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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沈重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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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明溪掛了電話拿了穆曦的車鑰匙就往外走。

“哎,喬!你去哪?”

“紫藤別墅,藍找我。”

“等等,我跟著暗中保護你。”Kyle搶先道。

喬明溪停了下來,轉頭看著Kyle,“你不用去。”

“為什麽?”

喬明溪猶豫著要不要說,穆曦接話道,“紫藤別墅位於郊外,他的周圍都很空曠,沒地方藏人。”穆曦頓了頓繼續道,“瓊斯把你約在了那裏,很明顯是有所察覺,這一次他叫你恐怕目的不純,我看你還是別去了。”

“不,我一定要去。”

穆曦看著喬明溪堅決的目光楞了一下,“明溪,你老實告訴穆哥出了什麽事?”

喬明溪抿了抿唇開口,“景熠在他手裏。”

所有人都了然,穆曦皺眉道,“這麽看來藍是要行動了。”

“無論如何我必須去。”

“可是”

喬明溪打斷了穆曦的話,語氣堅定的不容反駁,“沒有可是,穆哥,Kyle,你們都知道他對我意味著什麽,我不能不去。”

穆曦嘆了口氣,從Terry手裏拿過一個追蹤器遞給喬明溪,“把這個帶上,我們會在一公裏之外跟著你不會讓他發現我們。有什麽情況也好及時支援。”

喬明溪目光閃了一下沒有說什麽點點

頭向外走去。

在車上他打電話給景澤說了情況。

“好,我們會和你保持藍發現不了的安全距離,隨時待命。”

安睿看著景澤烏雲密布的臉色,默默的放下筷子,挪到景澤身邊,哆哆嗦嗦道,“老大你腫麽了?”

安靜了幾秒鐘之後,啪!景澤一拍桌子憤然而起,“敢動老子的弟弟,他的膽是原子彈造的嘛!”

看著這樣陰測測的老大,安睿覺得很危險要遠離,他悄悄的往門邊蹭。

“你要去哪裏?”

“額。”安睿立馬立正,一臉討好樣,“老大,我去拿裝備,好去救咱家弟弟。”

景澤斜睨了他一眼,“我和你一起去。”

“哎。”

安睿九十度彎腰把老大讓了出去,然後屁顛屁顛的跟在景澤後面往目的地而去。

紫藤別墅內。

“熠,喬明溪會不會來。”

景熠歪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他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確定那個人會不會來,即希望他能來又希望別來。

矛盾的心理讓他不知該如何開口回答慕容軒的問題。

“熠,他來了!”慕容軒盯著顯示屏向景熠說道。

景熠睜開眼,屏幕裏的人已經到了大廳門口,正在被搜身。

最新研究的探測儀經過,喬明溪身上的東西被搜了出來。

“呵呵,明溪我就知道你不會乖乖的一個人來。”

說完藍把兩個微型儀器仍在地上打了個粉碎。

“滋滋。”

“老大,竊聽器被發現了。”

景澤揉揉被噪音刺到的耳朵,“我知道。”

幾人在離紫藤別墅一公裏外的地方下車,結果另一群人先一步到了。

“喲,這不是穆先生嘛?”

“景先生。”

景澤掃了一眼這幾人的著裝以及Kyle手裏拿的盒子,那裏面放一把美國M21式狙擊qiang剛剛好。

“看來我們的目標一致。”

穆曦點頭,“景先生有什麽安排?”

“睿你和這位找一個制高點盯著紫藤別墅,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開qiang。”喬明溪指著Kyle說道。

terry不願意了,“憑什麽讓我們聽你的話啊?”

