭阿姨是個有大智慧的人。
所以在聽到娜娜抱怨的時候，首先想的還是——鄭阿姨不會害了娜娜的。
“我知道我媽擔心什麽，不就是擔心我在國內總是想著可以依靠她和我爸，再不行我還有你們這些厲害的朋友，以後可能自己獨立不起來嗎？”
“可是，可是，我也沒有這麽沒用吧？”
“不出國我也可以獨立啊，我一個人在帝都求學還不夠獨立嗎？”
顧湘和祝禾同時想起了劉娜娜從前一些劣跡斑斑，於是一致保持了沈默。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鄭阿姨作為過來人，顯然已經意識到女兒被他們家養得太天真了，小的時候天真沒有什麽，最怕的還是長大後依然天真。
她是擔心，等到她跟丈夫老了、不在了，劉娜娜守不守得住家業另說，也許還可能守不住自己。
發覺到自己的好朋友們都沒有反應，甚至都沒有安慰自己的，劉娜娜眼眶紅紅，看著兩人控訴：“你們都不會舍不得我的嗎！”
祝禾反應快，連忙道：“知道我們會舍不得你，你都不早點跟我們說的嗎？這樣我就可以早點來申市陪你了啊！”
她這速度，讓顧湘都側目。
顧湘：就這花言巧語的本領，我看你才是渣男預備役吧！
有用才能成為渣男，祝禾要是想渣劉娜娜，百分百會成功，因為這句話對劉娜娜有用。
原本還氣勢洶洶的卷毛小狗，氣勢立馬就降了下來。
她唯唯諾諾道歉：“對不起？”
氣勢就是這樣此消彼長，祝禾跟顧湘在劉娜娜的氣勢降下來後就開始你一言我一句地勸導和安慰她，讓劉娜娜一時之間都意識不過來將來可能分別帶來的傷感。
她們說的好有道理，顯得我有些大題小做qaq
顧湘還帶著劉娜娜進行一些美好幻想：“你到了國外，說不定還能給他們翻譯我們禾禾的小說，幫祝福征服海外人民！”
喜歡看動漫的人身上的確是有點熱血在，劉娜娜聽了顧湘的話，頓時覺得整個人都澎湃了起來：“你說得對！交給我了！”
祝禾覺得這臺詞太中二，但為了讓劉娜娜更開心點，也還是跟著鼓勵了起來。
恢覆心情的劉娜娜話又重新多了起來，拉著兩人就開始聊這幾天她有多茶飯不思，想到自己可能一年見不到她們都覺得難過，一難過就吃不下飯，感覺人都瘦了。
顧湘看著，覺得劉娜娜好像真的瘦了。
而且看著娜娜說出國不出國的，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忘掉了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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