景澤挑眉,“那你可以問問穆先生的意見。”

看到穆曦沒有反對,terry哼哼兩聲就此作罷。

“老大,喬先生身上的竊聽器都被毀掉了,我們沒辦法知道裏面的情況。”

景澤倒是很鎮定,他悠哉悠哉道,“他身上沒有,景熠的身上有針孔攝像頭。”

安睿吐吐舌頭,他就知道這個無良老大連自己弟弟都算計。

景澤看著安睿唧唧歪歪的表情一巴掌呼過去,“想什麽呢,我只是為他的安全著想!把東西拿出來。”

安睿哼哧哼哧的拿出設備,開始調試

、打開並接收景熠那邊的信號。

“老大,信號被幹擾了!”

“哦,是嘛!”景澤踩滅煙頭剛要過去,terry卻先自告奮勇道,“我來,這方面我在行。”

果然不一會兒就被他鼓搗好了,terry拍拍胸脯,“我可是這方面的天才。”

景澤搖頭,果然美國人都不知道謙虛二字怎麽寫。

安睿沒有告訴這個拽的二五八萬的二貨,沒有他,他們老大也能做到。免得打擊了青少年的積極性。

等他們能正常看到的時候裏面的情況的時候喬明溪已經進了大廳好一會了。

“藍,你最好放了他們!”

貌似沒有聽懂喬明溪的話,藍自顧自的說道,“明溪我很想你。”

喬明溪冷冷看著藍,“既然到這個份上了就沒有必要演戲了,藍。”

“哦!”藍故作驚訝,“我沒有演戲呀!”

“你還要演到什麽時候,藍!我上次說錯了,上次應該是我們第三次見面,因為第二次見面是在美國邊境的一個犯罪組織的實驗室裏。”喬明溪的聲音冰冷到完全沒有一絲往日的溫潤。

藍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訝,他也不再隱藏,“呵呵,你果然那時候認出我了。當時你的離開讓我很遺憾,明溪。不如我們一起來回味一下。”

說著他按下了一個遙控健。

喬明溪看著液晶屏上播放場景瞳孔急劇收縮,同樣的畫面也切換到了景熠他們所在的房間。

畫面中的人躺在一個冰冷的手術臺上,身上插滿了管子,每一根管子都連接著周圍各種各樣的覆雜儀器。

那個人沒有生氣的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是活,過了一會進來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一針淺紫色的液體被註射進了靜脈血管。

本來毫無氣的人開會劇烈的掙紮,整個人禁臠的蜷縮起來,疼痛使他自殘的抓出一道道血痕,身上的線也被扯的七零八落,幾個人手忙腳亂的把人按住,從手術臺的四角彈出來四個鋼圈鎖住了床上人的四肢。

但像犯了毒癮似的人全身抽搐個不停,似乎是太過難以承受,他的手緊緊的抓過鋼板,留下五條清晰的血跡,十指面目全非。

鏡頭突然給了他臉部一個特寫,慘白如紙的五官極度扭曲,大口大口的鮮血像是吐不完似的從嘴裏湧出來,

雖然五官扭曲的難以分辨,但景熠看到的那一剎那,他的手驟然握緊,指甲深深的陷進了肉裏,他一動不動的盯著屏幕上的畫面,似草原上兇狠的狼。

畫面切換,這是一個圓形地下場地,三個女人被關在一個籠子裏,喬明溪身穿藍色條紋病服被帶了過來,他的臉色依舊很蒼白雙眼無神的望著籠子裏的人。

一個全身包裹在手術服下的人不知道給他說了什麽,遞給他一把qiang然後退開。

景熠和慕容軒噤聲凝望著畫面裏的人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但喬明溪接下來的動作給了他們答案,也讓景熠的心感到撕裂般的疼痛。

而外面通過景熠胸前紐扣裏的針孔攝像頭註射著這一切的人臉上都很陰霾,特別是穆曦的臉沈的能滴出水來。

terry的臉直接近乎於扭曲。這一切不緊是他的好朋友喬在承受,那個他埋在心裏一直愛著卻已經不在了的人也同樣承受過。

喬明溪緩緩的舉起qiang,雙眼無神的看著籠子裏的人,眼睛裏閃過一絲掙紮,似乎是在與自己的心神做抗爭,他眼睛裏的掙紮之色越來越濃重,最後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的時候,他忽地轉過身超高臺上的那個人就是一qiang。

一qiang沒中,看著被包圍在中間的那個人,他知道自己沒有第二次機會。

喬明溪有些遺憾的閉上眼睛,搶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預料中的死亡並沒有到來,他的qiang被高臺上的那個人打落在地……當看著又一次被註射進藥物的時候他眼睛是濃濃的絕望。

畫面再次跳轉,同樣的場地同樣的場景。

只是此時的喬明溪連眼裏的那一絲掙紮都沒有了,他的雙眼空洞的近乎於一具死屍,看著籠子裏的人他的臉冷漠的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幹凈利落的開qiang,毫不遲疑。

畫面定格在這一幕,景熠那邊的畫面重新回到了客廳,喬明溪臉色刷白的毫無血色,他全身顫抖的如風中的落葉,似乎承載不下這些血淋淋的記憶,他有些哀戚的嘶吼。

“啊!瓊斯我要殺了你。”

他猛然出手,目標照著藍而去,每一個沖上來阻攔他的人都被他撂翻在地……終於qiang抵在了藍的額頭。

藍揮揮手,讓手下退開,他看著充血的眼睛幽雅的微笑,“明溪,你能殺得了我嗎?”藍抓著喬明溪的手把qiang按在了心口,“來呀,明溪,照這裏打。”

看著喬明溪眼裏痛苦的掙紮,感受到他顫抖的身體,藍嘴角的笑意更深,“你做不到對吧!”他從喬明溪的手裏把qiang漸漸抽出來,“只要我的手裏還有景熠這張王牌,你就殺不了我。”

喬明溪頹然的垂下肩膀,“藍,你究竟想幹什麽?”

“呵呵,我想幹什麽?”

藍摩挲著喬明溪的臉頰,擡起他的下巴,讓他的眼睛對著屏幕。

“看看,明溪,以前的你多麽的聽話?讓你往東絕不會往西,讓你殺誰就殺誰。”

“可是……”藍猛然捏緊喬明溪的下巴,臉上不再有紳士般的微笑,整個人變得很邪佞,低沈的語氣卻充滿著森然的味道。

“可是你卻逃了出來。我還真是小看了你和Jay,讓我的人都倒戈,不但偷偷放了你們,還幫你們偷走了我所有的研究資料。你可知道你們毀掉的是我畢生的心血!”

直到喬明溪感覺到他的下顎骨快要被捏碎了,藍突然放開他,聲音又恢覆平常的紳士優雅,甚至帶著點誘惑的氣息。

“明溪是不是特別恨我?是不是特別的自責?想著那些被你殺了的無辜之人是不是愧疚的夜不能寐,恨不得殺了自己了事。是不是覺得活著比死了更痛苦。”

“呵呵,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哦,其實……”藍靠近喬明溪,咬著他的耳朵,“其實那些人都不是你殺的。”

“你說什麽?”喬明溪震驚的轉身,卻被藍按住了肩膀,坐在了沙發上。

“那些人其實當時並沒有死,我給你的qiang裏裝的是空包彈。那些人可是我養在泰國的曼哈頓監獄裏,為我提供各種器官的商品,死了可就不值錢了。”

喬明溪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他憤然起身,“你這個瘋子,你還是不是人!”

喬明溪被兩把脈沖按著坐回了原處,藍看著他無辜道,“我怎麽會不是人呢?我自認為自己是一個偉大的人,你看我用一個人的命救活了那麽多人,這個世界應該感謝我。”

“你是個瘋子,完完全全就是個瘋子!”

藍無視掉喬明溪不可置信的表情,自得其樂的炫耀自己的功績,“你知道嗎我最大的夢想不是坐擁世界的財富而是制藥,而我最驕傲的研究成果就是試用在你和Jay身上的藥。”

說完藍收起了他普渡眾生的笑容,表情變得冷冽下來,“可是卻被你和他給搶走了,還毀了我在基地的所有研究數據。”

接著他的表情有染上瘋狂的笑意,“雖然所有的數據資料被毀了,但卻讓我得到了你。你是我最完美的實驗品,不,應該說Jay才是,可惜他已經死了。”

說著藍做出一副惋惜的表情,“明溪,幸好還有你。你的血就是最完美的數據分析表了,在你體內的雖然是半成品,但它達到的效果已經很好了。明溪,你知道這個藥最理想成功的效果是什麽樣子的嗎?”

“註射了它之後,人會和平時沒有區別,但你只要給他一個暗示或一個指令,他就會按你說的去執行,即便被逮到了,也查不出什麽,最多會認為這個人有癔病。”

喬明溪喃喃,“你簡直瘋了。”

藍搖搖頭,“不,我沒瘋。這種藥物一問世,就會和普通感冒藥一樣迅速的流入市場,讓人在不知不覺中成為必備的家常用藥。”

景熠和慕容軒震驚的互相對視,屏幕裏的這個人純粹就是一個變態,妄圖控制人類思想的變態。

“呵呵,不過就要明溪你犧牲一下了,只要有了你的血,我就能繼續研究,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做成最完美的標本放在我的實驗室。”

喬明溪冷笑,“藍,你別妄想了。我身體裏的毒素已經解了,你得不到你想要的。”

“呵呵,是嗎?解了你就不會吐血了,是抑制劑吧?起初聽到你活著的消息我還在奇怪,不過聽說幽狼也有個天才醫生對藥物很有研究,這樣的話讓他在短時間內造出抑制劑也是很有可能的。”

“不過,要研制出緩釋劑沒那麽容易吧?”

“哼,藍,你太自大了了。緩釋劑早就已經研制出來了。”

“哦!那你為什麽不用?”

一句話問的喬明溪啞口無言。

“呵呵,我對我的藥物很有自信,即便有人已經研究出來了也沒關系,畢竟在你體內的是半成品,這一次我會做最完美的成品出來。”

喬明溪瞪著藍,“我不會跟你走的。”

“這可由不得你喲,把人帶出來。”

情緒還未平覆下來渾身無力的景熠由慕容軒攙扶著被人押到了客廳。

喬明溪看著軟綿綿靠在慕容軒懷裏的景熠,聲音冰冷道,“藍,你對他做了什麽?!”

“我只是讓他不妨礙我們罷了。”

“學長。”

喬明溪看著那雙眼裏出現久違的心疼,他的嗓子像塞了團棉花,“你都看到了?”

景熠沈重的點頭,那雙眼裏的痛滿的快要溢出來。

喬明溪幹啞著嗓子不知道該對他說什麽?他把目光轉向藍,“放了他們!”

“親愛的明溪,現在可不行哦,他們可要把我們送到目的地才行哦。

喬明溪皺眉,“藍,你要的是我,和他們沒有關系。”

“呵呵,明溪,你當我不知道嗎?景家的人在暗中盯著我,幽狼的人也在盯著我,而且沒有他們,你會乖乖跟我走嗎?”

喬明溪抿著唇,無言以對。

在他低著頭沈思的時候藍迅速的閃到他身邊,指尖的一管小巧針劑被註射進體內,喬明溪倏然而倒,藍順勢把他接在了懷裏。

“你對他做了什麽?”景熠的目光駭然的想要殺人。

“噓,我只是讓他睡一會。”

“好了,景先生穆先生,我們該啟程了,還得麻煩你們送我一程。”

說完藍抱起喬明溪,“我高傲的王子我們該回家了。”

四人在一眾保鏢的包圍下,踏出了客廳的大門,來到了開闊的草坪上,哪裏正停著一架私人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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